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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多情餘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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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玉兒驚道:「這怎會是我爹做的事?他這樣做,有何好處?」

桑瓊仰面道:「東莊已毀,如果再毀了南谷,今後武林,豈不就是他歐陽天壽一人的天下了?」

歐陽玉兒聽了這話,大感委屈,憤憤道:「瓊哥哥,我不許你這樣侮辱他老人家,爹爹決不是那種人…-、-」

桑瓊目光凝注,終於嘆了一口氣,平靜地道:「但願他不是那種人就好了,十載闊別,多承盛情關顧,愚兄就此告辭。」

歐陽玉兒眼望他走到大廳門口,突然忍不住哭出聲來,叫道:「瓊哥哥,你……-真的這麼狠心……」

桑瓊鼻頭一陣酸楚,頭也不敢回,一橫心,舉步跨出了廳門歐陽王兒追到門邊,一悽聲道:「瓊哥哥,一你現在到哪裡去?」

桑瓊曼聲道:「我要趕到邛崍落鳳峽去……」

歐陽玉兒泣道:「你要走,也該把青猊劍帶在身邊……」

桑瓊略一駐足,哽咽說道:「我功力已失,要劍無用,就留給玉妹作個紀念吧!話末畢,淚水又籟籟滾落,把頭一低,疾步衝出門外,身後歐陽王兒嚶嚶痛哭出聲。

桑瓊踉蹌經過竹屋,羅天奇和秀珠穴道已解,正在屋中默默進食,一見桑瓊,都驚喜地擲著而起。

三人奔出寶覺庵,在林中尋到馬匹,桑瓊一言不發,扳鞍上馬,揚鞭狂馳,羅。楊二人雖然詫異,卻都不敢開口詢問,只門聲不吭地緊跟著縱馬急追。

一口氣馳出十里左右,馬乏、人倦,速度才漸漸緩慢下來。

秀珠抖韁趕上,關切地問道:「大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桑瓊這才長嘆一聲,將經過詳情向二人述說了一遍。

羅天奇驚道:「難怪那兩個女子武功十分了得,原來就是北宮五燕?幫主,那份真圖既然在歐陽玉兒手中,她又有意送給你,你為什麼不要呢?」

桑瓊搖頭道:「她對我一片純真,十載友情,虧負她已經夠多了,我要是再接受藏珍圖,將來如何了結?再者,那幅秘圖上所示武庫地點,是在東海,麥家兄妹手中一份卻指明川西。此中顯然隱藏兇機,所以我想立刻趕往川西,及時阻止麥家兄妹,不讓他們中了歐陽天壽的陰謀鬼計。」

秀珠閃著一雙明眸,介面道:「或許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歐陽天壽的主意,她未必完全知道。」

桑瓊黯然垂首,半晌無言,對這個問題,顯得甚難決斷。

羅天奇暗向秀珠遞了個眼色。兩人都識趣地沒再說話,默默又行了一程,桑瓊卻自動勒住坐馬,舉目四顧,狀甚猶疑。

羅天奇低聲問道:「咱們是不是該先等候其餘同門來到,大夥兒會齊之後,再定行止呢?」

桑瓊沉吟有頃,突然一擺手,道:「不必了,此去邛崍,路途遙遠,咱們只須沿途留記,要他們隨後趕去就是了。」」

一抖絲韁,當先向西馳去。

口口

川西邛崍,地惡山荒,濃瘴迷漫,鮮見人跡。

桑瓊率同羅天奇和秀珠,越大別山,橫貫鄂北,進人川境,跋涉數千裡,沿途換馬趲行,足足走了二十多天,才趕到邛崍山麓一處荒僻小縣,略一打聽,果然不出所料,太陽谷一行十五騎,已在前一天進人山區。

