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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香令驚群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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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姬」首先轉過嬌軀,轉動的身軀才止住,耳中已響起一個朗朗的聲音道:「鳳姬、靈燕豔驚宇內,果然傳言不虛,哈哈,小生這廂有禮了。」

帶有怒意的美目向前一望,只見面前五尺左右處,並排站著三個人,二老一少,形相十分怪異。

這時,居中那個淡金色面孔,身著金色長袍約三十上下的漢子,正朝著「鳳姬」長揖到地的在施禮。

此刻,「神狐」也已轉過身來,他一見金衣漢子兩側的兩個面如死灰,身粗如木桶的兩個八旬上下的老者,臉色不由一凜,目光向兩人雙手一望,心頭突然一動,思忖道:「此二人手如枯枝,何以會有這般粗大的身子,莫非是偽裝的?」

施禮的漢子一站直身子,「神狐」的目光又迫切的轉到他臉上,似想在此人身上發現點什麼,然而那張毫無特徵的面孔,卻使他失望了。

淡金色臉,細長眉,直鼻方口,眼角上挑,嘴角下撇,除了這些輪廓自然透出的自大與桀傲之氣外,那臉上的肌肉與他左右兩側的兩個老者,一樣的刻板而無生氣。

心中那絲疑惑又加深了一層,「神狐」暗忖這:「武林中成名之人,多半不肯掩蔽自己本來面目,而眼前這三個人,上來時竟能使幫主毫無所覺,功力之深,似非無名之輩,但由外表看來,卻又不是有名之人,的確令人難費猜疑。」

這些變化,在當時只不過是轉眼間的事,雲天嶽已緩慢的轉過身來。

金衣人見雲天嶽那張脫俗的面孔,眸子立時一亮,微微一怔,隨即朗笑道:「小兄弟,你這張脫俗超群的臉兒,的確世間少有,如果只憑這一點,你配豔絕天人的‘鳳姬’的確足以使天下人心服。」

「鳳姬」粉臉一紅,嬌羞流露無遺,但美眸中的怒意卻消失了不少,也許,這句話她覺得說得沒有不對的地方。

雲天嶽俊臉冷漠仍如初轉過身子時一般,冷淡的笑了笑道:「尊駕所說似未盡意?」

金衣人笑了一聲道:「小生對人,一向都是先說好聽的,世人都喜歡聽些奉承話,不是嗎?」

仍然冷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事實終究是事實,尊駕何必浪費時間。」

金衣人怔了一下,不答反問道:「小兄弟,對我的奉承話,你,莫非並不覺得中聽?」

雲天嶽淡淡的道:「雲某與尊駕非親非友,尊駕沒有向雲某獻媚的理由,雲某也不想接受。」

「獻媚?」金衣人脫口說出這兩個字,眸子中冷芒如寒電般的一閃,笑道:「小兄弟,你覺得這兩個字用得恰當嗎?」

冷然一笑,雲天嶽道:「雲某覺得沒有什麼不恰當的地方。」

嘴唇向下撇了一撇,金衣人話音一變,冷冷的道:「不知憑那一點小生得向你獻媚了,就憑小兄弟你那張世間少有的臉兒嗎?」

俊臉上毫無表情,雲天嶽冷冷的道:「尊駕錯了。」

金衣人冷冷一笑道:「那麼不知道是憑哪一點?」

雲天嶽淡然一笑道:「就憑尊駕未說出口的那些未盡之意。」

金衣人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神色一緩,嘲弄似的問道:「你知道小生話中的未盡之意是什麼?」

