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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海底天地無日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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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在巨鯨腹內,將鯨魚心脈切斷,自肋骨處逃出魚腹。

那鯨魚死前,曾經過一番猛烈的掙扎,在海中死命遊行,死後魚腹翻白,漂浮海上!龍淵出腹後,發現處身於一片汪洋,四周碧波千頃,無岸無涯,不要說回不了黑礁嶼,附近一帶,連個孤帆的影子,也望不見,他無奈之下,暫抑住焦急,先為雲慧醫痊傷勢。

經過一天的勞累,龍淵在慧姐姐慰撫之下,不覺沉沉入夢,枕著慧姐姐玉腿,在巨鯨腹上,大睡了起來!

雲慧年華雙十,情竇已開,過去對這個小弟弟,關懷備至,卻未涉遐思!

但經過這一天的不凡遭遇,被龍淵抱持醫傷,不由自主芳心大動,深深愛上了比她小六七歲,身量卻與她一樣高矮的淵弟弟。

少女的情懷,亦如天邊多變的雲霞,多愁善感,更似那乍雨驟晴的初夏天空!

雲慧注視著熟睡的龍淵,芳心裡充滿憂喜愛憐的各種情緒。

她覺得龍淵無一處不足以令人動心,值得令人傾心相愛,自己若能與他終生廝守,確是再好沒有!

但兩人的年齡懸殊,小龍淵現在是一片純真,雖然身體發育接近成熟,思想上心理上卻仍然停留在兒童時代!

他不能體會自己的深意,也不可能對自己發生其他的超越姐弟關係的思想。

自己雖已成熟,這事兒卻不但不能教導於他,甚至,由於那少女的矜持,也不能主動的做何表示。

若等他長成,等他懂事之後,他是否會認為自己太大,是否會在江湖中,尋找其他的理想對合呢?

關於這一點,是雲慧最不敢想象,也是最令她傷心的問題!

因之,她不由得為那尚不確知為未來傷感。

在她的玉面上,因此流露黯然之色,似乎這事已成定局一般!

但這種感覺,也只有片刻的時光在她的心底逗留。

片刻之後,她會設想出種種方法,去試圖應付龍淵的變心。

因之,在她認為某一個方法足以挽回龍淵之際,她又不由得展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是真個勝利了一般!

她這般瞑想著,時而焦灼,時而微笑,將身外的一切,與那飛逝的時光,都整個的忘懷了。

直到小龍淵一記「夢拳」打在她的酥胸之上,方將她驚醒過來!

她茫然閃目流盼觸目處太陽已落,大海中波濤洶湧始才回復到現實之境!

她不禁發愁想不出法子,離開活動的‘陸地’回到黑礁嶼去!

同時,她注意到自己的衣衫已盡為鯨血染紅,那鯨血雖早被陽光曬乾,卻仍然有一股腥氣,刺鼻難聞。

她想乘小龍淵熟睡之際,去洗洗身子,洗淨這一身血跡!

小龍淵被刺目的夕陽耀醒,睜眼不見了慧姐姐,他以為慧姐姐遭到意外,惶急之下不暇多想,便放聲大呼不止。

雲慧此際,正在水中戲泳,聽得小龍淵叫聲中充滿焦急之意,芳心一驚,驟爾浮出水面,施展「魚躍龍門」身法,在水中纖腰一弓,纖足一蹬,頓時人如脫弦之箭,向鯨背撲掠。

那知,方一齣水,海風吹過,雲慧猛驚覺周身未著片縷,衣服尚泡在水內。

這一下,可令她羞急大作,驚聲一呼,體內真氣因之一滯,「噗通」一下,重又掉下水去。

小龍淵正站在水邊,方才驟然見慧姐姐赤身出水,已在詫異,這時,瞥見她驟又落水,不知她乃因羞愧之故,只當她發生意外,傷還未痊。

因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立施出「蒼龍入海」式,「嗤」的一聲,投入雲慧落水之處把將雲慧抱個結實!

