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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圓該圓 散歸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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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瑤麟側臉一望,只見此人,劍眉虎目,鼻直口方,面目清奇爽朗,使人一見有一種豪放之感,可能是過度的折磨,使他在中年強壯之時,竟然華髮早生了。

梅劍雲臉上的肌肉激烈的跳動著,不能自主的喃喃自語道:「多謝蒼天有眼,原來陸璣還活著。」

黑臉老者冷冷的盯看「地行俠」陸璣,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夫倒得先恭喜陸大俠你復功了呢。」

「地行俠」陸璣冷冷的道:「你銀龍堡的獨門點穴法雖困了我陸璣二十年,但卻終於被陸某解開了,二十年的積賬太多了,現在,該是清結的時候了。」

白髮老者陰沉的一笑,道:「陸大俠可是覺得一切都能自主了?」

「地行俠」陸璣陰沉的一笑道:「你‘天厲星’可是有點不相信?」

白髮老者——「天厲星」陰冷的一笑道:「老夫如果能夠相信也不問你陸大俠了。」

「地行俠」虎目中殺機一閃,左手立掌如刃,突然以快捷得令人眼花的手法削向壯漢勁項。

慘號聲中,鮮血隨著滾動的人頭,噴泉般的激射而上,「地行俠」陸璣順手一推,一個帶血的屍體直向黑臉老者撞去。

暴喝聲中,潘三省已飛身把屍體劈向一側.霍然挺身,盯視著「地行俠」陸璣冷笑道:「姓陸的,你狂得太早了點。」

「地行挾」陸璣冷冷的道:「莫非你姓陸的看不順眼?」

潘三省狂笑一聲,突然暴起發難道:「何止看不順眼,還要你躺下呢?」

聲落一招「推窗望月」,推向「地行俠」陸璣胸口,掌出狂風如剪,聲勢甚是駭人。

「地行俠」陸璣積壓了近二十年的憤恨,一旦得到自由,直恨不得把銀龍堡的人全部殺光,見招冷笑一聲,冷酷的道:「躺下的只怕不是陸某。」

擊落一把「推山填海」已順手推了出去,掌出狂颶呼嘯,威猛駭人之極。

「轟然!」一聲大震,沙石灰草滿天飛揚,迴旋的掌風,吹得旁立諸人,衣角獵獵作響。

潘三省暴退了三步,疤臉紫紅如豬肝,胸日起伏不定,顯然,這一掌他就是沒受傷也已吃了大虧。

「地行俠」陸璣迄立原地未動,臉色冬森肅煞。

「天厲星」望了潘三省一眼,冷冷的道:「潘巡察,你太高估自己了。

潘三省心中雖不服,但卻不敢頂嘴,當下唯唯應是,站立一旁。

黑臉老者由這一擊之勢,已看出「地行俠」陸璣的功力,當下放心的嘿笑一聲,冷冰的道:「陸大俠功力不減當年,可喜可賀。」

「地行俠」陸機冷冷的道:「天殘星畢瑞武,照你的估計,你我孰強孰弱?」

「天殘星」畢瑞武毫無表情的冷笑道:「陸大俠,馬上你就是可以知道!」

「地行依」陸璣冷笑道:「陸某耐性不好,不能久等,何不這就一分高下?」

「天殘星」畢瑞武冷冷的道:「陸大俠已等了近二十年,何差這一段短暫的時候?凡事都有個先後之分,還有人比你陸大俠早到了一步呢。」

話落突然轉向梅瑤麟道:「小子,現在陸璣已現身,你該報個名了吧?」

梅瑤麟冷漠的道:「尊駕可是想先秤秤在下的分量?」

「天厲星」冷冷的道:「殺雞用牛刀,老夫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

柏瑤麟冷笑道:「不知尊駕要用那一位的刀?」

「天厲星」朝潘三省一點頭道:「潘巡察,這是你的職務。」

潘三省方才被「天殘星」畢瑞武搶白了一陣,正好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洩,聞言霍然轉身射落梅瑤麟身前三尺左右處,戟指喝道:「小子,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要大爺動手?」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站得如此之近,不覺得太危險了嗎?」