雲天嶽沒有正面做答,側臉向「神狐」道:「延齡,你知道他未說出的是什麼嗎?」

在未摸清對方底細之前,「神狐」不願「玉佛幫」再樹強敵,點點頭,道:「幫主!……」

搖手阻住「神狐」想說的話,雲天嶽淡漠的道:「尊駕可要雲某替你說出來?」

金衣人冷光閃射的眸子突然盯在雲天嶽的俊瞼上,冷聲道:「小兄弟,你可是存心給我難堪?」

雲天嶽冷笑一聲道:「雲某以為用不著向尊駕獻媚!」

金衣人冷聲道:「在容貌上你的確足以自豪。」

雲天嶽冷冷的道:「尊駕先前話中的未盡之意,不是說要保有‘鳳姬’還得靠超群的功力嗎?」

話落一頓,冷漠的緩聲道:「在武功上,雲某也用不著向你獻媚。」

金衣人怔仲的凝視了雲天嶽良久,突然大笑道:「哈哈………雲天嶽,在你記憶之中,一定沒聽過有我這麼一號人物是嗎?不過,嘿嘿,這並沒有關係,重要的是,你……你已經替我找好了一個殺你的藉口。」話落朝右側老者一點頭。

緩慢的向前跨出了一步,右側老者朝著雲天嶽生硬的招招手,道:「小鬼,過來吧!」

星目中冷芒一閃,雲天嶽道:「單隻這個稱呼,尊駕就得付出相當代價。」

粗胖老者冷笑一聲,道:「小鬼,老夫身上值錢的東西很多,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來拿了。少說廢話,過來吧!」