事出突然,雲慧只驚得花容變色,但身在水中,想欲解說,又不能開口,無可奈何只好讓龍淵摟住,向上升起。

兩人頭部,方浮上水面,雲慧趕快附在小龍淵耳邊,道:「淵弟弟快放開我,我沒穿衣服呀!你……怎麼啦?快轉過臉去,不許看!」原來,小龍淵聽她說未著衣裳,低頭向懷內一看,果見慧姐姐玉體晶瑩如玉、一絲未掛,自己的雙手正摟著她的腰部,她的嬌軀亦正緊緊地貼在自己懷裡。

更奇妙的是他也有了感應,只覺得懷抱嬌軀美好如溫玉軟香,觸手處潤滑光潔,一時竟使他呆了一呆,忘記放(於手!

雲慧見他不肯放手,忍不住抬頭一瞧,瞥見他兩道出神的異樣目光,心頭一跳,芳心暗喜,但由於少女的矜持與嬌羞,卻不得不故意裝出佯嗔,命令他轉過臉去!

但是小龍淵,卻因之驚覺自己太過失禮,自覺犯瀆了慧姐姐似友實「師」的地位!

他慚愧得滿面通紅,迅速地放鬆雙手,猛的轉身,一頭潛入水中,回前游去!

前面四五丈外,便是那巨鯨龐大的屍體,小龍淵游到旁邊,方想上去。

陡覺那鯨魚微微一蕩,水底下突然冒上一股紅流,轉瞬間散佈開來,將海水染成紫紅。

龍淵心想,一定是鯨屍被魚類咬破,才冒出這多血液。

但是何魚類,有此利齒,能嚼破堅實的鯨皮?

好奇心之一動,小龍淵便想看個究竟。

因之,他不上反下,疾使個「千斤墜」身法,身軀陡往下沉。

此際,天色已然入夜,海水中更是漆黑!

小龍淵眼力奇佳,視黑夜如同白晝,在水裡睜目而視,仍可以遠及十丈。

十丈下,海水壓力奇重,令人十分難受,但游魚穿梭而行,卻顯得頗為自在。

龍淵運起丹鐵神功,充沛四肢,頓覺壓力驟減,視力也覺著明亮了許多,他環視四周,見那載沉載浮的鯨魚邊,環繞著無數虎鯊劍魚等兇殘魚類,紛紛嚼咬鯨屍,卻很少能將那堅實的鯨皮咬穿了的!

他悄悄的再往下沉,忽見上方墮下一團血紅晶光,晶光中裡裹著絕色佳麗!

仔細一看,卻正是雲慧!

原來,雲慧著衣之後,不見了小龍淵,同時也發現水下冒起的鮮血。

她深知小龍淵童心未泯,必是好奇潛下去。

她頗不放心,想入水尋,但苦於目力不佳,入水後更是短視。

幸虧她想起囊內帶著顆驪珠,光華特強,堪能以之照明。

遂即取出,託在掌心裡,向海底潛去!

小龍淵見慧姐姐也跟了下來,忙停身相待,等雲慧沉至身畔,相與會合。

兩人會在一起,雲慧一把抓住小龍淵,欲往上升。小龍淵卻連作手勢,表示要察看究竟。

雲慧無奈,只好拉他繼續下沉。

那一群魚類,各認為是口中美食,紛紛追來,但追近驪珠光耀之處,均不敢欺近,只圍著兩人團團亂轉,似對那驪珠,深懷戒懼之心!

下沉再有五丈,已達鯨屍脊部,小龍淵神目若電,早已看清,那上面釘著個巨龜。

那巨龜背做金色,團團是足有丈許,甲背之下,生至六足,此時正釘附鯨脊之上,將一顆長頸,伸入鯨屍肉內,似正在吸取鯨血,故而未瞥見兩人。

兩人距那龜遠有七丈,雲慧因之並無所見。

小龍淵童心尚重,見那龜出得奇特,一時好玩,也未徵得雲慧同意,驀單手運掌推出排山倒海的勁力,激起一股洪大的水流,向巨龜背上打去。

那龜正吃得性起,那會料到會有人對它暗算?

