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目老人點頭道:「好2老朽作東,請二位杯酒相救。」
小梅笑道:「那麼,老丈先請。咱們打碎太多東西,必須料理一下,隨後就來。」
碧目老人欣然應允,緩步先向酒樓去了。
小梅取出一片金葉,託一位年長攤販代為料理償付損壞貨品;然後和海劍虹落後數丈,、牽著馬也向酒樓行去。途中,卻悄聲對梅劍虹說道:「你認出這老人是誰了麼?」
梅劍虹茫然道:「沒有。但我看他一身修為已達爐火純青之境,必是武林高人。」
小梅輕道:「不但是武林高人,從他眼珠顏色看,我猜他還是十三奇中名家。」
梅劍紅一驚,忙問:「是誰?」
小梅凝聲道:「碧目仙翁顏光甫。」
梅劍虹呆了一呆,又問:「顏光甫是正是邪?」
小梅道:「正邪卻難說。據我娘分析十三奇中人,雷神董幹裡、血壓岑素還有碧百仙翁顏光甫,這三人都可算是正邪之間的人物。其中雷神失於偏激矜傲,血魔心胸狹窄,眼瞅必報;而顏光甫卻心機泥詐,最善於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好計壞水。」
梅劍虹頓時卻步,道:「既然如此,咱0]何必跟他結識!」說著臉上已微微變色。小梅忙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快別使性,那老傢伙已經坐在酒樓視窗向這邊張望了……」
海劍虹佛然道:「何必顧忌許多,大不了咱們還他銀子,兩不相欠」
小梅沉聲道:「唉!你這個人怎麼像條牛一樣?我只說疑心他可能是顏光甫,現在還無法確定。再說就算真的是他,也犯不上怠慢失禮,只要自己謹慎些也就是了。」
海劍虹道:「那麼,應該如何謹慎呢?」
小梅微微一笑,道:「你少說話,照我的眼色行事。咱們先看他的態度和來意;彼誠則我誠,彼詐則我亦詐,還怕他什麼?」海劍虹一想也對,便不再開口。
兩人來到酒樓前,果有夥計迎著接去馬組,躬身肅容道:「老先生已在樓上雅座恭候,請公子和姑娘登樓相見。」小梅漫應一聲,領先拾級登樓。果然,座中杯筷僅已整齊,那碧目老人正含笑而待。
敘禮人座,碧目者人笑盈盈拱手道:「老朽真糊塗,還沒有請教二位尊姓大名?」
小梅也含笑欠身道:「不敢當!老人家是前輩,應該咱們先請教前輩稱謂才是。」
碧目老人哈哈笑道:「姑娘真會說話,救起來,老朽也不須自謙,就算託個大。二位想必聽說過武林中有個等目仙翁顏光甫吧?」
小梅故作吃驚,忙起身道:「莫非就是顏老前輩?」
顏光甫傲然微笑道:「正是老朽。」
梅劍虹也跟著起立拱手道:「久仰老前輩盛名,今日何幸,竟不期而遇2」
顏光甫笑道:「二位也不必過謙。假如老朽老眼未花,我猜二位大約是兄妹……」
小梅介面道:「咱們正是兄妹,他是哥哥,我是妹妹。」
顏光甫縱聲大笑道:「姑娘真是風趣得很!難不成姑娘會是哥哥,令兄倒成了妹妹?哈哈哈哈!」
小梅才知自己答話太快,幾乎露了馬腳,忙笑道:「老前輩不知道,我哥哥雖是男兒,性喜沉靜;我雖是女子,卻野得很。所以,闖禍範事的總是我;跟人家打架的總是我哥哥。」
一句話,又把碧目仙翁顏光甫引得哈哈大笑起來。這時,夥計穿梭般往來,酒菜已源源端送上桌。顏光甫親自執壺,為二人斟了酒,又道:「姑娘爽朗活潑,巾幗不讓鬚眉s但說到現在,還未賜告賢兄妹的姓氏。」
小梅笑道:「咱們姓徐,我哥哥叫徐淵,我名叫徐玉。來!
哥哥,咱們借花獻佛,敬顏老前輩一杯。」
顏光甫欣然舉杯,一飲而盡,又問道:「賢兄妹武功不凡,但不知師承何派?令尊也是武林中人嗎?」
小梅隨口答道:「咱們都是孤兒。至於武功師承嘛,說來慚愧,還是不提的好。」
顏光甫笑道:「徐姑娘忒謙了2老朽看得出,賢兄妹都有一身精湛武學;想必師門絕非無名之輩。」
小海星眸一轉,嫣然道:「我若說出師承門派,老前輩一定從未聽過。」
顏光甫道:「是麼?老朽卻不相信,凡屬武林宗派,自忖還不至太生疏。」
小梅掩口輕笑道:「老前輩聽說過‘天龍門’嗎?」
顏光甫不覺一怔,茫然道:「天龍門?這倒真沒有聽過。二位是天龍門弟子?」
小梅點點頭,道:「末學後進,老前輩別恥笑。」
顏光甫碧目連眨,迷惑地問道:「敢問天龍r7設於何處?」
小梅搖頭道:「這一點,要請老前輩見諒;門規所限,咱們不便輕洩。」
顏光甫猶不死心,又問道:「那麼,貴門掌門之人如何稱呼呢?」
小梅嬌笑道:「老前輩還是別問吧!無名小循,縱說出來,老前輩也不會認識。」
顏光甫正色道:「老朽不敢自詡相識滿天下,但既為一派掌門之尊,縱不相識,至少也會有個耳聞。姑娘何不說來聽聽?」
小梅故作神秘,道:「老前輩一定要問麼?」
顏光甫肅然道:「實願請教。」
小梅想了想,又回頭向梅劍虹道:「哥哥,你看能說不能說?」
梅劍虹已被她信口胡扯弄得暈頭轉向,心裡正埋怨:「言多必先!看你吹炸了,露出馬腳怎樣收拾?好!你現在扯不下去了吧?索性叫你為難一次。」於是,漠然答道:「不要緊,你就告訴老前輩也無妨。」
小梅黛眉微微一掀,先作個恭恭敬敬的神態,緩聲道:「本門掌門人上江下詩」話猶未畢,顏光甫從椅中跳了起來,失聲道:「什麼?江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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