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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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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天佑笑笑道:「這是說,咱們的交易告吹了。」

冷玉珠冷然地道:「不錯!」

上官天佑又笑笑道:「沒關係,俗語說得好:‘生意不成仁義在。’現在,我帶著這位大美人逍遙去也!」

冷玉珠居然嬌笑道:「鼠輩,你要是能活著走出這片松林,我的‘冷’字倒過來寫。」

一陣和風由上宮天佑、朱家鳳二人身上掠過,朱家鳳的嬌軀忽然為之機伶伶地一陣輕顫。

上宮天佑歉笑道:「小寶貝,夜涼如水,我忘了你會著涼。」

說著,居然主動將朱家鳳被撕裂的衣衫抄攏。

冷玉珠又笑道:「真難得,像你這樣的狗雜種,居然也懂得憐香惜玉起來……」

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之下,冷玉珠還能笑得出來。而且,還笑得那麼自然,那麼的安詳。

這情形,不但上官天佑被她笑得一愣一愣的,連何凌風、唐小仙、金紅玉、費明珠等四人,也被她笑得一頭迷霧。

由於冷玉珠出身於一個謎樣的世家,既神秘,又高深莫測。

所以,這一路行來,何凌風等人都暗中以她的馬首是瞻。

目前,這最棘手的問題,也任由她全權處理。

現在,這位不久之前才自詡為已經是半個老江湖的小妮子,該已升級為真正的老江湖了。

上官天佑臉色陰晴不定,一雙精目在對方五人的臉上來回掃視著。

在五大強敵環視中,上官天佑雖然掌握著朱家鳳這道「護身符」,但他心中明白,目前這五大強敵,任何一個他都惹不起,所以,他不得不格外提高警覺。

但他來回掃視之下,除了冷玉珠的笑容令人莫測高深之外,並未發現其他可疑之處。

他強定心神,冷笑一聲,道:「老子懶得跟你羅嗦,告辭。」

「告辭」聲中,抄起朱家鳳的嬌軀,向肩頭一搭,飛身而起。

但他身形才起,立即悶哼一聲,摔了下來。

上官天佑不但摔了下來,而且好像是摔昏了。

像上官天佑這樣的高手,當然不可能莫名其妙地給摔下來。

事實上,他是被人擊昏的,出手擊昏他的人,就是被「搭」在他肩頭上的朱家鳳。

這一意外的變化,除了冷玉珠之外,何凌風等人也為之大惑不解。

至於上官天佑本人,人都已被擊昏,自然是什麼念頭也不會有了。

朱家鳳臉寒似水,左足踏在上官天佑的胸膛,右手持著上官天佑的寶刀,左足微一用力,上官天佑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被痛得甦醒過來,「哇」地一聲慘呼,並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朱家鳳厲聲叱道:「匹夫,你還有現在!」

上官天佑慘笑道:「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朱家鳳切齒厲聲道:「沒這麼便宜,你那輕薄過我的爪子和狗眼,首先該斬掉,挖掉……」

她一點也不浪費時間,冷芒閃處,上官天佑的雙手被齊腕砍掉,眼睛也成了兩個血洞。

上官天佑一連串殺豬也似的慘嚎聲中,不遠處傳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朱施主可以成全他了。」

「是……」

朱家鳳嬌應聲中,冷芒再閃,上官天佑的腦袋已滾向五尺之外。

朱家鳳丟下奪自對方手中的那把長刀,如釋重負地長吁了一聲。

費明珠飛投到她身邊,一面幫她重新系好被撕裂的衣衫,一面歉笑道:「大姊,都是我不好,我沒有盡到保鏢的責任。」

朱家鳳悠悠地一嘆,道:「小妹,你毋須自責,這件事,不能怪你。」

何凌風將朱家鳳的寶劍找了回來,並雙手遞上,歉笑道:「應該怪我,如果我不饒他兩次不死,就不可能有今宵的事。」

「你明白就好。」金紅玉含笑接道:「可是,你不能只說一句自責的話就可了事了。」

何凌風一怔,道:「是的,今後這一路上,我都要好好保護她,絕對不能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金紅玉道:「我代你重複一遍,今後,你一定好好保護她,絕對不能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金紅玉好像有意將何凌風話中的「這一路上」四個字省掉,而特別強調「今後」二字。