雲天嶽星眸中殺機一閃,冷笑道:「尊駕說得有道理。」話落就要起步。

「鳳姬」自從武功恢復之後,雖知比之過去更有進墳,但卻從未試過,見狀急上兩步阻在雲天嶽身前,輕聲道:「天嶽,讓我試試好嗎?」

金衣人朗笑一聲道:「美人兒,你來更好,只管放心動手,他決不傷害你。」

話落朝那粗胖老者道:「要活的。」

粗胖老者毫無表情的點點頭,道:「老奴遵命。」話落朝「鳳姬」一招手道:「女娃兒,請。」

生怕雲天嶽會阻止她,「鳳姬」冷哼一聲,蓮足一點地面,掠到老者身前三尺左右處,冷聲道:「動手吧!」

老者搖搖頭道:「老夫一向不先動手。」

老者話聲才落,右側三丈外的一叢亂石後面,突然響起一聲朗笑道:「前輩,除了‘鳳姬’之外,對其他人也不例外嗎?」話聲一落,亂石上又現出一老一少。

聞聲知人,雲天嶽未轉頭之前,就知道「大漠之蛟」馬青峰來了,心頭不由一動暗忖道:「馬青峰自知武功力非我之敵,既敢二次現身找我,身後必有撐腰之人。」

「鳳姬」聞聲回頭只見「大漠之蛟」與「九頭梟」正得意洋洋的站在亂石上。

金衣人臉上毫無表情,好像馬青峰的突然現身,對這邊的一切毫無影響似的。

粗胖老者冷冷的笑了一聲,道:「老夫對任何人都不例外。」

「大漠之蛟」掃了「鳳姬」一眼,目光突然轉向雲天嶽,笑道:「雲幫主,你不擔心到手的美人兒被別人搶去嗎?」

雲天嶽還沒來得及開口,金衣人已搶先笑道:「馬兄一定是很擔心了?」

被一個自己不認得的人一口道出姓來,馬青峰心頭不由一震,但未形之於色,朗笑一聲,道:「恕馬青峰眼拙不識兄臺高姓,嘿嘿………」

金衣人淡淡的道:「姓名只是個標記,並不重要,馬兄認為對嗎?」

「大漠之蛟」馬青峰心有祈恃,聞言笑道:「馬青峰十分贊成兄臺的說法,兄臺對事的確有先見之明,因此………」

金衣人笑道:「因此在下對今夜之舉,又先到了一步是嗎?」

「大漠之蛟」眸子一轉,笑道:「兄臺雖然先到一步,-卻並未到手,馬青峰以為應該!」

金衣人介面道:「見者有份是嗎?」

「大漠之蛟」馬青峰笑臉突然一收,沉聲道:「兄臺可是不贊成?」

金衣人毫無表情的笑了一聲,道:「在下並非不贊成,只是,人只有-個,不能分開,見者有份絕無可能,馬兄何不說………」

「大漠之蛟」狡猾無比,未等金衣人話未說完,已搶先接著道:「勝者居之是嗎?」

金衣人笑了笑道:「兄弟正有此意,只是,兄弟並不打算自己出手。」

「大漠之蛟」馬青-看看「九頭梟」,顯然是示意他先下去會會那老者。

「九頭梟」早已看出那老者不是武林中有名之輩,見狀長笑一聲,道:「小主,就讓老奴去會會那位前輩吧。」

話落雙足輕輕一點,身子騰空而起,雙臂就空中一展,狀如飛鷹掠食般的,落身在粗胖老者左側五尺左右處,身法輕巧無比,落地一雙鷹眼得意的向粗胖老者瞄了過去,但見老者的神情,他心頭突然沒來由的震了一下。

那張死灰色的臉,就如真正的死人一般,呆滯,刻板,沒有一絲表情,好像「九頭梟」方才來時的身法,他連一點也沒看到似的。

上下打量了粗胖老者一眼,「九頭梟」心中暗忖道:「他這種表情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本身武功很差,毫無江湖經驗,看不出我身法的奧妙來,一是武功已達極高境界,未把我放在眼內。」心中念頭在轉,眸子也沒停下來,翻遍了腦海中的所有人物,也找不到這個人,於是他,放心了。

註定了那張死灰般的面孔,九頭梟冷森森的道:「兄臺,咱們誰先下手?」

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粗胖老者冷冰冰的道:「與老夫稱兄道弟,你還不配。」

話落退下三步,使三人之間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冷聲道:「現在咱們三人間格的距離相等,老夫不佔你的便宜,你先動手吧。」

「九頭梟」冷笑一聲道:「你知道老夫動手時先找誰?」

粗胖老者依舊毫無表情的道:「老夫已說過咱們之間的距離了。」

對方的冷靜使「九頭梟」心頭髮毛,他強忍住胸中的怒氣,冷笑道:「老夫也許先取你。」

粗胖老者仍然木然的道:「老夫也相信有此可能。」

「九頭梟」仍然摸不透對方的底細,冷笑道:「兄臺,你可得準備一下了,老夫事先已打過招呼了。」

看也沒看「九頭梟」一眼,粗胖老者冷聲道:「老夫已說過稱兄道弟你不配的話了。」

這種悶氣,實在令人難以忍受,「九頭梟」把心一橫,不再試探對方的門路,狂笑一聲,道:「哈哈………老夫給臉你不要。」話落暗中已把功力聚於雙臂。

粗胖老者好像毫無所覺,冷笑一聲道:「老夫給你命你也不要。」

雲天嶽這段時間內似已看出了些什麼,他嘴唇輕輕啟動了一陣,傳音給「鳳姬」道:「對手老者不好對付,千萬不可託大。」

「鳳姬」沒有回頭,卻開口冷冷的道:「兩位動手吧,本宮主已準備好了。」

話雖然是對兩人說的,暗中卻是在告訴雲天嶽她已有準備了。

「九頭梟」瞄了粗胖老者一眼,暗忖道:「只要有機會,老夫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似乎根本不知道「九頭梟」心中的想法,粗胖老者望著「鳳姬」道:「姑娘,老夫以為最好我們是別動………」

粗胖老者「手」字還沒說出口,突見「九頭梟」雙臂驟然間一抬,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已急如逆雷驚電般的壓了過來,聲勢威猛無倫。

低垂的眼皮一抬,寒冷如電的眸子突然掃向急攻而來的「九頭梟」,左掌在眸子轉動的同時推了出去,右手五指彎曲加鉤,在左掌推出的同時,閃電向前探出。

左掌一揮即收,看起來笨拙無比的粗胖身子,突然急如旋風般的直欺「鳳姬」中宮,右手逕扣向「鳳姬」左腕腕脈。

寂靜的夜中響起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號,就在慘號聲中,粗胖老者的右手已抓向「鳳姬」左手腕脈,其快如電。

