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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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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招出手快逾電閃,而且皆是上乘精奧之學,內含拂穴震脈之勁,竟將秋楓逼得步步後退。

突然一聲大喝,秋楓一劍虛虛點出,劍尖竟然微微搖動,指襲陸暖塵身上六處要穴。

嬌叱一聲,陸暖塵身軀不退反進,左掌已如電般拂到秋楓腕脈。

秋楓冷喝一聲,右手劍突然改換左手,右手腕一翻,一掌拂了出去!

這一著令人出乎意料之外,大背武林常規的招式,縱是陸暖塵也無法躲閃,除非以內勁硬接秋楓一拂。

陸暖塵心中暗忖:「他像似功力又增進許多,但諒不會勝過我!」

於是陸暖塵在霎那間,提聚了十成功力,手掌一彈便要震出去!但是,她突然感到一股暖如春風的氣息,緩緩吹來。

她心頭大驚,凝聚的勁力,猛然震出!

二聲悶哼傳出!

人影晃動,秋楓只覺胸口一熱,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後退出三步!

陸暖塵卻滿臉驚駭之容,飄出丈外,轉頭喝道:「蘭兒,咱們快走!」

西門玉蘭眼見秋楓口中吐血,心中一陣悽傷,眼眶已掛了兩串淚水。

見西門玉蘭雙目望著秋楓,陸暖塵冷哼一聲,道:「蘭兒,你還走不走?」

這時陸暖塵已經去了七八丈遠,西門玉蘭突然轉頭追去!

秋楓見到她那離去的眼光,是多麼幽恨、悽婉……

他本是一個極重感情的人,當他見到她那種眼光,不禁有些自責,自己太任性了,為何會如此仇視她師父,陡增她心內的哀傷。

驀然——

秋楓覺得姬清羅緩緩向自己走來。

他猛然回頭,只見姬清羅已經到了身邊三尺!

似怔了一怔,但姬清羅臉上始終含笑的面容,立刻掩過他一愕的神色!

輕聲一笑,他道:「秋老弟,沒想到別了二十餘日,你的內力竟然增進許多,老朽真是替你高興,若是老朽想得不錯,你定然有了奇遇?」

將長劍收入鞘中,秋楓喟然一嘆,道:「姬堡主,敢問這位陸幫主在當今江湖武林聲譽日隆,唉!如她不向我發招,我也不會如此仇視……」

龍堡堡主姬清羅左手輕拂長鬚,安詳的道:「江湖武林之中享有清譽的人,若說善惡、正邪之分,又有誰能夠決定誰是誰非呢?」

他的話,隱含深刻之意。

秋楓卻無法一時領悟,只是輕輕嘆了一聲作罷,因為他也只有這樣,才能推岔開姬清羅的問話。

姬清羅當然知道秋楓不願說出他幾日來的際遇。

不過,姬清羅乃是一位見多識廣的老江湖,他自見了秋楓那柄劍,腦海-已經隱約泛起一個人來。

但是,他有些不相信,那一位上代奇人還會活在人世上。

在他心中想,目前天下武林只有那位奇人,方能使一個人在短短廿餘日-,造就成一位武林高手。

微微一笑,龍堡堡主姬清羅又道:「秋老弟,你肩上那柄長劍,是否能夠借給老朽一看?’

在這一段時日-,秋楓所遇人群之中,姬清羅可說是他所敬仰之人,聽他要借劍一觀,便解下藍劍遞了過去。

右手平舉藍劍,在麗日下凝目端視一會,姬清羅連聲讚道:「真是一柄干將、莫邪之流的神兵利器!

秋老弟武功已是當今江湖武林不可多得之人,再得此神劍,真是如虎添翼。不過老朽要提醒你一下,寶劍耀目,嫉人眼紅,你要好自珍藏。」

滿面誠摯的,秋楓道:「姬堡主,秋某屢次蒙你解危,在下無以為報,願以此劍致謝你替韓姑娘救命之恩。」

呵呵輕笑,姬清羅道:「秋老弟,不是老朽自鳴清高,縱觀當今武林中人,莫不視寶刃如瑰寶,古玩若生命。

但,老夫卻與人不同,如果非我之物,老夫無論如何也不苟取。

呵呵!何況這種神兵利器,並非常人所能得到它的,老朽既然無緣得它,就是秋老弟送我也是枉然。

神物有主,秋老弟還是不要輕易拋離它才是。

至於韓姑娘之殘傷,老夫絕對盡力療治,不過我想若非假以時日,她玉體恐難恢復正常。時光珍貴,老朽等就此告辭了。」

他話剛畢,八位青衣勁裝大漢,突然齊向秋楓恭恭敬敬的行禮,轉頭縱躍而去!

