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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千里追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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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雲笑道:「我來替你們引見一下,這兩位師兄,乃是我王四叔的記名弟子,法號悟非、悟果。也就是當年的‘嶺南二……’」最後一個字不便出口,連忙頓住。

語果和尚介面道:「有什麼好顧忌的?咱倆當年名號‘嶺南二兇’。那時候咱們還不會念佛,只會吃人。」

小龍駭然道:「吃人?」

悟果和尚道:「可不是,像你這麼大的小娃娃,一頓能吃兩三個。」

小龍不覺倒退了兩步,輕扯海雲的衣角,道:「咱們走吧,這兩個人……?」

悟果和尚突然欺過身來,張牙笑道:「被人吃有什麼不好?總比被拘吃了強些吧?今天咱們如果晚來一步,你就得餵狗了。」

小龍驚愕道:「這個……這個……」

悟果和尚道:「別這個那個了,先撕下一隻耳朵讓我嚐嚐,看味道如何?」說著,伸手便欲摸小龍的耳朵。

海雲連忙擋住,笑道:「師兄,別逼他了,他究竟還是小孩子。」

悟果道:「小孩子的耳朵是甜的,才好吃哩!」兩個和尚哈哈大笑起來。二小龍聽說是逼他玩的,這才放心,但望著那張猙獰可怖的笑臉,仍覺混身直冒雞皮疙瘩。

玩笑過後,海雲又問道:「二位師兄怎會離開微山湖?我龍二叔的傷勢可曾痊癒了……」

悟果和尚道:「咱們不知道誰是你龍二叔馬二叔?咱們只是奉師父之命,去鐵門莊下書的,聽說你去了石樓山,所以也趕到石樓山,又聽說你來了火王莊,又跟著也尋到此地,這一趟,可真把咱跑苦了。」

海雲道:「這麼說,二位已見到家父和常三叔了?」

悟果和尚道:「正是。」

海雲道:「四叔他老人家沒有同去鐵門莊?」

語果和尚翻著奶眼道:「那一個四叔?」

海雲連忙改口道:「就是令師大覺禪師。」

悟果「哦」了一聲,道:「原來你是說咱們的師父,他有事走不開,只寫了封信叫咱們倆送去,咱們一到鐵門莊,可熱鬧了。」

海雲急問:「怎麼樣?」

語果和尚笑道:「你老子看了信,忽然放聲大哭,就像發瘋了一般,還有個獨腿朋友,大約就是你那常三叔吧,那小子一時忘形,連椅子也坐塌了,摔了個元寶大翻身。」

「嶺南二兇」本就是繼傲不馴的大惡人。除了對「大覺禪師」十分敬畏之外,對誰都不太尊敬,所以口中才有「你老子」、「那小子」等等不敬之詞。

海雲也不跟他們計較,只感嘆道:「十年分別,這獲音訊,也等怪兩位老人家要失態忘形了。」

悟果和尚又道:「現在你爹八成已趕去微山湖了,卻託咱們帶信給你,要你也儘快趕去見面。咱們到石樓山金家撲了個空,若不是遇著一位姓杜的窮酸,誰知道你又跑到火王莊來了。」

海雲道:「那人就是武林中有名的‘劍絕詩狂’杜玄杜老前輩。」

悟果和尚冷笑道:「咱們不認識什麼杜玄,只知道那老小子酒量很不錯。」

海雲微微一笑.忽又問道,「但二位怎會認識聶開泰的呢?」

悟果和尚卻茫然道:「聶開泰?誰是聶開泰?」

海雲道:「就是剛走不久那黃衣鑲銀邊的老人一你們叫他‘老聶’的。」

悟果先是一愣.繼而失笑道:「原來他叫聶開泰?咱們只知道他性聶一併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子!」