潘三省厲笑一聲,道:「小子,你還沒回答大爺的話呢。」

梅瑤麟冷冷的望著潘三省,道:「在下要把你切成六塊。」

放聲緩慢而冷森,使人聞聲心寒。

潘三省聞言一怔,突然殘暴的狂笑一聲,道:「哈哈……大爺正想不出個處理你的方法,虧你小子提醒,潘大爺,好,你潘大爺就切你成六塊吧!」

話落翻腕拚出背上的銀背砍刀,一指梅瑤麟冷喝道:「小子,拿出你的破銅爛鐵來。」

梅瑤麟陰沉的一笑道:「在下勸你想想在下為什麼要砍你六塊。」

潘三省怒喝道:「少嚕嗦,快拔兵器。」

梅瑤麟輕蔑的冷笑道:「該用兵器時,在下自己會動手,在下勸你再想想。」

潘三省鷹眼陰光一閃,突然暴喝一聲道:「想個屁,躺下吧!」

話落一招「指鹿為馬」,刀光划起一道銀芒,直點梅瑤麟咽喉,快捷得猶如驚電一閃。

梅瑤麟冷冷一笑,直到刀尖距咽喉不滿三寸時,身子突然一晃,幽靈般的飄到了潘三省右側三尺左右處。

「雙宿」見狀臉色同時一變,也許,兩人根本就沒想到這個看來只有二十許的少年人,會有如此快捷奇異的身法。

潘三省十拿九穩的一刀突然落空,醜臉立時為之一變,暴喝聲中,一招「倒打金鐘」倏然翻身砍向背後,敢情,他以為梅瑤麟已欺身後了。

梅瑤麟陰冷的笑道:「尊駕雙眼未盲,難道連在下立身何處都看不到嗎?」

潘三省第二刀落空,心中慌亂緊張之極,只道敵人身法竟快速得使他無法看見,此時聞言,才知自己是白忙了一陣,登時羞得一張疤臉變成了紫醬色,倏然轉身,暴聲喝道:「小子,有種你就與大爺走上幾招。」?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死是死定了,不用急,尊駕還是再花點時間想想吧,免得黃泉路上尊駕想不通在下殺你的理由。」

潘三省連肺都快氣炸了,這些話那能聽得進去,梅瑤麟話才說完,他已搶先暴喝一聲道:「老子活劈了你。」

聲落一招「力劈華山」,當頭劈向梅瑤麟,刀刃過處帶起一片銳嘯聲,刺人耳鼓。

表面上梅瑤麟雖然平靜如常,暗中早已有了準備,潘三省刀刃剛到頭上,他已如幽靈般的再度避了開去。

這次,潘三省不再上當了,鷹眼一掃,霍然轉向右側,面對三尺以外的梅瑤麟,氣極怒罵道:「龜兒子,有種你別溜。」

「天殘星」畢瑞武冷冷的沉聲道:「潘巡察,臨敵浮燥,你可知道自己已犯了練武人的大忌了嗎。」

潘三省聞言心頭猛然一震,滿腔怒火立時消了三分,鷹眼凝視著梅瑤麟,不再喝罵了。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閃,冷冽的道:「事不過三,尊駕該上道了。」

潘三省陰笑一聲道:「你有把握嗎?」

梅瑤麟冷冷的道:「不信尊駕動手試試。」

潘三省心中只以為梅瑤麟只閃不還手是功力有限,聞言醜臉上喜色一閃,殺機立生,手中銀背刀一揮,突然暴喝一聲:「小輩躺下吧!」

話落一招「狂風驟雨」已然出手,但見刀影翻飛猶如白雪滿天,剎那之間,罩住了梅瑤麟三面退路,刀刃破空有聲,有條不亂,與方才盛怒之下的零亂刀法,不可同日而言。

梅瑤麟冷冷的向四周掃了一眼,這次,他沒有躲,垂在腰際的右手也未移動。

潘三省攻勢極快,眨眼之間,滿天刀影已全集向梅瑤麟全身要害了,梅瑤麟卻自然的靜立不動。

梅瑤麟的武功,梅劍雲與「武丞」雲白飛雖然都已見過,但父子連心,梅劍雲見狀仍不由自主的駭然驚叫道:「麟兒……」

梅劍雲叫喝之聲尚未消失,突覺靜立的梅瑤麟右臂好似移動一下,漫天耀眼銀芒卻已在這令人難以分辨的輕微動作中自梅瑤麟周身湧了出來。

一聲淒厲的慘號劃破了沉寂得令人窒息的夜空,漫天銀芒已如曇雲一現般的消失了,血雨殘肢,身軀,首級,都紛紛滾向四周。

全場,此時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所有的目光全都盯在場中未倒的人身上,他,當然就是梅瑤麟了。