鳳姬早已有了準備,冷哼聲中,右手一抬,五指並齊如刃,橫切向粗胖老者急襲而至的右手腕脈。

碧瑤宮「鳳姬」、「靈燕」功震武林,粗胖老者早有耳聞,如無把握,豈敢輕舉妄動,見狀冷哼一聲,收回的左掌,五指一曲,自上而下,倏然劃出一道大弧,又抓向「鳳姬」救援而至的右掌,速度似乎還在「鳳姬」之上。

這一著似乎並沒有出乎「鳳姬」意料之外,粉臉上殺機驟然一閃,右手橫切之勢突然一變,當胸直推出去,左手也在右手變式的同時,五指一曲扣在拇指上,急速的彈向粗胖老者掌心。

「鳳姬」變招的速度,似乎大出粗胖老者意料之外,第一次,他老臉上驚色一閃,沉喝一聲,左手五指突然平伸硬接「鳳姬」的右手掌,右手攻勢不變,仍然直抓過去。

「鳳姬」左手的變化,他不是沒有看到,而是相信「鳳姬」的功力絕不可能彈傷他聚有功力的右手。

就在兩人掌勢快接實的剎那間,粗胖老者突覺右手手心一陣澈骨劇痛,心頭一寒,轟然一聲,左掌也與「鳳姬」攻到的右掌接實。

這些變化,在當時只不過是電光石火般的一瞬間而已。

人影乍合即分,悶哼聲中,粗胖老者倒射出五尺多遠,落地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子,右手低垂著,鮮血不停的滴著。

似乎忘記了右手掌心的疼痛,粗胖老者一雙沒有表情的眸子,正自駭異的盯著「鳳姬」,那神情,好似直到現在他才真正認識了「鳳姬」似的。

「鳳姬」自從恢復功力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對敵,她,自己也沒想到功力會精進這許多,芳心一暢,猛轉嬌軀,蓮足一頓,人如乳燕穿簾般的飛射到雲天嶽身側,嬌聲道:「天嶽,我替你出了氣了。」語聲天真,與她對敵時的神情判若兩人。

雲天嶽看著那張迷人的臉兒,笑笑道:「你使他們驚異無比,不信,你看看那些面孔。」

「鳳姬」聞言轉過臉兒,只見金衣人臉上的輕鬆色彩已收起不少,正自迷茫的盯著「鳳姬」,顯然,「鳳姬」對粗胖老者的重創,使他同樣的覺得意外。

那邊,兩丈多遠處,「大漠之蛟」已搶到「九頭梟」身側,覆身一探鼻息,才發現「九頭梟」已然氣絕身亡,驚怒之下,霍然站起身來,註定粗胖老者冷喝道:「好個狠心老賊,來來來,少爺與你見個真章。」

沉寂的空氣被他尖銳的話聲劃破,也把那些沉迷於猜疑中的人拉回了現實。

粗胖老者正懷著滿懷懊惱,聞言眸子中殺機一閃,陰沉的道:「老夫既能打發僕人,就能打發主人,小輩,你過來吧!」

「大漠之蛟」此時好像已氣昏了頭,冷嘿一聲,就要動身,突然,他原先動身的亂石後,響起一個冷森刺耳,沉如巨鍾般的聲音道:「青兒,回來,你也不看看那是誰?在人家面前,豈有你猖狂的餘地!」話聲一落,亂石上無聲無息的湧上一個身著黑袍、黑臉、獅鼻,雙目深陷眼窩中的白眉、白鬚的老者。

