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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立雪臺畔是非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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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猴兒,你也手癢了是不是?還等個什麼勁?快點下來,本夫人讓你們聯手就是……」

黃山老農左更生,雖未在江湖中闖過萬兒,但一生自視極高,在黃山一帶,樵夫農戶,均對他恭敬有加,他雖則有幾分猴相,但何曾有人敢稱他「猴子」?

而如今,雲慧嬌音相喚,聲雖悅耳,意存輕辱,左更生火爆的脾氣,豈能忍受得了?

只見他引頸厲嘯,驀地一躍,拔縱起三丈高下,水菸袋交在右手,暴吼一聲。「賤婢目無尊長,欺人太甚,我來也……」

語音出口,泥腳一挺,頭下腳上,直向雲慧當頭撲去。

他身形疾起疾落,倏忽撲近,相距五尺,猛將嘴「嘿」的一聲,「呼」的一聲,噴出一口濃濃的菸圈,竟夾帶襲人銳風,與刺鼻的煙嗅之氣。穿過杖風,仍然是凝而不散,風馳電掣般,直向雲慧的頭上罩去。

鐵杖叟與左更生同居黃山,自知道他的深淺,此際見他出手相助,使出這「莽牛氣功」暗自欣喜。

表面下不動聲色,鐵杖指東搗西,連演「烏龍出海」、「靈蛇擺頭」,二招絕學,直向雲慧左右兩臂攻去。

雲慧雙袖輕拂,化去了這兩招,心中頓時明白,這鐵杖叟兩招的用意,不在傷致,旨在牽制自己的左右兩路,以期令自己行動停滯,好等那菸圈的迎頭一擊。

但云慧幼得孤獨客的真傳,與龍淵切磋六七年,又借那萬年鯨珠之力,將「天地罡氣」練到收發隨心、剛柔如意的無上妙境,怎會將左更生區區的莽牛氣功,放在心上?

故此她假裝不知,從容化掉鐵杖叟凌厲的兩招攻勢。

直等那濃煙風馳電掣襲近,離頭頂不足一尺之頃,霍的腳軀纖腳立地生根,纖腰一捻,如同風擺楊柳,向後一折。

整個的上半身隨這一折之勢,陡的後移了三尺之距。

鐵杖叟黃晴如燈,見狀大喜,暗罵聲:「該死的丫頭,還不快納命來!」

手中鐵杖一挺,隨勢猛搗,恍似毒蛇出洞,直向雲慧「下陰」要穴搗去。

同時間,雲慧頭頂上襲來的菸圈,勢若奔電,雖則錯開了頭部,卻仍筆直向下,向雲慧微仰的小腹之上擊去。

而身在空中的左更生,居高臨下,情勢看得更加清楚,他一見雲慧不避不藏,竟敢使用鐵板橋一類的功夫,企圖藏過一擊,不由暗罵雲慧輕敵該死!

但是他沒料到雲慧已經是藏不過自己的莽牛氣功,與鐵杖叟手中鐵杖,卻仍然不甘就此作罷。

手中煙桿一抖,探臂疾落,直往雲慧胸臆要穴點去。

就在這三面攻勢均快,雲慧纖腰後折,又看似舊力用盡,新力難生,勢非傷在二人手中不可之際。

龍淵一旁瞥見,雖知慧姐姐必能自救,卻不由也代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驚「啊!」出聲!

只是他並未出手,其實,即便出手,似亦是救援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也不過一瞬之間!

只見那雲慧嬌叱一聲「去」,左手揮袖,往上一拂。

玉頸微挺,「呼」的也吹出一口,淡淡的幾等於無色的煙氣。

同時間,右腳疾起,往上一蹴!

只見那左更生,招未過滿,卻已如斷線風箏一般,悶「哼」出聲,翻翻滾滾的向外飛去。

而那圈濃臭的菸圈,一落到雲慧酥胸之上,不及五寸之處,霍改直落而為橫飛,其勢更快!

「呼」的一聲,徑自向五尺之外的鐵杖叟胸前撞去。

尤奇者,那一腳亦未落空,只一下正踢在鐵杖的杖尖之上。

鐵杖叟但覺左手虎口,陡然間震痛如裂,鐵杖再也把持不住,「呼」的飛上半天,向臺外落去!

鐵杖叟大吃一驚,尚未弄清,怎麼回事?

眼前白煙一閃,那菸圈,風馳電掣,勢若奔雷一般,已然撞近胸前,不足一尺了!

這一來,鐵杖叟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察看右手傷勢,猛頓雙腳,躍退五尺!

