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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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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盤山草冢峰上,白雲悠悠地擠在山峰邊,襯著那天色比海水還要藍。

黃上山巒全是聳天的古樹,山風過處,樹枝簌簌而搖,送來了北國的春意。

一片如茵坪邊上,全是這樣一排高樹,樹下坐著五個鬍子雪白的老頭兒。他們靜靜地坐著,面上都顯出一種不尋常的嚴肅。

似乎在思索著一個難題,也似在等候一個人。

過了一會,居中的那個開口道:「唉,咱們五人分頭找遍塞北,就沒有一點線索,看來——慕天雕是難於倖免了。」

他左右的四人都沒有說話,大家的臉上都有一種難言的沉重。

最左邊的一個開口道:「反正我任厲主意已經打定了,要是慕天雕完了,哼,魔教五雄立時恢復昔日面目」

他身邊的一人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慕天雕仍在人間,他今天必會到此的,如果他沒有來,那就是……」

他們又恢復了沉默。

太陽漸漸地上升,晚來的露氣逐漸放去,他們五人像是入定一般閉上了眼睛;山上只有樹林披風的聲音,連鳥鳴都是稀稀落落,許久也不聽見一聲。、

忽然,他們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竟然同時睜附了眼,只見十步之外,一個金衫的少年靜悄悄站著,那不是慕天雕是誰?

他們五人同時一躍而起,十隻眼睛牢牢盯著少年人,少年的臉上流露出異樣的感情——

「慕天雕」

「慕天雕」

「哈,慕天雕,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媽的,小子你躲到那裡去了?」

「哼!像你這種人,便是死了,咱們老人家也毫不關心」

一連五句話,開始時,表現出這五個老兒乍見慕天雕仍在人間時的狂喜,後面的幾句越來越顯示出五個老兒的本性,表示這五人已經漸漸恢復了鎮靜,他們又裝著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

慕天雕從那一剎那間而流露出來的情感中深深地感動了,大卻餘生後的他,感情變得異常地脆弱。

他深深吸了一口真氣,壓抑住胸中洶湧著的情懷,朗聲叫道:「全真教下第三十三代弟子慕天雕,應約一了三十年來的舊債!」

五個人的臉上流露過一陣肅然之色,他們一齊站了起來。

風倫跨前一步,大聲道:「不錯,慕兄,咱們一直在此恭候大駕!」

慕天雕全身精神一凜,他緊張得有些口吃,但他的身形重得有如一座泰山。

他把胸中準備好的講辭復了一遍,然後冷靜地道:「當年在竹枝峰上,家師白鶴道長預言今日必有全真弟子能破五位前輩的‘魔教五有萬羅陣’,弟子慕天雕今日便是——」

話落,停了一下,然後接著道:「弟子今日便想以身一試‘魔教五有萬羅陣’!」

風倫還沒有開口,他身旁的「三殺神」查伯已經叫道:「嗨,你還要步小道士的後塵?」

慕天雕道:「不——」

風倫道:「那麼你要怎樣?」

慕天雕道:「當年家師只與前輩們賭門八十一招,而弟子今日欲求破解‘五有萬羅陣’!」

他這話像狂妄到無以復加,但是在他的臉上卻只能找出無比的虔誠和謹慎。

風倫向其他四人相對互望了幾眼,風倫眨了眨眼,嚮慕天雕唱了一個大喏道:「慕兄,老兒有個意見請教——」

慕天雕見他忽然客氣起來,也不知道他是真心的還是有意諷刺,他不禁手足無措起來。

聳聳雙肩,風倫道:「那一年呀,白鶴那小道士和咱們賭鬥,算他勇氣可嘉,也是以一挑五,哈,在咱們陣當中,他接了整整八十一招——」

「不,八十二招」慕天雕朗聲道。

無可奈何地皺了皺眉,風倫道:「好,八十二便八十二,可數,嘿……那結果我也不用說了,喂,我問你,你自以為你的武功比當年白鶴小道士如何?」

慕天雕微微考慮了一下,然後以堅定的語氣道:「這個問題,晚輩頗難答覆」

風倫和其他四人都暗暗吃了一驚,以他們的看法,慕天鵬雖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大奇才,但是在功力上較之當年的神州第一高手白鶴道長仍有距離。

他們想不到慕天雕會如此回答,以慕禾雕的為人,他說出這一句話必然有他相當的理由,這就使他們五人大大驚疑了。

慕天鵬的心中正在盤算著:「本來我的功力雖然屢有進展,但是較之恩師自是萬萬不及,但是,我的殺手鐧是‘飛龍十式’啊,

恩師當年就是因為沒有練這十式才落得如此下場的……還有,這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是少林了一大師的秘笈,還是那奇異的龍涎香氣,使我的功力一日千里?」

