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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如此妙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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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了這話,不覺都同時緊張起來。

悟果啞聲問道:「你有什麼好主意?」

海雲道:「趁家父和常三叔都在微山湖,加上大覺禪師、冷大先生和盛大哥,咱們力量已很不弱了,何況微山湖港道紛歧,極易設伏,若能預先佈置一番,不難將他們一網成擒。」

小龍欣喜道:「咱們應該怎樣進行?你快說呀!」

海雲道:「現在咱們分批離船,小龍和我一路,二位師兄另為一路……」

悟非沒等他說完,岔口道:「為什麼要分成兩路?」

海雲道:「他們人數不多,不可能明目張膽結隊趕路,我和小龍隨後跟蹤下去,設法探查他們的佈置計劃,你們兩位乘快馬兼程趕回大覺禪院報訊,準備埋伏誘敵。」

俗非不耐道:「要幹就幹,何必還搞啥埋伏?那有多麻煩!」

海雲道:「這些人個個刻法精湛,只可智取,不能力敵,再說,既動手就必須一網成擒,不能被他們逃掉一個,倘若打草驚蛇一擊不中,以後就再難有這種機會了。」

悟非點點頭道:「好吧,就依你的,請問咱們回去以後,如何跟你聯絡?你說設伏誘敵,可是有什麼現成的妙計?」

海雲道:「是的。」

於是,從油中取出三封密函,交給悟果道:「這三封信,一封面呈令師,另外兩封,煩請代送飛來居冷大先生和徐州南街龍記商號黃老夫子。一切計劃,信中已寫得十分明白,請大家依計行事便成了。如果臨時發生意外變化,我會叫小龍隨時知會聯絡,再作變更。」