故而,這一下打個正著,水中聞不見聲音,卻眼見水花翻湧進巨鯨屍體,都在微微晃動。

但說也不信,那巨龜受些一擊,甲背並未碎裂,只是將一顆巨頭縮了回來!

小龍淵心中駭異,龜背之堅,出乎意料之外,所運起丹鐵神功,勁力剛猛,何止千斤?卻竟不能傷那巨龜分毫!

心中想著,可並不懼怕、雙腳一蹬,拉著雲慧,向巨龜欺近!

那巨龜身受重擊,雖未受傷,疼痛卻不能免,故此,巨頭一縮回來,六足一放,立即脫離鯨身,龐大的身軀,一翻一滾,對小龍淵方向迎來。

兩下正面相對,在水中旬行均速,剎時間接近數丈。

雲慧適因相距過遠,看不清楚,此時猛的瞥見巨龜,周身金霞閃閃,斗大的巨頭上,並排著四隻巨眼,亦一般閃射精光,兇光毫露,疾衝而至,頓時嚇了一跳!

小龍淵當然也看見巨龜之形狀,怪異兇狠,心中亦覺微凜。

與雲慧不約而同,手牽手,上身微挺,斜向上方浮升。

巨龜看清兩人,手託驪珠向上升逃,它認為正是口中美食,焉肯放過,六足齊劃,追蹤而浮。

小龍淵兩人見狀,猛提丹田真氣,手足齊動,向上浮升,快似飛天,巨龜雖然通靈,是水中生物,卻礙於體積過大,速度不及兩人,及升至水面,他兩人已然跳到鯨屍上去了!

此際,時已入夜,天空中寒星閃爍,月姐而隱在烏雲裡,一些也顯不出光輝來,但云慧掌中驪珠,並未收起,仍然執在掌中。

她與小龍淵,並肩攜手,水淋淋凝立在鯨腹邊沿,注視水中動靜。

那巨龜頭一齣水,昂首「嗚嗚」一叫,聲似悶雷,震人耳鼓,陡然把口一張,噴出老大一團金光,向兩人打去。

這團金光,快似閃電,劃空帶起絲絲異聲,直奔雲慧所執驪珠。

雲慧芳心暗驚,急切間纖手微揚,作勢欲將驪珠彈出,迎擊金光,陡聽小龍淵大喝一聲,雙臂齊揮,十指微曲,做擒拿之狀,向金光抓去。

雲慧知道,小龍淵所施乃丹鐵掌中的一招「雙龍搶珠」,以丹鐵神功貫於十指,虛空抓物最遠可及十丈。

小龍淵功力不足,二丈之內,仍可易如反掌。

果然,那金光飛入二丈之內,陡的方向略偏,向小龍淵兩掌中間投來!

小龍淵見狀,面色格外凝重,雙目盯住金光,一眨不眨,等飛近手邊五尺,陡又清喝,足下微動,身軀倏忽向右方退移一丈。

那金光已被控制,喝聲中在空中微微一頓,疾勢稍緩,冉冉劃一半弧,投入小龍淵雙掌之中那巨龜至此,發覺內丹被人制住,氣得「嗚」聲大鳴,張唇鼓腮,似收回。

小龍淵雙手按住金光,發現竟是顆金霞流轉的龍眼大珠。他此時熟讀典籍,知這珠必是巨龜內丹。

大凡龜類,煉成此種內丹,必有數千年道行,睹此龜,奇形異狀,六足四目又善吐珠,不正是「南越志」中所載的朱鱉嗎?

但朱鱉以名測之,外殼顏色,必作血紅,這鱉何以是通體金色?

