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劍化匹練,挾疾風橫卷攻上,數尺以外,已覺劍氣*人。
執行使者金劍微抖,玄元二女全力發出之詭奇招法,竟然無功,再次被使者將劍彈開。
玄元二女不由凜驚至極,她倆此時方才看出,執行使者所施劍法,竟是昔日威震天下的「九九歸元」八十一式!
這種劍法,非但必須功力深厚方能施展,並且在內功真力修為方面,也須達到以神御氣的境地,方能任意發揮。
玄元二女這時方才憶及最初暗下毒手,暴發十縷「陰煞」襲擊對方之時,未能竟功的因由。
對方既已練成「九九歸元」劍法,「玄罡」神功必已收發由心,如此之下,其人已是百邪難侵,陰煞怎能有效?
難怪無人能擋的「迷魂毒粉」他都不怕,對方在「玄罡」神功所化的無形天幕之中,自己已是有敗無勝,戰不如逃。
玄元二女打定主意之後,雙劍攻勢卻越發凌厲。
執行使者卻依然從從窖容提劍迎接,似乎等待二女力疲心拙之後,再下殺手。
玄元二女一招「陰風歸穴」橫劍卷下,被使者一招極為普通的「八方風雨破」解開來。
繼之,玄元二女一聲輕嘯再次全力攻上,劍化滿天寒星,遍灑刺到!
執行使者這遭卻也興發,倏地金劍一翻,飛身寒星之中,只見雪閃飛擊,銀虹翻滾,金霞灼灼,劍氣縱橫,雖只有三個人在飛舞盤搏,但從金鳴劈風之聲聽來,卻似有十數名高手對搏一般。
驀地,玄元二女又是一聲呼嘯,她倆突然斜縱而起,一南一北,捷逾雲燕,分途逃去。
執行使者長笑一聲,身形直拔而起,凌虛沉喝道:
「時間已到,留下命來!」
他話到人到,金劍化為一道長虹,直向玄女背後疾射而到。
玄女百忙中沉身下降,意欲躲過這招「九兒歸元」劍法中的「龍降天雨」一式最具威力的殺手。
誰料劍飛迅疾,出其想象,一閃即至,玄女身形下沉不足尺餘,金劍卻已貫背出腹透體穿過!她只痛呼半聲,知覺已失。
執行使者劍斬玄女之後,未容玄女屍體墜落,凌空旋身,已然追臨元女背後。
玄女死前的半聲悽呼,元女自然聽得清楚,膽顫心凜之下,執行使者竟已到達她的身後。
元女知難逃脫,銀牙一咬,不待金劍誅戮,立即橫劍自了。
執行使者霍地止步收劍,元女巳然屍橫塵埃。
此時,東方已現曙色,雙井古剎的山門大開,數十名僧侶列隊出來,他們對這華服的執行使者,似甚熟悉,並無絲毫驚詫不安的樣子,但卻個個恭敬地向使者合十為禮,隨即動手一人一個搬取寺前的那些屍體。
隱身門樓暗處的娃兒梅泓沁,業已悄然而下,迎上了正好緩步出來的醜陋人物,和他的母親公孫燕飛。
執行使者走到醜陋人物的身前施禮之後,絕聲說道:
「老菩薩要我帶古曉眉去。」
醜陋的人物點了點頭,招喚曉眉姑娘近前,然後對執行使者說道:
「寺外滿地屍體,是枝兒乾的好事?」
執行使者卻答覆說道:
「都是些窮兇極惡的東西,老菩薩已經……」
醜陋的人物哼了一聲,執行使者不敢再接說下去。
公孫燕飛恰好帶著愛子,在這個時候向執行使者叩安,將一場風雨遮過。
醜陋的人物這才和緩地對使者說道:
「你帶著古家姑娘去吧,記住,古家滿門的血海冤仇,不准你們多管多問,由她自己前去了斷?
