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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奇兵神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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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桑瓊被水潭中金色怪魚所誘,將「火針」擲人潭中,不料冰層立時溶化,「火針」

卻沉人潭底,心裡一急,連忙吸氣向水潭躍去。

他自幼生長江南,水性極佳,一口氣潛落數丈,及時將「火針」撈住,張目四望,卻發覺這水潭竟深不可測,而且上窄下寬,形如巨甕,四壁各有一座石門,門上分別刻著「龍」、「鳳」、「獅」、「虎」四種不同的圖形。

桑瓊心中一動,暗道:莫非「逍遙武庫」就在這四座石門內?那龍鳳獅虎又代表什麼意義呢?

於是,隨意泅近第一座雕刻著「龍」形圖案的石門,舉手推了推,石門紋風不動,門下卻有一柄鋼環。桑瓊握住鋼環用力向上拉,石門才緩緩向上升起,裡面只是一間空空的方形石室,大約有五尺寬闊,高達一丈,不大不小,恰好容得下一個人站在裡面。

桑瓊懷著無限好奇,挨身鑽了進去,石門又自動閉落,迎面石壁上卻現出兩行字跡寫著:

「進五尺,退五尺;進八層。履不溼。」

桑瓊初看這十二個字,迷惑不解,仔細一想,不覺恍然大悟,舉手摸索。石室裡層果然又有一道門戶。

不過,這第二層石門相當沉重,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拉開,裡面仍是同樣一間石室,高低寬闊,一般無二。

石門才開,第一間石室的水立刻減退了一半,頂端更有清新空氣溢人。

桑瓊半個身子已經露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不覺大感奇妙,想道:難怪石門沉重,又必須向上升起,原來竟為了分隔潭水特別設制的,似此一層一層隔離減退,到第八道門戶,水不及寸豈不是進人地底另一個世界,即使在海中,也不必擔心被水所困了,這辦法說來甚易,當初卻難為逍遙羽士設想如此周密。

心裡讚佩,便如法炮製,進人第二間防水石室,放下石門,然後拉開第三道門戶……

每進一層,室中積水便減退一半,連續經過八間隔水石室,地上已經只有些微潮溼,潭水都被分隔在前面七座石門外。

桑瓊小心翼翼拉開第八道防水門,裡面彷彿是個小小院落,地上栽種著兩行不知名的小花,每株小花都散射出一團音濛濛的光暈,細看之下,原來花瓣中各嵌著一顆龍眼般大小的夜明珠。

院落盡頭,有兩支石柱,柱上分別刻著「龍劍」兩個斗大金字,石柱之間,有一扇矮門。

桑瓊猜想門內必是武庫所在了,心裡不禁。諫然,先在石柱前默默祝禱一遍,然後舉手推門……

矮門緩緩啟開,一片耀眼光華透門而出,只見門內一條狹窄甬道,陳列著兩排水晶壁櫥,櫥中全是一柄柄長短不同,形式各異的寶劍,怕不有百餘柄之多。

那些寶劍柄柄都是鋒芒耀眼的神兵利刃,一鞘柄嵌珠鑲玉光華奪目,燦爛生輝,對一個練武的人來說,幾乎無一不是曠世難求的奇珍異寶。

桑瓊自幼練劍,見過的神兵好劍,不知有多少,總覺得很少有勝過自己那柄「青猊劍」

的,現在一看這些奇珍異劍,「青猊劍」簡直變成了一具凡鐵。

他情不自禁從心底發出一聲羨讚的輕呼,一步步沿著水晶櫥看過去,櫥中陳列的各式寶劍都附有名牌和說明,第一櫥是一柄黃穗長劍,寫著:

「屠龍劍,春秋名鑄劍師歐陽冶子所鑄,敬王丁未年,夫差佩以擊越,漢初歸項羽,兵敗烏江持以自刎,不祥之物也,後世為華山派所得,竟引三鬼覬覦,華山幾遭覆亡。」

桑瓊暗地嗟嘆,又看第二隻櫥裡,是一柄二尺七寸的銀穗軟劍,說明上寫著:

