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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疑真疑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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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僧人道:「貧增法名大覺,此地就名叫大覺禪院」。

海雲默唸著:「大覺」兩個字,反覆沉思了許久,搖搖頭道:「晚輩實在太愚,怎麼總記不起這個法號?」

大覺禪師輕嘆道:「十年滄海桑田,今夜若非小徒回報,貧僧也不敢與增越相認。」

語聲微頓,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能見到年輕一輩的長大成人,也是件值得安慰的事,增越英姿勃發,頗有父風,神刀獲傳,故人有後,貧僧更為老友慶幸。」

海雲忙道:「不敢當大師謬譽。」

大覺禪師感慨道:「人生苦短,能有幾個十年,今夜得與擅越相遇,實令貧僧故舊之思,但不知今生今世,還能再與令尊把晤否?」

海雲忽然心中一動,問道:「大師既與家父交誼深厚,想必也認識‘神州四傑’中其餘三位了?」

大覺禪師道:「不錯!」

海雲道:「這些年,大師可曾與他們交往?」

大覺禪師搖搖頭道:「並無往來。」

海雲道:「為什麼呢?」

大覺禪師道:「自從海大俠遠走海外,‘神州四傑’早已星散貧僧也有多年未曾聽到他們的訊息了。」

海雲道:「龍二叔棄武從商,在徐州城中設有分號,而且經常到微山潮來,大師沒有見過他麼?」

大覺禪師道:「貧僧極少外出,他也不知道貧僧隱居此地,致彼此雖近在咫尺,卻從未晤面。」

海雲道:「晚輩龍二叔就在湖中受傷被人擄去,晚輩泅水追趕才誤到此島…」

大覺禪師道:「這件事,貧僧已得悟非回報,擅越儘可放心龍二俠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海雲微徵道:「大師怎知他不會有危險?」

大覺禪師道:「不瞞檀越說,那帶走龍二俠的紫衣人,和貧僧頗為熟論,而且,他和龍二俠也是朋友。」

海雲驚喜道:「他是誰?」

大覺禪師道:「你現在不必問他是誰,反正他帶走龍二俠絕無惡意就是了,此事貧僧可以負來保證,不出一個月,龍二俠必定會無恙歸來。」

海雲鬆了一口氣,道:「既然大師這麼說,晚輩就放心了。但龍二叔傷勢很重,那位前輩若是龍二叔的朋友,就應該趕快為他療傷救治,為什麼反而用強將人劫走呢?」

大覺禪師道:「或許他正是將龍二俠帶去治傷了。當時急於救人,所以無暇對你細說,他如有惡意,要傷你和龍二俠可說易如反掌,又何須將人帶走?」

海雲沉吟片刻,道:「晚輩也相信他沒有惡意,可是,一月之期尚早,他既和龍二叔是朋友,大師能否帶晚輩去見見他,也讓晚輩多拜識~位尊長。」

大覺禪師道:「這個……」

海雲又追:「即使不能見面,也求大師看在家父份上,賜告那位前輩的名號,日後相遇,也不致失禮。」,大覺禪師默然片刻,道:「好吧!你一定要見他,貧僧就替你安排,只是,今天已經太晚了,你暫且在此休息一夜,明早再去不遲。」

海雲連忙躬身道:「謝謝大師。」

大覺禪師舉掌輕拍兩聲,樓門啟開,悟非和悟果低頭走了進來。

大覺禪師吩咐道:「悟果領海少俠去後面禪房休息,悟非去準備船隻,為師要用。」

悟果躬身應是,帶著海雲退出竹樓,轉入樓後禪房內,一進房門,便急急問道:「叮嚀你的事怎樣了?」

海雲道:「令師並沒有問起,大約今師兄陶前輩已經告訴過他.家父並未同來…」

悟果沉聲道:「你這是存心不肯幫忙,不願交我樊某人這個朋友?」

海雲道:「我很想幫忙,但這和家父回來沒回來有什麼關係呢?」

悟果哼道:「老實告訴你,你爹回來沒回來並不與我相干,我只是在這鬼地方悶得發慌,想出去散散心罷了。」

海雲愕然道:「難道家父回來了,前輩才能出去散心麼?」

悟果道:「誰說不是,你爹不回中原,咱們一輩子也不能出去。」

海雲道:「這是什麼緣故?」

悟果尚未回答,房門忽被推開,悟非和尚冷著臉走了進來,低喝道:「師弟,你又在胡說些什麼?」

悟果涎臉陪笑道:「沒有說什麼,小弟只是…只是…」

悟非和尚道:「你的主意我還不知道,你再說一句話,我就去告訴師父。」

悟果急急搖手道:「好,我不說了,不說就是了。」

一面說著,一面抽身出房,如飛而去。

悟非和尚反手掩上房門,從懷裡取出~只精巧的瓷瓶,送給海雲,說道:「家師聽說你曾被」霹靂珠’震傷內腑,特命我送來這瓶‘護元金丹’,入睡前服用三粒,功能固氣培元,增進內力。」