風倫只微微楞了一楞,立刻又口若態河地說下去。

他自從百花生日那一天在黃鶴樓上唇舌上大大佔了便宜,出足了風頭,自覺風大爺的口才實是蘇秦復生,張儀再世。

只聽他娓娓道來:「嗨,慕小哥,還有一層道理,我可得給你說明,打個比方說,十年前你和咱們五人功力是輜珠並稱,不分高下。

十年來,你的功力進了一分,咱們的功力也進步了一分,所以咱們這邊就等於進了五分,你便算進了四分也還差那麼一成呀,你說對不對?」

慕天雕仍摸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他道:「縱使晚輩明知不能在五位前輩手下接過十招,晚輩也得勉力一試」

風倫笑道:「好說,咱們要說的話都說了,慕兄動手吧」

人屠任厲道:「這樣吧,當年咱們賭的是八十一招,今天還是八十一招罷」

風倫道:「慕小哥,你說怎樣?」

慕天雕想道:「我持以破陣的,乃是‘飛龍十式’,打的時間一長,與我只有害沒有利……」

於是他答道:「好,就這麼辦!」

話落,吸了一口氣,兩股天下第一的內功在這少年的百穴之中運有起來,他退了五步——

風倫的臉上也收飲了那說不盡的歡樂表情,他鄭重地向前微微一聳,他的身體仍然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卻已騰空前移三尺!

同時間裡,金銀指丘正和三殺神查伯一左一右地飄出,端坐在五尺之處。

五雄之末的雲幻魔歐陽宗雙掌在地上一按,從慕天雕頭頂上飛過去,這個五雄之中輕功第一的雲幻魔身姿依然保持坐姿。

乍看之下,真如蓮臺觀晉飛掠而過——

歐陽宗在慕天雕的左後方,是的,就是這陣式,慕天雕熟悉得宛如當年曾經目擊,就只差右後方的人屠任厲了。

任厲仍然沒有動,他微微含著微笑,注視著日光沐浴下的少年,愈升愈高的旭日在慕天雕的身軀四周鑲著一圈可愛的金黃。

在這一剎時間,任厲的心中感到一迷飄渺的滿足,能看到慕天雕仍在世上,其他的一切顯得次要了一些,

終於人屠微一晃身,飛落到慕天雕右後方的空位上,他們五人隨意地一落,可真是一分一毫也不會差。

慕天雕的內家真氣堪堪運滿一周天。

四周靜極了,只有稀稀落落的幾聲鳥啼……

雖然五人坐著一動都沒有動,甚致五人都是闔著眼皮,但是在慕天雕這等高手的心中卻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就如陡然之間陷身在千百層的密網之中。

慕天雕雙足牢牢有立,他忽然向右一轉身,雙掌一前一後作勢欲拍,抬眼一瞥,只見三殺神杏一伯雙目低垂,但卻一齊齊眉,掌心紅如硃砂,

他雙足不動,猛然疾逾旋風地反轉向左,五指探掌如爪,但是立刻停住了,因為他看見丘正的右手食指翹立如戟,一股白煙從指尖突突而出。

慕天雕前後左右試了十個架幫,無一不是妙絕人寰的奇招異式,但是他發覺竟然無懈可擊。

他在考慮如何發這第一招,像他們這種高手,第一招的些微得失足以影響第八十一招,就在這時候……有一個瀟灑的身影飄了上來,那人是個老道士,他又輕又快,就像是從雲霧中飄浮而來,他一飄上這塊草坪的第一剎那,他便呆呆地立住了。

