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罡冷靜的望著對方不開口。
慢慢的坐了下來,「猛金剛」常承惠道:「說說你的條件吧?」
童天罡冷漠的道:「叫江萬里親自來把他兒子領回去。」
「猛金剛」常承惠一怔道:「他一個人來?」
童天罡淡淡的道:「如果他認為有需要,他把‘寒江門’全部徒眾帶來,童某也不反對。」
「猛金剛」常承惠冷哼一聲道:「好大的口氣,還有別的嗎?」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沒有了。」
重又站了起來,「猛金剛」常承惠道:「好,老夫一定把話帶到,三天之內,一定給你一個答覆。」
話落離開坐位,道:「這三天內,一切費用由老夫負責。」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如果住不起店,就不會在此地與尊駕會面了,盛情心領了,尊駕請便。」
「猛金剛」常承惠冷哼一聲,繞過童天罡右邊向梯口走去,童天沒有看他。
豁然轉身,「猛金剛」常承惠在經過童天罡身邊的時候,突然揮手一掌砍向童天罡後頸,這一掌之力,足可把童天罡的頭砍下來。
立掌反臂搭向腦後,童天罡在架住「猛金剛」常承惠掌刃的同時,倏然轉身,揮手一掌摑向「猛金剛」常承惠左頰。
「猛金剛」常承惠雖然完全沒料到童天罡守與攻配合的如此迅捷,反應卻還相當快,抵消了不少摑擊的力道。
「拍」的一聲,「猛金剛」常承惠踉踉蹌蹌的向右後方退開四五步,左頰立時紅了一大片,嘴角也有鮮血冒出來。
盯著又氣又急,兩眼發愣的「猛金剛」常承惠,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再說一次,尊駕實在辜負了這付大好軀殼了。」
猛然向前跨了一步,「猛金剛」常承惠的右手迅速的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童天罡只冷冷的望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在這種情況下,冷靜是偽裝不出來的,因此,這種情況下的冷靜也特別懾人。
握在刀柄上的五指終於鬆開了,狠狠的瞪了童天罡一眼,然後重重的哼了一聲,「猛金剛」常承惠轉身急步下樓而去。
自從看過那一封江萬里的手令之後,江起龍由激動的情緒中平復下來之後,便一直在用心的考慮一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與他的生死有關。
苦難使一個人的心靈成熟,江起龍轉瞼看著身邊的童天罡。突然問道:「童天罡,依你看,我爹他會真的殺我?」
童天罡一怔,轉瞼向著江起龍,江起龍瞼上的認真表情使童天罡詫異。
「問我?」
江起龍凝重的點點頭,認真的道:「是!」
童天罡有點茫然,道:「他是你爹,你比我更瞭解他。」
江起龍道:「不錯,我是比你更瞭解,因此,我知道他真的會殺了我。」
江起龍的話很認真,也很冷靜。
童天罡仍然覺得茫然不解,他不是懷疑江萬里會這麼做。而是對江起龍這個長年在酒色中打滾的人。
突然如此認真而又冷靜的思考這個問題感到驚訝。同樣的,他仍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腔。
江起龍緩緩的道:「自從我娘死後,我爹唯一擁有的就是權勢與地位了,因此,權勢與地位也變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內容了。」
因此,他不會容許任何事務妨礙到他心目中唯一重要的東西。」
「他不相信我與二弟,因為,在他心目中,我們倆是永遠扶不起來的軟骨頭,軟骨頭最容易出賣人。」
童天罡道:「你已經不打算出賣他了?」
看看童天罡,江起龍末置可否,繼續道:「為了希望老三回到他身邊,他設計殺了柳燕翔,這件事,我與老二都知道,他曾經以死威脅過我倆不準說。」
現在,我落在你手中,單隻為這一件事,他已有殺我封口的必要了,因為,在他心目中,老三一直是他事業的繼承人。」
童天罡沒有接腔。
「其實,我爹他也很可憐,很孤獨,他周圍的人除了畏他,敬他之外,他找不出真正愛他的人,包括他自己的兒子在內。」
話落看著童天罡沒有再往下說。
童天罡淡淡的道:「你告訴童某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麼?」
