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暗香,碧綠青蔥,又是春天了。
在一個寬廣的花園裡,栽滿了移自各地的名花異草……
然而,這些都無法蓋過那柳迷下的黃衣少女,她的衣裙在和風中飄蕩,隱現於叢綠之中,飄然有出世之概。
然而這美麗的少女,卻正有著世人皆有的煩惱,聽她口裡輕唱道:
「野酌亂無巡,送君兼送春;
明年春色至,莫作未歸人。」
這時,忽然,一個白衣婢子從花蓑中鑽出,打斷了黃衣姑娘的沉思,笑笑道:「小姐,去練練功力吧」
這位姑娘,正是姜婉。她被這白衣婢女一打擾,不知怎的臉兒突地飛紅起來,忙道:「別鬧了,讓我靜靜,好嗎?」
婢女——梅香還待打趣,忽然從林子裡傳來了幾個人談話的聲音。
姜婉和梅香都為之愕然,因為這東園裡常人都不能進入,除了她們外,只有一個幽居已有三十多年的張大哥在此。
這園子裡的花木,曲徑通幽,十分錯綜複雜,兩地相隔雖只十丈不到,有時卻走要半個多時辰。
她們主僕二人凝神細聽,只覺說者中氣甚旺,聲音雖然頗小,但卻震得兩耳生風,顯然是個內家高手。
過了半晌,梅香貼著姜婉的耳朵道:「是鷹堂的錢總管!」
姜婉因離堡太久,且不大過問堡中事務,竟不知道這錢總管是何人。
這時,忽有另一人的聲音亦傳了過來,這次姜婉可聽出是地哥哥姜百森的聲音,姜婉和梅香交換了個眼色,便雙雙隱入花叢之中。
顯然,那邊幾個人正邊走邊談地往這邊來,漸漸,其聲可辨,除了姜、錢之外,尚有神筆侯天。
只聽錢總管道:「等我從鳳堂得到訊息趕回,那蒙面人已得手,我堂下人竟攔截不下來,被他連傷了三個高手。這時堡主又正好趕到前面去了。」
姜百森問道:「錢總管,你看這傢伙究竟是那條線上的朋友?」
錢總管道:「這傢伙使的是把寶劍,劍身青光泛白,功力頗高,想必是名門大派之後,但這傢伙也很狡猾,出的招數非常雜亂,幾乎八大門派都沾上了邊,而事後一想,卻又都是一麟半爪。」
神筆侯天道:「還是請錢兄把當時的情形說一下吧。」
錢總管道:「等我趕到聚寶樓,那小子已往西園那邊逃了,幸好各堂弟子都已聞警,四面攔截,雖擋不住他,卻也緩了他的衝勢。
他被龍堂第十八道卡子發現了身形,我聞聲趕到,已晚了一步,被他眨眼之間,連闖三關,廢了十二個兄弟的招子。」
楊松長嘆了一聲說道:「這也不能怪你,不過此人出手之狠,卻又不似名門高弟哩」
姜百森道:「這人是否有罕見的招數?」
錢總管道:「他出手雖快,但身形到底受阻,等他從左堡翻出牆外,我正好飛身上牆,只見他一曜而起,在空中連連虛踏,那寬可八丈的護城河,竟被他一起一落之間,輕易渡過,這等身法,完全是崑崙嫡傳的‘八步趕蟾’。」
侯天卻道:「也可能是九華派的‘日落風生’。」
錢總管怒道:「難道我會不知這日落風生和八步趕蟾的不同?」
姜百森道:「九華的火文劍羅平這時正在前面,大概不會是他吧?」
這時,他們的聲音漸漸又遠了。
姜婉和梅香兩個正聽得出神,因為她們是不許參與這等事的。
她們互換個眼色,雙雙循聲追了下去。
不一會,她們又聽到錢總管大聲道:「我和那傢伙只差五丈,本可喂他幾個暗青子,但我伏波堡豈可背後傷人?