但那菸圈勢急力強,竟而亦步亦趨,跟蹤又至。

鐵杖叟舊力已盡,新力難施,要藏已自無及。

無奈何,咬牙猛一低頭,但聽得「叭」的一聲。

菸圈己撞在他那顆千錘百煉的腦瓜皮上,「蹬蹬蹬」連退三步,頂門一陣裂骨巨痛,眼前一黑,心口一甜,「哇」地吐了兩口鮮血,一頭栽在地上,頓時暈絕過去。

黃山老農左更生,翻滾出二丈開外,勉強拿住站穩,瞥見這邊的情形,既急且悔,那一股強行壓制的逆血,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亦自噴了出來。

另一面雲慧卻是輕鬆之極,她藉著一蹴之勢,飄身向後倒縱尋丈,落地單腳為軸,翩翩輕登巧縱,飄落在龍淵身畔,與他並肩而立,面不紅,氣不喘,櫻唇含笑,直似是沒事的人!

左更生火眼圓瞪,瞥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得豪氣全消,垂頭喪氣,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龍淵看在眼內,心中有覺不忍,便即好言相勸道:「勝敗為兵家常事,尊駕從速調理傷事為宜,何須……」

說著,緩步向暈絕地上的鐵杖叟行去,欲待將他救醒。

那知黃山老農左更生,根本不領這份情,只見他火眼一翻,兇光一閃,疾捷搶掠到鐵杖叟身邊,虎吼也似的嚷道:「小子你休要惺惺作態,老夫可不理這個。」

說豐,俯身抱起鐵杖叟,復又恨聲對雲慧說:「今日老夫既敗在你的手下,自怨學藝不精,但老夫若有一口氣在,誓必雪洗今日之恥……」

龍淵與雲慧兩人,均不料這老頭兒這麼怪癖,一聞此言,不由氣為之結。

雲慧忍不住冷「哼」一聲,正欲介面罵他幾句,霍聞臺左傳來一陣獵獵的衣袂帶風之聲!

這風聲方才入耳,臺邊古松梢頭,已然出現了兩個年約四旬,體軀高大的僧人!

這兩個僧人,雖然膀寬身粗,但一路踏枝渡葉,身不搖,腿不彎,枝葉亭口,毫無一絲受力的現象,而速度捷逾飄風,轉眼之間,已然飄墜當場!

黃山老農左更生,回頭瞥見兩們,直似遇著了親人一般,高聲招呼:「渡天、渡地兩位在師,來的正好,杖兄他……」

說著,竟又將鐵杖叟放在了地上!

左邊的僧人,合什問詢,對左更生道:「左施主,請放心吧,杖叟交予貧僧就是……」

邊說邊蹲下身去,施出推宮過血的手法,在鐵杖叟胸前,連連推拿!

另一僧人,上下打量著龍淵雲慧,眼睛中精光閃閃,濃眉中連連聳動,半晌方宣聲佛號,洪聲向龍淵道:「閣下何人?竟在貧憎等駐錫之地,文殊院外,恃強鬥狠,將本山老施主打成重傷,可是輕視我文殊院中無人嗎?」

龍淵早已聽見了他倆的聲音,同時,當他倆初出現時,也早就注意打量過了!

他因見過這兩僧,滿臉的橫肉,目閃銳光,鼻帶鷹鉤,不似是什麼正經的出家人,因此便來理會!

雲慧與龍淵一般心思,不過她還進一步想:「若是這二個和尚多管閉事,我必定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如今,果然不出他二人所料,這和尚一開口就替人按上了罪名,尤其是那一副傲氣沖天的神氣,再加上可厭之極!

龍淵心頭微慍,覺得他根本不像是出家之人,但因生性溫厚,不願和他一般見識,正待設辭法解釋。

那知雲慧卻已然忍耐不住,冷笑一聲,亦學樣睥睨作態,上上下下,打量著那個高大的和尚,半晌方自慢條斯理的說:「大和尚不在廟裡唸經拜佛,逃課在外,難道文殊院內,沒有主持,看管你們這些野和尚嗎?」

那和尚一聞此言,只氣得臉上橫肉顫抖,虎吼一聲,開口大罵,道:「該死的賤婢,竟敢在文殊院撒野使潑,佛爺若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當黃山之上,果真無人……」

說到此處,那和尚霍的住口,凝神不動,雙眼怒出,凝注云慧,胸部疾起疾伏,狀若怒蛙鼓肋,神態極為可笑!

但漸漸的手臉露風之處,逐漸泛起一層黑紫,尤其是兩掌掌心,與眉宇之間,更加厲害!

龍淵雲慧,見狀不由得暗暗驚異,猜不透這和尚到底玩什麼把戲!

只是,他兩人自忖功力,並未放在心上,仍然並肩凝立,興趣盎然的看著那和尚。

那和尚運氣片刻,唇角漸裂出一絲獰笑,他雙眼煞氣畢顯,眼簾眨都不眨一下,仍然瞪在雲慧的臉上,兩個眼珠,只似要暴出眶來!