小龍淵似悟尚疑,正右思索,猛覺手中金珠,躍躍欲遁,雙手一緊,抓個結實,閃目一看,正看見那鱉鼓腮作勢,狀頗焦急。

小龍淵見狀,心下不忍,正欲放手,讓他收回,不料那鱉情急火發,陡然間巨口連張,又噴出五顆金珠,向兩人電般打來。雲慧凝立水邊,運功戒備多時,見兩顆對她射到,迅速將驪珠放入囊內,纖掌齊揮,打出兩團勁風,向兩珠迎去!

誰知,那龜道行數千年,力大無窮,這含怒一噴,勁力更大。

雲慧的掌力,與那兩團金光一接,但聞得「波波」兩響,嬌軀反被反震之力,震飛出二丈多遠,而那兩珠,卻僅是滯了一滯,而齊向小龍淵打去。

雲慧身在空中,睹狀更是一驚,努力打個千斤墜,翻落下來,想欲上前救援,那知踉蹌兩步,一跤躍坐鯨腹之上,只覺得雙臂痠麻得難以舉起,胸中也有些血氣翻沸!

她無奈只得一方面調氣鎮壓血氣,一方面睜著兩隻藍眼睛,發急的看著小龍淵!

小龍淵本立在雲慧後方,瞥見那巨龜霍又噴珠,心中大怒,先隨手將金珠扣在囊內,空出雙手舉起十成丹鐵神功,凝神以待。

及至雲慧被金珠震飛,他不及搶救,另三顆首尾相銜,電般打到。

小龍淵不知慧姐姐是否受傷,心中卻是更氣,一等三顆打近,左手四指齊彈,用柔勁打出四股丹鐵罡氣,削弱三珠的來勢,右掌緊跟著虛空連抓,同時裡引身後退,後掠丈半,讓出兩下的緩衝空間,陡又雙手齊抓,立將三顆金珠,抓入掌中。

另兩顆金珠,因被雲慧擋了一擋,飛勢已緩,小龍淵向後一飄,已將它讓開。

但那二顆似有靈性,一擊不中,在空中劃一圓弧,霍又投入巨鱉口中。

小龍淵將三珠放入囊內,扣緊囊口,掠至雲慧身邊,焦急的正欲動問,雲慧已挺腰站起,對他微微一笑,略顯扭捏,道:「淵弟弟,我不要緊!方才我太大意,小瞧了巨鱉之力貿然以剛力迎擊,真差點震傷內腑!」

這話不錯,以雲慧目前功力,比小龍淵只強不差,但一則因她未習過虛空抓物,不能像小淵兒般攫取金珠,二則她妄以剛勁相迎之故。

要知,武功一道,最忌以硬撞硬,固若是雙方的功力火候,稍有差別,勝負之數立即判出。但既或兩者相等,這樣子交接對陣,亦最耗雙方真氣體力。

因此,練武人講究「以柔克剛」、「以剛制柔」,妙打巧拿,以靈巧致勝!

雲慧小視金珠之力,妄圖以力降服,方致被它震飛。

但她所練的「天地罡氣」到底非同凡俗,雖被震得一時難以施力,並未受傷,略一調息,立即復原如初。

然以雲慧而言,小龍淵一舉連攫四珠,她身為姐姐,卻反而被珠震飛,面子豈不難堪?

小龍淵知道她不好意思,便也不再多言。

水中巨鱉,連損失四顆內丹,氣怒攻心,那計厲害,「嗚嗚」大鳴,乘兩人對面談話之際,陡又將兩粒收回的內丹,噴射而出。

這一次,它全力而為,金光閃閃的內丹,比上次聲勢更疾,「噝噝」風聲掠空,向小龍淵背上打來。

小龍淵功力已深,聽風辨位,早知有內丹襲來,故此未等打到,拗身一轉,已然轉過身來。雲慧上次被擊得跌了一跤,不但生氣,也自覺大失面子,更直接恨上大鱉。

此際一見兩丹飛至,香肩一晃,搶至前面,雙掌齊揚,打出兩團氣勁,向丹迎去。

小龍淵見狀,吃了一驚,心中方想:「慧姐姐方才吃過這虧,怎麼還要這麼對付?」卻見雲慧,周身已滲出一團白霧,將「天地罡氣」運至體外了!