眼看他還差十來丈便可奔到那桃花林子,我心裡正暗暗著急,那傢伙忽地一停,反身笑道:‘你這老頭追我幹麼?我一不欠你伏波堡銀錢,二不欠你人情。」他倒一股不在意的樣我可怒了,斥道:‘賊子如肯交出失物,便放你一條生路。」不想他反強辭奪理道:‘這倒奇了,你看到我拿了東西不成?大爺不過到你們那破銅爛鐵堆逛逛,誰又看得上你們這些寶貝?’
我當時反倒語塞,心想好小子你倒冤我了,當時也不答話,只說聲:‘上吧!’
那小子也真絕一亮笑嘻嘻地動了手,幸好我沒輕敵,不然三個照面就得栽了,我以本門雷霆劍法,一味搶攻。
這小子先避了幾下,然後大笑道:‘你這元江門下的老匹夫,看大爺破你的雷霆劍法吧!」
說也不信,他竟以華山派的雲龍三現化成劍招,劍花一連三點,穿入我的劍影,我用‘經天緯地’,在身前展開一陣劍網,以阻其勢,然後變為‘電光四射’,分刺其上身各大要穴。
不料這小子怪招來啦,他劍勢由上而下才使一半,忽又硬生生反勢而刺喉間,不但避開了我的‘經天緯地’,而且出其不意,逼住了我的進手招數。
我街好沒用‘電光四射’,所以在一收力之下卜一個鐵板橋,堪堪避過。
這時左手拍地,右腳踢出,攻其胯下,而手中的劍招卻變為‘盤蛇出洞’,絞他的右手……神筆侯天讚道:「妙招,那小子使的恐怕是虯枝劍法中的‘怪木橫生’吧!」楊松忙打圓場道:「這麼一來,那小子已兼有崑崙、華山、點蒼三派之長了。
錢總管不悅道:「正是,這小子又來一記怪招,他身形忽然一矮,兩腿半蹲,避開我踢他胯下的腿,而手上的劍也順勢而下,想把我一截為二,我腿既上踢,欲收不及,幸好左手支去,使用力一撐,而右手刺取他手臂。
假如他不撤招,則我左手空虛,而他右腕也勢必斷。
他一橫手中之劍,磕向我劍身,兩劍相交,他借力往後一躍,我也順勢一個打滾,‘鯉魚打挺’,也站匣了身子。
這廝大笑道:‘相好的,我這招叫做‘出乖露醜’,味道如何?’」
姜婉忍不住要笑了,明明錢總管被逼得來個「懶驢打滾」,卻說「鯉魚打挺」,豈不是「出乖露醜」?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梅香也在上上指書了「刁鑽刻薄」四個字。
楊松奇道:「這名堂好怪,是何門絕招?」
神筆侯天大笑道:「那是什麼‘出乖露醜’,楊兄也糊塗了,這叫‘屈膝墜淵’,便是老夫也只見過一回。」
姜百森忙岔開話道:「那麼侯大俠可知這廝是何入門下?」
神筆侯天慢聲道:「這也難說,四十年前,老夫曾遠至北遼,遇到北遼派的掌門人,和他印證武功時,便見他演過此招。」
哼了一聲,錢總管道:「侯老英雄說是什麼北遼派的,錢某豈會不知,不過侯老可知北遼派會不會先天氣功?」
姜百森大驚道:「先天氣功?」
錢總管幹笑道:「那賊子見我尚圖力拼,便說‘老頭兒還想找老子不成?’說著順手朝那十丈開外的林子一揮袖,兩株碗口大的桃木便應聲而折。」
侯天道:「哦!那麼錢兄,你看這廝是出於何入門下?」
錢總管頗為得意地道:「天下擅此內功者,只有少林的了一大師和全真的白鶴道長,這賊子的功夫像少林門人,但了一大師早就失蹤,也沒聽說有什麼傳人,我想大概是白鶴道長的高足了。」姜百森憤然道:「想必和姓慕的是一路的,好一個聲東擊西,哼」
楊松大怒道:「我伏波堡和全真派誓不千休。」
姜婉不由心急,她認為慕哥哥是淡泊的,不會來爭什麼寶不寶。
錢總管又道:「這時,林子裡大刺刺地走出一人來一亮是個白眉老頭,只聽他呵呵大笑,聾震林木,功力深不可測。
只見明月之下,桃花紛落,煞是好看,再看那人輕跨兩步,已到這賊子身後,分明是氣縮地成寸’的絕頂功夫。」
姜婉覺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清楚,忙拉了梅香閃入樹叢中。
不一會兒,果見轉彎之處,走來四個人。
只見那錢總管是個紅面老者,長得甚為威武,兩眼內含精光,龍有虎步,一眼便知是個有家。
他繼續道:「笑聲忽止,老兒又咧著嘴念道:‘這兩個小子鬧得老人家睡都睡不著,你說怎麼辦?’
