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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赤 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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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駕雖說南宮-並未成功,我卻敢說你死定了!」

赤魅老怪聞言大怒,厲聲叱道:

「丫頭你作死!」

天蓉姑娘也冷冷地沉聲說道:

「你一口一個丫頭,姑娘不願和你一般見識,寸飛!我未曾作死,你卻是死定了數,你稍安勿躁,聽我說完!」

「你門戶之中,既有那‘身犯重規,未服家法以前,其所作所為,相等奉令而行,後人並須貫徹始終’,不講是非道理的規誡,我請問尊駕,南宮-叛道逆行,意圖弒師而不果的作為,是否應算是被擒以前的事情?」

此時赤魅老怪寸飛,似已恍悟內情,竟沒答話。

可是天蓉姑娘又怎能容他沉默,鄭重地接著說道:

「關於這一點,適才尊駕曾經說明過兩次,我也宣告過仍然承情,南宮-火焚伏虎禪林既是被擒前事,自然他背道叛幫意圖弒師,更是被擒前的事情了,貴派又有那種不容違犯的規誡,如

此說來,南宮-未能完成的作為,貴派中人,上自尊駕起,下至最後一位弟子止,皆應代他貫徹始終,這樣一來,南宮-弒師的行為,相等於奉令行事,自然不能例外,也不應例外,章天蓉年

輕識淺,不學無術,不知貴弟子意圖弒師的行為,尊駕是否要代他完成呢?

若按尊駕一再表明的貴派規戒說來,自應代他完成,如此尊駕豈非是隻有一死!必須一死!

可是尊駕如今卻還好好的活著,並沒有死,請恕章天蓉直言,這樣一來,貴派數十年來無人敢破的規誡,豈不是由尊駕親自破壞?

總之,要是貴派誡律,不容破壞,則尊駕理應已死,尊駕既然已經身死,今日之事自然不會發生。

反之,尊駕既能自破規誡於前而不死,則南宮-火焚伏虎禪林一節,自然也理當罷休而不論。

是故不論正反,若有一事不能完成,則等於欺人之談,騙人的假局,這是我找到的事實,井附有證據。

說了半天,結局是我和尊駕的這場賭,我說尊駕是輸定了,尊駕曾經否認,現在當面請問,你我誰輸誰勝?」

天蓉姑娘佩侃而談,反覆引證,話罷之後,驀地傳來一陣轟雷般的掌聲,這是伏虎禪林數百僧侶所發的心聲。

掌聲半晌才歇,四外立成寂靜,數百隻眼睛,俱皆注視著赤魅老怪寸飛,看他怎樣答覆。

又是半晌過去,傳來赤魅老怪的一聲幽幽長嘆!

寸飛俯視著一干僧眾,雪白長眉一揚,又讚歎一聲!

天蓉姑娘滿面誠敬地對寸飛一禮,鄭重地說道:

「晚輩至誠地要再說一句話……」

眾人目光倏地齊集姑娘身上,天蓉姑娘卻冷靜的說道:

「晚輩自願將這場‘巧辯’的賭約取消!」

此言一齣,驚詫和嗟嘆的聲音,由每個角落傳來,天蓉姑娘卻似平未聞,莊嚴而肅穆地悠悠按說道:

「因此前輩可以不必答覆,但這伏虎禪林,為千年古剎,晚輩實不忍目睹此莊嚴佛地,化為灰燼,

前輩若能高抬貴手,保全這古剎,晚輩自願終身……」

赤魅老怪寸飛,本是閉目闔睛靜聽姑娘說話,臉上不現絲毫表情和其他神色,此時卻驀地仰頸哈哈大笑不止!

半晌笑聲方停,寸飛一聲喟嘆之後,慨然說道:

「章姑娘,恕我打斷你的話鋒,寸飛成名江湖數十年之久,敢說言無不信,所作賭約,怎能就讓姑娘撤消!章姑娘,這場賭我輸了!當著令尊和這獒王與伏虎禪林的僧侶們,寸飛鄭重宣告,我賭輸啦。姑娘成全我的心意,寸飛心感萬分,遲早我必有所報,這伏虎禪林因姑娘而保全,僧侶們實應感念姑娘的恩德。

叛徒南宮-,所敢暗圖不軌抗命叛師之由,皆因一卷奧秘檔案引起,焚寺之事,寸飛因姑娘的聰智良慧,如今自當罷論,但對於那捲存放我手之奧秘的檔案,寸飛卻須向伏虎禪林的方丈要

個公道,俗雲‘佛家無誑語’,寸飛受騙二十幾年,思之令人憤慨,姑娘可能容我了此恩怨?」

天蓉姑娘再次肅色施禮,緩緩說道:

「前輩肯念天蓉一點愚誠,保全這千年古剃,此德此情,晚輩生世不忘,至於私人恩怨之事,晚輩怎敢過問。

不過這伏虎禪林,乃清靜佛土,前輩了當恩怨之時,晚輩斗膽,敢請以恕道待人,以恩德釋怨。」

寸飛聞言揚聲大笑道:

