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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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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早起的蒼鷹,尖鳴地在山峰掠過。

張大哥聞聲,雙目微張,婉兒覺得那尖銳的眼光,彷彿告訴她,他已洞穿了她的心意。於是,她羞澀地低下頭去。

張大哥令人莫測地笑了笑,又閉起眼睛說:「那知我正在心神恍惚的時候,忽然,對河的林子裡,傳來一聲:‘老僧了一,有謝足下。」我猛然一驚,原來這梵唱者竟是少林派的了一大師」

婉兒忍不住問道:「張大哥,這了一大師是誰呀?」

張大哥安祥地說:「他當時還未被尊為天下第二高手,是因全真派的鳩夷真人比他高了一輩,而功力也強些,直到鳩夷子的首徒白鶴道長掌了全真門戶,他們二人才稱雄於世。

我當時的內心是十分激動的,因為自從三世租力克八大宗派,兩敗俱傷,雖以險勝得了武林所共注目的秘圖,卻又猜不透其中奧妙。

其後堡中弟子就不準輕易離堡。

我從十歲拜師,到四十歲為止,竟足不出黛步,偶爾間接能取得一些訊息,也不過一麟片爪而已。

那料到頭一次出門,便遇見了一大師這等高手,不過依我看來,師父要不是因守祖訓,足可和了一大師一拼,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號,我伏波堡大可染指。

了一大師這等身手,竟會受困於此,其對手之強,也就可知的了,我不禁暗暗納罕,莫非是全真高手盡出不成?

我那按捺得住,便緩步過橋,走入林中。

一走到這竹林,就發覺內有玄虛,不過我伏波堡以機關佈置聞名,這等明為八卦陣,其實內合武候八陣圖的架勢,那唬得住我。

我心中有了計較,便從容不迫地步入陣中。

才走得四轉,眼前便景物一新。

只見林中有一塊巨石,想是陣心,上面端坐著一個慈祥而令人肅穆的老和尚,想來便是了一大師了。

這陣中,又偏不合八卦之勢,以五有之數,有五枝碗口粗細的巨竹根,上面各坐了一個黃色服裝的老人,卻以梅花形繞著這石頭。

我這一顯身陣中,他們竟似未覺,我仔細一看,原來了一大師和這五個怪漢大概在此已耗了很久。

這五個怪人想來是佈陣之人,卻被了一大師佔了上風,搶了陣心之位,無可奈何,只有逼他離開主位才能運轉陣圖。

了一大師以一敵五,又陷身陣中,自然不願輕舉妄動,這種對耗之勢,全以內力施為,不餓死也得拖死。

而雙方正在全神貫注,作生死及英名的搏鬥,又那能分心旁顧?

方才那陣子寂靜,想是酣鬥之後,雙方都迫急得須要休息,待得大家都喘了口氣,不免又對峙起來。

如此長久下去,對於了一大師自為不利,不過看情形,這五個怪人也不敢大意,所以一時大家都討不了好。

背對我的黃衣人忽喝道:‘追雲乘風’。其聲如金鐵交鳴,飛鳥為之落地,游魚為之下沉。另外四個黃衣人齊聲應道:‘魔教五雄’。」

婉兒驚叫一聲:她的夢想完了,因為五雄都嘮不了那老和尚,她還有望麼?她想:怪不得張大哥敢輕視五雄了。

但是,她不願流露出任何奇特的表情,她是一個少女,而少女心中的秘密,又怎能讓其他任何一個人分享迷毫呢?

