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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破敵有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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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一帆見是霍豹,心裡也吃驚不小,但表面仍力持鎮靜-道「不要性急,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霍豹氣喘吁吁的道:「莊裡被外敵闖入,把秦相公劫走了…’,常無懼駭然道:「可是那位‘禍水雙侶’中的秦珂秦相公了?」

霍豹道:「正是。」

這時,海雲和蘋兒、小龍也都聞驚趕過船來,聽了這訊息,莫不震驚。

海雲顧不得禮數,搶著問道:「入莊劫人的,是不是金蚯蚓宮門下?」」

霍豹道:「正是那些黃衣劍手.但他們沒有穿著黃衣,也沒有傷人,只制住兩名值夜莊丁.破開秘室、帶走了秦相公。」

蘋兒急問道:「好婆也在密室裡,可曾受傷?」

霍豹道,‘周大娘僅被他們點了啞穴,未遭毒手,春花和秋月被他們挾持出莊,卻在莊門外又釋放了,也沒有受傷。」

霍豹接著又說道:」小的和李榮得訊稍遲.追已不及,只得留下李榮守莊,小的連夜趕去徐州。途中聽得傳聞有兩艘帆船滑運河北駛,小的猜想可能就是島主,仍兼程換馬追了下來。如今莊中無人守護,不知是否又發生了變故,還求島主儘快回去才好。」

海一帆點點頭道:「你一路辛苦,且下去休息,咱們這就安排舍丹上岸。」

霍豹施禮欲退,卻被海雲攔住道:「我再問你一句話,那些人既未穿著黃衣,你怎知他們是金蚯蚓宮門下?」

霍豹道:「他們雖然沒有穿黃衣,但看得出仍是上次去過鐵門莊的那些劍手。」

海雲想了想,又道:「他們總共多少人?」

霍豹道:「十個。」

海雲道:「都是上次照過面的?」

霍豹道:「雖未仔細辨認,其中大半是上次照過面的。」

海雲輕哦了一聲,道:「這麼說。竟是那天涯飄萍生和姚統領一批人乾的了。」

海一帆道:「他們既已叛離金蚯蚓宮,為什麼又去劫擄秦珂呢?」

海雲沉吟道:「或許他不願咱們由秦閃身上,查出金蚯蚓宮的所在。」

常無懼介面道:「他自己跟金蚯蚓宮作對,卻又不願別人知道金蚯蚓宮的秘密,這究竟存的什麼念頭?」

海雲道:「所謂狐死兔悲,物傷其類。他總是金蚯蚓宮出身.難免會顧念舊誼,曲予迴護了。」

常無懼道:「可是,要查出金蚯蚓宮的所在,希望全在秦河身上,如今被他劫走了,豈非前功盡棄?」

海一帆擺手道:「現在且別討論這些,莊中無人守護,咱們必須儘快趕回去才行,龍二弟和四妹不便騎馬,只得仍循水路,由我和方兄弟隨護,其餘的人都隨常三弟登岸,先回鐵門莊去。」

海雲道:「孩兒曾與不老公公和杜老前輩有約,意欲前赴石樓山,邀請兩位老前輩同往鐵門莊共議大計…-」

冷朋笑道:「賢侄還是先回鐵門莊吧,石樓山之行,我替你跑一趟,順便弄幾罈好酒,大家哈哈如何?」

海一帆大喜道:「既如此,就偏勞冷兄了,海某掃榻以待,恭候三位大俠光臨。」

計議已定,當天便分途動身,冷朋作別獨往石樓山,常無懼則帶領著海雲、盛彥生、小龍、霍豹以及悟果等七個人,分乘快馬,兼程北返。小一輩中,只留下蘋兒陪伴方慧娘,未與眾人同行。

這老少七人,都是不慣拘束的,在船艙裡問了許多天,早就不耐煩了,一旦登岸,彷彿龍歸大海,虎入深山,一個個興高采烈,大感舒暢。尤其悟非和悟果兩個野和尚,更是肆無忌憚,一路上手不離酒,酒不離口,恨不得整日泡在酒缸裡才稱心。

偏偏常無懼也是個豪放不羈的人,又最愛喝酒,只要不耽誤趕路,非但不加約束,反而常與想偕暢飲。

一行七人自離開楊柳青,取道固安直越宛平,途中只顧赴行,抵達長辛店,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常無懼見馬力難繼,便傳話在長辛店過夜,第二天渡河,卻命霍豹連夜換馬回莊,先行通知。