依桑瓊的脾氣,恨不得立即人山,卻被羅天奇苦苦勸住,道:「八千里奔行,就算咱們支援得住,珠姑娘卻已睏乏不堪了,麥家兄妹尋覓藏珍之處,決非一二日內就能如願,山路崎嶇,更須另換比較矮小的川馬才稱方便,且歇一宵,備辦些應用之物,明天一早人山,不怕趕不上。」

桑瓊看秀珠果然滿臉倦容,只得依允,城中並無像樣的客棧,只有一家通鋪棧房,是專供小生意人往來易貨時落腳的地方,又亂又髒,簡陋不堪,三人也顧不得許多,將就住了下來。、.用了些飲食,桑瓊便和羅天奇帶了銀子,上街購買乾糧、馬匹、避瘴藥物……等東西去了,秀珠終究是姑娘家,途中勞累,盥洗之後,獨自在店裡休息。

她感到十分疲倦,正在房中昏昏欲睡,忽然被一陣雜亂的馬蹄聲驚醒,接著店外人聲喧囂,好像又有客人投宿。

秀珠初未在意,翻了個身,欲待再睡,猛聽一陣粗魯大笑,夾著無數驚羨讚歎,彷彿是店夥計的道地川腔在高叫道:「辛二哥,格老子硬是要得,這一次想必風順,竟被你釣著兩隻大白羊?格老子盡是母的?」

另一個粗魯聲音哈哈大笑道:「我通臂猿辛博出手,什麼時候落過空?不論胖瘦公母,好歹要弄它一兩個,裘老麼,等著辛二爺賞酒吧!先來幫幫忙,把貨色弄進屋裡來。」

那店夥裘老麼呷呷笑得直如鴨叫,道:「二哥只管放心坐著,有事小弟服其勞,等一會滬州大麴,二哥多賞兩碗。」

說著,笑著,一陣哼哈,好像合力抬進一件什麼笨重物件,「蓬」地放落地上。

那名自稱通臂猿的辛博慎重道:「輕一些,別把兩個母貨弄醒了,發起牛勁來,鐵籠子鎖不住,你們棧房樑柱也別想剩一根整的……」接著,就聽見腳步沓雜,奔進奔出,外面大房子裡,果然開上酒席,許多人猜拳行令,吃喝起來。

秀珠被外間喧嚷之聲吵得不能人夢,憤然推被而起,走向前廳,準備叫那些人安靜些,誰知一腳跨人廳中,卻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大廳中一張方木桌,圍坐著十餘名閒漢,正津津有味地傾聽一個瘦削漢子比手劃腳地胡吹,屋角落裡,放著一隻粗大鐵籠,令人駭異的是,籠中既非「貨物’」,也不是什麼「大白羊」,竟是兩個幾乎赤裸的女人。

兩個女人身上只圍著一副破爛獸皮,腿臂全部裸露著,滿頭長髮猶如亂草,手腕和腳踝,都被粗大鐵鏈牢牢鎖住,秀珠勃然大怒,探手按住劍柄,沉聲喝道:「這是誰幹的好事?」

那號稱通臂猿辛博的瘦削漢子正說得口沫橫飛,聞聲回顧,上上下下把秀珠打量了二陣,傲慢地道:「這位朋友指的什麼事情?」

秀珠用手一指鐵籠,叱道:「光天化日,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劫掠婦女,用鐵籠因著?」

通臂猿辛博「哦」了一聲,吃吃笑道:「原來朋友是指的這個,嘿,這也難怪你不懂,朋友,雖說光天化日,在下幹這宗買賣卻並不犯法……」

秀珠怒目喝道:「胡說!劫掠人口販賣,還說不犯法?」

那名叫裘老麼的店夥急忙含笑道:「客官先請息怒,這樁事,客官是外地人路過,不太清楚,讓小的來為你解釋說明一下………」

秀珠左臂一揮,早把裘老麼格了個狗吃屎,大步走到鐵籠邊,便想扭開鎖釦救人。

通臂猿辛博墓地一聲怪叫,身形疾閃,搶到籠邊,雙臂橫張,厲聲道:「喂!朋友!彼此同是武林中人,你要壞辛某人的財路,卻別怪辛某人無禮。」.秀珠冷笑道:「似你這種武林敗類,還知道什麼有禮無禮,要命的,給我閃開。」

話聲甫落,玉腕一圈一展,「嗆」地跪吟,已撤出了長劍。

裘老麼和其他閒漢一見秀珠撤劍出鞘,齊聲呼叫,紛紛奪門而逃,嚷道:「不得了啦!