他可不便表示指正,只好蓄勢準備,打點接應!

其實雲慧並不呆傻,明知不能力敵,豈能鑽牛角尖?

她早已想好對策,這雙掌一揚,將天地罡氣運起,等勁力與金光內丹一接,微微一阻,陡然收勁,往兩旁一引,玉臂猛的一抖,以天地罡氣所化薄霧,兜將上去,將金丹層層包沒,雙足一蹬,嬌軀隨著那內丹前衝之力,向後疾掠,剎時間,已退出廿餘丈,堪堪要掉在水裡!

一旁小龍淵,瞥見雲慧施出這手,大為欽服!

皆因這並不屬於任何招式,完全是雲慧的慧心妙思,想出的收珠之法。

須知,雲慧所練「天地罡氣」,與「丹鐵神功」,有異曲同工之妙,能將罡氣運出體外,護身傷人!

雲慧先將那內丹的方向引斜,再以天地罡氣所化白霧將之罩住,那內丹無疑是網中之魚。

只不過,內丹的衝力太大,若不跟著它後退,仍必被它衝出。

雲慧這一退憑遠,內丹之餘力已衰,被雲慧雙掌一抓,輕易的抓在手裡。

小龍淵一聲歡呼,掠迎上去。海中巨龜見狀,暴怒如狂,陡的一聲大鳴六足猛的一拍,龐大的身軀,立即脫水飛起,「叭噠」一聲落在鯨腹,張開血盆大口,「嗚嗚」連聲,惡狠狠如飛向兩人立身處爬去。

小龍淵見狀,未等它爬近,與雲慧不約而同,脆叱一聲,掠身而起。

小龍淵身在半空,手腕一翻,自懷中抽出「丹心寶劍」,一式「蒼龍入海」,丹血劍虹光閃縮,連人一起,向鱉背落去。

那知「梆」的一聲,丹血劍砍中鱉背之上,不但未破,卻還把小龍淵握劍右手,震得發麻,幾乎是把持不住。

雲慧這時,已掠至巨鱉背後,右手一掌,徑以天地罡氣,十成勁力,劈向巨鱉後尾。

那後尾長有三尺,看上去軟軟的,極是脆弱,那知掌力尚未擊實,那後尾陡的一縮,竟然縮入體內。

雲慧出其不意,叫了一驚,忙把勁力煞住,玉臂一揮,斜劈那鱉後腳。

這一下,打是打個正著,但並未發生效果。她只覺那鱉腳軟軟的極不受力,像打在一團棉花上一樣。

那巨鱉不見了眼前人影,巨首一轉,發覺兩人,一在甲脊,一在後尾,一聲怒鳴,四隻金光閃閃的眼中,兇光暴射,「呼」的一下,噴出一片烈火般,夾帶腥臭的液體,向背上的小龍淵打去;一同時間,後腳離地,一縮一蹬,徑踢向雲慧玉腿。

小龍淵「神龍昇天」,拔空而起,避開那一片液體;雲慧飄身移步,避過一腳。

兩人不約而同的發愁,怎麼能弄死這隻惡鱉。

小龍淵身化「飛龍回空」,盤空一匝,俊眉一揚,飄落雲慧身畔,道:「慧姐姐,這鱉皮甲堅實,不懼寶劍,不過,我想地腹部定有脆弱之處的。」雲慧一想,此法或可能行,點頭答應,掠身讓過巨鱉噴來的另一片液體,疾捷地欺近巨鱉左方。

