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慕天雕已算是了一大師死後的弟子了,但他卻不能有師徒之禮,因為,他們都是懸空吊在石柱之上。
慕天雕左右兩手相互交替地插在石壁上,以繞過了一大師的身體而到他的正面。
也許是由於這一石室和外界隔絕,而且又是極乾燥,溫度頗低的緣故,大師的法軀正如置在一個極好的中保藏庫,仍然栩栩如生。
慕天雕輕輕地扳開大師的手指,極恭敬地取過了少林秘笈,很小心地收在懷中,但是,他心中並沒因得到了這意外的奇遇而高興,因為,他目睹了武林二大高手的悲慘的一面——功力喪失的白鶴道長和埋身荒谷的了一大師,這使也對武學有了戒心。
他想:練武的目的何在?難道不是為了天下的幸福麼?但是,一旦連己身都不能保,又那能推恩於天下人呢?
玩火者必自焚,那麼是不是每一個武林中人,必定喪身於武學呢?郎使能成為天下弟一,獨步宇內的高手,但是也得終日竟竟,為虛名所苦呀,
他喃喃地道:「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你這輕輕四個字可作了多少孽,坑害了多少有為的英才!」
但是,他也不能否認,他遠是想奪取這誘人的名號的,因為,他是一個練武的人,而勝負之心,是每一個人所必有的——這是一個真理。
慕天雕的內心是矛盾的,他覺得自己必定會重踏了一大師的覆轍,而白白為「天下第一」這四個字犧牲。
但是,即使他明知這四個字代表著毀滅,他仍不惜生命來爭取它——大丈夫寧可有轟轟烈烈之死,不可默默地虛度一世。
因此,池雖然為了一大師惋惜,但慕天雕的內心更欽佩他;太災公曾說過:「烈士殉名。」自古以來,英雄豪傑莫不珍惜自己的名譽,寧願名身同殉,士可殺而不可辱,就在他抽去了一大師手中的經笈之後,大師的法軀起了一連串的變化。
最初是一陣微微格格聲響,大約是慕天雕牽動了一大師的還軀,接著,大領插在石壁上的手指脫出了石壁。
於是,在慕天雕連驚呼也來不及的時候,大師的法軀已落到圓石上,而陣陣香氣也隨之逸出。
圓石上的甲蟲,轉眼間便把了一大師的法軀啃食幹盡,想不到能稱霸人類的武林高手,卻會葬身蟲腹,難道悠悠天意,果真是難測至此麼?
慕天雕想挽救大師的法軀而未得,心中急怒交攻,但見那些甲蟲,爬得滿滿地,何止憶萬。要誅殺盛盡也不容易。
這時忽見圓石上的甲晶惶然奔命,原來從柱中逸出的香氣,又開始發揮威力了。
慕天雕靈機一動,便想到了一個極妙的報復之法,他略一騰移,便取回了石柱上插著的寶劍。
這時已有千百隻甲蟲,接成十多條長串,正用老法子來避免全族的滅亡。
只見她們此起彼落,挾著極淒厲的鳴聲,撲向香氣逸出的洞口。
慕天雕一咬鋼牙,左手雙指洞穿石壁,指節微曲,勾住內壁,以免滑下石柱,右腕微微使劍右手輕輕鬆鬆地劃了一個大圓圈,便削下了一大片石壁。
那片石壁便削落到圓石之上,打死了百十隻甲蟲,又反彈了一下,然後自白圓石上滾落到沙中,轉眼便失去了痕跡。
這下非同小可,只覺整個大石室中,都充滿了那種香氣,千年龍涎香冷藏了近三百年,總算又再現於人間。
但這仍是大出當年封洞的那位老前輩的意料之外,因為慕天雕並不是按圖索驥,而只是誤打誤撞地無心碰上的。
圓石上那些甲蟲彷彿知道大限已至,大部分都踴身沙流,只聽得一片噗噗的聲音,紛紛遭了滅頂之禍,而且被沙流帶入了地底深處。
其中有少數近洞口的,乃是盲目地撲向洞口,但這次可是個大洞,而且香氣逸出的也多得多,並非這些雕蟲小技所能挽回的。
大部分飛起的小蟲,紛紛都被香氣薰得自空中跌下,當場悶死,就是小部份鼓力而上,也都是自洞口跌入了石柱之中,那就更無幸理了。
轉眼之間,圓石上千萬只甲蟲,死的死,跳落沙流中的,竟乾乾淨淨地不剩一隻。
慕天雕才覺得出了一口悶氣,他正想落身到圓石上,但忽然一低頭,看到方才了一大師靠身的那塊石壁上,也就是圓洞的緊旁竟刻了一篇文字,方才只因了一大師的身軀擋住,所以沒看得清楚,不禁一時好奇,便湊過身去,想看看了一大師在臨死前,為何要留下這篇文
他只覺香氣甚是撲鼻,但他也管不得這許多,勉強放眼瞧去,只見上面第一,有刻著的是:「塞北大戰記」。