不知是驚訝還是發現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的不變至理,「地行陝」陸璣臉上的憤慨之色已消失了。

「天殘星」畢瑞武第一個打破了沉寂,脫口叫道:「你是梅瑤麟?」

雖然,他把聲音控制得十分低沉緩慢,但卻無法完全掩住內心的驚訝與惶恐。

冷漠的掃了地上散落的肢體一眼,梅搖麟毫無表情的向前跨出了兩步,冷冽的說道:「尊駕終於知道在下是誰了。」

「天殘星」畢瑞武深深吸了口冷氣,故作鎮定的冷笑道:「嘿嘿,敝堡正在想盡方法誘你來此,沒想到,嘿嘿,你竟這麼快就來了。」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尊駕更沒想到梅某來此的時候,竟然恰好是貴堡最空虛的時候吧。」

「天厲星」聞言心頭一沉,介面道:「永珍宮的人說大公子是死於你的手中,此言可能沒有說錯吧!」

梅瑤麟冷漠的道:「銀翼雕索龍雖非死在梅某手中,但梅某確是從伏龍客棧把他帶出來的人呢。」

「天厲星」眸子一轉,冷笑道:「武林中盛傳你梅瑤麟陰沉狡狷,卻沒想到你竟用瞭如此一著平庸的調虎離山之計,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

梅瑤麟冷漠的笑道:「梅某的調虎離之計雖然平庸,但卻在各位中計之後才發現,尊駕此計雖然精妙,但卻很不幸,此刻就被人發現了。」

「天厲星」聞言心頭一震,脫口道:「老夫用得著對你用計嗎?」

「地行俠」陸璣也正迷惑的看著梅珍麟,顯然,他也找不出「天厲星」有何用計的跡象來。

梅瑤麟冷冷的道:「其實尊駕心裡很明白。」

「天厲星」心頭一震,脫口道:「你根據什麼理由說老夫在用計。」

梅塔麟冷笑道:「如果敘說理由,梅某就中了你的計了。」

「天厲星」緊迫道:「這麼說你是隻憑假想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用不著費心思了,緩兵之計雖然奇妙,但是,在貴堡主等抵達此地之前,兩位都已踏上黃泉路了。」

「地行俠」陸璣聞言心頭一震,豁然明白過來,忖道:「難怪我脫困之後,一直沒發現有人阻攔與我,原來‘嘯雲銀龍’索天泰等人都已離巢外出了,此子雖未親見,卻能料事如神,端的令人震驚。」

「天厲星」心思被梅瑤麟一語道破,除了震驚之外,更增加了三分惱羞怒意,狂笑一聲道:「哈哈……梅瑤麟,照這麼說,老夫等是懼怕於你了?」

梅瑤麟冷冽的道:「世間沒有不怕死的人。」

「天殘星」畢瑞武聞言冷聲道:「你可是以為老夫二人已在你掌握中了?」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兩位撤下兵刃吧!多言無益,時間會給兩位一個不變的證明。」

話落緩緩欺了上去,神色平靜冷酷之極。

「雙宿」自從知道來人是梅瑤麟之後,心中已產生了怯意,而想拖延時間,等堡主等人回來,那知,竟被梅瑤麟識破了心思,當下不得不改變方針,改在戰鬥上拖延。

梅瑤麟走上了不到十步,「雙宿」突然左右向中間一靠,並眉而立,「天厲星」伸手在腰間長袍上一拉,撤下一枝金柄十三節長鞭,「天殘星」則從腰上抽下了雙鞭。

梅瑤麟見狀冷笑一聲道:「兩位可準備好了?」

「天殘星」陰沉的道:「小輩,你上吧!」

就在這時,突聽「地行俠」陸璣開口道:「梅瑤麟,你與梅劍雲可有什麼關係?」

梅瑤麟聞言微微一怔,側臉道:「那是家父!」

「地行俠」陸璣聞言臉上喜色一閃,脫口道:「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梅瑤麟道:「假使小侄沒猜錯的話,你是我姨夫。」