然後,他伸出雙手拼命地揉眼睛,睜大了眼再看,伸出手指在嘴中咬了一下。

這一切動作證實了那陽光下的英俊少年不是幻景,於是他如同全身癱瘓了一般緊抱著身邊的一棵大樹。

他在心底裡嘶啞地狂呼著:「雕兒,雕兒,原來你還在人間……師父想得好慘啊」

「雕兒,你沒有死,那真……真好……」

他再揉了揉眼,然後似乎恢復了鎮靜,喃喃地對自己道:「白鶴,好了,有了雕兒,你老道士今日不必自己出手啦」

他向前走了一些,已經十分靠近五雄和慕天雕了,但是仍然沒有人發現他的到臨。

五雄雖然闔著眼,但是各自都已把功力提到頂峰,此時周遭五丈之內,松針落地之聲也逃不過他們之耳。

但是這個老道走到如此之近,竟沒有一人察覺。

他像是微微有一些不耐煩,用腳在地上頓了三下,到了第三下五雄和慕天雕才同時向這邊看來——

「師父——是你!」

「白鶴小道——是你」

慕天雕呼的一聲躍出了陣圈,他一把抱住了白鶴道長,激動地叫道:「師父,師父……」

白鶴道長也抓住慕天雕,他說不出話,只低聲地道:「雕兒,你可是被天全教的那傢伙推入了大難灘?」

慕天雕壓抑住激動道:「師父,我……我兩世為人……」

他們之間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

白鶴抬起頭來對五雄道:「五位可容貧道魷擱小敘一刻?」

風倫雖然玩世一生,但這時乍然碰著了神功恢復,一生恩恩怨怨的白鶴道長,也不禁啞然無言,他只點了點頭。

白鶴抓著慕天雕的手,躍過一排矮樹,他一落地,就蹲下身來,伸手抓起五個石子,他隨手一放,五顆石子散在地上成了一朵工整無比的梅花。

他指著左側的一顆道:「這是金銀指——」接著又指著後方的一粒石子道:「這是雲幻魔——」

他緊抓著慕天雕的手腕道:「第八十二招——當年的第八十二招,你可記得?」

慕天雕對答如流地道:「記得——金銀指發出指上神功,其他三人背側一卷,使受掌者不得不退入雲幻魔的掌力之中。」

白鶴道:「不錯,你只要硬接下那一卷之力,記著——立刻‘龍飛在天’!」

慕天雕聰敏無比,他略一閉目思索,已經全然瞭解。

他想到飛龍十式的最後一式「龍飛在天」,他不禁奪然喃喃地道:「是的,是的,‘龍飛在天’」

呼的一聲,慕天雕回到了魔教萬羅五有陣中,他對於發動的第一招已有了決策,他方才

洛地,已經猛一伸手,發掌攻向「三殺神」查伯!

「三殺神」查伯雙目一開,抱拳迎空一擋,轟然一聲。

慕天雕昂然不動,查伯感到手上猛然一震,他心中瞿然大驚,他雖然知道慕天鵬這少年具有一身不可思議的神功,但是他絕對沒有料到慕天雕會有這麼雄厚的掌力。

這種掌力要出啟白鶴道長,了一大師,破竹劍客之流方始不奇,他忍不住大喝一聲:「好掌力」

慕天雕掌勢方出,立刻萬羅五有陣發動,緊配合著三殺神查伯的劈空掌,雲幻魔和任厲拍出一掌。

慕天雕把全真教獨步武林的「玉玄歸真」功力提到十成,雙手一剛一軔,還了一掌!

白鶴道長伸腳一撥,一粒石子滾向右邊,慕天雕立在原地,身形轉了三圈,雙掌攻守之間渡過了第一陣九招,

白鶴緊張地撥過九粒石子,他對這魔教五有陣是身歷其境地體味過,他望著那嚴謹無懈可擊的陣式。

慕天雕生龍活虎般的身手二日年竹枝山上的往事一幕幕又印入他的腦海。十五招一過,慕天雕初出手時的一點生澀之感完全消除,只見他大喝一聲,猛可從手風二入之間遞出一招。

這正是「飛龍十式」的第一式「雷驚墊龍」!

五招一過,身居陣首的白龍手風倫首先發覺到不對。

本來這魔教萬羅五有陣一經發動,便是神仙也難逆其勢而搶攻,但是這時他忽然發現,慕天雕一連對逆陣式攻了五招,居然迷毫無恙!

他輕喝了一聲:「老三注意了!」

人屠任厲居於後方的生門,他虎目暴睜,立刻看出了蹊蹺,他沉哼一聲,一口氣拍了三掌。

第三掌方發,丘正的一指破空而到,慕天雕被迫得放棄了飛龍十式中的第七招,他用大北斗七式中的堅固守式擋了一招!

但是慕天雕心中已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他已經試出這飛龍十式對於「魔教萬羅五有陣」、確有奇異的剋制之力,

他用到第八十一一招的「龍飛在天」,他不禁心中充滿了把握,他暗道:「師祖的看法真了起啊,這飛龍十式只怕是天下惟一能破此陣的了!」

白鶴撥出了四十顆石子,他看見慕天雕愈打愈快,五雄的陣式也愈轉愈快,五個人雖然坐在地上未動分毫,但是他們的招式就如一百個高手在輪番出擊!