我還當他是自言自語,不料一聲自遠處傳來「老大瞧著辦好了。」
我大吃一驚,原來聞聲變形,此人功力不在這白眉老者之下。老兒還垂著眼道:‘老二你一個人作不得主,老三認為怎樣?’馬上有一稍尖的聲音道:「老大老是不乾脆,這種小事還值得五個人動手嗎?’這尖嗓的功力亦已達化境。
這老者仍不動聲色,皮笑肉不笑地說:‘好了,三比二,不管老四老五了。」池大模大樣地目中無人,我本想這賊子一定按捺不住,那知他卻厚顏躬身道:‘還望老前輩賜下法號。」那老者-若未聞,又說:‘我一不要錢,二不要命,只要的又不是你的東西。」我一時沒弄清楚,那賊子卻一怔,隨即自懷中掏出一物,雙手捧上。
我識出此物為鎮堡之寶的夜明珠,大吼一聲,正想撲上前去,老人左手輕輕一揮,一陣氣流緩緩阻止了我的身形。
老人笑道「這等玻璃珠子,年紀大的玩不上勁,留給你們分吧,我要的是一張不值錢的羊皮,要不然你這臭皮囊也可以。」這話無異是說要剝那賊子的皮。
賊子大驚道:‘這兩樣都恕難本上。」老人又笑道:‘告訴你那死鬼師父,你說我老人家要了。」那賊子還是不響,兩個眼珠轉來轉去,不知在動什麼鬼念頭。
老人仍笑道:‘別自以為你那些鬼魅道有算什麼,剛才人家不是比你差二元全是被你這大雜燴給唬住了,所以失了先機,我老人家在旁邊指點兩句,就要你吃不完兜著走。」
那賊子卻冷笑兩聲。
老人仍喜怒不形於色,道:‘破你剛才那招「登坑功」也不難,假如人家當時以左足跟為軸,左手拍地轉個半圈,不但避去你手中之劍,而且右腳也踢在你的胯上,來個四腳朝天那賊子當堂呆住了,額上汗珠進出。
老人仍低垂眼簾,似笑非笑地道:‘相好的,我這招也叫出乖露醜,味道如何?’那廝這下真是慘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不由大快道:‘夜明珠是敝堡鎮山之寶,還望老前輩發還才好。」
老人笑道:‘你也乖巧。」然後對賊子道:‘我看你那死鬼師父志不在此,準是你順手牽羊,你就還給人家吧!」
賊子也不打話,便擲了過來,我忙接住了。
那知賊子忽道:‘敬遵臺命,不過務請賜下法號。」老人大笑道:‘這也不難。」賊子郎從懷中摸出一卷羊皮,恭敬地呈上。
我一看便知是堡中所藏之物,但此物向來不準拆閱,所以不知為何物,但看他們你爭我奪,必是極貴重的東西。
老者笑道:‘老頭子一高興,擾我清夢的罪就免了。」話落,轉身便走。
賊子大驚道:‘老前輩……」
老人仍是大笑道:‘兩入聽著,明年百花生日,在黃鶴樓作個公斷,逾期不候,可別怪我作了順水人情。」
話落,身形已閃入林中,欲追何從?我回身便走,忽聽林子裡傳來兩聲低沉的聲音:‘追雲乘風,魔教五雄。」」這時,他們已走過了姜婉所伏的花叢。
姜百森和楊大大驚失色道:「竟是魔教五雄」
雙眉緊鎖,神筆侯天道:「這五個煞星都該上百歲了,怎會來淌這趙渾水?」
姜百森漫聲道:「如果張大哥還不願重入江湖,那麼我伏波堡在江湖上的一點虛譽便完了。」
神筆侯天也道:「沒想到竟是全真派和魔教五雄,真是扎手。」
楊松也愁道:「百花生日是二月十二,離今天才不過一年出頭些。」說著話,幾人便轉入了一條叉道。
姜婉忙拉了梅香的手,飛奔入另一條小徑。
