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咦,你認識我哥寧為謹?」
「我剛在他的醫院動了一個小手術。」
「這太巧了吧?那你現在情況還好嗎?應該多多注意身體,別急著上網啦。」
「嗯,我隨便掛著呢,這幾天不營業,你如果要河馬抱枕,我十天後可以發貨。」
「還可以上門送貨嗎?」
「同城的話,沒問題。」
「ok,祝你早日康復。」寧教授的妹妹發來一個可愛的笑臉。
一週後,鄭叮叮去醫院拆線,還是由寧為謹服務。他一手按在她的胸口,一手持著鑷子將她傷口的線輕輕地抽走,再檢查她傷口的情況,這一次他沒戴手套,微涼的指腹流連在她的肌膚上,讓她又一次生起了雞皮疙瘩。
他專注在她的傷口上,漫不經心地評價:「傷口沒有發炎,沒有紅腫,恢復得不錯。」
「那太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她的黑色的光面文胸:「換個大一號的內衣,這個勒得有點緊。」
「……」鄭叮叮沉默地點頭。
她已經接受自己的一切秘密曝光在寧教授的慧眼如炬下,也能坦然地聽從他的建議,換一個大一號的內衣。
「別擔心。」他的眼神依舊專注在她的左胸上,聲音有點低啞,「只要遵照注意事項,好好調護,不會留疤。」
「好。」
隔斷間外,一個響亮的女聲:「寧教授呢?他今天在的吧,我特地請假過來諮詢他一些問題,哦,他在裡面是吧?好,我等等。」
待鄭叮叮跟著寧為謹走出去,她看見四五個女人在場,並熱情地對寧為謹打招呼,而他目光隨意地一掃,慢慢地「嗯」了一聲。
正起身拿血壓計的小付笑著對鄭叮叮眨了眨眼睛,小聲說:「寧教授是我們醫院的一尊男神。」
鄭叮叮微笑。
寧為謹剛坐下,站著的一個女人大膽地插了句話:「寧教授,您上週相親,成功了沒?」
看來她們還時刻掌握寧為謹的動態資訊,鄭叮叮意外。
寧為謹持筆行雲流水地在病歷本上寫字,聲音很淡:「沒成。」
「我有個侄女大學剛畢業,幼師專業,人長得也清秀,要不您考慮一下?」
「謝謝,不過我暫時不打算考慮這個問題。」寧為謹的筆端沒有停頓,連眼皮也沒抬。
鄭叮叮越過人群往外走,突然聽到寧為謹不輕不重地說了句:「記得下個月來複查。」
她意識到寧為謹正在和自己說話,回過頭說了聲好,又加了一句謝謝。
從三樓下去,來到門診大廳,看見不少穿著白袍,翩翩而來,翩翩而去的醫生,胖瘦高矮都有,但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比寧為謹更像醫生,鄭叮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小付的話很有道理,寧教授的確是出類拔萃。
三天後,鄭叮叮親自去天水苑送貨,這一次,下來提貨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子,眉眼間和寧為謹有些神似,她笑著說自己就是寧為璇。
「四十二元。」寧為璇爽快地將錢塞給她,笑容甜美,「謝謝你幫我送貨。」
鄭叮叮將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遞給她,她接過後,看著禮品袋上的一對貓耳朵,驚訝:「這個袋子好萌。」
「是我自己設計的。」鄭叮叮點了點袋子後頭,「後面還有一個尾巴。」
寧為璇翻過來一看,果然袋子背面還有個毛茸茸的尾巴:「你好有才啊。」
兩人正在說話,一輛車子緩緩開進小區門口,寧為璇第一眼就認出人了,笑著揚了揚下巴:「喲呵,寧大教授來了。」
果然是寧大教授,他開的依舊是那輛保時捷,在她們面前停下後,伸手搖下窗,目光投在鄭叮叮身上,似乎在探究她為什麼在這裡。
鄭叮叮主動打了招呼。
寧為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氣質比在醫院裡成熟內斂很多,雅緻,漂亮的手骨下方的那顆黑寶石袖釦,不動聲色地透著尊貴,他沒有說話,只是對她點了點頭。
鄭叮叮收到了錢,立刻對寧為璇說了拜拜,轉身就走了,沒走幾步就聽見那寧為璇在說:「哥,你今天相的那個劉小姐,還合你胃口嗎?」
「不好不壞,沒有特別的感覺。」寧大教授的評價很中肯,語氣略微淡漠。
「你再挑剔小心嫁不出去!」
「我急什麼?」語氣更淡漠。
……
看來那天寧教授在醫院裡對那些女人撒謊了,他私下還是積極相親,很在意終身大事,鄭叮叮在心裡得出了結論,他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甚至是……也許他非常「恨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