江起龍凝重的道:「我畢竟是他的兒子,我不希望有人傷害他。」
童天罡冷漠的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找他嗎?」
江起龍道:「他或許過去曾經傷害過別人。」
童天罡道:「現在他停止傷害別人了嗎?」
江起龍鄭重的道:「不要問我怎麼做,我們只打個比方,假使我能使他改變呢?」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假使我有那種陶襟,今天我不會到這裡來。」
江起龍沉沉的道:「他畢竟老了。」
童天罡道:「因此他必須及早還債。」
江起龍搖搖頭道:「我不可能幫助你。」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尊駕大澈大悟了?」
江起龍堅定的道:「不管你怎麼想,我已經抱定必死的決心了。」
童天罡正容道:「很好,日後不管你死在你爹手中或是我手中,你這一生總算做了一件像人做的事情。」
似乎是真的想通了,江起龍只苦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一連串瓷杯碰擊聲中,堂倌端上來一壺清茶,童天罡望了一眼,方自一怔,端茶的堂倌已出手點了江起龍的「黑洞穴」。
「是你?」
堂倌把茶盤放在桌上,笑道:「沒想到?」
童天罡道:「的確沒想到。」
堂倌笑道:「從‘邪刀’沈雄飛的屍體被馬駝回嘉定城到你帶著江起龍進來。時間雖然沒多久,但卻已鬧翻了整個嘉定,況且,我是‘妖狐’,本來就比人敏感,嘉定城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會不知道嗎?」
言下之意頓為自滿。
童天罡知道此時此地,「黑妖狐」苗芳花了這麼大的心血混上來見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你到此地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黑妖狐」苗芳笑道:「怕你溜了呀!」
童天罡一怔,道:「溜?我為什麼要溜?」
「黑妖狐」苗芳笑道:「溜了可以不必替我做事呀?」
童天罡正色道:「童某既然答應了要協助你,就不可能變封,否則我當時就不會下此承諾了。」
「黑妖狐」苗芳笑笑道:「別認真,我逗著你玩的,其實,你就算真的溜掉了,我也不會去勉強你的。」
末後-句話得很認真也很誠懇。
童天罡又為之一怔,他實在有些難以相信像苗芳這種把畢生心血花費在求名利上的人,會用友誼去衡量一件事情。
「黑妖狐」苗芳望著童天罡道:「不相信?」
童天罡還沒開口,「黑妖狐」苗芳又接著道:「咱們現在先不談這個問題,噢,對了,江萬里已經到達嘉定了。你知不知道?」
確實出乎童天罡的意料之外,童天罡以懷疑的目光望著苗芳道:「江萬里到達嘉定了?怎麼會這麼快呢?」
「黑妖狐」苗芳道:「他是跟在那些到峨嵋去尋你的人後面來的。」
童天罡詫異的道:「跟在他們後面?這麼說……?」
「黑妖狐」苗芳凝視著雙冒深鎖的童天罡道:「不錯,他是下定消滅你的決心了。」
童天罡道:「他帶了多少人來知道嗎?」
「黑妖狐」苗芳道:「不多,‘浪子’江起峰,‘連心三嶽’雲氏兄弟以及死在你手中的‘邪刀’沈雄飛,這些人夠不夠?」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如果只是為了剷掉童某,江萬里只要帶-個人來協助他就夠了。」
「黑妖狐」苗芳道:「依你看他帶這許多人來,還有什麼別的用心沒有?」
童天罡望著「黑妖狐」苗芳道:「為你。」
並不覺得驚訝,「黑妖狐」苗芳道:「你的意思是說,在他心目中,我對他也構成威脅了?」
童天罡道:「在平時他或許不會有此感覺……」
「黑妖狐」苗芳搶口道:「是因為有你與他做對的關係?」
童天罡笑笑道:「我也是原因之一。」
「黑妖狐」苗芳道:「聽口氣,好像還有其他因素羅?」
童天罡點頭道:「峨嵋金頂峰,因為,峨嵋金頂峰如果真的救了我替我療了傷,那就足以證明峨嵋準備起來面與他為敵了。」
「黑妖狐」苗芳佩服的笑著道:「你的心思果然敏捷,你雖然沒有替你四處收集訊息的人,你所知道的卻並不比我少,不錯,這三面的力量的確逼得江萬里非親自出馬不可了。」
童天罡道:「不是三面,是四面。」
「黑妖狐」苗芳一怔,脫口道:「四面?還有一面是淮?」