海雲道:「你們以前見過他?」

悟果和尚道:「見過,他是師父的朋友。」

海雲吃驚道:「他和個師是朋友?這話當真?」

悟果和尚點頭道:「半年前,他曾去大覺彈院作客,與師父事整談了三天話。咱化和他混熟了,當著師父稱他‘聶施主’,背老就叫他‘老聶’。」

海雲心裡不勝驚駭,忙又問道:「他與今師是新交?還是舊識?」

悟果和尚聳肩道:「這就不太清楚了。」

海雲又問:「三天之中,他們談了些什麼?」

悟果和尚道:「不知道。」

海雲道:「難道他們是閉門密談,不讓二位知道?」

悟果和尚笑道:「那倒不是.不過,師父一間不許咱們擅進佛堂,更嚴禁窺探偷聽別人的談話,咱們非奉召喚,從來不到佛堂裡去。」

海雲又道:「那轟開泰既然在大覺禪院住了三天之久,你們和他也混得很熟,他和令師談了些什麼,多少總該有點蛛絲馬跡,怎會毫不知情呢?」

悟果和尚想了一會道:「看情形,他好像是特地邀請師父出山的……」

海雲介面道:「是嗎?今師可曾答應了?」

悟果和尚咧嘴一笑,道:「你這話問得好傻,如果答應了,咱們還會悶到今天才出來麼?」

海雲沉吟了良久,忽然凝色道:「有一件事,我心中一直不解,二位從師隱居已經多年了,對令師的身世來路,甚至俗家的姓氏等等,都好像一無所知,這是什麼緣故呢?」

悟果和尚不悅地道:「誰說咱們不知道?」

海雲道:「譬如今師未出家時,本名王克爽,乃是‘神州四傑’。中的‘八臂哪籲’,你們居然毫不知情……」

悟果和尚沒等他說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面用手指點著海雲,一面卻向悟非和尚笑道:「師兄,你聽見了沒有?他居然硬指咱們師父是什麼‘屁哪晚’王克爽?他居然還說咱們什麼都不知道?哈!哈哈……」

悟非和尚很少開口,。這時也張開大嘴,笑得彎腰捧腹,險些岔了氣。

海雲膛目道:「難道他不是?」

俗果和尚道:「是!是!是!太是了,是得不能再是了,哈哈!」

悟非和尚介面道:「咱們沒有見過王克爽,倒要請教,那王克真是男的?還是女的?」

海雲道:「當然是男的。」

悟非和尚搖頭大笑道:「這就不對了,咱們的師父卻是女的。」

「什麼?」海雲驚得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悟非和俗果,大聲道:「你們再說一遍,大覺禪師會是女的?」

悟果和尚道:「再說十遍也無妨,師父本來就是女的,誰也沒有說過她是男的。」

海雲轉問悟非道:「這是真話?」他心知悟果和尚比較滑頭,而悟非則甚是揚直,是以又追問了一句。

悟非和尚也點點頭,道:「自然是真話,師父是男是女,咱們怎敢胡說?」

海雲頓感驚駭莫名,茫然遭:「這麼說,她當真不是王四叔了?」

悟果和尚道:「本來就不是,四叔五叔,全是你自己叫的,怨得誰來?」

海雲張口結舌,不禁呆了。

如果大覺禪師不是王克爽,那「保命護元丹」由何而來?

如果他不是王克爽,信中怎會有‘十載分別,悲愁不勝」的語句?

如果不是四叔王克爽,信中怎會有「十載闊別,悲愁不勝」的語句?

如果不是四叔王克爽,他怎知自己父母的名字?他為什麼慨贈靈丹和「雙搞劍」?他為什麼要救走二叔龍元慶?而且命悟非師兄弟送信到鐵門在?

最使人費解的是,他曾經對語非師兄弟立下戒條:「神刀海一帆一天不返中原,大覺禪院門下便一天不得涉足江湖」,如果他不是四叔王克爽,又何必訂下這種自銅的戒律呢?

如果他不是四叔王克爽,自己父親是否回返中原,與他何關?

「陰司秀才」冷明曾目睹那身披紫色披風的人,在湖畔茅屋中赤身練劍。所用的也是一柄「雙搞劍」,海雲也親見那人帶走龍二叔,項下也掛著「雙搞劍」,事後,一直認為那人就是大覺禪師,如果大覺禪師真是女子,那紫披風怪人又是誰?

難道世上竟有兩輛相同的「雙搞創」?再說,既是女子,為什麼不稱「師太」而稱「禪師」?

這許許多多疑問,在海雲腦際飛馳、盤旋。自從離開微山湖,不僅海雲自己,連乃父海一帆和常三叔都認定「大覺禪師」就是當年的「八臂哪籲」王克爽,如今突然聽說「大覺禪師是個女子」。就像有人突然指稱「你母親是男人」一樣,說什麼也難以置信。

然而、悟非和悟果言之鑿鑿,不似虛假,這就叫人百思莫解。

海雲木立良久,突然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小龍,很對不起,我必須趕去微山湖,暫時無法陪你尋找鳳站了,這件鐵皮衣,請你」

小龍道:「我也跟你去微山湖,不行嗎?」

海雲道:「並非不行,而是你要尋鳳姑,而且,社老前輩還在石樓等待鐵皮衣的訊息,咱們只是暫時分手,去過微山湖,我會再回來。」

小龍悽然道:「可是我若尋不到姊姊,又到那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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