「地行俠」陸璣笑道:「你怎麼認得我?」

梅瑤麟道:「小侄此來的目的,除了救援家父與歸鳳國的人以外,另一個目的就是前來助姨夫出困。」

「地行俠」陸璣聞言一怔,繼而驚喜的問道:「你父親也在這裡?」

敢情他一直沒有注意到眾人的面孔。

梅瑤麟道:「家父等人穴送受制不能行動,就在此崖之上。」

「地行俠」陸璣聞言突然大笑道:「銀龍堡點穴之技,確有獨到之處,若在一年之前,我就是來了也無用處,但是,今天情形可就不同了,我可以立刻替他們把穴這解開,只是……」

梅瑤麟聞言立時明白,淡然一笑道:「姨夫但請放心,雙宿功力雖高,只怕還奈何不了我。」

「地行俠」陸璣笑道:「聽堡中的人傳說,你曾獨自打敗過‘絕丐’、‘狂俠’,此言當真?」

梅瑤麟笑了笑道:「在萬松門我確實曾會過他們。」

「地行俠」陸璣掃了焦急不安的雙宿一眼,大笑道:「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你守住他二人等我把他們穴道解開之後,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話落坦然轉身,向眾人走去。

這一來,就輪到雙宿不敢拖時間了,因為,「武丞」等人的穴道一旦被解,他們只憑兩人之力,決無生理,但是,卻又不敢貿然動手攻擊梅瑤麟。

突然,「天厲星」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對方才傳言的壯漢道:「趙才,你出去吧!」

趙才一怔,望了望梅瑤麟一陣,才想舉步,突聽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還是不動的好。」

趙才心頭一震,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腳步。

「天厲星」精目中冷光一閃,陰沉的道:「趙才你可是怕死?有老夫在此,你怕什麼?」

趙才臉色驟然一變,唯唯應了是,舉起了遲疑不定的腳步向前跨去。

一段時間,「地行俠」陸璣已解開了梅劍雲與「武丞」雲白飛二人的受制穴道,梅劍雲正忙著替索玉珠解穴,「武丞」雲白飛則立在梅瑤麟身後不遠處。

由於內心對梅瑤麟的畏怯,趙才移動的腳步十分緩慢,雙宿眼看著「地行俠」陸璣一個接一個的把眾人的穴道解開,心中又急又氣,忍不住怒聲喝道:「狗東西,你連走路都成問題了嗎?」

趙才走了幾步,見梅瑤麟並沒有出手阻攔,信心增加了不少,聞言突然快步向出口處走去。

「武丞」雲白飛見狀本能的想出手阻攔,突然又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梅瑤麟的遲遲不肯下手,一定另有計劃。

不大工夫,趙才已越過梅瑤麟右側三尺左右處,突聽梅瑤麟冷笑一聲道:「尊駕休息休息吧。」

話落突然轉身,隔空一指向趙才「背心穴」上點去,動作雖然快如閃電,功力卻未吐出。

「雙宿」的生存希望完全寄託在趙才的能否脫困,一見梅瑤麟轉身,「天厲星」冷然暴喝一聲道:「梅瑤麟,吃老夫一鞭。」

隨聲長鞭一抖,一招「毒蟒出洞」,電光石火般的點向梅瑤麟咽喉,鞭出挾著一股銳嘯奪人魂魄。

梅瑤麟轉身出指原只不過是一招誘敵之舉,聞聲旋轉的身子不但未停,卻比原先快速了許多隨著他斗然間轉過來的身子,龍劍一舉一抖,一招「雲龍三現」,三朵劍花巧妙的罩住了「天厲星」的鞭梢,同時開聲道:「煩雲前輩將姓趙的留下,晚輩尚有用他之處。」