動刀子啦!

通臂猿辛博目如鬼磷,冷電連閃,舉掌一拍腰際,解下一條七節銅鞭,陰陰道:「光棍不擋財路,要動手,姓辛的也不在乎。」

秀珠激於義憤,哪顧後果,重重哼了一聲,劍花疾挽。長劍出手。

那辛博居然並非庸手,腳踩七星,身形向側橫移一大步,七節銅鞭迎面一抖,嘩啦啦崩彈而起,竟硬砸秀珠劍身。

鞭劍相關,火星飛洞,秀珠虎口微熱,手裡暗吃一驚.抽劍回掃,改採守勢,私忖道:

我且纏住你,等羅大哥他們回來,再好好收拾你這傢伙。

主意一定,劍來鞭往,客店裡的桌椅傢俱,都走了黴運,倒翻一地。

那通臂猿辛博連拆數招,已看出秀珠功力有限,兇心頓起,暗道:原來是個繡花枕頭,辛二爺不給點厲害,你哪知天高地厚!手上一緊,七節鞭威力陡增,砸掃戳打,步步進迫。

正在這時候,門外一聲輕咳,施施然跨進一個頭戴瓜皮帽,身著綢袍,手裡吊著旱菸杆的瘦小老頭,陰沉沉道:「辛老二,幹嘛欺侮人家外鄉人?」

通臂猿辛博聞聲抬頭,慌忙撤招躍退,抱拳肅立道:「莫師爺來得正好,小的……」

瘦老頭嘿地冷哼,打斷了辛博的話頭,一雙小眼迅速掃了屋角鐵籠和秀珠一瞥,當時沉下了臉,冷冷道:「不用說了,八成你辛老二財迷心竅,又幹那傷天害理的勾當了是不是?」

辛博駭然變色,急道:「但是,小的也是……」

瘦老頭不待他說話,徑自搶著喝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堡主早有禁令,你辛老二偏敢任性胡來,嘿!你的膽子可真不小!」

辛博臉色蒼白,額際冷汗涔涔,一鬆手,棄了七節鞭,撲跪在地,哀告道:「小的不敢,小的知罪,求師爺開恩……」

瘦老頭冷冷一笑,道:「你眼裡哪還有我莫某人?」話落,手中旱菸杆突然飛快探出,「噗」地一響,正敲在通臂猿辛博腦門「百會」穴上。

那辛博混身一抖,鮮血腦漿順臉下流,連哼也沒哼出聲來,便頹然傾倒。

秀珠見了,芳心也不期為之猛震。

莫師爺卻恍如未見,順手將煙管銅鬥在屍體上擦拭於淨,裝了一袋煙,自顧燃火吸了兩口,然後才悠閒地揮手道:「拖下去!」「」‘店中夥計大氣也不敢吐一口,裘老麼疾步上前,抱起死屍,低頭退去。

秀珠雖然惱恨通臂猿辛博下作,但卻萬想不到因此鬧出了人命,見那莫師爺舉手殺人,竟像沒事的一般,一時也被弄得呆了,楞了片刻才還劍人鞘,吶吶道:「多謝前輩仗義援手…。」