張大哥看她一眼,婉兒覺得,他又看穿了她的計劃。

因為,她正在想:我勝不了他,哥哥或者可以,而慕大哥一定能,因為,他是全真高徒呀,全真派每一代可說是武林之宗。

張大哥微微地笑了一笑,婉兒蘋果般的臉兒染上了朵朵的紅暈,她失敗了,尤其在自我剋制這方面。

又閉起雙眼,張大哥道:「這魔教五雄我也曾聽過,其實根本沒有魔教這名堂,這五個老頭子老是瘋瘋顛顛,功力高得出奇,脾氣也希奇古怪,也不知那天起,就自封做了‘魔教頭子’。」

婉兒雖和五雄名為異性兄妹,其實彼此漠不相知,被張大哥這一說,倒一逗的噗嗤一聲輕笑起來。

張大哥反一本正經道:「你這五位義兄,說好也不好,說壞也不壞,是五個是非不明,黑白不清的老糊塗。」

細心一想許多事,也倒不差,婉兒知道說他不過,忙淺笑道:「張大哥,你掌故還沒有說完呢?」

張大哥那不知她在護犢,微微搖頭道:「我當時倒反怔在一旁,怎會第一次出門,便遇到六個絕頂高手?

但是,我伏波堡雖格於祖訓卜我當時卻是年輕氣燥。因此,我反走近幾步,也運氣吐聲道:‘四海推全真’,‘伏波震八宗’。

這是當年三世祖威震天不時,武林中最流有的兩句口頭禪,雖時隔五六十年,像這等老輩高手豈會不知?

果然,那揹著我的黃衣老人冷冷地嗤了一聲道:‘我當是誰有這麼大膽,敢破我五雄的好事,諒來你伏波堡的小子,也不自量力,想插一手不成?’

我雖弄不清楚他們之中的恩怨,但少林素以仁義著稱,了一大師又是得道高僧,焉會理虧?便不理他們,向了一大師長揖道:‘大師世外高人,又何必與俗子計較?’

那知話才出口,面對著我的那個黃衣怪人,後來我知道是五雄中的老四,人屠任厲,聞言大怒,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伏波震八宗,看五魔來教訓教訓伏波堡的小子。」

另外四人忙同聲道:‘老四休得放過正點兒。」只因這任厲和我一過招,那合圍之勢便要冰治瓦解,而了一大師自然能夠脫身了。

他們不提也罷,如此我豈不知其中奧妙,忽聽了一大師稽首念道:‘五位施主不要誤會了」真怕你這陣勢,貧僧不過不願破你們數十年心血而已,這位拖主也不必為貧僧結怨武林中人,老僧自能應付。」

那白麵的黃衣人大笑道:‘老和尚少貧嘴,乾坐了三天,兀自還一籌莫展你還有多大能為?’

我暗吃一驚,他們竟對耗了三天之久,可不知為何要結恨如此之深,但此時此地那能多加追究,只有先挫挫這五個魔頭的銳氣。

我不待大師再言,忙激將那任厲道:‘你這個怪物,只會吹噓,大師說得不錯,要是我早就把你們一這些酒囊飯袋給打發了,看你還再說我們伏波堡的長短?’

這任厲最是火性,那受得住言語,連聲怪叫,左掌拍地,身形不變,竟騰空而起,右手向我壓到。

我一生之中,還是第二次和別人交手,不禁心中有點發慌,而這任厲的功力也實在太強,所以竟使我有點手足失措了。

我本想用‘坐雙託掌’之勢,硬拼他一下,也讓這魔頭嚐嚐我祝融神君嫡傳的‘火焰掌’,但正要施全力而為的時候,猛聽得了一大師喝道:「回頭是岸」

我恍然大悟,忙一低身,雙掌一齊向上側擊在空中的他,同時雙足一蹬,從他身下竄過,竟坐上了他原先的位置。

這下五雄合圍之勢頓破。我心中更是佩服大師,只因方才我即使能力敵那任厲,但於事無補,徒然兩傷。而現在陣心已被大師所佔,而‘五有’中的‘火門’,又被我所奪,這陣勢就不足畏了。

我這下大出五雄意料之外,尤其是任厲,兀自呆在一旁,剛才那股雄風,頓時損了不少

那老大風老頭長嘆一聲道:「為山九刃,功虧一簣,伏波堡的小子,咱們這樑子可結定了。哥兒們,走!」

他們這五個老貨倒是心心相通,早已同時飛身而出。我倒反給迷糊了,這天大的干戈,竟如此輕易地化為烏有,豈非笑話?

