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金鷹》小說信息

第二十二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就在慕天雕跳入谷中的同時,怪石的東端,有一個人正以乘風駕奔的速度衝過來,那人的身形在滾滾風沙之中有如一道黑線,快速得合人不能置信。

那人輕輕一步跨出,就是七八丈,而且身軀輕快得使人看去生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到了那片萬難落足的怪石叢中,那人輕嘯一聲,身形反而更加快了,那種速度直可叫當今武林任何高手為之咋舌。

那人跑得興起,腳下一加勁,身形從兩塊巨石間一掠而過,那距離少說也有十丈開外。

他落在石尖兒上,停下身來,向四周茫茫的沙塵噓了一口氣,摸了摸腰間,腰間掛著一柄破竹劍。

陣陣勁風吹來,他喃喃自語道:「咦,怎麼冷清清的?難道說這場熱鬧找老人家沒趕上?」

正在這時候,遠處的山巒出現了三個人影,雖然在漫天塵沙中,但是他仍然敏銳無比地立刻發現。

於是他輕輕躍到另一塊隱蔽的石頭上,凝目注視著那邊的來人。

三個來人也是速捷無比奔了近來,只見來者是兩個老道及一個妙齡女道士。

為首的道人氣態清-,一襲長袍顯出一派謙沖和穆之氣,但是舉步飛有之間,似緩實速,完全是內家高手的路子。

老道身後的另一老道,則是鬢白麵紅,雙目精光奕奕,舉手投足之間,只覺他神辨飛揚,豪氣過人。

當先的老道到了那塊高石上,也是四面遙望,不見半個人影,奮的是竟然也同樣咦了一聲道:「咦,玄明師弟,怎麼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難道咱們趕遲了麼?」