「好一句‘恕道待人,恩德釋怨’,寸飛這大年紀,若不能使天下人心服,豈不愧對姑娘的仁慈,就這麼辦。

不過寸飛也有個不情之求,為使昔日之事是非分明,敢請姑娘及令尊,和東川犬叟,暫做人證如何?」

天蓉姑娘聞言,看了老父和及哮天一眼,及哮天對章性初點點頭,章性初報以微笑,天蓉姑娘方始說道:

「家嚴和及老前輩,皆願為老人家之事做證,晚輩武林末學,無此資格擔當重任,尚祈前輩勿罪。」

赤魅老怪讚歎一聲,搖搖頭,對章性初及哮天拱手為禮,以示謝意之後,立即轉對殿前僧侶們揚聲說道:

「寸飛有請果慧禪師一談。」

此言一齣,伏虎禪林的僧侶們立即亂成一片,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但卻都是面帶著驚詫的神色。

突然鬨亂聲停,自大殿內走出來兩位僧人,正是伏虎寺的方丈承果,和監院的大師承因。

他兩人停步院庭,承固立即合十揚聲道:

「寸施主可肯下面一談?」

寸飛白眉一揚,沉聲說道:

「你是什麼人?」

「伏虎寺監院承因。」

「老夫要見的是方丈……」

一旁的承果方丈,此時介面道:

「貧僧承果,如今是這伏虎寺中的方丈,施主……」

那寸飛聞言厲聲說道:

「你是方丈?那果慧和尚呢?」

承因躬身合十代承果答道:

「施主所問乃本寺上代主持,亦即承因之恩師……」

「老夫只問果慧何在,哪個管你們的這些家務!」

承因面現悽容,再次合十答道:

「施主晚來了數日,敝恩師……」

寸飛不容他把話說完,冷笑著介面道:

「真是忒煞湊巧了,承固,你奠忘記‘佛無誑浯’的話!老夫無法相信這果慧和尚,偏偏在幾天……」

承果這時卻接話正色說道:

「施主功力雖高,武林輩份雖尊,卻也不能對我佛弟子這般輕蔑,你怎地不容承因將話說完,就要妄下斷語呢?」

寸飛冷哼一聲道:

「好!你們說下去。」

承因才待繼續前言,大殿前那株古松之上,突然有人高宣一聲佛號,隨即聽到宣佛之人揚聲說道:

「承因不必多言,即令門下退出,各歸宿堂。」

承因面色一變,但卻立即低答一句「敬遵慈諭」,然後對著門下眾僧侶一揮手,剎那數百僧侶俱皆退下。

古松上面的那人,此時再次揚聲說道:

「老衲有請寸老英雄,及所有賓客下面一談。」

說著隨見自古松之上,飄落一條灰色人影,斜射到大雄寶殿前的庭階之上,落地錚錚聲鳴,震人耳鼓,原來這人已失雙足,

安以鋼樑,而雙手持拐,難怪落地有聲。

赤魅老怪聞言一聲冷笑,俯身抓起腳下的叛徒南宮-,當先縱落,及哮哮天和章性初父女,也繼之而下。

那赤魅老怪寸飛,這時已譏諷地向那身著灰色衣衫的人說道:

「禪師別來無恙?」

那人只看了寸飛一眼,報以微笑,並投答話,卻轉對剛剛縱落地上的及哮天章性初父女三人道:

「老衲果慧恭請施主們靜堂一談。」

話罷立即轉對一旁侍立的承果承因道:

「速備茶點,靜堂伺候!」

承因合十先行,承果合十肅待,果慧這才對寸飛道:

「寸施主請。」

寸飛嗤哼一聲,承果轉身帶路,寸飛卻對天蓉姑娘道:

「此時寸飛尚能進入伏虎寺的靜堂,皆系姑娘所賜,姑娘理應先請。」

眾人自然都聽得出來,這是寸飛存心諷刺果慧禪師而說的話,言下之意,若非天蓉姑娘賭勝了東道,此時伏虎禪林,早已化為一片火海,休說靜堂待茶,恐怕連大雄寶殿也已不存在了。

果慧禪師聞言並不著惱,卻含笑對姑娘說道:

「寸施主說得對,姑娘對敝寺的恩德,令老衲愧羞難報,理當先行。」

天蓉姑娘搖搖頭,轉對寸飛道:「前輩若不先行,就是在生我的氣了。」

寸飛笑笑,立即走下,一行人進入靜堂,落座之後,承因已率門下送來茶點,並與承果陪侍果慧身旁。

果慧敬茶之後,合十對寸飛道:

「貧僧為著一事,日前離寺他往,未能恭迎故人大駕,寸施主莫罪,門下有何不到之處,貧僧領罰就是。」

寸飛冷笑一聲道:

「虛假的客套,咱們還是免了的好,如今當著三位證人,寸飛要把當年和你的恩怨說一說,了斷……」

果慧喟嘆一聲,介面說道:

「寸施主對果慧有恩無怨,若無說恩怨二字,那是果慧負恩所得,只是果慧當年也有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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