莫師爺連吸了幾口煙,含笑頷首道:「沒有什麼,這種不聽約束的東西,最惹老夫作氣,老弟沒有吃虧吧?」

秀珠笑道:「沒有。敢問老前輩是?」

莫師爺介面道:「老夫莫金榮,現受聘龍溪神機堡任職司賬。」

秀珠倒抽一口冷氣,吃驚道:「原來是西堡高人,晚輩楊修殊失敬了。」

莫師爺喉頭作聲,咯咯乾笑道:「這名叫通臂猿辛博的漢子,乃是西蜀辛家五虎中的老二,平時依仗人多,稱霸川中,強橫霸道,除了對神機堡有些畏懼外,一般武林朋友,哪在他們眼中。」

眼珠子一轉,望了望屋角鐵籠,又道:「不過,關於這兩名猥族婦女的事,其實也不能深怪辛博,楊老弟大約沒有聽說過‘菜人’的故事吧」’一秀珠搖搖頭道:「從來沒有聽說過,敢向老前輩請教!」

莫師爺笑道:「請教二字,實不敢當。老夫為地主;楊老弟既然願意聽,就請坐下來慢慢地談吧。」

秀珠剛依言就坐,店家未待莫金榮吩咐,已恭恭敬敬送上兩壺好茶。

莫師爺先喝了兩口茶,又吸了一袋煙,捻著頷下山羊鬍須,這才緩緩說道:「據傳從前南荒蠻夷之區,土著兇殘,殺人煮食,習以為常,有些蠻王搶掠了漢人人山,把那些一頓吃不完的漢族男女,用鐵欄四住,豢養起來,備作糧食,就像咱們漢人養豬養牛一般,所以稱為‘菜人’。.「那些被囚萊人,在回籠中世代繁殖一,身體機能,逐漸退化,一個個變得細皮嫩肉,姣好皆如女子,而且因為終日坐食待養,不事勞動,人人都軟弱得手無縛雞之力,這些菜人除了吃喝睡覺,繁殖子-,既忘了先世來歷,也不知人生希望,只等著有一天蠻王宴會群臣,或者祭神大典,揀那長得肥胖的,拖往屠宰場,或蒸或烤,或是清燉,或是紅燒,供蠻族下酒。

「蜀漢時,諸葛武侯興兵平南,七擒盂獲,打破了許多蠻洞,那些菜人,趁機逃出了樊籠,可憐他們雖有好幾十名同族,一則畏怯成性,二則手無縛雞之力,謀食困難,故而藏匿山中,不敢離開蠻區,白天躲躲藏藏,夜晚才偷偷摸摸出來,搞些野果充飢,偶有失群走散的,被附近山民捉住,訊息不勝而走,於是許多無業漢人,結隊人山,想盡了方法追蹤捕捉,男的多遭凌辱殺害,婦女則輾轉販賣,給人為奴為妾,反正他們無力反抗,不多久,‘菜人’便絕了種。」

莫師爺說到這裡,自顧又燃了一袋煙,閉目抽吸,狀至悠然。

秀珠卻被激起無限好奇,問道:「這兩名猥族婦女.跟菜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莫師爺露齒一笑,展現出滿口黃牙,不慌不忙說道:「所謂‘猥族’,實則就是‘萊人’的後代。」

秀珠詫道:「這就不對了,老前輩說那些菜人俱都手無縛雞之力,而這兩名蝟族婦女,卻聽說氣力都很大?」這又是什麼緣故?」一莫師爺嗤嗤笑道:「楊老弟問得對,也許這就是物極必反的系故,這其中又牽涉到另一個故事……」