神采飛揚的道士道:「不會的吧,只怕咱們是到得太早了……」

站在後面的那年輕女道士嬌聲叫道:「師父,師父,那邊來人啦」

他們齊向那邊望去,果然瞧見遠處兩點人影飛快地奔來,面貌清-的老道悄聲道:「玄明師弟,來者是誰?」

「咦——來的是伏波堡主姜百森。」

清-老道微微揚了揚長眉,呵了一聲。

只這一會工夫,那邊兩人已到了十丈之處,當先之人身高體闊,氣度威猛,正是伏波堡主姜百森。

只見他大步上前,向神辨飛揚的玄明道士一揖道:「一別匆匆五年,玄明道長豐辨依舊,姜某好生歡喜——這位道長想必是武當掌教了吧?」

面貌清-的老道微微一笑道:「不敢,貧道玄相,姜堡主神龍不見首尾,今日得見,真乃貧道三生之幸。」

武當乃是天下武術大宗,論年紀玄相真人也比姜百森要長上二十來歲,但是玄相真人以武當掌教身份竟對姜百森如此客氣,由此也可見伏波堡在武林中的潛力和威望了。

連忙謙遜了幾句,姜百森道:「這位大哥是姜某至交,神筆侯天之名,相信兩位道長必有耳聞吧。」

話落他指了指身後的人。

武當兩個道長皆是吃了一驚,想不到武林中聞名已久的神筆侯天就是這個貌如稼農的老漢,都連忙有禮道:「侯神筆大名久仰,今日得見,何幸如之。」

侯天回了一禮,眼睛卻盯著道長身後的女孩子,心中暗暗悶訥道:「怎麼武當山會有女弟子?」

玄相真人似乎已知他意,微笑道:「真兒快來拜見兩位前輩。」

女道上前有禮道:「晚輩慕小真拜見兩位……」

連忙還禮,姜百森道:「慕真人,咱們還是平輩逾父吧。」

玄明道長道:「姜堡主此來未知右何打算?」

姜百森道:「在下乃是來等侯一人。」

說到這裡,他身後的神筆侯天提醒道:「姜兄,咱們正好向兩位道長打聽一聲——」姜百森道:「正是——敢問兩位道長,可曾聽過全真派惟一傳人之名?」

幾乎是同時,玄相、支明和慕小真一齊叫將出來:「慕天雕?」

點點頭,姜百森道:「正是,在下本是要尋舍妹之行蹤,但是隻有先尋到慕天雕才行。

神筆侯天道:「咱們聽說漠南金沙門在大難灘發現了崑崙郝老大的還物,十年前塞北大戰之迷只怕關鍵就在這兒啦,慕天雕是全真傳人,咱們料定他一定會到此一探的。」

慕小真急道:「侯老前輩可知他行蹤?」

侯天睨了她一眼道:「沒有,不過咱們猜想他必然會來的。」

姜百森道:「玄相真人必也是為了此事而來的了?」

玄相真人微笑不語。

他們在談著慕天雕,但沒有人會料到可憐的慕天雕,此時已跌入了雕毛不浮的大難灘,而更使他們料想不到的,另一個危機正在進有著。

這時,風沙漸遏,那匯匯怪石後有一個人正鬼鬼崇祟地向這邊潛有過來,速度快得驚人,卻是一迷聲音也不發出。

他戴著蒙面具,雙眼中閃爍著兇光,漸漸地摸到了武當掌門和姜百森談話的巨石下,於是他緩緩直起身來。

就在這人直起身的時候,又有一入神不知鬼不覺地躍到他的背後,嘴角掛著冷笑,冷冷望著這蒙面人。

這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嘴掛冷笑的人身形如鬼魅一般,腰間一柄竹劍,正是最先到此的那人。

蒙面人忽然冷冷笑了一聲。

姜百森等人立刻駭然轉過頭來,只見一個蒙面人無聲無息地立在身後,都不禁又驚又駭蒙面人厲聲道:「你們是找死麼?」

姜百森道:「敢問閣下此言何意?」

蒙面人形同厲鬼,仍是道:「你們找死麼?」

那聲音中透出無比寒意。

玄明道長道:「閣下尊姓?」

雙手一揚,蒙面人聲如冰雪:「你們找死麼?」

他雙手一揚之間,一股寒風無聲無息飛向玄明,玄明察覺之時,連忙奮力推出一掌,卻覺毫無著力之處,而他身上卻是猛然打了一個寒噤。

那人呵呵冷笑,狀如殭屍,口中不斷喃喃道:「你們找死,你們找死……」

忽然一個沉重的聲音在蒙面人身後發出,就如一塊巨石猛投入深潭一般:「你再敢裝神弄鬼,你才是找死」

蒙面人吃驚已極,卻不立刻回頭,只冷冷道:「是何方朋友?」

「誰是你的朋友?」

「是什麼線上的?」

「你可還沒有資格盤問我老人家」

於是蒙面人緩緩轉過身來,只見背站著的老人,瘦削如柴,但他心中實已驚駭無此。

因為以他的功力,這人到了身後如此之近,竟然迷毫沒有感覺,他搜遍腦海想不出這人會是誰,直到他看見那老人腰間的竹劍——「破竹劍客」他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呵呵長笑,破竹劍客指著蒙面人道:「天全教主可是你的徒兒?」

冷哼了一聲,厲聲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破竹劍客道:「你教出來的好徒兒啊,惹到我老人家的身上來啦」

蒙面人聽了心中暗暗一驚,不知天全教主是否真有得罪了這老兒什麼,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正待措辭岔開。

破竹劍客道:「我且問你,我老人家的那個乖徒兒你可曾見過?」

蒙面人聽他如此間,心中登時放了一塊大石,微微笑道:「老夫不知合徒喬大俠的行蹤。」

呵呵大笑,破竹劍客道:「哈哈,你怎會知道我那乖徒兒就是喬汝安?這事只有天全教主知道,那麼你這一說,可就證明天全教主那狗小子必是你的徒兒了。哈哈,到底薑是老的辣,我老人家一間就問出來啦。