小龍淵將劍一插,兩雙手疾抓住鱉甲邊緣,同時脆叱用力,猛地向上掀去。

兩人功力均已深具火候,這時同施出十成威猛,力道何止千斤?加以那巨鱉不慮有一下掀起!「砰」的一聲,六腳立即向上朝天。

那巨鱉身大腳短,甲背圓硬,就怕翻身,一翻過來,實在是很難再翻轉過去。

這一下,巨鱉猝不及防,六腳朝天,只急得「嗚嗚」厲叫,頭尾六腳,亂擺亂動,大身軀晃晃搖搖,似不倒仙翁般,再也翻不回來。

雲慧與小龍淵,大喜過望,鼓掌大笑,有趣的注視著巨鱉掙扎,並不急於殺它。

那巨鱉掙扎半天,漸漸由暴怒變成氣餒,由氣餒變成懼怕。

它四眼望著兩人,「嗚嗚」亂叫,聲調中已失去兇焰,轉化成乞求之音。

小龍淵聞聲,對雲慧道:「慧姐姐你看這鱉真可憐,一點兇勁也沒有了,咱們放了它好嗎?」雲慧道:「看這鱉樣子,不但是個異種,必還有數千年以上道行,殺了它實在可惜,不過若把它放了,再咬人怎麼辦哪?」小龍淵「唉」了一聲,思索有頃,說:「我記得古人書中,不乏有論及海中龜鱉之屬的記載,但卻無一種是與他相同的,不很怪嗎?不過,古人傳說,龜鱉之屬,善於修煉,稍有氣候,便能通靈。如果是真,他既有數千年歲,當也通靈了吧?」

那巨鱉當兩人對話之際,住聲不叫,亦不再掙扎,似在諦聽兩人所言,此時小龍淵才一住口,立即「嗚嗚」叫了兩聲,音調更加柔和。

小龍淵童心正盛,見鱉鳴聲有異,衝口問道:「你懂得我的話嗎?」雲慧「嗤」的一笑,覺得淵弟弟真個天真。那知巨鱉聞言,竟然「嗚嗚」又鳴,似是回答一般。

她正在驚異,小龍淵喜得一跳道:「你真懂?再叫兩聲。」那鱉果又叫了兩聲,小龍淵更樂得哈哈大笑,說:「慧姐姐,你看它真的通靈呢!」說著,繼對巨鱉道:「你既然通靈,我們也不忍殺你,不過放了你以後,卻不能再逞兇威咬人,你能答應嗎?」巨鱉嗚聲而應,小龍淵乃對雲慧道:「慧姐姐,我們放了它好嗎?」雲慧應聲示可,正欲與他一同去翻轉那鱉,小龍淵突又止住她動作,復對巨鱉說:「我還有兩個條件:第一,今後無論何人,均不能加以傷害;第二,是需要送我們回去。你答應,就連叫四聲,我們不但放你,並且還你的內丹,若是不願,就任你翻著,自生自滅如何?」

那鱉果然連叫四聲,表示答應,小龍淵大喜,對雲慧眨眨眼後,得意的跑到巨鱉身邊,與雲慧合力,復將那巨鱉掀轉了過來!

那鱉轉過身軀之後,果然能遵守諾言,伏俯著一動不動,不但是兇焰斂盡,意態間更加馴順異常。

小龍淵見狀,頗為放心,喜悠悠用寶劍割下七八條鯨皮,每條長有數丈。

割下之後,復又將血肉洗淨,行至鱉前,道:「我現在要在你背上,做兩個坐兜,以便乘坐,做好之後,你便送我們回家好嗎?」那鱉巨頭連點,眼中流露出善意與乞求之色。

小龍淵瞥見,「啊」了一聲,說:「你是要內丹嗎?好,我現在還給你,不過你卻不能食言哪!」說著,果在囊裡掏出那金色內丹,投入巨鱉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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