驀然,一聲尖銳的嘯聲劃破這寧靜的山峰,慕天雕掌重如山,他的掌上已發出了傲視天下武林的先天氣功!

但是白鶴道長馬上發現慕天雕的先天氣功有一種大出他意料的現象;

以慕天雕的功力來說,他發出先天氣功應該是毛髮直豎,形貌極為霸道,但是此時慕天鵬竟然舉重若輕,好一派瀟灑之態!

在表面看來,似乎慕天雕所發的威力減低了許多,但在白鶴這位世上把全真先天氣功練得最純的高手眼中看來,可就大大不同了——

他發覺這分明是功力已臻爐火純青之境,難道雕兒功力精進如此?

他又怎能料到慕天雕在生死懸於一線的大難灘中得到了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龍涎香,又得到了瀕於絕傳的少林心法。

如今,少林和全真佛道兩門至高武學已在這少年的身上乳水交融了,

「碰!」一聲暴震,

慕天雕和歐陽宗硬碰了一掌,慕天鵬居然不動,歐陽宗心中有數,他知道慕天雕的掌力竟然已不在當年的白鶴之下了!

白鶴的腳下已撥過了五十粒石子!

太陽漸漸上升,四處林木被震得簌簌然如同被大風吹刮,天空一朵白雲停在他們的頭頂上,似乎也對這百年難得一見的高手拼門留戀注視。

這一場大戰已進入了決勝的階段。

口口口口口口

是當中。

春日的太陽並不十分炎熱,溫暖的撫揉著大地,使得一切生物,有一種淡黃的彩色,柔和中欣欣向榮。

六盤山上,已是一片青翠。

山頂端還有一片積雪未曾溶化,但那滿山遍野的嫩草綠色,已一反歲暮窮多的枯寂淒涼,令人的視界為之一新。

微風不斷的送拂著,野花的清香在空氣中飄揚著,一切都洋溢著生氣。

這時候,山端上,全真教和魔教五雄正在作殊死之鬥。

這時候,山腰的羊腸道上,出現了一個疾奔的人影,這個人的身形也不見得有多快,只是疾奔的時候,身形平穩已極。

六盤山這等奇險奇絕的山道,他視若無睹,身形掠過那嵯峨亂石,有若足履平地。

那人一身白色布衫,陽光照在白布上,反映一種柔和的光彩。

逐漸的那人已來近了,再翻過幾個陡坡,將到達山巔,那人突然一收足,停了下來。

回過頭來,看清那人約摸是一箇中年,但那面上的光彩,令人無法猜出他的年齡。

他停下足步,皺了皺眉頭,微風送過,一陣人聲隱隱傳來,那聲音這樣微弱,以至他非得運足耳力,才勉強能夠分辨出來。

他聆聽了一回,思索忖道:「天下這等子大,婉兒到什麼地方,要找她可真如大海撈針。」

那邊的人聲稍微增大一分,但立刻又為一種沉悶的聲音所遮。

他放棄思潮,又仔細聽了一下,仍然分辨不出,於是他的思路又繼續下去:「……唉,這些日子來,我踏遍名山大用,茫目亂碰,到給我碰到不少奇事,只是我無心出手,像上次在三峽邊那個什麼……鷹……爪王一敵十的慘烈拼殺……

唉,這兒絕峰上,竟又發現人聲……嗯,準是又有人在上面拼門,我的運氣倒不錯——

才想到這裡,上面人聲隱隱傳來,他稍一躊躇,終於一頓足,掠上一個斜坡,繼續向上翻去。

連翻過兩座陡坡,人聲陡然清晰,他這時已可清楚地辨出是有人在拼門。他知道自己再一走近,立刻要為對方發覺,心中不由一緊,伏身在一個土坡下。微風掠過,忽然一個清楚的聲音傳來!「……好一式‘玉虛傳針’……我老風幾乎著了道兒——」

他陡然有若風擊,這個聲音是何等熟悉,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回憶著,他喃喃忖道:「……是他……又是風倫那老頭……」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際:「對,準又是那五個老頭一起來這兒拼門啦——但,天下有誰是他們五個人的對手……」

靈光一閃,他心中狂呼:「了一了一,難道又是了一?大師仍在世上?」

驀然間,他幾乎狂撥出聲,努力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再也顯不了太多,一躍翻上土坡,又近了一些。

現在,他可以清楚瞧見場內的事了,一點也不錯,魔教五雄各踞一方,盤膝而坐,他目光一掠,只見和五雄對敵的,竟是一個白衫少年!

那個少年的背對他,他看不見面孔,但他可真大大吃驚,怎麼名蓋天下的五雄一亮聯手一起,對付一個少年?