姬清羅和兩位青衣女子,帶著韓芝香緩緩消逝峰谷。

口口口口口口

麗日當空,光芒如火,無雲無風,甚至連一丁點樹枝草梢的搖動也沒有,一切似乎都落入沉寂死靜中。

秋楓此時也不知欲去何地?

驀然!

他想起別後的李媚虹,怎麼一直沒有看到她的芳蹤。

茫茫塵海,秋楓也不知她在何處?

於是,首先只有解決肚子問題,因為他已經十九日沒有半粒米飯下肚了,此刻飢餓得難受。

秋楓展開輕功奔至洛陽城外,在就近一座村鎮小客棧中住下。

他想這邊人較少,自己可以安心休養幾日,他中了陸暖塵一掌,傷得極重,虧他近來功力大進,不然便要倒臥數日。

吃過飯後,開了一座小院子便呼呼睡去。

一覺醒來不過是落日時分,因為他內功深厚,經過幾個時辰的休息,已經精神充沛,傷勢竟然痊癒。

秋楓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恢復得這麼快?

他那-會知道他的生死玄關已通,當然恢復得這般快,其實他感覺疲乏,乃是久未進食之故。

秋楓正想在床上運功一次,突然外面走進店小二來,臉泛微笑道:「秋少爺,外面有人找你。」

聽說有人來訪,秋楓心中甚是奇怪,沒有想到自己躲到這-不過半日,已經為人跟蹤尋到。

他眉頭微皺,問道:「是什麼樣的人?」

店小二笑道:「秋少爺,你真福氣,有那麼美麗的妞兒找你,不是店小二的多嘴,你那小姐真的是美若天仙,賽過面施,自我出生到現在為止,還沒看到過像這樣美麗動人的女子。」

心中一動,秋楓暗叫:「不好,定是藍衣少女……」

當下他走到客堂,只見一個豔麗動人的少女揹著他望向視窗,此人不是藍衣少女是誰?

藍衣少女像似已經察覺後面腳步,輕移嬌軀,對著秋楓微微一笑,道:「秋相公,久違了!」

秋楓本來極是恨她,但見她臉無惡意,而且又是單獨尋訪自己,縱是深仇大敵也要強按下腸中怒火,不然反顯得自己不夠開朗,而是小人之氣,心胸狹窄。

微然頷首,秋楓道:「不知你駕到,有失迎迓。」

藍衣少女道:「此處非說話之所,咱們到那邊的小酒家去小酌幾杯如何?」

秋楓道:「甚好。」

藍衣少女當先引路,離那家客棧十餘間鋪面,便是一家小酒樓,上了酒樓,見有數張空桌。

奇怪的現在乃是華燈初上時分,理應酒客正多,但這家酒樓卻無一位客人。

僅靠窗一張鋪著藍色絲緞的桌面上,卻已擺了兩雙象牙長筷及酒杯等用具,竟然都是名貴器皿。

心頭一震,秋楓暗道:「這不是她預先訂下的嗎?」

原來這家酒樓已經為藍衣少女全部包下,所以沒有一位酒客。

秋楓自聞聽客人來訪開始,一直到現在,始終滿腹疑團,不知藍衣少女安排著什麼跪計?

因為素知她刁滑異常,而且心腸狠毒,自己不得不加以提防。

藍衣少女點頭道:「客人已到,不上菜等待何時?」

語畢,四位店小二一齊恭身而退,瞬間已擺上了八道精緻昂貴的京菜及聞名全國的茅臺酒。

四位店小二將酒菜擺好之後,便立刻退去。

秋楓雙目凝視過那四名店小二,但是任他怎樣看,也無法察出他們是會武功的人。

親自斟了兩杯酒,藍衣少女拿過秋楓的酒杯,喝了一口,笑道:「這酒-沒有毒藥,你儘管放心飲用就是。」

秋楓道:「姑娘召我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藍衣少女道:「喝酒三杯,再談正事。我先乾為敬。」

話落,她竟然舉杯一飲而盡。

秋楓拿起酒杯,燈光下只見杯邊留著淡淡的胭脂唇印,鼻中間到一股清幽的香氣。

也不知這香氣是從杯上的唇印傳來,還是從她身上而來,不禁心中一蕩,便把一杯酒-了。

茅臺酒是舉國聞名的上等好酒,味香甜美,不比通常酒類都有火烈的酒氣,令人難以入口。

藍衣少女道:「再喝兩杯!我知道你對我是不甚放心,所以每一杯我都先替你嘗一口。」

秋楓知他詭計多端,確是事事提防。難得她肯先行嘗酒,免了自己多冒一層危險,於是,他接連喝了她飲過的三杯殘酒。

他抬頭只見她淺笑盈盈,酒氣將她粉頰一蒸,更是嬌豔萬狀,柔媚動人,心神不禁有些異樣。

藍衣少女忽然低聲道:「秋相公,你可知道我是誰?」

秋楓搖了搖頭。

嫣然一笑,藍衣少女道:「那麼你心內猜想我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

秋楓道:「我怎會猜想得到。」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不過,我見你以一個年輕姑娘,卻能叫許多武林高手聽命於你,身份自是非同尋常。」

撫弄著酒杯,藍衣少女半晌不語。

過了一會,她又提起酒壺,替兩人斟滿了酒,緩緩的說道:「你是否願意知道我的身份?’