悟果看看信封上的地址道:「這飛來居在什麼地方?咱們沒有去過。

海雲道:「令師一定知道的,不然,就請面詢家父或常三叔好了。」

悟果又道:「如果他們還沒有到呢?」

海雲想了想,道:「那就將信暫時留存在龍記商號黃老夫子那兒,家父如未逕赴大覺禪院,必會先去徐州的。」

悟果道:「沒有咱們領路,你能找到大覺禪院?」

海雲笑道:「這個不必擔心,縱然我不知道,金蚯蚓宮那些黃衣劍手一定知道的。聯絡方法也在信內了。二位務必要儘快將信送到。」

悟果和悟非收妥了密函,告辭離船,在城中買了兩匹馬,沿著運河河岸,向南馳去。

行到郊外荒僻處,悟果忽然勒住坐騎,又將三封密函取出反覆細看,說道:「師兄,你瞧姓海的娃兒年紀輕輕的,果真能安排什麼錦囊妙計麼?」

悟非道:「他年紀雖輕,料事卻很精確,只看他這番排程安排,就比咱們強得太多了。」

悟果笑道:「我卻有些不信,他既不能未卜先知,怎會事先就準備好三封密函?倒像早已知道人家要在此地離船登岸似的?」

悟非道:「依你便如何?」

悟果道:「咱們悄悄拆開一封密函,看他究竟安排了什麼誘敵妙計?師兄你說如何?」悟非搖頭道:「這不大妥當吧,既是密函,怎能偷拆?」

悟果道:「有什麼要緊,反正咱們又不是外人,就算知道了誘敵計劃,也不會誤事的。」

悟非沉吟道:「萬一被師父發覺咱們偷拆密函,怪罪下來,誰敢承當?」

悟果道:「師父根本就不知道密函的事,咱們不說,他怎知道?你一向膽大,怎麼忽然變得膽小如鼠了。」

悟非又連連搖頭:「你別激我,要拆你自己拆,到時候可不要連累我。」

悟果道:「那麼,我拆開了你不許看,回去以後不許告發?」

悟非道:「我寧可這樣,咱們兩無糾葛。」

把馬一帶,避了開去。

悟果冷冷一笑,道:「信裡若有立功邀賞的機會,也休想我會告訴你。」

他嘴裡說得很硬,心中仍難免忌憚,是以不敢拆閱給大覺禪師的一封,只把致龍記商號黃兆甫的一封抽出來。

密函雖經封口,並無火漆圖印等暗記,悟果以雙掌按於信封緘口處,默運內力,用內力溶解緘口夢糊,然後小心翼翼將封口揭開,抽出了信紙。

但是,當他展開信紙一看,卻不禁勃然大怒,罵道:「反了!反了!這小鬼敢戲弄咱們!」

悟非詫問道:「信裡寫些什麼?」

俗果揚手將信紙擲了過去,罵不絕o地道:「你自己拿去看吧,這就是小輩的錦囊按計!這就是咱們香他送信的代價!丟他媽的,這小輩簡直不是人!」

悟非笑道:「叫你別看,你們要看,現在又氣成這樣,何苦來呢?」

悟果大吼道:「你先別笑,看了這封信還能突出來,才算你有種.」

悟非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要我遼的,將來別說我……」話未說完,紛上的笑容也變成了怒容.原來信中寫的是:「茲送上肥鵝兩隻,宜清蒸不宜紅燒,蒸時勿忘多加清水,閣下神卦無虛,區區簿禮,望析笑納。晚輩海雲散具。」

悟果道:「你現在還笑得出嗎?咦?怎麼不笑了?」

悟非重重呼了一聲,道:「這算什麼富函妙計,簡直是拿咱們尋開心,小鬼打的什麼主意?」

悟果道:「他把咱們當肥鵝送禮,正是暗示那姓黃的,叫他陷害咱們,這是‘遣免投虎’的毒計。」

悟非道:「但咱們跟他有何仇恨?」

悟果道:「害人何須一定要有仇恨,或許這海雲小鬼與姓黃的本是同夥,專做這種黑道買賣。」

語非道:「咱們再把另外兩封信也拆開看看。他若真把咱們當呆子,那是他瞎了眼了。」

悟果依言如法泡製,又將另兩封函全都拆開,一看之下,不覺一呆了。

只見致飛來居「陰司秀才」冷朋的信內寫道:「微山微山,一水連天,分明是水,何以稱山?悠悠我心,因水而煩。」

致大覺禪師的信中則寫著:「前許香油,早擬奉上,奈近日市上多油中滲水,欲覓真貨則甚難,託帶香油之物,萬檢視是否滲水?否則即請拒收。」

兩人看完信,都茫然如墮五里霧中。

悟非沉吟道:「小輩在弄什麼玄虛?三封信裡沒有一句正經話,真把我搞糊塗了。」

悟果道:「無論如何,這總不能算是他安排的妙計吧?」

悟非道:「咱們既然知道信裡是些無關正事的閒話,還要不要送去呢?」

悟果道:「我有主意了。」

悟非忙問道:「什麼主意?」

悟果道:「咱們假作不知內容,仍然把信送到徐州龍記商號去,且著那件苦的如何對待咱們。」

俗非道:「以後又怎麼辦?」

悟果道:「他若想算計咱們,咱們就先下手,如果並無異動,咱們就逼向他信中的含意,然後再回去見師父。」

悟非欣然道:「好主意,就這麼辦。」

兩人重新封要信口,快馬加鞭,直奔徐州。

由東阿縣至徐州府,若經於陽、充州官道,必須多繞一二百里路;若循運河水道,則船行遲滯,亦屬曠費時日,悟非和悟果為了抄捷徑,便騎馬傍河南下,在濟寧渡過運河,經沛縣直趕徐州。這條雖略嫌荒僻,卻可省去一天路程,正因沿途荒僻,儘可放馬疾馳。

抵達徐州,已是第四天上午。

兩個莽和尚進城以後。一路打聽尋取龍記商號,問道:「你們這裡有個黃兆甫嗎?快快叫他出來。」

一名店夥過來招呼道:「二位大師要見咱們黃老夫子,不知有什麼事?」

悟非喝道:「自然有事,你只管去叫他出來,羅嗦個什麼鳥?」

店夥們見他相貌兇惡,出言粗魯,不敢再多問,急忙進內轉報了黃兆甫。

黃老夫子出來一看,立即拱手笑道:「二位可是來自大覺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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