「鮫鯉劍,東海倭人所鑄,能斷金玉,斬巨鯨,鋒不沾血,刃不折口,蒙古鐵木真以黃金購得,轉賜丘處機,全真瓦解,輾轉人白髮天魔之手,殺人盈野,乃奪而藏之。」

第三隻水晶櫥放著一柄金色匕首,連柄共長七寸,上嵌七粒珍珠,旁附說明道:「七星金匕,武林元兇,前隸青城,招致峨嵋,邛崍血戰爭奪,玉虛觀三日惡鬥,三派精英悉遭殞滅;後屬武當,又使上清宮血濺屍橫,百年前天火教主徐倫用以弒害青城三友,嫁禍金陽鍾,幾肇武林大亂。撫今追昔,寧不愴然。」

桑瓊看到這裡,突感心神震顫,飛忖道:所謂神兵利器,固然可以持之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偉業,但如不幸落在奸佞之輩手裡,往往反為天下蒼生帶來無窮禍患,正如水能浮舟,亦能沉舟,一無怪前輩武聖逍遙羽士寧願將這些曠世神兵藏在地底,也不肯任它們散之於世,我這樣冒冒失失進人武庫,假如因此使利劍出世,掀起禍患,一切罪團豈不是由我而起嗎?

一想到這裡,心神震顫,再也無心細看那些舉世難求的神兵利劍,匆匆退出角道,掩閉了矮門。

誰知矮門一合,突聞「軋軋」一陣異響,那兩隻石柱竟自動向側退去,門前一塊方石隨之升起,石下露出一個洞穴,裡面有一支長匣,上置一束紙卷。」

桑瓊任了片刻,先將那束紙卷取出,展開一看,卻是三幅圖畫,畫中一人持劍作勢,呈現著三種不同的招式,卷首寫著幾句話:

「劍貴輕靈,以主百兵,萬派千流;各運匠心。

面壁三載,去蕪存精;龍劍三式,鬼泣神驚。」

紙卷末端,又寫著幾行字跡,是:。

「人寶山而空回,顫休斯旨,其心必正,其操必廉,其志必堅,其意必善。難矣哉,此大智大慧之人也。

「貧道浪跡天涯,浮沉人海,廣佈善因,冀企善果,凡數十年,竟不得一償夙願,遂將稀世之珍,盡貯荒島之腹,非敢暴珍天物,實不得己耳。

「逍遙武庫,共分四類,一‘龍劍’、二‘鳳刀’、三‘獅拳’、四‘虎掌-;刀劍各附圖譜,拳掌另詳經文,此貧道竭智耗神,積一甲子潛移默化所得,傾囊以待有緣,惟慮所授匪人,徒增罪戾,故於庫中陳列珍奇異寶,神刀名劍,而水晶櫥蓋另附機鈕,擅動其一,七層石門將盡加栓扣,永難開啟,縱遂貪念,終成餓莩。

「匣中神劍,名號‘飛龍’,斬金截玉,伏魔誅兇,龍劍三式,精奧無窮,能領其髓,舉世之雄,勉之慎之,勿負吾衷。」

桑瓊看罷,驚此一身冷汗,定了定神,才恭恭敬敬捧出長釐,啟開鎖釦,匣中果然是一柄古蹟斑斕的寶劍,從鞘至柄共長一尺六寸,劍柄上纏繞金絲,作盤龍飛舞之狀。

他輕按卡簧,拔劍出鞘,略一展動,劍尖毫芒伸縮,遠達尺許,劍身一片碧藍,清澈如水,光華映人。毫髮畢現。

可是,桑瓊只淡淡看了一眼,又黯然把劍插回鞘內,長嘆一聲,哺哺道:「劍雖是一柄神劍,在我手裡又能有什麼用處?我真氣散破,一身內功已廢,即使學會了-龍劍三式-,也不過用來唬唬不會武功的門外漢而已。」