「神狐」一見此人,心頭立時一沉,脫口低聲道:「‘夜魔’馬如風。」言下似有無限驚懼之意。

「鳳姬」聞言側臉一看,芳心也是一沉,暗道:「怎麼連這個老魔王也來了,難怪‘大漠之蛟’敢如此猖狂,看來今夜局勢倒得小心了。」

「大漠之蛟」聞言倏然轉過身來,急聲道:「三爺爺,他們把他打死了!」

一聽「九頭梟」死了,黑臉老者白眉突然一動,眸子中厲光一閃,沉聲道:「你先過來。」

「大漠之蛟」一見三爺爺真怒了,心中暗自一喜,聽話的走了回去。

隨即的向在場的各人掃了一眼,黑臉老者乾笑了兩聲,向著金衣人道:「假使老夫沒有看錯,今夜在這五臺山上,老夫恐怕遇上故人了。」

金衣人望著黑衣老者,不置可否的道:「馬兄可有把握?」

黑衣老者嘿嘿一笑道:「兄弟斗膽,可否請求猜上一猜。」

金衣人對黑衣老者似乎也有些懼意,聞言淡淡一笑道:「兄弟斗膽也不敢限制馬兄怎麼想啊!」

黑衣老者冷然一笑,道:「嘿嘿,客氣,客氣,想是大漠這個門下,太不知深淺,在未徵得兄臺同意之前,妄自私出,是以才落得這般下場,的確是該死。」

話落一停,不等金衣人介面,已搶先續道:「猜出先猜僕,服侍兄臺的那兩位,假使我‘夜魔’馬如風沒看錯的話,該是‘血枯’、‘屍枯’,名震寰宇的二枯叟吧?」

「鳳姬」、「神狐」聞言心頭同時一動,四目不由自主的全向二個枯瘦如干枝的手上望去,心中對這個能役使兩個魔頭的金衣人又加了一重懼意。

金衣人先是一怔,突然長笑道:「哈哈………馬兄‘夜魔’之稱,果然不虛,兄弟佩服之至。」

話落朝兩個老者沉聲道:「把那些道具拿掉吧!別叫馬兄笑話了。」

兩個老者聞言齊動手,解開衣釦,把厚達兩寸的長袍一脫,再把臉上的人皮面具脫掉,立時現出本來面目。

兩人一樣的枯瘦如柴,「血枯」是一張白臉,「屍枯」則是一張灰青臉。

「夜魔」見狀,得意的冷笑了一聲道:「兄臺何不也現出本來面目?」

金衣人朗笑一聲道:「馬兄還沒猜出來,兄弟怎好以本來面目相見。」

「夜魔」馬如風大笑一聲道:「就只為了這個嗎?」

金衣人不置可否的反問道:「馬兄說呢?」

夜魔馬如風冷然道:「兄弟斗膽再推測一下,兄臺不肯自現本來面目,可是在為眼前這些人設想?」

金衣人仍然模擬兩可的問道:「馬兄說設想什麼?」

「夜魔」馬如風道:「兄臺不是自己定下了一條規矩嗎?見你面者,不留活口。」

金衣人心頭一動,抬頭註定「夜魔」馬如風道:「那麼,馬兄你不怕嗎?」

「夜魔」馬如風白眉雙雙一挑,狂笑一聲道:「哈哈………老夫若怕敵人,也不現身了。」

話落註定「金衣人」冷森森的道:「‘魔血王’龍金海,兄弟不知有沒有猜錯?」

「鳳姬」粉臉倏然一變,「神狐」卻不由自主的向雲天嶽身側跨了一步,兩人的目光,全都盯在金衣人臉上。

怔仲了一陣子,金衣人右手倏然向瞼上一抹,隨即狂笑道:「哈哈………‘夜魔’馬如風,龍某佩服你目光的犀利,但是,要龍某現相,對你並沒有好處。」

就只那麼迅捷的一摸,那張淡金色的臉突然變成了血紅色,就連眉毛、短鬚也都是紅色的。

這付天生的長相,任何人都無法偽裝,「神狐」驚懼的脫口道:「果然是‘魔血王’龍金海。」

「鳳姬」一隻小手,不由自主的緊抓住雲天嶽的手。

「魔血王」倏然轉臉盯視著「神狐」,冷冷的道:「是你直呼本王之名嗎?」

平靜,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介面道:「朋友,如果你想擺威風,雲某勸你少向著這邊。」