雲慧瞥見他這副兇相,雖說不惱,卻也有些心驚,但是她不願顯在面上,暗地裡亦自運起師門的絕學,「天地罡氣」,護住體內要穴,表面上卻嬉笑著對龍淵道:「弟弟你看這野和尚,像不像一隻吹氣的大青蛙啊……?」

她這一分神旁馳,那和尚把握時機,突然大喝一聲,捷似飄風狂飆,欺身掠近,尚距巨尺。便霍地揚起雙掌,劈擊出兩股漫天黑氣,夾帶呼嘯勁風,及一股刺鼻腥風,捷逾流星瀉地一般,向二人撞去!那知,他兩掌方出,對方兩人,齊聲吒叱。

他這一猛然出手,攻人不備,自忖這一男一女功力再高,也必無倖免之理!

就在龍淵兩人,後撤之際,雙方掌風袖風,已然接個正著,但聞得「轟」的一聲,山谷四響,林野震動,旋風四溢,黑氣忽變成一股風柱,立地急施不停,足有二丈多高,地上堅巖,亦為之鑽穿一尺餘石洞。而那個和尚,就在那巨聲驟響之頃,陡的被震得倒飛如矢,彈起丈餘,手軟腳軟的直向那立雪臺外落去。

另一名為鐵杖叟推宮過血的和尚,與黃山老農左更生,本自各運功力,未曾留意!

及聞之如雷巨響,均各大驚,睜眼的睜眼,抬頭的抬頭,一瞧見這等情勢,不由得面目為之色變!

那和尚眼看同門,即將落下萬丈深淵,只急得兩眼圓睜,無計可施,恨恨的跺腳頓地,岩石為之寸裂!

龍淵適才本來並未準備,出手還擊,但因他與雲慧,相距太近,對方掌風之中,又隱含刺鼻腥氣。

故此,他突然警覺,其中必有巨毒,生怕萬一沾上身來,蒙受其害,故才與雲慧同時出招,借用了二成真力欲將那股毒黑氣拂開!

那知,但只雲慧,以七成功力發出的天地罡氣已然然夠那和尚受的了,何況再加上他二成的「玄天罡氣」呢?

此際,她一瞥那和尚飄出臺外,已然墜至與此臺平及一線!

而往下下臨無地,一瀉千丈,跌下去必成肉餅碎屑,那有幸理?

他一想,和尚雖不見得是個好人,但不教而誅,已屬不當,何況自己是以二敵一,將人家震下懸崖的呢!

龍淵他生性至仁至厚,非萬不得已,決不欲妄傷人命,此際他既已自忖理虧,更不能見死不救!

只見他,霍然長嘯,聲衝雲霄,若似龍吟。

嘯聲中已使出罕世難見的輕功絕學——「飛龍九式」身法,「飛龍回空」之式。

晃身撲至,立雪臺邊,身形電射而出,直往已下墜半丈的和尚追去!

他此舉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第一個雲慧,忍不住「哎啊」一聲,焦急的掠到臺邊,俯首下望!

另外兩人,更是大大的吃了一驚,皆因,似這等下崖救人的舉動,危險萬分,尚且不言,最怪的,雙方敵對,龍淵他除非有神經病,怎肯甘冒此險,去救敵人?

左更生忘了自己的傷勢,另一個和尚,更忘了救人之傷,他兩個並排站著,四雙眼瞪著滾圓,一眨不眨的,望著崖下,驚險之極的救人工作的進行!

龍淵身形疾如流星閃電,眨眼間,已追及下墜的和尚,只見他單手一探。已然抓住了他的背後的僧衣。

那和尚已然失去知覺,故而根本不能提氣,他本來體偉軀大,再加上地心吸力的力量,其體重比平時更要重上一倍!

尤淵抓住他僧衣之時,兩人已然又下墜了二尺。

龍淵百忙中單臂用力,大喝一聲,往上一甩,那料到人未甩起,「嗤」的一聲,僧衣已然因不住兩個的拉力,裂下來尺餘方圓的一大片!

龍淵本身,適才急驟掠身而下並未將真力真氣平均叫足。如今變生肘腋,用力過猛,不僅未把那和尚甩起,他自己卻也被帶得疾往下墜落!

雲慧在崖邊大驚失色,但知道在這千鈞一髮的當兒,可不能再讓龍淵分神!