他心中狂喜,知道是武林中,有史以來最大的疑案的迷底,不禁高興的長長地作了個深呼吸,然後再放眼看下去,下面刻的是:「壬戌之年,七片既望,夜半四更,老衲……」
他只看了這寥寥十數個字,便覺得胸中一陣悶脹,兩眼竟模糊了起來,不禁暗道一聲不好,知道是方才自己高興,不該作個深呼吸,以致吸進了一大口香氣,況且自己又正好探首在那圓洞口呢。
他雖想強自振作精神,但他本來就經過了多日的跋涉,和劇烈地對沙流搏鬥,已是勉強打住精神。
這下當然支援不住,只見他雙目漸閉,竟昏昏地睡著了;他雙手也自然一放,於是身子便筆直地落了下去。
滾滾黃沙,這時仍在圓石下面四周急急地滲入地下。
石室中嗡嗡不絕的風聲更大了。
慕天雕在昏睡的狀況下,從石柱上滑跌下去。
慕天雕悠悠然地清醒了過來,只覺香氣撲鼻,甚為濃郁,他覺得腦中有些發漲,而心中也很煩悶,想來是因這異香吸得太多的緣故。
他定了一會兒神,才想起自己是被香氣薰倒了,而從石柱上滑跌了下來,而了一大師的還稿——塞北大戰記,自己莧沒有能讀完。
他盤腿而坐,默默地運一了一次功,竟發覺功力頗有進步,便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他也不知自己方才這一昏睡,究竟耗去了多少時辰,因為這石室中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分不出晝夜來。
他緩緩搖了幾下頭,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才緩緩地從圓石上爬起來,待他用右手往下一撐,想把身子支撐起來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竟是已然滾到了圓石的邊緣,與石下那滾滾黃沙,竟是相距不過尺許。
此時他心對那巨大的沙流,猶有餘悸,因此他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他起身的時候,只覺懷中有物鬆動了一下,他一時記不起是甚麼東西了,忙用左手往懷中一探,順手而出的竟是一卷古書,上面端端正正地刻印著「少林心法」這四個大字,他這才想起,是自己得自了一大師的手中。
當時因奇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了,自己竟沒有細閱。
他稍為考慮了一下,是先看這本「少林心法」好,還是先讀完那篇「塞北大戰記」好?雖他極是嗜武,可是塞北大戰的迷底又是何等引入的事?
於是,他迅速地作了個決定,很慎重地把那本發黃了的古書收回懷中去。
慕天雕站起身子來,用手在石柱壁上略一摸索,便在頭上尺許地方,找到了那篇文字,他因為不願再攀登上去而重踏覆轍,所以用觸覺來代替視覺。
況且像慕天雕這等武林罕見之才,其反應之敏捷,自然遠倍於常人,因此所謂的五官,對也而言是可以相互代替,而沒有一定的職司的。
慕天雕從那凹凸不平上所感覺到的,是下面一篇文字:「壬戌之年,七月既望,夜半四更,貧僧忝與各派賢能會於此谷之東,以遂前輩之願,而序武林之名焉。
有北遼哈木通者,倡議以渡大難灘為試,遂使武林精英,皆埋骨於無情沙海之中。
老衲與哈某為殿,及渡此谷而至谷中孤峰,留一暗記,方欲折返之際,老衲忽中無名之毒,乃悟及為哈某所算,遂誅之以謝天下英豪,而以此文為後死者之戒也。」
慕天雕用手摸至此處,心中不禁打了個寒噤,口裡喃喃地將哈木通這三個字反覆地念了幾遍,牢記在心中。
他暗道這哈某人可是厲害得緊,要不是了一大師功力通神,天下英豪這下都死盡了,更無人知道是中了他的詭計。
他接著又摸著了一有字道:「少林心法,至今而絕,此後武林百十年之中,唯全真是膽矣。獨幸偶傳伏波張天有,然此子秉性高逸,又必不入於世也。今以此卷傳付全真門下,俟少林有後,自請代遂老衲之志,否則寧秘之而不宣可也。」
慕天雕一方面佩服了一大師的料事如神,二方面覺得驚訝的是,伏波張天有是不是伏波堡的門下?
