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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登門求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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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管事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在下就是奉命追查竊寶賊人的訊息,才離莊外出的。」

不老公公道:「那麼,你匆匆忙忙趕回來,是已經得到竊賊的訊息了?」

謝管事道:「正是。」

不老公公笑道:「那竊寶賊人,可是粉魔白玉香?」

謝管事愕然道:「你老人家怎麼知道?」

不老公公道:「我不但知道,還親眼看見白玉香帶著四雙‘火葫蘆’,可是,我卻沒看見那件‘鐵皮衣’。」

謝管事道:「鐵皮衣是防身之寶,平時貼身穿著,除非沐治方須解下,老爺子怎能看得見?」

不老公公道:「說的是,那既然是領臾不離身的防身寶物,怎會輕易被白玉香盜去?難道你們莊主和白玉香有什麼不乾不淨的關係,枕蓆之際,疏於防範,以致中了他的圈套?」

這話說得夠刻薄,對「鐵皮書生’譚人傑的人格,簡直是莫大侮辱,但謝管事只是臉上變了變顏色,卻未敢發作。

不老公公反而氣憤地接道:「我老人家專程移槽就教,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等會兒見到譚人傑,我要他當面脫下衣服,看看那層皮是不是真的被人剝去了。」

「老爺子現在總該相信了吧?」譚人傑一面穿回衣服,一面苦澀地笑著,那尷尬的表情,比哭更難看。

今年五十出頭的「鐵皮書生」譚人傑,在江湖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但這點顏面和身份,對名列「武林三大怪」的不老公公而言,實在微不足道。老頭子雖已年逾九旬,行事仍和小孩子一般任性固執,他說要脫下衣服驗證,那就非脫不可。

然而,這畢竟是件令人難堪的事,書房縱然已門窗緊閉,並無第三人在旁,譚人傑那清瘦蒼白的臉上,仍不免泛起一抹濃重的紅暈,與燭光映為一色。

不老公公就坐在對面一把交椅上,這時站起身來,負手踱了兩個圈子,忽然沉聲問道:「小譚,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真和那兔崽子有一手?」

譚人傑臉上更紅了,急道:「老爺子這不是罵人麼?我姓潭的雖非正人君子,也不致幹那種齷齪事。」

不老公公道:「那麼,你貼身不離的東西,怎會被人偷去呢?」

譚人傑低頭嘆了一口氣,道:「說來慚愧,都怪我不該娶第四房侍妾……」

不老公公道:「沒出我所料,說來說去,毛病還是由‘色,字而起?」

譚人傑赧然點了點頭,道:「我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可是,老爺子,你老人家也不能責怪我好色,我今年五十一歲了,還沒有兒子」