故此,她強用碎玉皓齒,咬住下唇,把衝上腔口的驚呼嚥住,但卻再也忍不住眶中痛淚,而只得任由它簌簌如斷線的珍珠一般,撲上兩頰。

她芳心狂跳,手腳冷冰冰的,渾身顫戰。

同時她心中湧起一千一萬個主意,但想想只有一個能用得上,那便是如果龍淵真個不幸,墜下崖頭,她也跟著跳下去,作一隻同命鴛鴦!

在此一刻,什麼師恩?什麼師仇?都再無半點足以左右她的力量了,因為在她的芳心之中,只充塞著「愛」一字!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當你真切的品嚐到它時,你可以捨棄世界上一切的榮華富貴,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對它的保持。

當他確知已經失去,或即將失去它時,你便再不會珍惜世上的一切,包括你自己的生命了!

雲慧她此時便是如此的心情,她甚願用一切來換取龍淵的平安,她想大叫、大呼,何以上蒼會如此的不公平,陷一個公正無私,寬恕為懷,而被她所愛的人,於如此的絕境之中!

但是,她沒有出聲,她仍抱著熱切的希望,盼望著龍淵能以其一身所學,放掉那個野和尚,謀求自救之道!

至於另一連黃山老農與另一個和尚,此際也有點被這意外之變,驚得麻木了!

此際,在他們心中,無嗔無貪,無相無我,他們倆,齊齊掠至崖邊,站立在雲慧的身邊,俯身下望,注視著這不可思議,不可解救的一幕!

崖下的龍淵,此際雖沒有太多的思想,卻面臨了前所未有的一大選擇。

他一著失錯,心神驚得一震,就在這瞬息之下,復下墜三尺有餘!

這時他心頭暗記,距崖頂已有丈餘,若不速謀自救,則勢必飲恨終身,葬身此地!

他閃目一瞥,那暈迷不醒人事的和尚,方才一提之際,本已將他提高了二尺,而如今已墜至他的腰下!

他兩人距離極近,若是他不再考慮那人生死,直待他再墜一尺,自己連足功力,在他的身上借力一彈,使用出罕世無匹的「飛龍昇天」之勢,便足能躍登崖巔,安然無事。但,這等近似落井下石的舉動,龍淵豈能施為,否則又何必多此一舉下來救人?

然而,除此而外,在那電光石火的一瞬之間,龍淵他實在想不出兩全之道!

因為若是他運足餘力,抓住那和尚,猛往上甩,必可以將他甩高一丈,即使不能甩上崖頂,上面的人,亦必設法將他接住!

這麼一來,那和尚是得救了,但龍淵他本身,一來是真氣用盡,無法替換,二來,一甩之後,身下無憑,必更加速其下墜的速度!

如此雖然救起和尚,他自己確多半非跌墜入萬丈深淵之中,落得個粉身碎骨而死不可!

這兩種利害念頭,在龍淵心頭交戰,寫來雖多,其實只不過眨眼之間!

他只是微一思索,雙雙已再墜二尺有餘!

此際時機已至,稍縱即逝,雙雙卻得跌跤。

只見他猛一偏腰,頭腳相疊向下,背腰朝上。一把撈住那和尚的小腿,陡的「嘿」聲吐氣,雙腳一絞,暫穩住下墜之勢,上身猛舉,單臂一甩。

那和尚直似沖天飛矢一般,竟上衝兩丈有餘!

然而如此一來,龍淵自身,果如所料,如同流星電閃、水銀瀉地,筆直而疾速的住下垂去!

雲慧淚眼迷糊,探頭下望,見狀絕望的尖外一聲,頓時直覺得雙眼金星直冒,目眩頭暈,嬌軀如同風中殘柳,搖擺不定,眼看著就要跌倒崖外!

正在此千鈞一髮之頂,驀地一聲悶雷似的吼聲,響於雲慧身畔,緊接著風聲簌簌,飄空而起!

雲慧冷不防,心頭大震,那本已迷糊的神志,霍地為之一清!

但凡練武之人,反應均極敏銳,雲慧一察覺身畔風起,自然而然抬頭往視!

只見那藍眸掠處,飄起的不是別個。正是那光頭的大和尚,躍起來去接,被龍淵甩起的另一僧人!

原來,這和尚與黃山老農左更生,不自覺掠到崖邊俯首下望,一見龍淵居然在萬分危急之中,將他的師弟甩起二丈多高,頓時驚喜交集。

他到底師門情重,此際見師弟已然甩進他能力範圍之內,怎能怔住不管不救?

故而頓時暴喝一聲,斜斜縱身而起,一把將師弟抱在懷內,「鷹鷂大翻身」,在空中連滾三滾,飄入崖內!

雲慧被他這喝聲驚醒,神志一清,瞥見他救下了他的同門,想起自己的淵弟弟,不由悲從中來,悽慘滲,悲切切,喝聲:「弟弟等我!」

雙眼一閉,便待往崖下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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