假如是的話,怪不得姜婉能以先天氣功的初步功夫來幫白鶴道長治傷了。
另外一方面,慕天鵬更感受到了一大師的偉大,因為他要是和世人一樣,存有門戶之見,大可毀了這卷書,或者是藏起來,而用暗語作個圖,至少便不會如此輕易地落入了全真門下的手中了。
而且他在這二段文字中,雖是寥寥數語,但莫不是在在皆為人著想,死而無怨。這種偉大的人,和大公無私的作風,是真正的武士所必有的先決條件。
慕天雕惶惑了,因為自他所接觸到的人中,不乏捨己為人的真英雄豪傑,但是他們之間卻又多是仇敵。
他想:難道真的是一山難容二虎麼?
於是,他想到了全真派的第一號公敵——魔教五雄,他們是全真門下近百年來的大敵手,因為,他們曾連續地和二代!鳩夷子和白鶴道長作殊死戰,而且擊傷了白鶴道長,更有過者,他們在不久的將來,將要和自己再作一次死戰。
但是,他們曾不止一次地幫助了慕天雕。
首先是人魔任厲挽救了慕天雕二次足以致命的危機,第一次是在「枉死城」中,第二次是在慕天雕大戰万俟真而負傷之後。
此外,五雄曾使他在黃山脫出伏波門下的包圍。
而更有過者,他們曾合力以武當的千年人參治癒了白鶴道長的傷勢,而云臺魔歐陽宗更助他打通了任督二脈,使他的功力一日千里。
於是,慕天雕想起了他的師父——白鶴道長。
因為他也是一個人格極為偉大的人,因為他絕不願以自己個人的恩怨而妨礙了慕天鵬的決定,他曾二次偉大地退縮在一旁,雖然他的勝負之心是如此之重。
十載殘廢,三代恩怨,也不能損及白鶴道長迷毫的人格。
慕天雕的內心像海浪般地怒吼了,血液化為道道熱流,在他全身各處衝淄著,每一個細胞,每一迷肌肉,都受到了無比的熬煉。
他瞪視著黑漆漆的石壁,在不久以前,那兒曾經有一個絕頂高手的還骸,他又低頭凝視著腳下的滾滾沙流。
細微的沙粒,卻又曾吞吃了幾多絕頂的秘密?
於是,他感嘆了。
熱流迅速地消失了,他心中留下的是一片淡淡的空虛,這是青年人的憂愁,對茫茫的前途,心中所必有蛇反應!
置身在一個封閉的石室中,只有冷靜的石壁和默默的流沙相伴著自己,這份寂靜的壓力是驚人的。
慕天雕不能忍受了,他想扯開胸衣,對著這子大而黑暗的空間,高聲長嘯,但他喉間的聲音,卻不能如意地衝出來,他的聲音凍結在他的喉頭上,是被心中的一股寒意所凍結的,
他默默地瞪著深遽的暗處,他覺得千萬年來,黑暗不知已吞去了多少人間的慘劇。
而前一個便是了一大師的死,他打了個寒噤,因為他迅速地連想到,這一次難道要輪到我慕天雕了麼?
儘管他一度想避世,但面臨到死亡的邊緣的時候,他並不樂於消極的待死,他覺得人間還是值是留戀的。
如果他手上沒有任何秘圖來指示途徑,而要在他精力能支援的可能期可之內,找出任何從石壁上脫出的途徑二這幾乎就像大海撈針一樣,是不艱能的事!