海雲見那瓷瓶不過拇指大小,瓶中共有十餘粒藥丸,每顆只有芝麻般大小,撥開瓶塞,滿室芳香,知道是極珍貴的東西,連忙謝道:「蒙賜飲食,又賜靈丹,晚輩實在受之有愧。」

悟非和尚道:「藥丸為數雖少.的確極具神效,無論受了多重的內傷,只須有一口氣在,服下五粒即可活命,多餘的你留在身邊,將來或許有用。」

海雲長揖道:「長者賜,不敢辭。請替晚輩上覆大師,明早向當面叩謝。」

悟非和尚道:「謝倒不必,家師還吩咐我等你服藥之後,助你行功使藥力發揮,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海雲稱謝服了三粒藥丸,登塌盤膝坐下,悟非和尚以左掌抵住他背心靈臺穴,催動真力,源源注入他體內。

那藥丸果然頗具奇效,只不過盞茶時間,海雲便感覺內腑血氣鼓動,澎湃如潮,混身肌肉彷彿都在不停的膨脹。

半個時後後,氣血循行三週天,真氣重納丹田,更覺神智清朗,通體舒泰。

海雲欣喜萬分,正想起身道謝,不料悟非和尚卻一指點在他腦後「黑甜」穴上,輕聲道:「時間不早了,好好睡一覺吧!」

這~覺,直睡到紅日當空才醒轉。

海雲睜開眼,發現自己竟躺在一處沙灘上,附近荒草叢生.水聲盈耳,既沒有石板鋪的小徑,也沒有土山和竹林,更看不見「大覺禪院」的竹樓花圃。回憶昨宵經歷,就好像做了~場夢。

他定了定神,一躍而起,突然看見自己的胸前懸著一件古怪的東西。

那是一恨扁形金屬棒,大約七八寸長,中段較粗,形如把手,兩端逐漸尖細,最尖端各有一個鋼環,連線著一條金鍊,鏈子就掛在他的頸子上。

海雲似覺這東西很眼熟,舉手握住那形如把手的地方,微微一用力,突聽「掙」的一聲脆啊,兩端鋼環忽自動脫開,金屬棒竟暴長了一倍,變成一柄中間是把手,兩端是鋒利的奇門兵刃。

這東西似劍非劍,似錐非錐,略一展動,鋒端寒芒流轉,竟然十分銳利。

海雲猛可記起,上次在那紫衣色披風內見到的,正是這輛怪創。

他心裡一陣驚悸,急忙探手入懷,剎那間,自己也得住了夏來懷中除了那精巧的小瓷瓶之外,還有一張紙柬。

展開紙柬,只見上面寫著:「靈丹保命,神劍防身,劍名‘雙鏑’,技創獨門,為志巧晤,解以贈君,十載闊別,悲愁不勝,一月期屆,務盼重臨。」

海雲輕輕撫摸著雙鏑怪劍,眺望著茫茫湖水,心潮如波濤洶湧,迴旋激盪,忽然,他恍懈若有所悟,急急舉步沿湖奔去。

一夜之隔,他突然覺得步履較以前輕快了數倍,從前跨越三丈以上的沼澤,必須提氣蓄勢,如今卻能隨意飄灑而過,絲毫不覺困難,舉步之間,身輕如燕,體內真氣充沛,似欲凌空飛去。

不多一會,已奔了十餘里,遠遠望見前面有個小漁村,岸畔繫著小舟,樹下有三四漁民在綴補漁網。

海雲上前施禮道:「請問此地是微山湖的那一方?」

其中一個漁民答道:「這裡是山東境界,屬臨城管轄,在微山湖北端,公子有什麼事嗎?」

海雲道:「在下想打聽一個地方。」

漁民道:「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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