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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何來嬌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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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非但少年的蹤跡已渺,就是那本來直行向前,相隨少女身後的天鵬三鳥等人,此時業已不見行蹤!

異丐至此不禁恨聲對聖僧說道:

「俗話說得不錯,‘君子欺以其方’,這個乳臭的小子,竟在我們面前搗鬼,除非他一輩子不再和我們碰頭,哼!」

聖僧聞言一笑,冷靜地說道:

「世事難測,你怎知道人家不是善意呢?」

「善意?天下有這種妙事?有你和尚這種妙人?」

聖僧尚未回答,在他倆身後卻突然有人介面道:

「晚輩敢以性命為證,那娃兒是善心善意!」

異丐和聖僧聞言轉身,背後這人,竟然是那分手已有半日的怪客,異丐不由慚羞得長長嘆吁了一聲,

那頭戴竹簍的怪客,恭敬地對他倆一禮,含笑說道:

「米老前輩應該想想,那位姑娘為什麼一定要到林中坐談,又為了什麼,臨行之時回問前輩去否。」

「誰知道她們是為了些什麼。」

米天成沒有好氣地這樣說,怪客卻平靜地接說道:

「兩位若是不進此林,聶承天及三鳥等人,自然生疑,姑娘聰慧而有知人之明,深信前輩必然無疑,故而有心相詢,所為不過是堅定三鳥等人之信心而已,但此行極端危險,她們又不願前輩無故陷身其中,方始分出那個男娃兒來,阻攔兩位,因此晚輩敢以性命保證,她們是善意的措施。」

異丐皺著眉頭,冷哼一聲道:

「不問可知,這又是閣下的傑作了?」

「前輩太多心了,晚輩目下不便和這兩個娃兒見面,因此對適才的事情,事前毫無所知。」

「施主可知道這一男一女的姓名來歷?」

聖僧改變話題,相詢怪客,怪客點頭答道:

「這男娃兒我知道是誰,女娃兒卻只能推測大概了。」

「施主可能略示一二?」

聖僧再次追問,怪客立即說道:

「這少年姓梅字夢生,是昔日名震武林的大俠,人稱‘劍神’梅浩然的孫孫,美劍客梅三豐的獨子。

姑娘可能是昔日梅浩然道義之交,以一身三絕藝,為江湖稱道,人稱‘神手仙醫’的江南俠醫章性初的千金。」

異丐此時不禁於旁介面道:

「你所說的這位梅浩然,可是當年和司徒雷齊名武林的那個人?」

「不錯,正是此人。」

聖僧頷首接著問道:

「傳言梅三豐曾於二十餘年前,孤身犯險,闖進不歸谷中,意欲尋覓谷內所存奇書,此事不知真偽?」

這頭戴竹簍的怪客答道:

「傳言如何晚輩不知,不過梅夢生卻是為了訪尋其父的下落,方始來到不歸谷內,由此看來,昔日傳言梅三豐孤身犯險進谷之說,似非空穴來風。」

米天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接話問道:

「梅夢生和章性初的女兒,怎會找到這座極端隱秘的不歸谷呢?」

怪客聞言笑了一聲,隨即淡然答道:

「是我接引他們來的?」

「為什麼?」

異丐另有所疑,但他深知怪客極為聰慧,故意繞遠相詢,也許怪客在無心之中,說出某項秘密。

詎料怪客坦然接話答道:

「昨夜突聞犬吠之聲,晚輩不是曾經說過,有幾位朋友前來作客嗎?內中就有梅夢生的義祖父母,和神手仙醫章大俠。」

聖僧卻不能像異丐一樣詢問,他含笑說道:

「施主恕過老衲多口,你接引章性初等人進谷,這卻又是為了什麼?梅夢生的義祖父母,又是何人?」

「梅夢生的義祖父母,乃東川犬叟及哮天夫婦。至於為什麼我要接引他等進谷,這和前輩們必欲進谷的原因相同。」

異丐暗中佩服怪客答話技巧,非但避重就輕,最後那句話,簡直變成了反問語句,他暗中一笑,開口問道:

「我老花子與和尚是為著歐陽子規,和久久以前與聶承天師兄弟的一項約定而來,難道及哮天等人也是如此?」

怪客頓首答道:

「及大俠等人除掉與聶承天師兄弟毫無關係外,其餘的與兩位前輩相同。」

怪客說罷即欲轉身而行,異丐卻沉聲喝道:

「請暫留步,老花子還有話說!」

「如此請快,時間真的並不多了。」

「多得很呢,閣下急些什麼?適才閣下罰我老花子不知自敬,復不敬人,現在我要聽聽你的解釋!」

聖僧在一旁並不開口,他任憑異丐與怪客對答,看來似乎和他毫無關係,其實聖僧另有目的。這時怪客似平萬般無奈,方始答道:

「米老前輩可還記得,晚輩與您在谷外所賭的東道?」

「自然記得。」

「前輩若是還記得的話,晚輩似乎就沒話可說。」

「少打啞謎,老花子聽不懂你的話。」

「東道是前輩輸了,條件有二,一是在當時要請前輩阻住陰陽六判進谷,二是晚輩陪同前輩及聖僧進谷之後,前輩自願暫時閉口不發一言,這一個條件,只在不歸谷中有效,出谷解禁,對嗎?」

異丐沒話好說了,他賭輸了東道,應該履行這兩個條件,適才一時焦急難耐,竟而自毀了信約!

此時怪客罰問自己,他真是感覺到羞愧至極而無言可答,聖僧惟恐異丐羞極之下而大怒,介面解圍道:

「前約不容相背,就請施主帶路去會歐陽大俠吧。」

米天成知道聖僧是給自己解脫難堪,但他天性剛直,有時雖亦詼諧,那卻要分是什麼事情,聞言介面答道:

「和尚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自進不歸谷,我老花子就忘記了這個因賭輸東道而作的諾言,幸而怪朋友再次提了我個醒,老花子豈肯作事不負責任,現在我老花子鄭重宣告,第二個條件因我已經違背,理應補加一條,只要是不叫我老花子作背天理的事情,花子無不應諾……」

怪客未等異丐話罷,揮手即欲介面,異丐卻搶先接著說道:

「請你等我說完好不?加罰一條是理所應當,我自己願意的事情,與任何人無關,但是所訂前約的第二條,我老花子說完現在這番話後,仍然照約遵守不誤,如今再無他事相煩閣下,就請帶我去見那歐陽子規!」

頭戴竹簍的怪客也真怪,聞言竟也不再多問,他僅僅點了點那個竹簍兒,淡然而無調地說道:

「兩位請隨我來吧。」

說完之後,他當先向林木深處走下。

聖僧看了異丐一眼,哪知異丐視如無睹,臉上嚴肅得好像廟裡塑成的泥人,跟在怪客身後走著。

天覺聖僧暗中嘆了口氣,只好也不開口,加快幾步,趕上了異丐,仍然和他並肩齊行,一步又一步。

行約一盞濃茶的工夫,驀地傳來打鬥呼喝之聲,聲音似自右方十數丈外的林木深密地方傳來,聖僧才待開口詢問怪客,瞥見異丐米天成,仍然像剛才一樣,對這呼喝聲音毫未理會,強將要說出來的話,捺了下去。

怪客卻霍地停步,像在側耳靜聽,片刻之後,他方始冷笑了一聲,再次前行,邊行邊對聖僧和異丐說道:

「這是天鵬三鳥及聶承天等人,和章大俠的千金與梅夢生在動手相搏,地點在距離此處約十五六丈的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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