慕天雕當然心中明白。但他曾考慮過另外一條途徑,從沙中遁走。
但是他推算了一下,也知道成功的希望極為渺茫,因為他在沙流中是不能自制的,他必被沙流沖走。
但在這大難灘外千里之內,竟沒有一迷一毫的沙流的蹤影,可見沙流除了這一段外,都是隱住地面之下的。
況且現在流進這石室的沙子,都灌到更深的地底,如果沙也就像水一股地往下流,那麼豈不是愈衝就離地面愈遠了麼?
如果人也像狐狸一般地要選擇死亡的場所,那麼這個寬廣的石室倒是個頭理想的所在之地,
慕天雕苦笑了,他喃喃地道:「天為我衾,地為我槨呀」
其實他坐著的那塊大圓石,便像一個石棺內部的低面,而石室的頂層也就像一個棺蓋,而其中也瀰漫著極濃郁的香氣。
在古代,只有大夫及列侯才能在棺中放置香料的。
想到香料,他覺得既然目下無事可做,便來研究一下這種奇特的香味也好。他緩緩爬下了石柱,屏住了氣,生怕再被香氣薰倒。
他長劍削成的圓洞,此時還依然留著,而那香氣便突突地自柱中冒出來。
慕天雕雙手攀住石洞的邊緣,把頭探進洞去,只覺眼前忽然一亮,原來石柱之中竟有一迷細微的光亮。
亮光雖然很微弱,但比起石室中的一片黑暗來,還算亮得很多,也難怪慕天雕會覺得雙眼刺痛了。
那迷微弱的光柱,從上方照下來,映在香氣上,便出現了五彩繽紛的色彩,卻隨著嫋嫋香氣,變出各式的花樣來,使人有置身瓊樓玉宇之感。
但這柱微光對慕天雕而言,可有著一個重要的-示。
因為有光透入,可見這石室距地面並不太遠,但由光的佔元度可知,這柱陽光並不是直接照射進來,可能是由光滑的石面反射而人的。
因此,一要沿著空心石柱的內壁爬上去,就須冒著兩個絕大的危險,只要一有差池,便可能葬身於濃郁香氣之中。
首先,柱內的香氣要比柱外濃得多,在石柱光滑的內壁上爬有,很可能被薰得滑跌下來了。
第二點說,如果石柱並不是一直通到地面,而是經過了幾個轉折,那麼慕天雕能不能穿出石柱頂的機會,便不能由他現下的觀測所可預知的了。
因此慕天雕考慮了半晌,只得把頭縮回來,再降到圓石上去,他腳一落地,便急忙把胸中憋住的那口氣吐了出來,然後又深深地吸了口氣。
慕天雕不願意冒險的原因,並不是他甘於束手待斃,而是方才那股光亮給他帶來了一股靈感。
因為室內時有陰風,而且空氣歷數千年之久尚為新鮮而可供動物吸呼,由此可見另外一定有其他的出路。
須知慕天雕雖然渴望於脫離這石室,但他並沒有盲目地瞎碰。
因為他時常與白鶴道長相處,受了他師父那臨危不亂的薰陶,因此也就比常人鎮靜的多,要不是慕天雕的情感不易穩定,他早就具備了武林一代宗師的氣派了。
但他置身在圓石上,腳下盡是滾滾流沙,就好像置身於大海中的孤島上,對岸的石崖是一段遙遠的距離。
慕天雕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覺得肚中一陣翻滾,原來他多時沒有進食,而又和沙流相搏了一大段時候,肚中自是難過。
他胡亂地從懷中掏出了一些隨身攜帶的乾糧,將就地吃了。肚中雖然數衍過去,但喉頭上卻又覺得十分口渴,癢癢地十分難過。
大凡飢與渴莫不是一齊來的。幸好慕天雕能運功生津,吞了幾口口水,也不至於讓喉頭幹得直像要裂開似地。
但就在運功的時候,他忽然覺得真氣運轉得十分順暢,竟比雲臺魔歐陽宗助他打通了任督二脈時,又精進了一大截。
他體內那股熱流,一反於平日,竟如泉湧地從丹田發出。
於是,他驚駭了,因為他發覺自己隱隱離開了地面。
「蓮臺虛度」他心中狂吼著,當年白鶴道長就想以這一關來作為取勝了一大師的左卷。
當然,目下慕天雕比白鶴當年要差得遠,因為不過是稍為地離開了地面,而白鶴卻能離地八尺,但是,慕天雕只有十九歲,而白鶴當時已步入了中年。
武林高手每一分鐘都在進步,何況是相隔了十五六年之遠?