童天罡道:「西川一叟柳震川。」
「黑妖狐」苗芳懷疑的看著童天罡道:「江萬里或許知道柳燕翔的死瞞不過柳震川,但是,柳震川一直不敢去找他不就等於說柳震川一直在避免與他為敵嗎?」
童天罡道:「柳震川是一直避著與‘寒江門’為敵,但是,今天的情況卻又有了變化,形勢所逼,柳震川只怕想避也避不掉了。」
「黑妖狐」苗芳脫口道:「又有新的變化了?什麼變化?」
童天罡道:「為了要證明童某是殺柳燕翔的真兇,江萬里又故技重施了。」
「黑妖狐」苗芳急急的道:「這一次是柳家的什麼人?」
童天罡道:「‘金翅蜂’冷含春。」
「黑妖狐」苗芳脫口道:「柳霞川的二媳婦?她死在那裡?」
童天罡冷笑道:「如果她死了,江萬里就沒有這一面的壓力了。」
「黑妖狐」苗芳道:「你救了她?」
童天罡點點頭。
「黑妖狐」苗芳本能的脫口道:「聽說‘金翅蜂’冷含春生得相當美豔,對嗎?」
顯然沒弄明白冷含春的美醜與他們談的主題間有什麼關連,童天罡道:「冷含春長得美豔與否與目前的局面有什麼關係?」
「黑妖狐」苗芳失聲笑道:「對,是沒有什麼關係。她回去了?」
童天罡搖頭道:「如果她回去了,柳震川就可以避免與江萬里正面為敵了。」
「黑妖狐」苗芳迷惑的道:「這話怎麼說?」
童天罡簡潔的道:「柳震川自知實力與‘寒江門’相差太多,為了避免年輕一輩因激動而躁進,他可以先封住‘金翅蜂’的口。」
「黑妖狐」苗芳點頭道:「對,只要冷含春不回柳家,就隨時有對外宣佈這件事的可能,柳震川為了避免窩裡起鬨,也非得有所行動不可,冷含春不敢回去,是你點醒她的吧?」
童天罡未置可否。
「黑妖狐」苗芳道:「經過情形是怎樣的?」
童天罡道:「目前只怕沒有時間談這些。」
「黑妖狐」苗芳明眸一轉,道:「對,時間有限現在咱們再言歸正傳,見過江萬里之後,你打算怎樣?」
童天罡想了想,道:「結帳!」
「黑妖狐」苗芳道:「他不可能一個人來。」
童天罡道:「我也不可能束手待斃。」
「黑妖狐」苗芳道:「如果他不動手呢?我猜他不可能在這裡跟你動手。
因為‘川康皓月’這塊招牌,不是一天兩天內建立起來的,在川康一帶的百姓心目中,他是個大善人,善人是不能隨便殺人的。」
童天罡在猶豫。
「黑妖狐」苗芳凝重的道:「一離開嘉定城,他就沒有這層頤忌了因此,一離嘉定,你必須選有茂林的路走,以你的武功,一旦進入林中,江萬里有再多高手,也不敢到林中去找你。」
童天罡仍然沒有開口。
「黑妖狐」苗芳又道:「雙拳不敵四手。何況江萬里乃是雄踞一方的巨梟,必要的時候閃避他,也不是什麼難堪的事,離開嘉定,朝北走,就有一片遼闊的雜木林。」
童天罡仍舊未置可否。
「黑妖狐」苗芳嘴唇激動了一陣,但卻沒把想說的話說出來,最後道:「到了成都之後,我會再設法與你聯絡,我得走了。」
童天罡看了「黑妖狐」苗芳一眼,道:」希望在成都我們還能見面。」
原本準備挪動腳步的「黑妖狐」苗芳聞言突然又停了下來,猶豫了一陣,終於開口道:「對了,有件事我忘了問你。」
童天罡道:「什麼事?」
「黑妖狐」苗芳道:「有個‘仙鳳宮’的宮主‘火鳳凰’你認識嗎?」
星眸突然一亮,童天罡脫口道:「‘火鳳凰’怎麼樣?」「黑妖孤」苗芳道:「這麼說,你是認識她了?」
童天罡銳利的目光在「黑妖孤」苗芳粉臉上打了個轉,道:「不錯,我認識她,而且,你也知道我認識她。」
「黑妖孤」苗芳故做不解狀道:「你過去又沒有跟我提到過她,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你認得她呢?」
童天罡道:「從你的口氣與神情中我看得出來。」
心中湧上-股莫名其妙的酸意,「黑妖狐」苗芳不答反問道:「她是不是長得很美?」
童天罡沉聲道:「這與我所要問的沒有關係。」
「黑妖狐」苗芳道:「我想知道。」
童天罡臉色一變道;「如果我不回答呢?」
「黑妖狐」苗芳看了童天罡一眼,然後扭轉嬌軀就要往樓下走。
童天罡心中一急脫口道:「苗芳!」
這是童天罡頭一次叫「黑妖狐」苗芳的名字,語氣雖然帶有怒意,卻仍然使「黑妖孤」苗芳有種異樣的感覺,因此,她又轉了回來。
童天罡語氣略為一緩,道:「她長得的確很美,起碼在童某看來是如此。」
瞪大了一隻明眸望著童天罡,「黑妖狐」苗芳幽幽的漫聲道:「能被你稱讚個‘美’字的女子只怕很少,很少,也許只有她一個吧?」
童天罡沒有開口。
「黑妖狐」苗芳又問道:「是她改變了你的心意,使你回答了這個問題的,對嗎?」
童天罡坦然的道:「是的。」