春暖之後,我要再見古家姑娘一面,至時由你和她一道前來。」
執行使者答應一聲,上步輕輕拉著曉眉姑娘的玉腕,叩別了醜陋的人物,轉身緩步走去。
公孫燕飛和愛子,卻陪著這醜陋的人物,往另一條道路邁下。
自此,曉眉姑娘再也沒有露面,雙井古剎也再沒有人前來惹事生非。
是春暖花放的時候,「敘永」山城,東大街的「高賓客棧」,在晌午過後不久,來了一隊旅客。
一乘小轎,由四名壯漢肩抬,前後護擁著八名素衫俊秀的使女,緩緩走進了高賓客棧。
「敘永」縣城,建立在「龍鳳山」的側坡上,雄踞川南,山勢險峻,扼川南滇黔的關鍵,自古蜀至今,為往來南北要道,是故居民眾多而商賈雲集。
高賓客棧是敘水山城之中,最為潔淨寬敞的一家旅店,因此生意興隆,座上客滿。
客棧前進,樓下兩廊是散座的茶館,樓上是酒家飯堂,後面全是大小單間和廂房跨院。
客棧最後地方,是一座佔地約有三十丈的獨院。
院中一座小巧玲瓏美輪美奐的小樓,樓名「暖閣」,是高賓客棧專供貴客歇宿的豪華場所。
有小巧的魚池、花圃、遮陽的涼亭等等,日收紋銀三兩,包括三餐佳餚。
普通旅客,誰也花不起這麼多的租價,故此「暖樓」的生意非常清淡。今天,一大清早,就有人包租了「暖樓」,專司侍候「暖樓」房客的店夥,眉開眼笑地收拾著暖樓裡的每個房間。
一切妥當之後,他跟巴巴地盼望財神爺的大駕光臨。
那乘小轎,自抬進了高賓客棧,已經吸引了整個客棧的旅客。
金色的轎圍,亮閃著光華,硃紅的轎杆,不知何物製成,通長三丈,粗細僅如小兒之臂,乍看不覺起眼,久觀自會令人覺得有種難以理解的奇特之處,當然,普通人是無法看出這些來的。
八名素衫使女,個個豔光照人,尤其是她們那種走路的姿態,看上去令人痴醉,難禁心動。
小轎一直抬進了「暖樓」,兩名使女緊跟著扣死了院門,那些伸長脖頸準備一觀轎中人物的旅客,自然大失所望。
那名侍候「暖樓」貴客的店夥,也被摒於門外,因此他不能不輕輕叩打著門環。
門開處,是一名素衫使女,雙手扶著兩扇木門,一雙閃爍異采的眸子,緊盯在店夥的身上,她不開口,也不放店夥進來。
店夥卻哈腰施禮滿面帶笑說道:
「姑娘,我是照顧伺候‘暖樓’客人的店家,您……」
這位使女聞言只淡淡地點了點頭,自身邊取出了一張紙條,遞給店夥,她仍然沒有開口。
店夥含笑接過紙條,當時並沒去看,再次說道:
「姑娘,你請放我進去,也好……」
他話未完,那位使女卻輕伸玉指一點那張紙條,退步「砰」的一聲把院門關了個嚴絲合縫!
店夥一愣,不由注目手中的紙條,隨即滿面愕詫地走去。
不多時候,高賓客棧已經互傳著一件驚人的捎息,說這乘坐小轎而來的貴客,上上下下都是啞巴。
這個訊息不由人不信,因為自從她們來到之後,不論索茶要水,概由那四個轎伕輪流拿著紙條出來向店家索取。
當然在這種情形之下,那個伺候「暖樓」客人的店夥,始終沒能進入「暖樓」一步。
是夜。
高賓客棧前後大小空餘的單間,極為奇特地在半個時辰之內,全部客滿。
這些客人,都是外鄉的面生者,口音極雜,行動粗魯。
高賓客棧的賬房先生,是位久行江湖的人物,他目睹此種情形,立即召來所有店夥,悄悄嚴囑,要小心應對。
他自己卻單單留下那個伺候「暖樓」的夥計,鄭重地說道:
「今天事情奇特得很,看來「敘永」地面必有是非,在我想來,晚上投宿的這二三十個漢子,要不是「暖樓’客人們的同夥,要不就是冤家,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情,你要特別留心。
你很聰明,立刻要想個辦法知會‘暖樓’上的客人一聲,記住,要不落形跡,快去快去!」
這個店夥霎著眼睛走了,他一路上已經有了主意,到達「暖樓」院門以外,舉手才待敲門,豈料院門卻適時「呀」的一聲自動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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