不老公公冷哼道:「兒女是命中註定,你一輩子專制傷天害理的火器,怎會不絕子絕孫?」

譚人傑哭喪著瞼道:「我雖難擅制火器,並不敢仗以為惡。」

不老公公道:「可是,這些東西落在白玉香手中,你知道會害多少人?他若再將火器出賣,那會幹出多少傷天害理的惡事?」

譚人傑忙道:「所以我正在四處打聽的行蹤,只要找到他,一定要把失物追回來。」

不老公公搖頭道:「現在已經太晚了,如果沒有你那件‘鐵皮衣’,白玉香絕難逃過‘追風快斬’。早就死在金家酒店裡了。」

他皺了皺眉,忽又問道:「你那’鐵皮衣’是什麼東西織成的?如果再織一件,要多少時間?」

譚人傑輕呼道:「再織一件?老爺子,你以為那是平常材料編織的衣服麼?」

不老公公道:「它總人織出來俄難道是天生的?」

譚人傑苦笑道:「我的老爺子,你大約不知道‘鐵皮衣’的來歷」

不老公公截口道:「你又沒說,我老人家怎會知道?」

譚人傑壓低聲音:「那東西原本是大內御用的防身寶物,據說乃是前朝大帝由外邦奪來,共有兩樣,一樣是‘鐵皮衣’,另一樣名叫‘龍鱗氅’;後來宮廷兵亂,才流落到民間……」

不老公公沒等他說完,便嘻嘻的笑了起來,道:「老人家正等著你這句話,‘鐵皮衣’被竊,‘龍鱗氅’借給我用用吧!」

譚人傑道:「可惜那‘龍鱗氅’並不在我手中,許多年來,我耗盡了心機四處打聽,始終不知它的下落。」

不老公公道:「你這話準會相信?」

譚人傑聳聳肩道:「老爺子一定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但你老人家請仔細想想,如果那東西在我手中,白玉香會只取鐵皮衣放過它麼?」

不老公公怔了半晌,道:「這麼說,我老人家竟是白跑一趟了!」

譚人傑陪笑道:「老爺子萍蹤俠影,難得蒞臨,縱然不為‘鐵皮衣’,也當常來盤桓,讓咱們稍慰渴慕,請領教益。」

不老公公擺手道:‘好啦!好啦!這一套虛情假意,我老人家聽了就混身難受。東西既然不在,咱們還得趕回去告訴杜老兒,另想辦法。」

說完,開啟書房門,大步跨了出去。

書房外便是客廳,廳中擺著一桌豐盛的酒席,由謝管事陪著海雲,正在飲酒閒談。一見房門開了,兩人連忙都站起身來。

不老公公沒精打彩地向海雲招招手,道:「別吃了,咱們走吧!」

譚人傑尾隨追了出來,挽留道:「老爺子何必這樣性急?天晚了,好歹歇一宵,明早再走也不遲……」

不老公公話也懶得多說,帶著海雲徑自出廳而去。

譚人傑和謝管事苦留不住,只得恭送到莊門口,借了兩匹好馬,眼看著老少二人上馬繞過了山腳,才回身折返廳上。

席間酒菜大半都未動過,譚人傑自己滿斟了一杯酒,長長吁了口氣,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謝管事趨前低聲道:「莊主,眼前雖然瞞過了,還須防他們再來。」

譚人傑笑道:「不會的,老頭子已經相信鐵皮衣失竊,現在他正急著去尋‘龍鱗氅’,不會再來惹厭了。」

謝管事訝道:「龍鱗氅?」

譚人傑點頭道:「老頭子原是宮中太監出身,所以我故意露‘鐵皮衣’和‘龍鱗氅’都是御用寶物,他果然信以為真。」

謝管事洩道:「世上是不是真有一件‘龍鱗氅’呢?」

譚人傑大笑道:「誰知道?連我也只聽說過這名字,焉知不是因為有了‘鐵皮衣’,才附合捏造出一個‘龍鱗氅’來。」

接著,又低聲吩咐道:「莊中戒備安排,你可要多加註意,各處火器和埋伏,也要仔細檢查一遍。老頭子不來,可能會有其他對頭潛來窺伺。」

謝管事應道:「屬下自會謹慎,也請莊主多多珍攝……」

譚人傑截口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反正我不會虧待你們父女就是了。」

連飲數杯,轉身回到書房,隨即掩上房門,並且加上門閂。

謝管事望著房門,不禁輕嘆了一口氣,感慨的道:「五十出頭的人了,還幹這種舔不知恥的勾當,唉」搖搖頭,黯然而去。

那譚人傑靜立在門後,直到謝管事去遠了,才冷笑一聲,舉手向牆上一幅「寒江垂釣圖」按去。

他先按書中漁翁的頭部,然後順序再按「船舵」和「山石」,最後又向桂圓輕輕拍一掌。

只聽「掙」的一聲響,那圖中漁舟的船篷,忽然自動掀開,露出一粒紅色圓珠和一個鑰匙孔。

那紅色圓珠並非按鈕,而是一柄精巧的鑰匙尾端。

譚人傑抽出鑰匙投入孔中,輕輕一轉,對面那列書櫥便緩緩移開了。

書櫥下的暗門,通達壁內一間華麗的密室。

譚人傑由暗門進入密室,笑著說:「小白,你該怎樣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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