「黑妖弧」苗芳畢竟是個經歷過風浪的人,此刻的心情雖然紛亂如麻,理智卻仍然能控得了感情,笑得有點苦澀。
「黑妖狐」苗芳道:「也許是我多事,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我總得回答你的問題了,問吧?」
童天罡道:「她怎麼樣了?」
「黑妖狐」苗芳道:「不知道。」
童天罡一怔,發怒道:「你……」
「黑妖孤」坦然的道:「我的確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因為我沒有見過她。」
童天罡道:「不知道你怎麼會問起她?」
「黑妖狐」苗芳道:「我聽人說她到四川來了。據說她來的目的是想助你一臂之力。」
童天罡道:「她怎麼知道我在四川?」
「黑妖狐」苗芳道:「聽說是柳震川指使人去接她來的。」
童天罡的臉色立刻變了,焦急的道:「這個訊息確實嗎?」
「黑妖孤」苗芳道:「現在誰也無法證實這件事的真實性,不過,訊息是從柳家傳出來的。」
童天罡急急的問道:「有沒有人在四川看到她?」
「黑妖狐」苗芳道:「如果真是柳震川接她來的,你想她還會有飢會在四川露面嗎?」
童天罡心思已開始凌亂,脫口道:「柳震川不一定拾得下她。」
「黑妖狐」苗芳道:「問題是她恨本不知道柳震川要暗算她。」
童天罡一直避免往這上面想,但是,「黑妖狐」苗芳還是把他所擔心的說出來了,因此,童天罡沉默不語了。
從認識童天罡到現在,「黑妖狐」苗芳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如此六神無主。忍不住開口道:「其實,柳震川對外放這種訊息,真假各有一增可能性,他掌握住‘火鳳凰’對你足可構成心理上的威脅,這樣,起碼在江萬里沒有收拾掉你之前,他掌握住‘火鳳凰’就等於握住一筆與江萬里討價還價的大本錢。
江萬里也將因為要得到‘火鳳凰’這個活口,而不敢冒然對柳家動武,因此,不管是真是假,先放出這個空氣,對柳家總有保護作用的。」童天罡深深的看了「黑妖孤」苗芳一眼,道:「到了成都之後,你能不能先設法替我打聽一下。」
「黑妖狐」苗芳慨然的點頭並苦笑道:「但願我能說出拒絕你的話來。」
童天罡感激的道:「童某在此先致謝了。」
「黑妖狐」苗芳道:「不用謝,但願有一天我要是落在別人手裡時,你也能這麼著急。」
童天罡正色道:「童某絕不坐視。」
「黑妖狐」苗芳道:「你心中的感覺會跟現在一樣嗎?」
童天罡不善於說謊,因此,他想不出適當的言辭回答。
「黑妖狐」苗芳笑笑,道:「不必回答這個問題,與江萬里碰面時多加小心,記住,你的生死跟‘火鳳凰’連在一起的,我走了。」
話落轉身不下樓而去。
顯然的,「黑妖狐」苗芳是擔心童天罡年輕氣盛與江萬里硬拚,才透露這個訊息給他的。
拍開身邊江起龍的穴道,童天罡放鬆了身體做暫時性的休息。
江萬里此來是文是武,誰都無法預料。
日過中天,而後偏西,江萬里帶著「連心三嶽」雲氏兄弟終於到了「醉仙樓」。
童天罡等了一夜又大半天,如果一夜未睡,過午總是人最疲倦的時候。
乾瘦如鷹爪般的左掌中託著那隻一直不離身邊的小金絲猿,在「連心三嶽」的族擁下。「川康皓月」江萬里登上了「醉仙樓」的二樓,他的身體雖然瘦小,但他一齣現,樓上的氣息便像估凍結了一般。
掌櫃的領著七八個大小夥計緊跟在江萬里等四人身後趕上樓來。
扭動著,臃腫肥胖的身體,掌櫃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繞到「川康皓月」江萬里前面,恭敬的道:「老爺子,您……您喜歡那個座頭?」
雲老三開口道:「那位年輕朋友是遠道來看咱們老爺子的,那一位就是老爺子的長公子,你說老爺子該坐那裡呢?」
掌櫃的肥油油的臉一變,不安的道:「恕小的眼拙,由於沒見過大公子。所以……所以沒有招待。」
雲燕春擺擺手,不耐煩的道:「老爺子又沒怪你儘管嚕嗦個什麼勁,還不快去準備坐處。」
江萬里沉聲道:「燕春,你們三個平日就是這麼待人的嗎?」
雲氏兄弟臉色同時一變,沒有一個敢開口。
江萬里沉聲道:「去把座頭調好。」
掌櫃的忙道:「三位大爺千萬不要動手,這些事,由小老兒來就行了。」
江萬里詳和的笑道:「徐掌櫃的,他們平日活動得多,有點力氣,由他們去做好了。」
由於雲氏兄弟已經走過去了,徐掌櫃的沒有時間說客套話,朝那七八個夥計一瞪眼,道:「你看你們,怎麼還杵在那裡呢?」
話落轉身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