「魔血王」龍金海盯視了雲天嶽一眼,突然大笑道:「雲天嶽,這幾天老夫聽說五臺山附近出現了一個手段狠毒與老夫不相上下的武林小輩,大概就是你吧?」

雲天嶽星目中寒光一閃,冷漠的道:「可能指的就是雲某,不過,雲某覺得他們拿我與一個老而不死的人間禍害相提並論,實在是一大侮辱。」

沒想到雲天嶽敢當面這麼罵他,「魔血王」龍金海雙目中殺機一閃,陰沉的道:「雲天嶽,你可知道自己的命運?」

雲天嶽冷冰冰的道:「雲某自己的命運,不勞尊駕擔心!」

「魔血王」龍金海冷冷的道:「假使老夫說你的命運已掌握在老夫手中的話,你一定覺得很驚奇吧?」

冷漠的笑了笑,雲天嶽不急不徐的道:「雲某的確驚奇,就如同雲某說尊駕的命運已掌握雲某手中時,尊駕的感覺一樣。」

說了半天,「魔血王」依然沒佔到半點便宜,被一個晚輩如此頂撞,這樣是他成名以來的第一次。

怒火實在忍不住,「魔血王」猛然跨出一大步,指著雲天嶽吼道:「好個厲口小輩,你給我站出來。」

冷漠的哼了一聲,雲天嶽道:「胸襟窄小如尊駕者,只能算是匹夫一個,在雲某面前吆喝,託大,說實在的,尊駕還不夠資格。」話落緩步走了出去。

與雲天嶽從容的神態一比,「魔血王」又算栽了個大斛鬥,不由氣得鬚眉俱張,厲聲喝道:「雲小輩,你先出手吧!」

雲天嶽冷然一笑道:「雲某一向不先動手。」

「魔血王」冷笑一聲,道:「好,那就由老夫先動手吧。」話落就要出手。

突然,「夜魔」馬如風開口阻道:「龍兄,雲天嶽出手狠毒,老夫希望你能處處當心些點。」

明裡雖然是句關懷之言,暗中實含有激將之意,「魔血王」豈有聽不出之理,當下冷哼一聲道:「馬如風,別忘了你們大漠三老需得同時出手才能奈何得了龍某人。」

「夜魔」馬如風冷笑一聲,道:「今夜我們大漠三老雖然沒有同來,但是,馬如風卻有自信看你橫屍,不過,看在故人的面子上,馬某願意替你收收屍?」

「魔血王」冷哼一聲道:「老夫這裡先謝過了,這件事了,如果老夫仍健在的話,老夫也會替你收屍。」

「夜魔」馬如風聞言知道「魔血王」此時就是不想與雲天嶽動手,也沒有辦法退卻了,當下冷冷一笑,道:「馬如風卻不使龍兄失望就是了。」

一見「夜魔」馬如風的得意神態,「魔血王」知道自己一時失言,已被套住了,對雲天嶽他雖然一直不相信自如同傳言中的那麼厲害,但由「夜魔」逼使他交手的情況看來,雲天嶽也決不可能如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柔弱。

看看「魔血王」陰晴不定的臉色,雲天嶽平靜而冷漠的道:「尊駕該出手了?」

一旁的「屍枯」似乎也看出了「魔血王」心中的為難,他們都是久經大敵,閱歷極豐的人,當下急上兩步,朝「魔血王」拱手道:「啟稟主人,以您的身份與這等名不見經傳的小輩動手,雖勝也不武,老奴原意代勞。」

魔血王聞言心中一喜,但卻未形之於色,沉著臉,冷聲道:「要活的。」

「屍枯」恭身應道:「老奴決不辱命。」

「魔血王」點點頭,緩步退了下去。

這時,雲天嶽立身之地左側約三丈左右處,也出現了三個人,二老一少,三人之中,雲天嶽認得前面的那一個少年——「毒哪-」金劍虹。

「屍枯」僵立在雲天嶽身前三尺處,生硬的冷笑道:「小輩,可是仍由老夫先出手?」

雲天嶽輕蔑的掃「屍枯」一眼,道:「不錯,雲某既然連你主子都讓了,豈在乎他身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奴………」