但我心中又急,因為給堡中惹下了這場禍水,又如何對得起師父,我忙運氣大聲道:‘張天有隨時候教,但伏波聖地卻不能容你亂來。」

林外傳來那風倫的長笑道:‘你那破柴寨,有啥稀奇,請我,我都不去。只要你這張天有敢出門一步,我便有你好看。」我不由鬆了一口氣。」

婉兒聽得出神,情不自禁地拍著手,裝個鬼臉說:「我知道了,張大哥還是怕五雄。」

張大哥緩緩地張開眼睛,他那半帶哀傷的眼神,掃向無底的深淵,彷彿歷歷往事,都置身眼前。

憂傷地長嘆了一聲,張大哥低唱道:「山前江水流浩浩,山上蒼蒼松柏老,舟中有客去紛紛,古今換易如秋草。」

婉兒木然了,她知道這是蘇東坡「留題仙都觀」的詩句,但張大哥的心境難道竟會如此多感觸麼?

從她牙牙學語起,她就覺得這位張大哥是冷漠的,而今日他的一言一語,又恰巧相反,她想:「他心中有難言之隱,我一定要弄出個究竟。」

是的,張天有是個看得開的人,三十多年的靜養,減去了多少的火氣,心靜自然涼,也難怪他以八十高齡,望之仍如五十許了:

但是,他並非沒有遺憾的事,他只不過是不願提,而每當觸及這般痛史的時候,感觸是在所不免的,這是人之常情呀!

太陽已經高過半天,澈骨的山風迷毫不減,他們兩個無聲無息地坐在巨石上,群峰皆在腳下,松濤四起,彷彿置身畫境。

良久,張大哥開口了:「當時我本就奇怪,為何了一大師在任厲襲擊我的時候,不像五雄和我所料的一樣,獨身突圍,而「定要我反佔任厲所居的‘火門’,來破這五有陣。後來當五雄保證不上我堡搗亂後,我心情一鬆,竟然又忘了回頭看看。

一直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我才能安定下紊亂的心神,我說不出那刻是悲傷還是高興,應當歡欣的是能打跑了這麼強大的對手,但更使人悲傷的是,大丈夫空學得一身本事,竟用來逼死了最親近的小師弟」

婉兒惶恐地望著他那充血的臉,紅紅地,這不是內家高手應有的臉容呀!她驚叫道:「張大哥!」

張大哥有如觸電似的抖動了一下,然後,理智又克服了衝動的情感,他喟然地長嘆了一聲:「唉!古今換易如秋草,真一點兒也不錯。

那時當我覺得古怪的時候,忙回身一看,大師竟然不聲不響地坐在那石頭上。我忙上前細看,已然氣息甚微,

你想,和這五大高手輪番拼鬥了三天三夜,功力已是通達神化的人,就像了一老和尚這般,也難能撐得住,方才我插手的時候,大師想來已快油盡燈枯了,也怪不得五雄自認坊虧一簣,而心甘退讓。

因為他們雖以五對一,但真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不然任厲再不濟,又那會被我一招之內就搶了他的位置。

大凡人在爭鬥的時候,都能集中意志,等到鬆了一口氣,又不能支撐得住了,所以老和尚在這片刻之中,竟已垮倒。

我既心存救危,豈可棄重傷的老和尚於冰天雪地之中,但是,堡中的事情也不容易應付,我伏波堡祖宗百多年的心血更不能輕易白髮。

我考慮了片刻,一咬牙,抱起老和尚,想在附近找個人家;因為大師主要是傷在真力虛脫,只要靜心調養,無人打擾,過個把月也能自好。

但在恢復之前,尤其是當時,是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雖三尺童子,也可加害大師,所以目前緊要的是找個能避風雨的地方,最好能託給山中的獵戶,這樣便可兩方面都無妨礙,而我也能及時趕回堡了。,那知天不從心,事與願違,偏偏這五雄斫居的山谷中,竟沒有其他人家。而這豫魯交界的山區,千里罕人煙的地方可真多,便是這山谷外的諸峰上,也不一定能找到山居的人。

我放下了一大師,躍上了一枝竹子,縱目遠眺,只見這方圓百多丈的山谷裡那還有半迷人煙?

