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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求生之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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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濤聞言一怔,詫道:「怎會有人來此絕地?」

穆天賜遲疑道:「迫從少主人墜崖以來,連日都發現有人在崖上窺探。有時,夜晚也有燈光向下照射搜尋。我爹擔心發生意外,這幾天已把洞外顯眼的東西撤去;白天儘可能不出去活動,以免被他們發覺崖下有人居住。」

江濤心中一動,問道:「你說的是我剛跌下來,傷重昏迷那三天的情形?」

穆天賜點頭稱是。江濤忙道:「最近呢?那窺探的人還出現過嗎?」

穆天賜道:「最近兩天沒有再發現人影,或許那些人已經走了。」

江濤輕哦一聲,哺哺道:「他們一定以為我業已粉身碎骨,所以才失望離去……」

穆天賜詫問道:「少主人知道他們是誰麼?」

江濤悽然一笑,卻沒有回答這句問話;只顧呆呆地出神,許久未再開口。

其實,這剎那間,他思緒如潮,想到了很多事。譬如梅劍虹和羅小梅脫險後何去何從?

周剛等找不到自己會怎麼辦?以及守候客棧中的老安人和燕玲,當她們獲悉自己墜落懸崖,更不知會如何焦急和驚駭了……只是這些錯綜複雜的人和事,穆天賜都茫無所知;要對他解釋,勢必費盡口舌,倒不如讓他將來慢慢去了解的好。

穆天賜見他沉思不語,又關切地道:「少主人請躺下休息!我去找爹爹回來。」

江濤含笑擺手道:「我一點也不覺得累,咱們閒談一會吧!」

兩人在石床前娓娓而談。江濤略作詢問,知道穆天賜自從跳崖獲救,十年來,由穆志授以正宗內功心法,勤練不輟,已具相當基礎。不禁驚訝問道:「你幸獲生機,身體並無損傷,多年苦練,武功已算小成。怎麼竟未想到設法離開這個死谷,去江湖中闖一番天下呢?」

穆天賜誠摯地道:「小人命途乖艱,本是必死的人;得義父收容,才獲再生。這條命皆出義父所賜,如果不能和他老人家一起脫險,寧願長居死谷,侍奉義父天年。」

江濤讚歎道:「這是你一番圖報孝思,固所應當;不過,你有沒有試探過,這死谷當真就沒有方法離開嗎?」

穆天賜道:「此谷上窄下寬,四面峭壁,無路可通。只有這石洞深人山腹,洞底常年泛湧一道清泉,水深不知若干丈。據義父說,這是一條‘地河’,或許可由泉眼通出谷外。但他老人家一腿已斷,無法泅水,所以從來也沒有試過。」

江濤奮然道:「那泉眼在哪裡?」

穆天賜道:「就在此洞洞底,大約要走一里多才能到。」

江濤躍身而起,道:「你帶我去看看。」

穆天賜面有難色,吶吶道:「少主人傷猶未愈,何不等傷江濤笑道:「這點外傷並不礙事;再說,咱們要做的事那麼多,豈能困守死谷,坐耗歲月。現在先去檢視一下,等傷一好,就該設法尋路出去了。」

穆天賜不便多攔阻,只好取下壁間石燈,上前來攙扶江濤。江濤笑道:「你只管帶路吧,我自己可以慢慢走的。」說看,一手扶壁,一手取了根藤杖支撐身子,緩步向洞裡行去。

石洞深處,果然有一條三尺多寬的甫道,蜿蜒直入山腹。行約裡許,已到盡頭,卻是一個五尺寬的小水潭。那水潭雖然不大,但潭中水流急湧,就像一鍋煮滾的開水;水面高出潭邊數寸,居然並不溢位。

江濤凝目看了很久,又用手中藤杖伸入潭裡試探;只覺那水流之力甚大,藤杖幾次被暗流托起,必須用力才能插入水中。他皺了皺眉,伏身貼在地面傾聽,半晌,才點頭說道:

「不錯,這是一條地底陰河,也是唯一可通谷外的生路。但河底共有多深?要到什麼地方才流出地面?就不易測度了。」

穆天賜道:「以少主人看來,一個人能夠洶過那兇險的地底河流麼?」

江濤苦笑道:「那就要看命運如何了。假如幸運,地底河道不超過五里,一個武功和水性都好的人,是可以熬過的;假如河道一直埋在地底,或者地底一段太長,那就不是人力所能忍受的了。」正說著,一陣步履聲傳來,獨腿老人穆忠已急急奔入。

穆忠見江濤竟然強自離床行動,不禁霜眉連軒,沉臉責備穆天賜道:「你也太大膽了!

少主人背傷未愈,如有閃失,你有幾條性命作抵?」

江濤忙含笑解釋道:「別錯怪他,是我逼他帶路的。皮肉之傷易愈,求生之路卻難尋;所以特來看看這水潭的情形。」

穆忠沉吟道:「這水潭是絕谷唯一通道,但其中兇險難測;是否真能通達谷外,誰也不敢斷言。不過少主人儘可放心,待傷勢復愈,老奴定要設法送少主人平安出去;否則,毀家血仇不能報,主人主母生死不知,老奴死難瞑目。」

江濤默然良久,長嘆一聲,道:「好在並不急於一時,且待慢慢設法吧!」

返回前洞,江濤臥床沉思;穆忠父子忙著整治食物。谷中雖無雞鴨家禽,但穆忠卻用藤網捕得兩隻蒼鷹,烤熟佐餐,其味竟然十分鮮美。

江濤一面吃著鷹肉,一面皺眉沉吟,忽然問穆忠道:「你隨我父母多年,也深知家父和紅石堡堡主義給金蘭,交稱莫逆;但有一件事,我至今苦思不得其解,或許你能為我提供線索,查明真相。」

穆忠慨然道:「少主人請問,老奴知無不言。」

江濤定了定神,道:「據說當年家父北上紅石堡的時候,羅堡主曾接獲一封無頭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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