雲天嶽才字尚未出口,突聽「屍枯」大吼一聲道:「小輩,躺下吧。」掌在聲前,聲落掌已攻到。

狂風怒吼,似有排山倒海之勢,如迅雷,似驚電般的直壓向雲天嶽胸口。

兩人之間的距離,原本不足四尺遠,「屍枯」又是突起發難,以他的功力而論,這全力一擊的速度可想而知。

像是反應不及,又像是不知該如何招架,雲天嶽竟然站在原地未動。

「鳳姬」見狀只覺芳心一沉,如同整個人掉進了無底深淵中似的,脫口叫道:「天嶽,躲!」

「魔血王」嘴角上浮現一絲笑意,暗忖道:「幸虧我沒出手,否則,殺這麼一個草包豈不惹武林中人笑話!」

「夜魔」馬如風看看「大漠之蛟」,目光帶有責怪之意,顯然是怪他傳言失實。

對面,「金劍府」的兩個老者也正以同樣的目光盯著金劍虹。

如電光石火一閃,在「鳳姬」的驚呼聲中,「屍枯」雷霆萬鈞的掌風已掃到雲天嶽胸前不滿五寸處了………

好似碰上了一層無形的綿綿阻力,罡猛無倫的掌風,一近雲天嶽胸前,突然散開,由他身邊滑了開去,竟連雲天嶽的衣角也沒掀動一下。

「屍枯」見狀大駭,大吼一聲,傾盡全身之力,二次拍了出去。

驚急之下,「鳳姬」沒看到那第一次攻擊何以無效的原因,一見「屍枯」二次出手,驚駭之下,蓮足一頓,就要馳去救援。

「神狐」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沉聲道:「姑娘不可妄動,分了幫主的神。」

「鳳姬」一拉,沒拉開,急得怒聲道:「你幹什麼?」

這時,「屍枯」傾盡全力的掌風二次由雲天嶽身側滑開去。

「神狐」指指鬥場道:「姑娘,你不用擔心,幫主會奇門之術。」話落放開「鳳姬」的衣袖。

「鳳姬」移動視線向雲天嶽望去,觸目只見他依然靜立場中,一雙美目立時瞪得大大的,脫口道:「什麼奇門之術,他怎麼沒跟我說過?」

「神狐」武功基礎較差,不知雲天嶽所用以護身上的是一種佛門無上功力,笑笑道:「強烈的掌風,一到他身前便四散分開,那不是用的奇門之術是什麼?」

「四散分開。」「鳳姬」重複了一遍,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道:「那是佛功。」話聲一落,粉臉上立時現出無比的歡欣色彩。

這一次,又輪到神狐發怔了,他,的確猜想不透武功為什麼能達這般奇境。

二次攻擊依然失效,「屍枯」有點膽怯了,上下打量了雲天嶽一陣,深深吸了口冷氣,大吼聲中,他第三次攻了出去。

「夜魔」馬如風臉上責備的色彩消失了,一雙精目緊盯著靜立於場中的雲天嶽,有些沉重的自語道:「想不到以他這等年紀,竟能把佛功練到這般境地,看來此人不除,大漠只怕永遠沒有向中原求發展的機會了。」