說話間,雙目已掃向旁人且未動的「天殘星」。

「武丞」雲白飛至此才明白梅瑤麟的動機,心頭暗自忖道:「此子年事如此之輕,行事卻著著出人意料之外,難怪當今武林會被他震晃而動盪不安。」

轉念問,朗笑一聲道:「麟侄放心,跑不了他。」

聲落一式「蒼鷹搏免」向趙才撲了過去。,

「天殘星」畢瑞武之所以突然改變計劃,不與「天厲星」聯手攻擊梅瑤麟,就是怕剛剛復功的「武丞」雲白飛阻住了出去報信的趙才。

見狀猛然暴喝一聲道:「趙才快走!」聲落揚手一招「長風萬里」拍向「武丞」背後。

梅瑤麟此時一招「雲龍三現」恰好把「天厲星」的長鞭封了回去,見狀冷笑一聲道:「尊駕此舉早在梅某預料之中了。」

隨聲一招「菩提千佛」跟著拍向「天殘星」。

「武丞」雲白飛一聽到「天殘星」的喝聲,本想回身應敵,既聽梅瑤麟說「早在意料中了。」心中又是一陣驚歎,放心撲向趙才。

「天殘星」畢瑞武功力雖然不弱,但卻不及狂俠許多,梅瑤麟一招「菩提千佛」,他當然無法衝過。

這時,「天厲星」長鞭已然調轉過來,招變「八方風雨」再度攻向梅瑤麟,聲勢凌厲,攻守兼備。

梅瑤麟左掌一撤,右手龍劍已抖出一招「龍行雲從」迎擊上來。

「天殘星」身前壓力一減,才想動身,突聽那邊趙才傳來一聲悶哼。

不用看,他也知道趙才已傷在「武丞」雲白飛手中了,「天殘星」雖然久經大敵,閱歷豐富但此時眼看著唯一的希望已絕,仍不由為之一怔。

「天厲星」二度攻擊又被梅瑤麟輕巧的阻住了,心中對梅瑤麟的畏怯之心更加深了一層,而那制敵自衛之心,也跟著減少了許多。

他長鞭一抖,揚手連攻出三招,脫口暴喝道:「畢兄快走!」

「天殘星」聞聲一回頭,但見漫天鞭影已罩住了梅瑤麟全身,心中立時明白過來,大喝一聲道:「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右手銀鞭一局舉,飛步向外衝去。

「武丞」雲白飛見狀冷笑一聲,道:「閣下還想脫身嗎?」

聲落才想動手,突聽鞭影圍困中的梅瑤麟大笑道:「雙宿焦孟不離,你們如今一分,黃泉道上豈不要失散了。」

說話聲中,「天殘星」面前五尺左右處落下了臉色冷酷的梅瑤麟。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從鞭影中脫身飛出的,包括「天厲星」在內。

「天殘星」畢瑞武一見去路被阻,毫不考慮的暴喝一聲道:「躺下!」

銀鐧一招「巨浪千層」,銀芒翻飛,滾滾不絕的卷向梅瑤麟腰際。

這時,「天厲星」已看出事態不妙了,怒吼聲中,飛身再度攻了上來,出手一連七鞭,罩向梅瑤麟全身要穴。

梅瑤麟正要他們聯手同上,見狀冷笑一聲,道:「兩位終於聯手了。」

話落掌劍同出,攻向兩人。

「天殘星」暴眼中兇光一閃,沉喝道:「吳兄,先放下這小子再說!」

「天厲星」信心已失,聞言應道:「使狠的!」

梅瑤麟冷冷的諷剌道:「這才算是個闖江湖的人該說的話。」

話落變招易式,反攻二人。

剎那間掌風劍影混成一片,鞭嘯鐧光滾成一團,呼轟雷鳴,範圍廣達數丈方圓,駭人之極。

這時,「地行俠」陸璣已將眾人的穴這全解開了,眾人一旦恢復了武功,多日來積下的怒火全都化成了力量上齊圍攏上來,磨拳擦掌,直恨不得能加入戰圈。

「武丞」雲白飛精目緊盯著戰圈,激烈的搏鬥場面,又使他想起了萬松門的一幕,緩緩轉頭望著梅劍雲不安的道:「梅兄有子如龍,可喜可賀,只怪我當日有眼不識豪傑,唉!種下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梅劍雲聞言一怔,不解的道:「雲兄怎出此言?」