一念及此,豪情盡逝,也沒有心情細看那三幅劍法圖形,懶洋洋地把紙卷塞進匣內,便起身退出了刻有龍形的八座石門。

接著,他又如法進入另外三座武庫,經過大致相同,在「鳳刀」庫內,取得一柄「舞鳳刀」和三式圖形;在「獅拳」和「虎掌」兩處,各得到一頁「拳經」「掌法」,拳掌都只有三式,桑瓊只匆匆一瞥,並未細看,一齊塞進劍匣之中,暗想道:「拳掌招式,可以傳授給幫中弟兄,那柄「舞風刀」,不妨轉送麥佳鳳,至於「飛龍劍」,送給羅天奇倒很恰當。武庫中其餘神兵利器雖然不愁被人取去,為了絕人貪念,離去之前,索性把入口封死了吧。

心意一定,反倒泰然自若,於是,一層層啟開防水石門,準備離去。

當他剛拉起最外一道石門,突然看見一幅驚人現象,門外水潭居然又凝結成冰,那條金色怪魚,正在冰層中自在邀遊。

令人震驚的,是冰層中竟有一個黑衣女子,整個身子全被凍住,既不能呼吸換氣,也無法動彈,手腳僵舉,就像一具鑲在水晶球裡的木偶。

那黑衣女子玉首微仰,似欲掙扎浮升,卻沒有未得及逃過怪魚的困擾,因為怪魚過處,潭水立即結冰,所以才被活生生嵌在冰層之中。

桑瓊觸目一驚,也沒想到水潭中何來黑衣女子,順手將刀劍鐵匣棄在石室中,急急從腰間解下「火針」,猛地一踹面門,身如箭矢,直向那怪魚撲去。

「火針’」劃過,冰層立溶,那怪魚似未防備,掉尾欲遁。早被桑瓊一針戳中了尾部。

怪魚負痛,連連掙扎,桑瓊忙探手一把捉住,手掌碰到魚身,情不自禁機伶伶打了個寒噤。

這時候,他也顧不得是熱是冷?只怕又被他逃掉,一隻手連針帶魚牢牢握住,一隻手卻掀開那支盛放「舞鳳刀」的鐵匣,匆匆將那怪魚塞進匣內,迅即蓋住。

收拾了怪魚,冰層也隨之溶解,那黑衣女子顯然已被困了一段時間,冰層一溶,便飄飄蕩蕩向潭底沉落。

桑瓊忙抓住她的後領,攔腰挾住,然後取了刀劍雙匣,放落石門,浮出水潭。

頭部剛剛露出水面,恍惚聽見一聲驚呼,頭皮一麻,竟被人一把揪住,拖了出去。

桑瓊還以為是梁金豪在潭邊,沉聲喝道:「金豪,快放手!」

一句話未畢,脅下黑衣女子也被人劈手奪去,眼前寒光閃現,一柄長劍已抵住自己咽喉上。

桑瓊揚目上望,這才發覺身邊站著的竟是一位渾身藍衣的絕色少女。他沒有見過藍燕歐陽婉,不覺駭然一驚,脫口問道:「你是誰?」

藍燕也不認識桑瓊,幾乎同時問道:「你是誰?」劍尖向前一送,鋒芒直逼咽喉。

這時候,紫燕歐陽情替墨燕推宮活血,聞聲回顧,才驚呼道:「二妹體要魯莽,這位就是桑公子……」;

藍燕一怔,急忙撤回長劍,赧然退開一步,檢衽道:「對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紫燕曾在寶覺庵及邛崍山麓荒林中兩度見過桑瓊;所以一眼就認識出來,匆匆向墨燕嘴裡塞進一粒調息藥丸,含笑上前攙扶道「公子別見怪,咱們都沒想到公子會在潭底……」

誰知桑瓊卻冷冷揮臂一格,自己挺身躍起,俊目環視,臉上立時罩現一片寒霜,冷笑兩聲道:「在下也沒想到會在此地又見到北宮五燕,天下的事真是太巧了。」_紫燕見他語氣不善,忙道:「咱們跟工妹到這兒來,正是為了公子」