約莫一盞茶功夫,她們便伏身在一叢萬年青之後。
眼前二丈開外,便是一個土場子。
四個僮子分立在四周,另一個儒服的中年人,立在場心。
姜婉和梅香打了個眼色,原來她們正趕上張大哥練功的時候。
只見儒生擊掌為號,四個僮子也不答話,便動作起來。
先是東首的僮子跨前半步,雙掌拍出,本是一招極普通的「推窗望月」,但力道甚是驚儒生不閃不避,令人擔心,只見掌風到處,他竟被震上半空。
忽然,就在那儒生身形往下落的時候,西首的僮子也加上一掌,他又被拋向空中。
如此迴圈不已,有時東西合擊,有時南北配合,有時對方發難,約莫半個時辰,那儒生竟腳不沾地,如在空中飛有一般。
再暗看他在空中的動作,也不簡單。
只見他配合著力道,時屈時伸,不時側身伸腿,彎腰曲背,但那四人雄勁的掌風一亮迷毫傷不得他。
姜婉和梅香看得越發出神。
忽見儒生長嘯一聾,四僮子忙拼全力,同時出掌;他卻全身一曲,成了個肉球,剎時衝場中風雷四動,土石紛飛,但那書生恰然自得,好似鷹翔鳳舞。
四個僮子先是雙掌齊發,現已改為輪流拍出。
這儒生在空中也越發轉有得快,乍看上去,像個陀螺,而那白色的寬袖,又像兩匹白練,上下飛舞。
四個僮子想是知道厲害,乘他往上竄時,立刻身形暴退,分別閃身退到四棵百年亙木之後。
而那儒生在他們撤掌之際,忽然全身伸直,雙掌一圈,順著他們撤回的勢道拍出,只見那四角的土上,剎時出現四個掌印。
儒生落地時,面不改色,那像經過一場惡戰?姜婉正待叫好,忽聽對面林子裡有人大聲喝辨,原來他們四個早已到了。儒生笑道:「練功之時,不便招待,姜兄等尚請見諒。」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姜婉和梅香暗吃一驚。
這時林中一人先有走出,大笑道:「打擾功課,死罪死罪。」
姜百森見他仍然不動聲色,不由急道:「那五個老鬼臨走還留了話,約定明年二月十二日,在黃鶴樓作個了斷。」
原來這人正是伏波堡主姜百森。在姜百森身後,其餘三人一字排開。
楊松首先開口讚道:「張兄好俊的功夫。」
神筆侯天功力實高一籌,瞥了四角一眼,便微笑不語。
儒生笑道:「兄弟這套氣隨風倒柳’還未練到八成火候,否則就落掌無痕了。」神筆侯天這才道:「但十丈之外,力可碎石,已是天下可數了。
原來土性柔軟,與石不同,所以隔空劈石容易,碎土卻難。
儒生忙道:「兄臺過獎了。不知諸位大駑臨有什麼指教?」
姜百森笑道:「前夜堡中有事,諒張兄亦有所聞吧?」
儒生自手中抽出摺扇,展開道:「略知三。」
姜百森牽了他的左手道:「是白鶴老道來挑樑子。
儒生哦了一聲,卻不置可否。
臉色一沉,姜百森道:「這還不要緊,連魔教五雄也插上了手。
儒生的臉色大變,但只是一剎那,又回覆原來的樣子。
「唔」了一聲,儒生微笑道:「又有什麼好了斷的?」
姜百森頓足笑道:「怎麼把重要的忘了?真該死,白鶴老長偷走了寶圖和夜明珠,珠子給錢兄追了回來,圖卻讓魔教五雄奪去了。」
儒生又是哦了一聲,不表意思。
神筆侯天忙勸道:「為今之計,只有偏勞張兄了。」
錢總管也說:「夜明珠倒沒什麼關係,但那……卻關係著武林的劫運,這東西落在魔教五雄手中,自是助紂為虐。」