停了一下,她又道:「其實,我說了出來你也是不相信。」

眉頭微皺,秋楓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相信?」

格格一聲黃鶯般的輕笑,藍衣少女道:「如果我說我是當今的皇妃,你相信嗎?」

秋楓聽得暗-一聲「丫頭」,原來你竟是說些不關痛癢的事,不知她又要向自己施展什麼詭謀?

突然,她一飲嬌笑之容,正色道:「秋相公,我問你一句話,請你從實告訴我。」

怔了一怔,秋楓道:「你先說出來,讓我斟酌斟酌。」

藍衣少女緩緩的道:「要是我把你喜歡的李媚虹、西門玉蘭和韓芝香都殺了,你會怎樣?’

秋楓奇道:「她們又沒有開罪於你,好端端的如何要殺她們?」

藍衣少女道:「有些人我不喜歡,便殺了,難道一定要是得罪了我?有些人不斷得罪我,我卻偏偏不殺他,比如你,你得罪我還不夠多麼?」

她說這些話時,臉上眼光透著全是笑意,說得輕鬆已極,像似說著玩笑似的,但秋楓深知她刁滑異常,這種笑臉迎人的話,更是令人警惕。

見秋楓滿臉神凝之色,藍衣少女輕思一聲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若我殺了李媚虹、西門玉蘭、韓芝香其中一人,你是否要殺了我替她們報仇?」

沉吟半晌,秋楓道:「現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笑了笑,藍衣少女道:「怎麼會無法回答,不肯說是不是?還是不願意透露。」

秋楓道:「你若殺了她們其中一人,我定然極為痛恨你,說不定……」

藍衣少女接聲道:「說不定如我所說,殺了我替她們報仇是吧?」

秋楓微微點點頭。

藍衣少女這時雙眸充滿怨恨的眼光,向他凝視良久——

良久後,她臉上的憤怒和驚詫,方才慢慢消退,顯得又是溫柔,又是失望。她緩緩的道:「原來你竟然如此恨我,本來我是不大相信的。」

她說這兩句話,聲調中竟是十分的悽苦和傷心。

秋楓心腸本軟,見她這種哀傷情狀,不禁衝口說道:「我沒有恨你,假如我心中恨你,也不會跟你在一塊兒喝酒了。」

秋楓說罷,心底暗自嘆了一聲……

唉!他覺得自己要恨一個人真難,老實說自己是恨她的,但不知怎樣,見了她那種悲傷瞼面,卻又無法恨她。

藍衣少女笑道:「要是我明天死了,你心-怎樣想?我想你心-一定說:謝天謝地,這個刁鑽兇惡的大對頭死了,免了我多少煩惱。」

秋楓急道:「不不!我不盼望你死,一點也不。」

俏眼滴溜溜轉了一下,藍衣少女道:「秋相公,你說我美呢?還是李媚虹、西門玉蘭、韓芝香她們美?」

秋楓沒料到她竟會問這句話,燈光掩映之下,見她嬌美無限,眼神極端迷人,不禁脫口而出,道:「自然是你美。」

伸出右手,按在他的手背之上,眼光全是喜色,藍衣少女這:「秋相公,你喜不喜歡常常見我,倘若我時時請你到這兒來喝酒,你來不來呢?」

秋楓的手背碰到她柔滑的手掌時,一顆心怦怦而動。他定了定神,才道:「我有很多瑣碎之事,我想你不會說給我聽吧!」

嘆了口氣,秋楓道:「這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倒是你約在下到此酒樓,不知究竟為了什麼,尚請說明。」

眼望窗外的一輪皓月,藍衣少女道:「我要跟你講的話已經說完了,你若不願呆在這-,就請便吧!」

她說話時,臉容始終揹著秋楓仰望著皓月,無法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聽她下了逐客令,不禁怔了一怔,秋楓站起身來朗聲說道:「既然如此,秋某便告辭了。」

頭也不轉的,藍衣少女道:「走就走何必嚕嗦。」

秋楓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他出了酒樓,長長吐了一口氣,但覺滿腔受委屈的積念,盡隨這一口長氣而出,心情為之一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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