我只得又抱起了《老和尚,找到了五雄斫居的茅屋,幸好屋中日用品倒一應俱全,我便以」己的內力,用心為大師療傷,這樣最快也化了三天三夜,到我再趕回堡中,已是人事全非,尚可告慰的是寶圖未失,我伏波堡的威名方能不墜。」

信手抹弄裙角,婉兒半帶好奇地問道:「到底是什麼寶圖,弄得天下武林都結怨於哥哥?」

她心裡確是費解,因為以慕大哥這般耿介的人,也想染指,不知世故的她,又那能捉摸出這些事的前因後果呢?

張大哥微笑道:「到時候,你哥哥自然會告訴你的。」

婉兒薄嗔道:「不來了,人家已經十六歲出頭了,還當人家是小孩子看。」

看她一付人小鬼大的樣子,張大哥不禁大笑道:「少年那知世事艱,你還太小,譬如說你那五個拜兄的怪招,你偏捧得像個寶。」

一半兒賭氣,一半兒也有點不服氣,婉兒說:「那和尚要不是大哥你插上手,天下第一的名號早就換人啦」

明知她在鬥氣,張大哥故意逗她道:「你練了快三個月的邪功夫,咱們就較量較量看。

婉兒那肯上當,曉得他連五雄都有點不放在眼裡,自己跟他鬥了,可不是穩輸,到時候便說不過他,忙搖手道:「氣老前輩’怎能以大欺小,咱們還是評評理,你先說五雄的招數有什麼不對?」

存心開導她,見已到了主題,張大哥忙飲容正顏道:「天下的事物,沒有一件不是正反相合的。假如武林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正,那麼便有人專門以怪招來破各派的正宗武功,這便是反,就好像……:」

婉兒搶著道:「五雄」搖搖頭,張大哥說:「不對,我所親眼看過的,只有‘蛇形令主’一人。」「那麼,五雄是正宗的了。」「不對。」

「那麼五雄是合正反於一家這還不好?」

「都不對。五雄以反為正,自己又反過來。譬如說,上次我在隴右安家,見到‘蛇形令主’以絕招破了‘鐵雕’陳鵬飛的‘顧此失彼’這一招,便是以反克正,而五雄所想的招術便是如何利用‘顧此失彼’,來使敵人發必然之怪招,然後又再破他這怪招,其收效比以正士不武功勝吝?自然是大得多。

這在他們和了一大師以嘯聲相搏時,便可看出。

所以是以反克反,但這種怪招如碰到對手以正宗武功,完全穩紮穩打,便無效了,所以我說他們是邪門,你服不服?」

一想果然有理,婉兒道:「我偏不信,難道五雄沒遇到過正門武功的高手?」

張大哥信手抓起一片碎石,隨手向上一丟,嗤的一聲,劃空而去,直落入山谷中。

然後對姜婉笑道:「五雄本身正宗武功也都到了化境,所以才能信手成招,譬如學草書的人,一定要從楷書著手,船隨水漲,到時自會成功,像你這般練法,別‘走火入魔’了才好,就像這塊石頭,雖然先是向上,但終歸還得落得更低。」