自語罷抬頭望向對面,只見金劍府的兩個老者也正驚駭的盯視著雲天嶽。

心頭靈光一閃,日光又轉向「魔血王」龍金海,於是,他心中那絲初萌的信念更堅定了。

「魔血王」龍金海臉上那抹自大、自傲的神氣已消失無存,一雙寒冷如電的眸子緊盯著雲天嶽,似想在他身上找到一處可以置命的地方,然後給他致命的一擊,以消除心中的嫉恨。

三次進擊,依然落空,「屍枯」實在心寒了,雙掌立在胸前,-卻沒有勇氣再推出去了。

冷森森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朋友,現在輪到雲某了。」

「了」字才出口,身子突然向前一傾,左手揮起一道弧形,右手五指平伸,直拍「屍枯」胸口。

「屍枯」久經大敵,雲天嶽左掌一齣,他就知道是虛招,當胸雙掌並不推出,雲天嶽右掌一到,他突然大喝一聲,雙掌齊推出去。

轟然一聲大響,立時沙石飛揚,「屍枯」只覺心頭氣血一浮,身子直向後倒,右腳不由自主的向後跨出。

右腳腳尖才一著地,突聽雲天嶽大喝一聲,道:「雲某左掌尊駕還沒接呢?」

那隻斜劃出去的左掌,就在雲天嶽冷喝聲中,快速無比的重又攻到。

沒想到雲天嶽的左掌竟然不是虛招,「屍枯」聞聲一抬頭,那隻左掌已到了面前。

老臉駭然一變,顧不得丟人現眼,「屍枯」大吼一聲,身子猛然向後一仰,「噗」的一聲平躺在地上,背部一著地,急忙向右滾出一丈五六,倏然躍身站起。

人才站定,耳邊突然又響起雲天嶽懾魂奪魄的聲音道:「朋友,咱們之間的事還沒完。」

來不及察看雲天嶽來自何方,「屍枯」怒喝一聲,展出生平絕學,連拍出十八掌,護住全身。

只見掌影連綿如浪,罩住全身各處穴道,掌風到處,呼轟如雷,此人功力,的確不同凡響。

雲天嶽冷然一笑,飛身穿入掌影之中,陰冷的道:「尊駕別忘了,你手下稍一鬆懈,雲某就會要了你的命。」

雲天嶽的話,「魔血王」相信一點也不託大,他奇怪的是雲天嶽何以不立刻要「屍枯」的性命。

朝一旁焦急不安的「血枯」點了點頭,「魔血王」沉聲道:「如果你想去,也下去吧。」

「血枯」正有此意,他雖然知道單憑二人之力不一定能收拾得了雲天嶽,但心中仍存有萬一之想。

恭身應了聲「是」,「血枯」沉聲道:「老大不用緊張,我來了。」隨聲人已飄進鬥場,塵土飛揚的範圍,立時又擴大了一倍。

「夜魔」馬如風見狀冷笑一聲道:「龍兄,你猜最後會有什麼結果?」

魔血王冷冰冰的道:「馬兄希望有什麼結果?」

「夜魔」馬如風冷冷的道:「老夫的希望不能代表事實。」

「魔血王」依然冷冰冰的道:「那就撇開事實,只談希望也無不可。」

「夜魔」馬如風冷笑一聲道:「老夫的希望只怕要落空。」

「魔血王」大笑一聲道:「哈哈………馬兄可是擔心老夫不會橫屍,而真正橫屍的是你?」

「夜魔」馬如風聞言一怔,老臉突然一沉,冷冷的註定「魔血王」道:「龍兄,在場的都是明眼人,就憑閣下那兩位手下的那點螢火之光,也想收拾得下雲天嶽嗎?」

魔血王冷笑道:「老夫的兩個手下是螢火之光,那麼雲天嶽該是中天皓月了?」

「夜魔」馬如風不客氣的道:「雲天嶽靜立當地,‘屍枯’連擊三掌未動他分毫,相比之下,老夫確實覺得有皓月螢光之比。」

「魔血王」心中大怒,氣極狂笑一聲道:「馬兄可是第一次讚美別人?」

「夜魔」馬如風毫不賣賬的道:「也可以這麼說。」

「魔血王」掃了鬥場一眼,冷聲道:「若是老夫與你相比呢?」語氣冷森,咄咄逼人。

「夜魔」馬如風根本想聯他除雲天嶽之意,沒想到「魔血王」處在劣勢之下,還如此自大,心中不由大怒,冷然長笑一聲道:「這就很難說了,龍兄如想找個準確答案,馬如風一定奉陪。」

「魔血王」狂笑一聲,道:「老夫正有此意。」

話落大步向「夜魔」馬如風走去,雙目卻有意無意的在「鳳姬」臉上掃了一下。

那邊,「夜魔」也毫不示弱的冷笑一聲,大步迎了上夾,似欲真與「魔血王」一分高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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