這一安排,可樂了悟非和悟果,剛下馬落店,便邀約海雲道:「雲哥兒,咱們今夜痛痛快快喝一夜酒,誰先醉誰請客,怎麼樣?」

海雲搖頭笑道:「抱歉,恕不奉陪,我寧可睡覺,犯不上請客。」

悟果又問盛彥生道:「老弟,你幹不幹?」

盛彥生也搖搖頭,道:「我眼睛不方便,相陪也覺無趣,你們還是邀常三爺去吧!」

悟果道:「三爺雖然能喝,老要他請客不好意思,輸了咱們又不情願,這倒難找對手了。」

小龍介面道:「別吹大氣,我跟你們賭。」

悟果曬道:「你也能喝酒麼?」

小龍道:「旁的不能,喝酒還不能嗎?你不要門縫裡瞧人,把人瞧扁了。」

悟果想了想道:「不錯,你家裡是賣酒的,只怕真能喝同幾杯不過,咱們話說在前面,誰輸了誰付錢!」

小龍道:「當然!當然!」

三個人各抱了一罈酒,躲進房裡賭喝去了。盛區生自從練習雙鎬劍,每晚不肯中輟,也獨自回房練劍。海雲幫著常無懼照又好馬匹,然後回房歇息。

但是.奇怪得很,他分明已很疲倦,躺在床上卻轉側無法……睡,起初還隱約聽見隔房有賭酒笑鬧的聲音,後來漸漸聲寂人靜大約都喝醉了,自己卻始終未能成眠。

靜夜不寐,遠處傳來一聲聲更鼓.倚枕默計,已屆四更,車眼便要天亮了。

正自朦朧之際,紙窗上突然響起「「「」兩聲輕響。

海雲猛可從慶上一躍而起,急急披衣下床。

「「、卜」窗外又輕輕釦指三下,同進有人低喚道:「海雲:海雲!」

海雲初以為是小龍,繼而想起,小龍總叫自己「海大哥」,從未直呼姓名,不由頓生警惕。

這是一家簡陋的小客棧,房門朝著天井,後面窗外,是一片荒地,雖有院牆,只是土築的矮牆,不過四五尺高,牆外便是田疇,毫無隱蔽之處。

海雲佩好雙鎬劍.並不理會後面視窗,輕輕拉開房門,卻由天井繞了出去。

他一齣天井,身形倒比縱,飛快地掠過房頂,落在窗外矮牆牆頭,展目四望,竟不見人影。

咦!奇怪,分明有人扣窗呼喚,怎會見不到人?莫非鬧鬼了不成?

海雲皺了皺眉,再次掠身,出牆頭飄落窗下。

誰知就在他落地的剎那,「嗖」的一條人影由牆根暗處激射而起,閃電般飛出牆外。

海雲按劍旋身.一式「到翻雲」.緊跟著又回到牆頭上.他自練「雙搞劍」,目力已遠勝從前,略一凝視,早看清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身材比小龍略高、穿一件藍布短斤,正沿著田埂飛縱而去。

牆外阡陌相連.一望無際,那男孩雖然賓士迅速,卻難逃出海雲的視線.當下提一口真氣,緊緊追了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飛快的掠過數畝旱田,那男孩突然轉向.重又繞回鎮街。

海雲緊追不捨,心裡卻暗暗詫異:這男孩深夜扣窗直呼自己的名字,不會沒有原因,現在為什麼又只顧奔逃,一句話也不說?

想到這裡,便沉聲喝道:「這位小兄弟,有事何不留步談談?」

連叫了兩遍,那男孩充耳不聞,一溜煙穿過鎮街,徑問前面一片竹林奔了進去。

海雲追到林邊,不見男孩的蹤影,冷然一笑,道:「憑這區區竹林,便能唬得住人麼?」扶一扶劍上環鏈,大步而入。

入林未及百步,只見一座破敗的廟宇擋住去路。

這破廟四周荒草叢生,牆倒匾歪,遍地碎磚殘瓦,顯見是座久斷香火的廢廟,然而,廟內竟然亮著燈火。

海雲看得大感驚奇,朗聲道:「在下海雲,請問廟中是那位朋友?」

破廟中傳出一個微帶顫抖的聲音道:「少島主到了,快請進來。」

隨著話間,廟門「依呀」一聲冉冉啟開,一縷燭光,灑落階前海雲腳下斜退了半步,凝目望去,但見大殿上業已梁塌簷傾,滿布著蛛網,龕中神像也殘缺不全,迎門一張舊神案上,卻點著一支蠟燭。

夜風拂面,燈影搖紅,神案前,分放著兩隻蒲團,左首一隻空著,右首蒲團上,側坐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上下,裹在一條灰黑色的厚氈內,既看不見面目,也分不出是男是女?

海雲凝目打量了一下,拱手道:「敢問這位朋友……」

那人低聲介面道:「少島主不必問我姓名,但請放心,彼此是友非敵,深夜懇邀,亦無惡意。」

海雲微笑道:「縱有惡意,在下也不畏懼。」昂首舉步,跨進了大殿。

那人略微折了折身,道:「荒林野廟,無以待客,少島主多多包涵,請將就些坐吧。」

海雲道:「多謝。」

盤膝坐在對面蒲團上。

他目力精銳,十丈外可辨蚊蠅,臨坐時,已將整個大殿內控視了一遍,殿內除了這全身裹灰氈的怪人,無第三個人。

坐定之後,又聚目凝視對面那位怪人,無奈他渾身被灰氈裹得紋風不透,只露出一雙炯炯發亮的眼睛,其他什麼也看不見。

海雲暗中凝神戒備著,口裡卻平淡的問道:「方才那位輕功極俊的小兄弟,想必是朋友所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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