我看你狗目豺耳,平日想來也是個鬼計多端的漢子,可是碰著我老人家呵,哈哈,乘早不要賣乖吧——

他一面說一面拍胸搓掌,得意非凡。

蒙面人吃他一陣奚落,不禁氣得口結。

破竹劍客道:「喂,你這傢伙人雖好刁,不過據我看來武功著實不錯,你師父是誰?」

他一派倚老賣老的樣子,蒙面人怒哼一聲,忽然一言不發,猛可一掌對準破竹劍客當胸打去。

破竹劍客徐熙彭雖然嬉笑怒罵作弄了他一番,但是見他一齣掌之間,氣勢之盛,功力之深,真乃平生未見。

不由心中一凜,鼓足十成功力也是一拍而出,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兩人一觸而收。

徐熙彭臉上神色陰晴不定,蒙面人雖然面上戴著面具,但從他的眼光中也能看出那又驚又駭的神情。

破竹劍客從天全教主這身武功上推測,他的師父必然是個罕見的大高手,但是卻也沒有料到竟會強到如此地步。

他仔細想了一會,也想不出這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在他腦海中,天下武林任何高深的絕學他即使沒有見過,但也有個耳聞,但是對於天全教主那一身雜之又雜的怪招,卻是猜不透來歷。

蒙面人翻了翻眼睛,忽然轉身對武當道士及伏波堡人道:「各位到此不知是何貴幹,此地乃是私人產業,各位若是沒有事,就請便罷——」

玄明道長方才被他無聲無息打了一掌,表面雖覺無妨,但他呼吸之間已隱隱感到不適。他知道掌門師兄對自己最是愛護,若是說出來,玄相真人必然不顧一切也要一拼,嗔見這蒙面人武功之深,平生未見,萬萬不可小不忍而亂大謀,是以一直忍怒未發。這時聽他口出此言,再也忍耐不住,怒聲道:「閣下倒說說看,這是誰人的私產?」冷冷一笑,蒙面人道:「不敢,不敢,正是區區在下。」

玄明道:「閣下此言有何根據?」

蒙面人道:「大難之灘,險甲天下,這死亡之灘乃盡天下英雄輸給區區在下的,道長若是不信,少林寺的了一大師,全真門的白石羽士全是在下見證,嘿黑!」歧百一齣,玄相真人和姜百森齊聲問道:「什麼?了一大師、白石羽士仍在人間?」狡笑一聲,蒙面人冷冷道:「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

這一來,一眾人都在暗中琢磨,「天下英雄輸給他的」、「了一大師白石羽士全是見證」,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這一霎時的寂靜中,忽然「砰」的一聲,玄明真人跌倒地上,玄相和慕小真吃了一驚,連忙上前扶住。

只見玄明真人忽然變得面如金紙,七竅流血,一摸氣息,已是奄奄一息。玄相真人急道:「師弟,師弟,可是方才那一掌?……」

掙扎著點了點頭,玄明道:「師哥……小不忍則……亂大……」

玄相強抑憤怒地點了玄明身上四個要穴,想要阻止傷勢,那知他手指所及,全是軟綿綿,迷毫不起作用,也不知玄明被蒙面人無聲無息地用什麼功夫傷成這樣。

只見玄明猛可一陣抽搐,竟然昏絕過去。

慕小真哭叫一聲,破竹劍客伸手過來一摸,眉頭大皺,連忙一把扯開支明道長的道袍,只見他胸前赫然一個血紅的掌印,徐熙彭沉聲道:「漠南金沙掌!」

神筆侯天聽了聽玄明的心跳,仰首慘然道:「沒有救了。」

玄相道長緩緩站起身來,「嗆」的一聲,他把長劍拔了出來。

忽然之間,一隻顫動的手扯住了他的道袍衣袖,他側目一看,只見慕小真淚光瑩然地望著他。

徐熙彭喃喃地沉吟:「金沙掌,金沙掌……他能把漠南金沙掌練到隔空傷人於無形的至高地步,錯非得了漠南郝家的真傳,怎能臻此?」

「但是,他又怎可能是漠南郝家的傳人?」

呼的一聲也站了起來,神筆侯天冷冷睨著蒙面人,緩緩地道:「我說怎麼天全教那小子如此無法無天,原來有這樣的師父就有這樣的徒弟,今天老夫開眼界啦。」

蒙面人目光如電,但是和侯天的眼光一碰,卻似有些害怕,飛快地避了開去。

這時,忽然前方石響,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走了上來,他加重腳步向前走了兩步,「啪」「啪」兩聲,每一步都在石巖上留下三分深的腳印。

