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式武咬牙冷哼一聲道:
「狼對雞說它已不動葷腥,這簡直是天下最最動人的奇談,」
忘我方文並不氣惱,卻反問道:
「信不信由你了,你要怎麼辦呢?」
熊式武恨聲說道:
「家兄承諾歐陽大俠你的事情,我要自己來辦,你那第二項要依限完成一事的條件,現在就請說出,我辦完之後,你拍開我的穴道,咱們立即分手,從此互無糾葛。」
忘我方丈哈哈一笑道:
「好辦法,不過你認為行得通嗎?」
「應該沒有問題,熊式武自覺得沒有什麼能夠行不通的道理。」
「你別自說自話,難得很呢!」
「難易不勞你歐陽大俠桂懷,熊式武自有分寸來完成所命!」
「熊式武,你這樣有把握嗎?」
「當然!」
「好,熊式武你仔細聽著,我一共有三件事情要你來……」
「慢著,歐陽大俠,咱們所訂的信約只有一件事情,現在怎麼又多了兩件出來?」
「誰告訴你又多出來兩件呀?」
「是歐陽大俠你剛才說……」
「你接話太快是大毛病,我是說共有三件事情,你可以任擇其一去完成它!」
「恕我魯莽,歐陽大俠說吧。」
「第一件事是,你們兄弟立即離開這座山洞,不得攜走這洞內的一草一木!
「第二件事是你代我老和尚下手,把令兄立即殺死在這座山洞之中!
「第三件事,你把‘七彩蝕骨毒瘴’所結‘陰果’摘來給我!
「這三件事你任選其一,第一第二兩件須立即完成,第三件由你自己說出時日,快些答覆!」
熊式武腫胖的大臉上閃閃生出了煞威,他沉思剎那之後,果斷地說道:
「熊式武擇取第一件事了,在你解開封閒我的耶個穴道之後,熊某兄弟立即寸草不帶而去!」
忘我方丈冷靜地說道:
「你考慮好了?」
「不用考慮!」
「難道你就不和令兄商量一下。」
熊式文久久沒有開口,此時卻接話說道:
「舍弟所作乃明智決定,不必再和我商量!」
忘我方丈哈哈-笑說道:
「你們兄弟捨得那部《冥冥幽經》?」
熊氏兄弟聞言互望一眼,熊式武恨聲答道:
「家兄的性命,‘七輕蝕骨毒瘴’所結的‘陰果’,都比那部《冥冥幽經》重要得多。」
他說完這句活後,又看了乃兄一眼。明覺大師已然發覺內中必有不妥的地方,不過明覺大師一時卻又想不出不妥的原由,只好仍然默不作聲。
忘我方丈卻已正色介面說道:
「看來那‘陰果’必是尚未結果,否則……」
熊式武卻不待忘我方丈說完全句,已催著忘我方丈說道:
「歐陽大俠說話可能算數?」
「當然算數。」
熊式武大步走到忘我方丈身前道:
「我就站在你舉手可及的地方,請拍開我被點的穴道,熊某立即告辭!」
忘我方丈有心的說道:
「好,不過我老和尚卻要提你個醒兒,我也是為這‘陰果’來的,從此為爭此果,你我勢必成為仇家,那時設再爭搏,我老和尚恐怕不會再有這般好生的心腸了!」
熊式武聞言竟也反唇相譏道:
「我兄弟真是十分感懷歐陽大俠這種磊落光明的金玉之示,因此投桃報李也關照歐陽大俠一聲,我兄弟和歐陽大俠分手之後,為了必得而得到耶‘陰果’,迫不得已要施展一切手段來剷除阻礙我兄弟的對頭冤家,自然也包括了歐陽大俠!
這絕壑之內,只有一處水溪可供食用,我兄弟或許下毒溪中。
此處並無過多的糧食,當然分手之後我兄弟也不會再為歐陽大俠準備吃食,甚或連現在僅有的一點也毀掉,歐陽大俠卻須小心!」
忘我方丈一笑說道:
「這真是唇槍對舌箭,來而不住非禮了,盛情心感,我老和尚對咱們今後的事情,套句俗話說吧,‘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了!」
熊式武點滴不讓,也立刻說道:
「歐陽大俠的話不錯,咱們只有各憑技藝聰智看鹿死誰手啦,設若至時僥倖熊某兄弟佔了上風而獲勝的話,看在歐陽大俠曾經封我穴道並不殺我的份上,熊式武也必將以此恩德而報諸閣下。」
忘我方丈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豪放地說道:
「好好好,這才叫大丈夫呢,來來來,我老和尚立即給你解開穴道。」
熊式武一言不發又向前邁了一步,忘我方丈卻適時說道:
「在我給你拍解穴道的時候,勸你少想如意的事情,我老和尚早有準備,你要敢蠢動,可別怪我用‘三陽三絕正撣神功’置你於死地!」
熊式武冷笑一聲答道:
「歐陽大俠請勿以小人之心度人,不過你這幾句話我仍然承情。」
明覺大師這才找到了接話的題目,說道:
「這有什麼情好承的?」
熊式武橫掃了明覺大師一眼道:
「我自有我承情的原故,不勞和尚你掛懷而多問!」
明覺語塞,明恆卻有心提醒忘我方丈,突然介面對熊式武說道:
「難道姓熊的你就不怕歐陽前輩生了氣改變他的初衷?」
熊式武微笑道:
「我想歐陽大快是武林的成名人物,想不會自食諾言吧!」
忘我方丈望了他們兄弟一眼,冷冷地道:
「你兄弟既已選定了第一件,我們就照約行事,不要再多逞口舌了。」
熊式文道:
「好!耶就有勞大和尚替舍弟解開穴道吧!」
忘我方丈運氣於指,凌空向熊式武點去,並沉聲大喝道:
「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