「武丞」雲白飛道:「唉!當日我聽了銀龍堡一面之辭,而把令郎視為武林中的……唉!這一錯,只怕令郎永難見諒。」

梅劍雲心中的苦處並不亞於「武丞」雲白飛,雲白飛的話勾起了他的愁緒,忍不住也長嘆了一聲,道:「我們父子也曾當面成仇,唉!命運弄人。

索玉珠聞言芳心一震,黛眉深鎖,淒涼的笑了笑道:「這一切的誤會,全都由我而起,如果麟兒不能見諒,也許,我……」

梅劍雲聞言心頭一震,脫口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索玉珠淒涼的一笑道:一你害怕嗎?」

梅劍雲沉重的道:「一切都決定在麟兒身上,咱們只有聽命運的安排了。」

這時,場中的梅瑤麟已與「雙宿」走了將近百招,「雙宿」攻勢雖然仍是那麼凌厲,但卻已失去了主動之機。

看著場中攻守自如的梅瑤麟,「武丞」雲白飛突然想起了愛女,一想到女兒,他臉色立時一變,不安的脫口道:「玲兒不知此時在何處?」

他身側一個侍衛脫口道:「他們不是說郡主被梅瑤麟救走了嗎?」

「武丞」雲白飛臉色一凜,急聲道:「可能不是他救的,不然,他怎麼沒帶她上來?」

那侍衛道:「梅公子不是承認索龍是他掠走的嗎?」

「武丞」雲白飛所擔心的就是梅瑤麟救走了愛女後發生了意外事故,雖然他心裡明白侍衛說的是事實,但卻仍不由自主的否認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救走了她,一定會帶她上來的。

話落精眸緩緩望向打鬥中的梅瑤麟,眼神顯得那麼憂抑。

突然,他身旁的侍衛驚喜的呼道:「老爺,那不是郡主嗎?」

「武丞」雲白飛聞言一怔,脫口道:「在那裡?在那裡?」

那侍衛向崖邊一指道:「那不是嗎?」

順著侍衛的指向望去,「武丞」雲白飛果然看到了崖邊剛伸上頭來的愛女,過份的喜悅,使他忘了愛女的處境,急上兩步,叫道:「玲兒,快上來!」

話落繞過鬥場,急步向崖邊走去。

「雙宿」與梅瑤麟這時已纏鬥了近一百五十招,此時已可一目瞭然,「雙宿」已完全失去主動攻擊的能力了。

畏死的念頭,使兩人本能的想到了逃遁,因此,打鬥中,兩人的目光難免要向四周掃視,找尋脫身掩蔽之所。

於是,他們看到了正急步走向崖邊的「武丞」雲白飛,一絲兇芒同時從兩人的眸子中閃了出來。

雲白飛似乎已忘記了自己靠近鬥場的距離了,匆匆走到崖邊,伸手去拉愛女剛伸上來的玉手這時,「天殘星」畢瑞武恰好轉到「武丞」身後。

這是個唯一的機會,「天殘星」豈能放過,只見他眸子中兇光一閃,突然陰沉的大喝一聲道:「你們下去吧!」

發落反身」掌,向「武丞」雲白飛背上拍去。

「武丞」雲白飛此時正拉著愛女,雖然已驚覺到背後有人攻擊,但卻無法鬆手迎敵,一時之間,駭得呆了。

「雙宿」此時正一前一後的挾擊著梅瑤麟,合他兩人之力,已然疲於奔命了,誰會想到他們還敢分心偷襲別人呢?