儒生奇道:「區區幽居已三十年,難道老一輩的英雄都死淨了不成?豈容得他們如此猖狂?」
姜百森嘆道:「就是老輩英豪全在,只怕也沒有人能製得住魔教五雄。」
楊松也道:「非但張兄不知,便是我們還在江湖上走的朋友也搞不清楚,十多年前,武林之中有一次盛會,雖非生死之約,但竟沒有一個生還的人,所以其人、其時、其地也都待考了。」
神筆侯天冷笑道:「楊兄錯了!」
姜百森等都大吃一驚。
他繼續道:「本來我也作如是想,但前夜白鶴既然現身堡中,分明他是唯一生還的人,想來了一大師亦故去了。」
眾人大悟,都點頭稱是。
只有儒生搖手道:「或許有誤。」
神筆侯天不悅道:「尚請張兄明示。」
儒生輕搖扇兒道:「天下武林,公認了一大師和白鶴道長並列為第二高手,雖然並非定論,但兩人功力當在伯仲之間。以白鶴道長的身份而言,是不屑來爭這寶貝的。再說千年至寶雖可助人增進功力,但對功力極精深的人助力並不大,況且功力增進得太快,容易走火入魔,反受其害。所以武林絕頂高手,絕不願為此而大動干戈。
本堡擁有此圖,雖然連堡中弟子都不敢窺看,但江湖上並非不知,可是頂尖巨匠既舍之而不用,而二三流的能力又不能進犯本堡,故能儲存三十多年。
可是它的最大功用並不在此,而是治療內傷的絕頂聖品,因此我判斷魔教五雄和白鶴道長必有一傷,所以才會興師動眾。」
姜百森苦笑道:「白鶴道長和了一大師力拼之後,受了重傷,所以才覓取這東西來自療,這說法也未嘗不可。」
神筆侯天暗暗點頭。
儒生仍道:「不對,了一大師既逝,白鶴道長又傷,則天下必入魔教五雄掌中,他們早可動手,不必等到明年。他們所以遲遲其有,一定另有顧忌。」
神筆侯天冷笑道:「只怕傷的是魔教五雄吧」
張大哥搖搖扇子道:「又不對,因為白鶴道長素以正派自居,絕不乘人之危。而魔教五雄又是攔-全真門下,否則必定自己先動手。」
楊松奮道:「那麼他們畏首畏尾的幹什麼?」
張大哥反問道:「天下能傷白鶴道長的有誰?」
姜百森道:「了一大師或許能夠。」
錢總管加了一句:「魔教五雄之力亦非不可。」
張大哥笑道:「這就是了,所以我說白鶴道長不是武林大會中唯一的那個生還者。我想白鶴道長可能未及參加大會,便為魔教五雄所傷。否則依他的性格,豈會臨陣脫逃?
而那生還者應當是少林的了一大師。
魔教五雄既傷了白鶴道長,其心未止於此,而是想統一天下武林。他們所以遲遲不對白鶴道長下毒手,是想由他引出了一大師的行蹤。
所以魔教五雄奪了地圖之後,還揚言約期比武,一切的作法,其目的不外是如此罷了。」姜百森等人不得不大為贊服。
侯天更折櫛問道:「為今之計如何?」
張大哥嘆道:「為了天下武林,我少不得要破了重誓,重入江湖,不過略盡棉薄之力而已。」
姜百森大喜過望。
而姜婉卻暗下決心,要幫慕哥哥把東西搶回來,她相信慕天雕是淡泊的。於是,伏波堡的高手傾巢而出了。
江湖上為之震驚,而伏波堡也為之震驚——因為姜婉私自出於是,張大哥親自出馬追她而去……:
口口口口口口
霧氣騰騰之中,黃山信女峰隱隱約約地矗立著,白香山「飄渺間」,真是再確切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