但天下男人大都粗心大意,何凌風也不例外,不加思索地點點頭,道:「是的。」

金紅玉向朱家鳳飛快地瞟了一眼,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到時候,可不許賴皮。」

何凌風再度不加思索地道:「那是當然。」

話已出口,他才領悟到金紅玉好像話中有話,不由為之一怔。

金紅玉笑了,唐小仙也笑了。

何凌風的這兩位賢內助,並互相投過會心的一瞥。

金紅玉是扶桑國人,人人都說扶桑國的女人溫柔、多情、體貼,而又不嫉妒,證以目前金紅玉的表現,那些傳說,大致並非虛話。

何凌風目前已有兩位嬌妻,冷玉珠、費明珠兩人也勢將成為他的新寵。

此種情況之下,金紅玉還要蓄意將朱家鳳也「拖下水」來。

試問:金紅玉這位扶桑國的大美人,算是可愛呢?還是可惱?

費明珠卻向朱家鳳笑問道:「大姊,方才你是自己衝開穴道的。?」

朱家鳳苦笑道:「不是,我也想自己運氣衝開穴道,但那鼠輩點穴的手法特殊,衝不開。」

費明珠接問道:「那麼,你的穴道是怎麼解開的?」

朱家鳳道:「當時,有人傳音告訴我,叫我不要怕,接著,一陣和風吹過,我的穴道就解開了。」

費明珠「哦」了一聲,道:「那一定是那位教你成全那鼠輩的高人了。」

朱家鳳點點頭,道:「是的。」

費明珠道:「連人都沒看到,更不知相距有多遠,一陣和風就將你的穴道解開,簡直是不可思議。」

「是不可思議。」

「大姊知道那是那一位高人嗎?」

「不知道。」

「我知道。」冷玉珠含笑接道:「那是來自大雪山的百了神尼。」

何凌風身軀為之一震,道:「就是那位有‘天下第一尼’之稱的百了神尼?」

冷玉珠點點頭,道:「是的。」

「你見過她老人家?」

「不但見過,而且,還得過老人家不少好處哩!」

何凌風笑問道:「方才,你也一定獲得過她老人家的傳音指示,才表現得那麼鎮定?」

冷玉珠點點頭,道:「是的,她老人家還說,要我們連夜啟程,否則,會影響我們的任務沒法完成。」

何凌風道:「就是令堂所說的,那一宗還不知道是什麼任務的任務?」

冷玉珠又點點頭,道:「不錯。」

何凌風道:「那麼,咱們回客棧去,收拾一下,立即出發。」

這是宜昌郊外約莫十多里處的一棟豪華別墅,據說是一位朝延退休大員所有。

別墅佔地數十畝,背倚青山,面臨長江,既氣派,又華麗。

這棟豪華別墅,平常很少有人進出,但今天好像大異於往昔,不但有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等,通往別墅的路上,以及別墅的四周,可以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別墅保護得水洩不通。

那些擔任警戒的人,有老有少,裝束各異,所攜兵刃也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每一個人都精神飽滿,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內外兼修的武林高手。

別墅的外面是如此,裡面又如何呢?

不難想像,裡面的警戒之嚴密,不知比外面更超過多少倍。

如果說,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那是太誇張了一點,但如有強敵想要侵入,卻是非常不容易。

因為,裡面的貴賓,是貴得不得了的當今天子永樂皇帝朱橡。

雖然才不過是黃昏時分,別墅中卻早已燈火輝煌,如同白晝。

一間陳設華麗的花廳內,一位身材中等,身著青衫,有著一張五嶽朝天面孔,顯得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負手徘徊著。