當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視到這老者的身上時。

老者忽然朋聲道:「好純的金沙掌」

蒙面人離他站得最近,帶著不屑的眼光看著這老者。

老者忽然單掌一揚,也不見掌風聲響,忽閒「啪」的一聲,蒙面人身旁的山石上已留下一個完整的掌印,

怔了一怔,蒙面人忽而呵呵怪笑道:「我還是誰,原來是郝家的人到了。」

老者道:「不錯,老夫郝天雕」

他說時猛瞪著蒙面人,蒙面人也瞪著他,他冷冷地道:「閣下從何學得敝門這一手粗劣功夫?」

蒙面人仰天哈哈笑道:「天下武功是人創的,只許你姓郝的會,就不許老夫會麼?告訴你,這功夫是老夫自己創的,也算不得什麼。」

郝天雕氣得面色發青,吸滿一口真氣,把金沙血印掌力提到十成,舉掌欲擊,

玄相真人斜望著倒在地上面如金紙的師弟,他大步上前,拍了拍郝天雕的眉膊稽首道:「貧道玄相,願替施主先試這賊子幾手。」

玄相道長究竟不愧是一門之長,在這等悲憤膺胸的情況下,依然是一派穆然,迷毫不失禮節。

郝天雕側退一步,玄相真人一閃而出,劍光一橫,直取蒙面人左眉,蒙面人從玄相真人抖手一劍中感出內力泉湧。

他一閃身反手一抓,其快如電。

玄相真人劍勢不收,劍尖微斜,攻守兼具地反刺而上,蒙面人略、一點頭,兩人換了一個照面。

玄相真人道:「拔出劍來吧,賊子」

蒙面人冷笑一聲,拔出了長劍。

玄相真人更不打話,長劍好比飛龍在天,繞著蒙面人前三劍後三劍,左三劍,右三劍,正是九宮神有劍法的精髓。

玄相真人絕少現身在江湖,更少與人動手,是以自從塞北大戰武當玄真道人失蹤之後,武林中入都摸不清這個武當掌門究竟有多深的武功。

這時玄相一齣手,眾人只覺他劍上內力如山,丈外仍感劍氣,果真不愧武當一派掌門之人。

連破竹劍客這等劍術高手也不禁微微頷首。

十招一過,蒙面人猛然劍勢一變,開始反攻起來,只見他怪招連出,支相真人封得銅牆鐵壁的劍圈竟然失去效用,接了五招,便一連退了五步。

破竹劍客雙眉一皺,心中苦思破法,卻見蒙面人劍招愈來愈快,時而北家,時而南派,玄相真人滿頭大汗,已經被逼到巨巖的邊緣上。

慕小真一咬牙,拔出長劍準備上前,忽然一隻粗大有力的手捉住自己的手腕,她抬頭一看,正是伏波堡主姜百森。

他見她抬眼望他,便善意地一笑,然後輕聲而堅定地道:「等一下,讓我上去」慕小真覺得這身子如鐵塔一般的伏波堡主,雙目中透出一種難言的親切,但是那親切中似乎蘊藏著某種力量,使他不得不聽他的話。

於是姜百森上前一步,他對神筆侯天道:「侯兄——」

侯天知他之意,點了點頭,姜百森正要動手。

忽然蒙面人一晃身形,劍式大為改變,刷的一劍飛快的刺出,他口中怪笑道:「怎麼,道士,這招你該認得吧?」

那劍光有如飛天游龍一般,吞吐如電,直刺向玄相當胸,神筆侯天一扯姜百森衣袖道:「鬼箭飛磷」

姜百森正在心中想這蒙面人拿武當派最出名的劍招來打敗武當掌門,實在未免太過藐視人,他的思想飛快地一閃。

而玄相真人卻在這一剎那中暴叱一聲。

蒙面人的劍光雪亮地映在他的臉上,他的臉上現出了無比憤怒與震奮的神情,花白的鬍子根限倒豎——

只見他長劍一翻,身形暴退半步,劍式卻是前推一步,竟然也是一摸一樣的一招「鬼劍飛磷」刺出,

劍光一閃,「嗆」然一聲,兩隻長刺的尖兒在空中正好相撞,射出一溜火花。

玄相真人身為當今武當掌門,這一招名滿天下的武當絕學數十年來他不知練過幾千萬遍,蒙面人原恃功力勝他許多,豈料這一觸之下,他竟感到全身一震,而玄相真人卻是紋風不動,反手劍起,又是一招快比閃電地飛刺過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