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孫兒既已有備,怎容彼輩狡謀得逞,聞言一笑問郝震道‘你說得很有道理,設若此事解決之後,你們怕還另外又有問題了吧?’郝震認定孫兒無法解決此事,立刻答道
‘只此一事,別無他求。’
孫兒即揚聲叮問一句道
‘此事解決之後,爾等提任何問題,恕我概不接受了?’郝震也敞聲答道
‘別無問題,老朽代表眾家兄弟,此事設若公子能夠解決,老朽等立即無話說而進行搏鬥。’
孫兒聞言轉對武林朋友們揚聲說道
‘話由郝震口中說出,代表出自十二地煞的心意,小可至盼諸位證人證明此言此事。’證人們紛紛響應,孫兒這才冷冷一笑對郝震說道
‘小可早巳料到爾輩有此一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武林更尊就在此地,爾輩勿須延遲搏鬥的時日了!’
孫兒此言出口,不只十二地煞神色立變,滿場武林中人,無不左頤右盼目尋四外,卻終無所見。
孫兒卻在此時,探囊再次取出了阿爺所賜的那枚‘羅漢錢’令,揚舉而震聲對郝震等兄弟說道
‘昔日武林至尊以此令傳閱天下,無人不知此令的威信和權力者,此令相等於至尊親臨,已不必小可再為申述!
‘稍停小可沒若不幸傷亡,此令即歸爾十二地煞所有,若有萬梅山莊中人找到爾輩兄弟,可憑此令滅絕後患!
‘如今爾等所懼問題,已然解決,如何搏鬥,火速出題,設再遊辭延遲尉刻,莫怪小可不再忍耐!’
郝震等老奸巨猾,卻不防此著,一時語塞而無言可答。
半晌之後,郝震兄弟已知搏鬥難免,不由個個顯露出陰狠兇惡而歹毒的面孔,童子威搶先對孫兒指罵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爾小子雖是梅家之子,今已成仇,太爺們已無顧忌,小冤家你要當心!
‘你不是曾問太爺們如何搏鬥而請太爺劃出道兒來嗎?小冤家聽著,咱們這是生死存亡之搏,太爺們除上陣十二弟兄例不分開外,軟、硬、輕功及兵刃暗器,無所不用,水淹火攻也包括在內,小冤家你答句話罷!’
孫兒知道彼輩已知難逃誅戮,必然如困獸一般爪牙並使,立即暗示裴氏兄弟及眾鏢師遠離當場,免遭意外。
裴氏兄弟會心之下,果然傳語一干證人,俱皆退到十四五丈以外,令狐孤女,則由裴鴻背於背上,裴巖和眾鏢師四外各持兵刃嚴守不懈。
孫兒靜候無辜之人俱皆到達遠處之後,方始冷笑一聲手指童子威等十二地煞沉聲叱斥道
‘爾輩無惡不作,早當誅戮,今日休想逃生,不過我卻仍然必須留下兩個活口,這兩個活口要在牛庭、熊淵、顧保、張建四人之中選擇,到底你們四人之中留下哪兩個暫時不死,卻要看你們的命了!
‘暫留兩個活口不死的原因,是免致令孤孤女長成之後傷悲殺父之仇而不能手刃賊兇,換句話說,留下的兩個活口,是要等令狐孤女親手殺之而報身仇,這兩個人不但免死,並且留他一身功力,以示公平!
‘設若我提及名姓的四個人,當真仍有結盟伊始之義的話,現在就可以商議定當,立即退出此地遠走高飛。
‘搏戰之後,爾輩當心,我絕對不留絲毫仁厚,故而爾輩所謂以一切功力相較之語,深合吾心。
‘我等待爾輩片刻,張建、顧保、熊淵、牛庭,你們早作商量,言盡於此,快些答話。’孫兒有心一試這群烏合之眾的道義如何,果然話說完後,熊淵、顧保首先雙雙開口,說他們年紀最輕,應當暫留,那張建還有些骨氣,雖然心中也願能夠脫身,表面上卻輕蔑地瞥望著熊淵、顧保,一言不發走向旁邊。
牛庭素日滿口仁義,外面也忠厚老成,哪知卻是色中餓鬼、惜命的郎君,首先反對,三人幾乎當時反目。
他們三個人僵持不下,竟然不顧別人的笑罵。
裴巖此時突然揚說道
‘你們何不抽籤決定?’