於是,慕天雕默然地思考了,不斷地問著自己,這突飛猛進的功力是得自何處的呢?
在大難灘邊上的時候,如果他有了目下的功力,便不會中了蛇形倉主的計算,而墜入谷中來,因此,這變化一定是在墜谷之後發生的。
於是,他以為是沙流的神秘力量,轉入了他的體中。
但他迅速地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假定,因為流沙如果能促進入的功力的話,那麼墜入谷的人,尤其是了一大師,便不會竭力而死了。
況且,又從來沒有這種說法呢?因此,他又把範圍縮小了,他認為這一定是在他進入了石室之後的事情。
但是在他被沙流衝入了石室之後,又經歷了甚麼異狀了呢?他左思右想都思索不出所以然來。
在他冥想的時候,體內的真氣似在運轉著,忽然,他覺得運有得更流暢了,
他真是驚訝莫名,因為,他的功力在與時俱進呀,於是,他迅速地導致了功力精進的原因。
他想:莫不是這股奇香在作祟?因為現下週遭中,只有這股香氣是不可思議的東西,人類的弱點便是自以為是,但有時候瞎碰瞎撞,也偶然會觸控到真實。
這或許便是有幸與不幸的差別了。
慕天雕的一生,都是不幸的,但這次卻可湊上了機遇。
他既認定了是那股香氣在作祟,心中忽地浮起了一股靈感,他喃喃地摸著石柱道:「裡面藏的莫非是龍涎香不成?」
只因天下香氣能增長功力的,他也只聽說過龍涎香一種。
他心中大喜,右手衝動而迅速地拍擊著石柱,口中呼道:「有救了,有救了」因為他懷中正有一幅龍涎香藏圖呀,
當時五雄的老大,屠龍手風倫,為了珍惜犀角盒子,便在急忙之中,拿了一張老羊皮包了人參。
那張老羊皮便是風倫在伏波堡外自蛇形令主手上搶來的。
因此,慕天雕便暫時擁有了張羊皮。
而這張老羊皮就是龍涎香的藏圖!
當年,五雄為了助白鶴道長恢復功力,而搶得了龍涎香的藏圖,但那知道白鶴道長並不須要,反而讓慕天雕因禍得福,又無意中享受了這千年之寶。
假如蛇形令主早知如此,又怎會肯逼慕天雕於大難灘中?不過蛇形令主就是知道,也只得徒喚餘何,因為沒有先天氣功護身的人,是不可能抵擋沙流那股異樣寵大的壓力的。
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目有定數吧!
慕天鵬曾草草地看過一遍那張圖,當時為的是好奇,但現下可不同了,他忙把那圖從懷中抽出,雙手摯著,細細地參考起來。
凡人都是有求生的慾望,因為人對死亡是恐怖的,只有不怕死,而覺得死亡是另一生命開始的人,才會不顧惜自己的生命。
而通常這方面的力量,是得自於宗教上的鼓勵。
一個青年人而又不信鬼神的慕天雕,是不可避免地掙扎求生。
要是慕天鵬一點也不顧到怪力亂神,當然是不合情理的事,因為在他的時代裡,迷信便是一個劃時代的特點。
但平日在江湖上走動的人,尤其是有超人武功的人,由於見識子,往往能知人所不知,能人所不能,所以心中對鬼神莫明的懼怕,自然要比常人緩的多。
因此,當慕天鵬發覺尚有救路的時候,心中自然雀躍萬分,我們不能拿「不鎮定」這三個字指責他的。
慕天雕放開目力看去,只見圓形是十分古怪,除了有四個古字,他雖不大識得,約是「龍涎香圖」之外,整張圖上沒有一個字,卻有著幾個較為簡單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