婉兒乘機道:「你口說無憑,也得讓我知道這些個中味道,我才能認清五雄的缺點來啊。」

張大哥笑道:「你這娃子總想討巧,也好,我就教你一些。」

那知婉兒反譏道:「喲,不是傳男不傳女嗎?」

張大哥一怔道:「我教你,並非我伏波絕藝,而是了一大師傳給我的武技。」婉兒見有好處,也就收場。

口口口口口口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又是一個月。

在這短短三十天中,婉兒一方面在張大哥調教下,苦練正宗玄功,另方面也不時練些五雄的招式。

這些招式雖然都是妙到極頂,但苦在招招不連,因為五雄自信只要用上其中任何一招,對手就幾乎不可倖免了,所以才有這等絕事。

有一天的黃昏,婉兒練過了坐功,便到山上各處走走。

黃山雖大,她可最愛一個去處!

原來此山素以崢嶸著名,山上怪石林立,但給婉兒發現了個更好的地方,一是個斷崖下面,千丈絕壁之上,離頂不過三五丈處,有枝盤根巨松,那松樹頂也生得奇怪,雖然枝葉甚密,但中間凹下去一大塊,恰好能坐下一個人。

這幾個月來,婉兒無事的時候,最喜歡坐在這裡,靜觀白雲蒼天,下視萬尋深淵,遠眺連峰諸山,可是她怕張大哥怪她涉險,同時也有個私心,要把這地方送給慕哥哥,所以沒告訴他。

這天,婉兒仍坐在那裡,欣賞大自然的景色,只見夕陽返照之下,大地一片紅色,遠處山上的松柏幾不可辨,但風兒過處,卻有片片波濤,歸巢的鳥兒,在腳下急飛,這等情趣,對久居堡中的她,是具有何等的誘惑!

太陽終於無可奈何地落了西山,婉兒用手帕扎住了長長的秀髮卜以免被山風吹敵。她想,要是石大哥和哥哥能不相打,而能一起欣賞這景色,該是多麼美妙啊!於是,她沉醉在周遭的美景中了。

蔥然,斷崖上發出一聲幽幽的長嘆,婉兒驚覺地抬起頭來,但黑漆漆的,看不出是什本東西。

這人一定是個高手,因為以婉兒現在的功力,再分心也能辨出五丈之內的聲息,而此人竟不聲不響地已到丫頭上。

婉兒初是一驚,再仔細咀嚼他那長嘆聲,於是,她知道這是張大哥,她頑皮地打算著,要跳上去嚇他一下。

但當地正要拔身而起的時候,張大哥又嘆氣了,而這次,更長而且更為憂悶。

婉兒遲疑了,因為,自從上次張大哥說起五雄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位大哥哥的心事實在是十分繁重啊!

於是,她坐下來靜靜地聽,竭力緩緩地呼吸,以免他警覺到她的存在。山風益為凌厲了,山谷中已暗的不可見底。

這時,張大哥說話了,但他是否在對山谷說話?從他那透過寒風而仍不散的聲音,婉兒益發覺他功力的不可測。

那聲音是:「唉,整整三十九個年頭了,哈師弟你會奇怪,今年我怎沒在堡中祭你,其實人生如風雨中的浮萍,又有何處能長久寄身的呢?

回想當初你進堡的時候,才不過十歲多,我叨長了二十年,慕二弟也才二十多,我們都把你當小弟弟看。

我們三個都是孤兒,更是同病相憐,但曾幾何時,我們又聯手把你逼死在寒熱谷里。

這裡雖然不是寒熱谷,但也是天下名山,我想,與其在堡中找你的靈魂,還不如就此設祭,如果做了鬼還能選擇居所,你也一定願意住在這裡的。」

他的聲調越來越悲愴,低沉的回晉更增加了氣氛,婉兒震動了,更是害怕,因為這些話竟會出之張大哥之口,莫非是在夢中?

他繼續說道:「當時你和師妹要好,師父並非不想成全你們,但你竟帶了那剛出生的小孩偷逃,害得師妹上了吊。」

前個月婉兒還問起,為什麼堡中傳男不傳女,我又那能說都是你闖下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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