秀珠忙道:「請老前輩快說下去,那又是個什麼故事呢?」

莫師爺目光收聚,眼皮半睜半闔,凝注秀珠,緩聲說道。‘所謂‘猥族’,是本地人稱呼他們的名稱,猥者,賤也。楊老弟既屬武林中人,一定聽說過「邛崍落鳳峽’這個地名吧?」

「啊!邛崍落鳳峽?」

秀珠駭然大驚,眼中頓時一亮;急道:「不錯,聽說那是有名的惡地?」

莫師爺捻鬚笑道:「惡地二字,乃是武林朋友過甚其詞,但如說是‘絕地’,倒十分恰當。」

端起茶杯,輕呷一口,‘繼續說道:「落鳳峽險峻天成。四壁都是千丈峭崖,飛鳥難渡。據云若干年前,有一名菜人婦女,被轉賣入川,備遭主人蹂躪,又被大婦嫉害,懷著身孕,脫逃離家,迷失在亂山荒野,不知怎樣進入了落鳳峽,一人峽中,便再也沒有出來。

「其後,那婦人在峽中產下一包雙胎,竟是一男一女,菜人本無羞恥倫常的觀念,於是,母子兄妹雜交,居然延綿傳代,自成一族,峽中有一處泉水,那些男女族人旦夕飲用該處泉水,體形漸漸改變,人人力大無窮,神力有如天生,唯因血統混雜,頭腦殊為遲鈍,世人鄙其無恥低賤,替他們取了個名字,叫做‘猥族’。」

「落鳳峽與世隔絕,蝟族男女本來不為人知,但邛崍土著時常有人山狩獵,一去不歸,初時總以為山中出了什麼罕見猛獸,相率裹足,從此落鳳峽一帶,人跡盡絕。

「這件事,漸漸傳到武林朋友耳中,三年之前,便開始有聞訊趕來的武林高手,潛入山中刺探,先後都傷在猥族野人手中。因而轟傳開來,大家才知道峽中神泉事蹟,據說習武的人.如果飲用了峽內泉水,可以增加十年功力。

「江湖傳聞最快,短短三年,不知斷送了多少武林人物的性命,邛崍惡地之名,便是由此而起,從此,大家雖然心慕神泉,卻再也無人敢冒然進人落鳳峽,後來又有那心機靈巧的,想出另一個方法。

「他們利用特別設計的長索,系以鐵籠,趁著夜色,從山頂墜人峽中,籠內建有美餚烈酒,猥族野人頭腦簡單,被酒餚所誘,鑽人籠裡取食,由於酒肉之中,都有迷藥,一經人腹,便昏然沉醉,被峰頂拉動機鈕,鎖閉鐵籠,將長索收卷,好像釣魚一般,活捉了上來。

「蝟族男女神力天賦,思想卻很單純,略施哄騙,饗以酒肉,收在身邊,乃是天下第一等好侍衛,假如再指點他們幾招簡單武功,以一可以敵百,武林豪門大派,都覺出高價收買,於是這一行,就成了近年最容易賺錢的好買賣了……」

秀珠聽到這裡,方才恍然而悟,道:「原來那通臂猿辛博,竟是準備把這兩名猥族婦女販買圖利的!」

莫師爺頷首笑道:「想那猥族野人,本非王化之民,是以無人禁止,本堡堡主先後也曾買下十餘名之多,後來堡主憐惜那些野人同屬人類,也是父母所生,不願長此見他們骨肉離散,乃毅然下令嚴禁再有誘捕之事。」

秀珠奮然道:「對!貴堡主如此處置,才不愧領袖一方的大英雄,凡人皆有父母,猥族最初也是咱們漢人一脈,怎能任那些貪婪之徒販賣圖利呢!「正說著,忽見桑瓊和羅天奇神色倉惶,匆匆奔進店來。

桑羅二人都沒有注意到莫師爺,一眼看見秀珠坐在廳中,立即催促道:「快些收拾,咱們不能在這兒過夜了,必須連夜動身

秀珠訝然起身,問道:「為什麼?」

桑瓊道:「咱們剛才在街上看見趙公亮和魯無塵那批人,已經快馬入山,看來他們也是趕往落鳳峽去的……」

秀珠剛要開口,那莫師爺卻已搖頭嘆了一口氣,介面道:「天下敢不畏死之徒,何其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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