此人就是逍遙王朱倫必欲殺而安心的永樂皇帝朱棣。

在八角宮燈照耀之下,朱棣臉色肅穆,雙眉緊鎖,徘徊復徘徊,顯示他的內心是十分不安。

也不知他徘徊了多久,一名勁裝漢子快步走到花廳門口,屈膝恭聲說道:「臣,李立民叩見萬歲爺!」

朱棣擺擺手道:「起來回話。」

「謝萬歲爺!」李立民叩了一個頭才站起來。

朱棣又接問道:「有沒有新的訊息?」

李立民躬身答道:「回陛下,有訊息,好的壞的都有。」

朱棣道:「先說壞訊息。」

「是,回陛下,派往赤城山莊的高手,無一生還,同時,朱倫所率大批高手,已到達宜昌。」

「這就是壞訊息?」

「是的。」

「好,現在說好訊息。」

李立民恭聲說道:「回陛下,跟朱倫勾搭的寧王朱儁、燕王朱傑,已被順利解除兵權,正候旨發落。」

朱棣綻顏一笑道:「很好,這才是真正的好訊息。」

話鋒一頓又起道:「至於朱倫的到達宜昌,膚認為也是好訊息,正好一勞永逸,永絕禍源。」

李立民正容說道:「陛下,朱倫所網羅的江湖異人,和武林高手,實刀堅強,不容輕估,依微臣之見,從現在起,陛下請立即移駕地下行宮,以防萬一。」

朱棣點點頭,道:「必要時,聯會去地下行宮的。」

李立民又道:「陛下,微臣護駕有責,心所謂危,不能不……」

朱棣不耐煩的截口說道:「有話直說。」

「是。」李立民恭聲說道:「陛下,今宵情況特殊,微臣想快馬通知宜昌駐軍增援,以壯聲威……」

朱棣又截口說道:「不可以,也沒這個必要。」

李立民楞住,沒接腔。

朱棣又道:「你不懂?」

李立民苦笑道:「微臣至愚!」

朱棣徐徐地道:「你雖然目前身居三品侍衛領班,以前也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像今宵這種場合,你應該明白,調駐軍增援,毫無意義,更無作用,何況,這是膚的家務事,不容許在民間傳播,這也就是膚此行行蹤,一直秘而不宣的原因,這些道理,別人不懂,你應該懂得。」

李立民身子為之一震,道:「是,微臣懂了。」

朱棣信心十足地道:「朕,貴為天子,八荒臣服,四海歸心,如果辦家務事還要調動駐軍,豈非笑話!」

李立民詣笑道:「是,是……陛下聖天子百靈呵護,必能逢凶化吉,遇難成……」

「轟轟轟……」一連串的巨響聲,打斷了李立民口中那「遇難成祥」的「祥」字。

巨響聲來自別墅外的通道上。

情況很明顯,朱倫已經發動攻勢,而且,是以威力無匹的「掌心雷」在強行開道了。

朱棣、李立民二人臉色都為之一變。

也就在這當口,一道慘綠光華,挾著一隻巨大無朋的魔掌,向別墅「抓」了下來……

而且,巨形魔掌後面,還有著無數披頭散髮,張牙舞爪的厲鬼,哀嚎著,厲嘯著……不論形象、聲勢,都令人驚心動魄,頭皮發炸。

尤其是那隻巨大無朋的魔掌,大得好像足以將整棟別墅抓起來一樣,由數百丈的高空,以泰山壓頂之勢,一晃而下。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

別墅內「嗤嗤」連響,百十支連環勁矢,集中向那隻大魔掌射去。

說來真令人難以相信,那隻聲勢驚人的大魔掌,一遇上那些連環勁矢,就像雪花兒落入滾水中,一下子消失無蹤。

原來那些連環勁矢上,都沾有黑狗血。

如所周知,對付邪術,如果沒有正宗法師去破解,那麼,黑狗血就是破解邪術的最佳「法寶」了。

這就是做皇帝的人的好處。

不論朱倫做得如何秘密,朱棣對他的一切都能大致瞭解,在有備無患的情況下,白蓮教徒的邪術,算是一下子冰消瓦解了。

不過,白蓮教的邪術雖然瓦解了,但掌心雷的巨響聲卻越來越近。

連續不斷的巨響聲,夾雜著此起彼落的哀嚎聲,慘叫聲,更令人膽戰心驚!

朱棣怒叱一聲,道:「這狗雜種!」

這種粗話由皇帝的「金口」中罵出來,好像是不怎麼恰當。

但這也是人之常情,任何人,當他憤怒或倩急時,往往會口不擇言,忘記自己的身份。

一串連珠炮似的巨響聲過後,所有令人驚心動魄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陣急促步履聲止於花圃箭道中,沉聲說道:「啟稟李大人,為了消滅對方的掌心雷,張侍衛英勇殉職,與敵同歸於盡。」

李立民頭也不回地道:「很好,我會啟奏皇上,從優撫卹。」

外面,砍殺聲,慘呼聲又起,但已沒有掌心雷的巨響聲。

情況很明顯,朱倫手下那個控制掌心雷的人已被消滅,張侍衛的英勇犧牲,已收到預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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