桑瓊劍眉一挑,曬然道:「是嗎?那就更巧了,賢姊妹居然早就料到在下必會趕來東海,而且又在逍遙武庫中,令人不能不佩眼!」

突然面色一沉,冷冷問道:「‘人呢?」

藍燕以為他問的是歐陽玉兒,介面道:「五妹在船上………」

不料桑瓊卻漠然截斷她的話,道:「在下問的是九靈幫兩位同門兄弟。」

藍燕連碰了兩次釘子,心裡已經老大不高興,終因礙著歐陽玉兒情面,仍然極力忍耐,答道:「咱們不知道那姓梁的兩位兄弟是公子屬下,問他們又不肯回答,所以由五妹帶回船去問話去了。」

桑瓊冷哼道:「希望賢姊妹還沒用對付本幫邢彬和伍一凡的手段。否則,這筆血債,天壽宮就更難償還了。」

藍燕實在忍不住,滿面怒容望著紫燕,憤憤道:「大姊,你聽聽這是什麼話?」

紫燕黯然嘆了一口氣,道:「桑公子,你這份誤會,要到什換時候才能解開?千錯萬錯,五妹待你總沒有錯,自從你在飛雲寺散破真氣,這些日子以來,五妹費盡苦心替你奪取藏珍圖,千里迢迢隨你趕去川西,現在又不辭艱險風浪,為你尋覓武庫,一個人的心只要是肉做的,總應該分辨得出是非好歹。」

這番話,說得桑瓊深深低下頭去,但剎那間,又毅然揚起,目蘊異光,沉聲道:「玉妹待我情深義重,在下粉身難報,但是,歐陽天壽包藏禍心,意欲君臨天下,獨霸武林,在下也不會容他稱心如願…-」

藍燕斷喝道:「你憑什麼含血噴人?」

桑瓊仰面發出一陣冷笑,道:「毀東莊,誘南谷,事證如山,難道還要在下一件件解釋不成?」

藍燕氣得混身發抖,叫道:「大姊,我顧不得五妹了,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非狠狠地教訓他一頓不可………」

紫燕卻搖搖頭制止了歐陽婉的衝動,目注桑瓊有頃,忽然又幽幽嘆息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心裡誤會已深,決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解釋,我也知道你心中有許多疑團,期間錯綜複雜,才加深了誤會,但是,世上有很多事都因自作聰明而起,假如你不反對,我倒願意告訴你一段故事,這個故事,也許能夠幫助你解開一部分疑團,你要聽嗎?」

桑瓊毫未猶豫便曬笑道:「事實昭然若揭,居然猶圖狡辯?好吧!你就說說看!」

藍燕驚呼道:「大姊,你」

紫燕擺擺手,苦笑道:「事到如今,索性告訴了他吧!於是,吩咐藍燕繼續為墨燕推宮活血,自己則席地坐在水潭邊,凝思片刻.才緩緩說道:「我想,你之所以把天壽宮視作仇敵,不外肇因於真假藏珍圖的誤會,在你的心中,一定懷疑咱們姊妹既未參與萬梅山莊奪圖之戰,偏偏真圖竟會落在咱們手中,難免疑心生暗鬼,以為天壽宮會跟侯昆揚勾結一氣,其實,當初咱們姊妹又何嘗不是上了侯昆揚的大當。」

「藏珍秘圖的風聲,天壽宮早有耳聞,咱們姊妹五人受命由燕京南下,目的本來也跟太陽谷麥家兄妹一樣,行前突聞東莊覆滅的訊息,五妹一急之下,竟不告而別,趕往飛雲寺去見你,幾經耽誤,以致延遲了行程,才比南谷後到了一天。」

「那天晚上,咱們趕到萬梅山莊已經是深夜了,三妹歐陽珍性急,竟跟谷口守護的淮陽門下爭執起來,為了幾句穢言,一怒出手,擊斃了六名黃巾隊弟子,咱們五人掩人莊內,卻在迎賓館附近發現一名武功頗高脅佩銀色短劍的灰衣蒙面人。