是以,等眾人驚覺情況不對時,欲待前往救應已來不及了。

眼看「武丞」父女就要應掌亡命崖下了,就在此時,突聽梅瑤麟冷笑一聲,道:「尊駕自己下去吧!」

動作快速得好似超過了聲音,梅瑤麟冷森的聲音好似還啃在眾人的耳邊,場中已傳出一聲淒厲的慘號。

隨著那一聲「砰然!」大響,一個高大的身軀,已飛越過「武丞」父女頭頂,直向崖底飛落下去。

沒有人看清梅瑤麟用的是什麼手法,於是,在場的人又是一怔。

「天厲星」眼看著同伴喪生梅瑤麟手中,心知自己獨木決難撐天,拚命之心立生,就在梅瑤麟手掌尚未收回之際,他已不聲不響的閃電向梅瑤麟背後撲了上來,五指彎曲如鉤,抓向梅瑤麟玉枕穴。

掌出帶風,威力雖大,卻使人容易驚覺。「天厲星」這等不聲不響,用爪不用掌的打法,卻使人不易驚覺到。

這時,「武丞」雲白飛恰好把「瑤臺牧女」拉了上來。

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此時梅瑤麟的安危,一登上崖頂,一雙美目便自然的向鬥場中望去。

突然,她粉臉一變,驚聲叫道:「麟,身……」

梅瑤麟此時正待轉身,突聞驚呼之聲,心頭立時一震,星目中殺機一閃,手中龍劍突然向後一挺一送,倒地滾出一丈多遠。

在一聲慘哼聲中,梅瑤麟挺身站了起來,俊臉上的神色,陰森冷漠之極。

一丈之外「天厲星」正轉向看他而立,雙手緊抓著那柄插在胸口上的龍劍,鮮血順著劍把與指尖,一滴滴的滴落地上,醒目之極。

他瘓散的-光,緊盯著梅瑤麟冷漠而無情的俊臉,吃力的道:「梅瑤麟,你戰勝了。」

梅玲麟冷漠的道:「不錯,這個早已在你我意料之中了。」

「天厲星」沉重的道:「這該值得你自豪,高興。」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駕自以為猜對了?」

「天厲星」目中怨毒的光芒一閃,道:「你可曾想過你的自豪與高興是建立在別人的生命上嗎?」

梅瑤麟冷漠的笑了笑道:「江湖歲月本就如此,尊駕直到臨死之前才悟出這一點,不覺得太晚了些嗎?」語聲冷漠之極。

「天厲星」眸子中奇光一閃,道:「你可是早就悟通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不錯,梅某早就想到了。」

「天厲星」凝視了梅瑤麟一陣,突然大笑道:「哈哈……梅瑤麟,你這不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嗎?難道你連方才殺人的事都忘了嗎?」

梅瑤麟冷然笑道:「梅某記得很清楚。」

「天厲星」冷笑道:「你不是說你早已領悟了嗎?」

梅瑤麟冷漠的道:「因此尊駕該知這梅某並沒有什麼該值得高興與自豪的地方。」

「天厲星」有點迷茫的盯著梅瑤麟的俊臉道:「但是,你仍在殺人。」

「江湖歲月,恩怨相連,梅某就是不願殺人,卻也不能不殺,尊駕在銀龍堡居住多年,該天梅某來歷。」

「天厲星」眸子中的怨毒光茫消失了,緩緩轉身向崖邊走去,道:「這麼說,老夫已多活了許多年了。」

話落人已走到崖邊,又手握劍,猛然向外一抽,大聲道:「梅瑤麟,還你劍。」龍劍脫手同時,「天厲星」帶著一縷血光,落下了深崖。

緩步上前從地上把劍拾起來,梅瑤麟冷漠的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慢慢轉身向眾人走去。

梅劍雲急上一步,沉聲道:「麟兒,你可是為了救為父來的?」

梅瑤麟默默的點了點頭,道:「孩兒訊息來得太遲了,是以現今才趕到,使爹爹與阿姨多受了許多苦處。」

索玉珠似乎沒有想到梅瑤麟會突然對她改變稱呼,芳心一喜,忍不住閃身上前,拉著梅瑤麟的手,叫道:「麟兒,你不恨我?」

聲落,美目中已滾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梅瑤麟默默的搖搖頭,沉重的道:「我什麼都明白了,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妄想稱霸的野心家,我們都做了他們實現野心的犧牲品。」

「地行俠」陸璣上前笑道:「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索玉珠沉重的嘆了口氣,寬心的悽然一笑道:「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原諒我,沒想到,麟兒,我白擔心了。」

就在這時,崖下突然傳來一個高昂的聲音叫道:「該團圓的總要團圓,該離散的難免離散。」

眾人臉色同時一變,梅劍雲脫口道:「有人來了,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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