他一點不明白,不過他直感到有無限的失望,因為,那個少年並不是當年簫聲門五雄的了一大師。

他把目光掠到旁邊,只見數丈外一個青衫道人靜靜的站著,也是背向著他,他從那道人的背部,竟隱隱瞧出一迷威嚴的氣魄。

現在,那個少年長身直立,在五雄所圍的圈中,來回走動。

他可是武學的大有家,一瞧便知,敢情那少年竟以上乘的內力,和五雄拼門。

少年向右有了兩步,身形驀然一挫,雙掌一揚,左邊的金銀指丘正身形一仰,閃電般點出他名震天下的金銀指。

一朵白煙輕輕冒出,少年一擊而下,驀然張口一吹,那朵白煙微微散去。

隱伏在暗處的他不由大吃一聲,幾乎脫口呼妙,這種「龍王氣」的功夫,少年竟已全得真傳。

轉目一瞧,那個道士筆直的身形卻一動不動,生像這妙絕人寰的一式,早在預料中。

他心中一震,緩緩目光,從那青衫道人的背影上,移到場內。

丘正身形微微一挪,呵呵道:「好,好,靜中帶動,動中帶轉,已是一代宗師手法——

雲幻魔歐陽宗嗯一聲道:「喂,你們說,自從和這小子的師父拼了一次過癮的,這麼多年來,有沒有像如今這等過癮的?」

風倫想想道:「有,有——」任厲也思了一聲道:「那年和了一大師拼內功,可不夠勁?」

暗處的中年心中一震,他瞥見那道人平靜的身形也微微動了一下。

突然,少年低吼一聲,雙掌一併,緩緩推向人屠任厲。

任厲的雙手不動,身形驀然往後平平一移,少年大吼一聲,掌心外吐。

任厲只覺自己後移的身形,又重陷入對方掌力範圍之中,他也是大吼一聲,雙掌一齊飛出,一左一右,拍向少年雙脅。

少年不退反進,一襲而入。

任厲閃電般一沉雙掌,拍一聲,四掌拍對,兩人一站一坐,動也不動。

少年身形驀然筆直向上飛起,盤空一匝,直掠而下,五雄的面色突然一齊沉重起來,呼的一聲,風倫站了起來。

刷的一聲,四個也站了起來。

少年身形不落又再彈起半丈。

風倫驀然疾喊一聲,遙遙推出一掌。

少年在空中一接,雙手一揮,借力又提氣上飛半丈,

魔教五雄一反平日嘻嘻哈哈的面容,一個個臉上神色緊緊繃著,目不轉眼的盯住少年。

少年身在空中,長嘯一聲,雙掌各自向外劃了一個半圓,在胸前一合。

在暗處的中年,知道雙掌一合,必有極厲害的內力要推發而出,心中不由一凝。

這一剎時,五雄的頭頂上一個個有如蒸籠,冒出迷迷白氣。少年的雙掌一合,驀然疾推而七。

「鳴」一聲怪響,五雄的十隻手掌一起迎了上去,少年在這一剎時,通體玉白。「玉玄歸真,原來——原來是全真的——」暗處的中年,打心底中狂呼。

真力劃過長空,有一種嗤嗤的破空聲,少年的身形驀然又彈上大半丈。

五雄驀然大吼一聲,五條人影竟爾騰空而起,颼地竄向少年。

少年的鬚髮猛然齊舉,口髮長嘯,緩緩推出一掌一,名震天下的全真先天氣功發出,魔教五雄個個揚聲大叱,全力護身。

轟一聲,少年的身形驀然一窒,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竟然抵住魔教五雄聯手的一掌。但是,這一剎時,少年的內力已走老,五雄的掌力,又再度襲到少年的身上。那個中年人再也忍不住,站了起來,脫口而呼,那個青衫道人,也一掠向前。危險,危險!那少年的處境,可真是危險到了極點。

這時候,中年人不知道,那個青衫道人的足前,已放下了第八十粒小石,刷地一聲,少年的身形,驀然有若鬼魅,一沉而下。

魔教五雄的十隻手掌一起走了空,合擊起的勁風,一直盪開有五六丈方圓,

少年的身形比一塊隕石還要快,刷的落地。呼一聲,幾乎是同一時刻,五雄的身子,也飄落地上!

那中年人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他再也耐不住,脫口高呼道:「少林心法!」

魔教五雄的每一個人,心中同樣地在狂喊這話,青衫道士也呆在當地,好像,他們大家都沒有發覺有一個陌生人,已來到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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