「那人顯然不是迎賓館中客人,但也不像淮陽派高手,當時正匆匆越過後莊,向亂山中疾奔.一身輕功,竟達登峰造極的境界,咱們忖度那人必然也是存心奪取藏珍圖的武林高手,更因他所顯露的驚人武功和詫異行徑,只當藏珍圖已被他得手意圖逸去,於是,五個人便一路銜尾疾追不捨。

、「誰知追了半夜,那蒙面人卻在萬梅山莊北邊亂山中一座破敗山神廟前停了下來,輕輕擊掌三響,廟中又魚貫走出五名猙獰漢子,聚在一起低聲談論不已。

「那五名漢子都穿的一色黃衣,對先前的蒙面灰衣人似乎頗為恭敬,咱們姊妹分別掩蔽身形,隱身在廟外偷窺,只見灰衣蒙面人正交給五名黃衣漢子一卷東西,道:‘從各種跡象看起來,一切都在宮主計算之中,那東西已經沒有必要再放在候昆揚身上了,你們五位今夜入莊,可以將真的一份帶走,這份假圖留給侯昆揚,叫他依計行事。」

「其中一名黃衣漢子雙手接了過去,問道;‘敢請令主賜示,屬下等取得真圖以後,是直接回宮?還是恭候令主同行?」

「灰衣蒙面人想了想,道:‘本座尚有任務,你們得圖後可以在廟左林子裡候我半日,不必久等,但是,途中務必謹慎,那份真圖是萬萬失落不得的。’「蒙面人吩咐完畢,便揚長自去,剩下的五名黃衣漢子卻沒有離開。仍然留在山神廟裡。

「咱們姊妹看了這些經過。不禁暗自慶幸未曾魯莽,假如途中追上了灰衣蒙面人,即使奪得,也不過一份假圖,當天咱們也沒有再去萬梅山莊,大傢俬下一商議,索性以逸待勞。

決定等那五名黃衣漢子從侯昆揚手裡取到真圖以後,一齣其不意再從他們手中奪過來。

「第二天午後,五名黃衣漢子才離開了山神廟,進人萬梅山莊,咱們還怕他們由前山離去,又分出二妹和三妹截守前莊出人要道,果然,就在當天夜晚,五名黃衣人終於被咱們堵住了

紫燕一口氣說到這裡,臉上剛閃現一抹興奮的笑容,卻被桑瓊揮手截斷,道:「且慢,我要請教兩點,第一,你們截住那五名黃衣漢子是在前莊還是後莊?第二,時間是在當天晚上?還是第二天晚上?」

紫燕毫未遲疑,答道:「時間是當天午夜,那五名黃衣漢子本是由谷口離開萬梅山莊的,但不知為什麼,甫出谷口又折向後山,所以恰巧被我和四妹五妹截住。」

桑瓊腦中迅即回憶前情,那夜萬梅山莊奪圖之戰,正是午夜以後才發生的,「天山五魔」’離開時約已初更,後來鬼偷邢彬受命追蹤灰衣令主,在前莊林中被藍燕和墨燕所傷,一切經過,竟然十分吻合。

不過,當他一想到鬼偷邢彬被藍墨二燕打傷,心裡怒火頓時又旺熾起來,冷哼了一聲,道:「照你這段故事說來,那份藏珍秘圖,竟是從五名黃衣漢子手中奪到的了?」

紫燕點頭道:「正是如此」

桑瓊冷然一笑,道:「你們知道那五名黃衣漢子是誰嗎?」

紫燕搖頭道:「不知道,據他們自稱為「黃衫五友’……」

桑瓊沉聲道:「黃衫五友,就是天山五魔,五魔功力不弱,縱或不是三燕敵手,但如毫無所傷,就能叫五魔乖乖獻出藏珍秘圖,卻令人難以置信。」

紫燕「哦」了一聲,笑道:「難怪你會不信,咱們是出其不意發動,初時也無法得手,後來五妹想到一個方法,由她獨擋三魔,我和四妹全力施為,傷了一名使鐵鐧的傢伙一劍,然後聯手擒住一名使鎖鐮刀的,才逼著他們以圖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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