這句話提醒了他們,顧保才待準備長短籤等,那張建卻已順手摺下了兩枝枯枝,折之為四,兩長兩短,頭作平齊尾在袖中走了過來,冷著一張虛胖的腫臉,橫掃了顧保、牛庭等一眼道
‘抽吧,兩長兩短,短籤短命留在這裡,長籤長壽遠走高飛!’‘熊淵挺挺肚子沒好氣地說道
‘八哥你也參加?’
張建仍然冰冰冷地道
‘當然。’
顧保眉頭一皺道
‘剛才我們認為八哥你已經……’
張建不待顧保說完,冷嗤一聲道
‘我不能和你們一樣,為求脫身而無恥忘義地紛紛爭論,但是若有公平均等的機會,自應當仁不讓。’
牛庭哼了一聲道
‘當仁不讓用在此處,八哥你不覺得有些不倫不類?其實……’牛庭話還沒有說完,熊淵一個哈哈說道
‘得啦得啦,烏鴉飛在豬身上,咱們誰也別說誰去,趁早抽籤!’張建說道
‘我最後抽,這樣公平。’
牛庭有心諷誚地接著說道
‘我先抽,咱們要當仁不讓。’
說著牛庭就要動手,童子威早巳看不慣了,此時揚聲阻止他們說道
‘慢著,三哥我有話對你們說。’
顧保牛庭等不由束手,個個看著童子威。
童子威瞥了孫兒一眼之後,才開口說道
‘不是三哥攔阻你們抽籤,實在是這個籤你們都抽不得!’顧保首先問道
‘為什麼抽不得?’
童子威沉聲指著孫兒說道
‘聲言在你們四人之中,暫時放走兩個人的是他對不?’牛庭答道
‘不錯。’
童子威冷哼一聲道‘這個自稱是梅清的小子,可曾說過被放走的兩個人,是為著今後要令孤孤女親自報仇……’
熊淵不待童子威話罷,已介面說道
‘三哥您也不是沒聽到,何必又問……’
童子威嗤叱沉聲說道
令狐孤女長成,至少要在十五六年以後,天下如此之大,你們要是隱藏得妥當而秘密,三哥我不信這個小子和令孤家的丫頭會找到你們,到那時候這小子豈不是要懊悔不迭?’牛庭恨聲說道
‘三哥,你成心提醒對方這件事情是什麼意思?’童子威哼了一聲道
‘憑這小子那份狡猾,這一點事情還要三哥我提他醒嗎?哼!是你們油蒙了心,自己糊塗!
‘這小子生怕咱們人手眾多,借個緣由先打發出去兩個,然後他有的是時間再收拾那兩個糊塗蟲。
‘你們四個人也不想想,天下會有這麼好的事情,放你們去享上十幾年的清福再殺了你們,萬一在這小子沒找到你們以前病死了怎麼辦?令狐孤女豈不是仍然無法親自報仇而懷恨終生?
‘何況從我們兄弟結盟至今,哪次出入江湖少過你們四個人,死在你們四個手中的又有多少,這小子會輕鬆地放過你們去嗎?
好兄弟,抽籤的事情算了吧,別讓天下英雄看我們哥兒十二個人的笑話啦,同心合力宰了這個小子才是正經事呢,那時候後顧無憂前瞻坦途,要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們四個人多想想吧!’
張建聞言緩緩垂下手來,不過他緊捏著的那四根籤兒卻仍然沒有丟掉,濃眉緊緊地鎖在一處,他正在非常沉重地考慮這件事悄。
顧保愣在一旁,當然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熊淵一挺一挺地聳動著肩膀,小眼睛溜呀溜地直轉,此人最工心計,自然對事又比別人想得遠些。
只有牛庭低著頭,緩步走去走來,對童子威的話,他深切地感覺到嚴重,不過在表面上,他似乎較為平靜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