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轉臉,望著那張陰慘慘的臉,燕寄雲道:「蛇魔王,你也是江湖的人,今天,你耍的這一手,可就真不漂亮了。」-
不錯,此人正是武林中無人不知的蛇魔王項梁。
蛇魔王冷哼一聲,道:「姓燕的小輩,這頭一回合,老夫認栽了,但老夫有信心找回本來。」
朗朗的笑了一聲,燕寄雲道:「久聞蛇魔不打沒把握的仗,這一回,想是把算盤打錯了。」
蛇魔王冰冷的道:「姓燕的,少在嘴皮子上佔便宜,你我怎麼算這筆賬,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呢?」
慢慢的站了起來,燕寄丟道:「項朋友,這是他們叫你這麼做的嗎?」
蛇魔王冷聲道:「老夫甩不著聽誰的。」
俊臉一冷,燕寄雲道:「這麼說,你是恃技逞強來的了?」
「對付這小輩,老夫還用不著逞強。」
冷冷的點點頭,燕寄雲道:「很好,姓項的,燕某與你雖然無仇,但卻不能不打你,因為你不該替他們出頭。」
慘烈的狂笑一聲,蛇魔王道:「哈哈……打發我,燕寄雲,你別自我啕醉了,別人把你當成個人物,老夫可沒把你放在眼裡,怎麼解決,你說吧。」
冷然一笑,燕寄雲道:「客隨主便,尊駕說吧。」
蛇魔王道:「好,咱們出去。」
店東一聽說要出去,心裡直念佛,暗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你們快出去吧,在這裡一鬧出入命來,往後誰還敢來往。」
冰冷的笑了亡聲,燕寄雲道:「在大街上?」
蛇度王冷聲道:只要不去霍府,那裡都可以。
平靜冰冷的,燕寄雲道:「大街之工動手有很多不便之處,此地尊駕較熟,再駕就選個地方吧。」
蛇魔王陰沉的道:「城西有塊亂葬崗。」
燕寄雲笑道:「那正是個理想所在。」
「你的?」
燕寄雲冷笑道:「最好是我的,否則,躺在那裡的人可就是你了。」話落冷聲道,「尊駕請。」
霍然轉身過去,蛇魔王大步向店外走去。
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燕寄雲道:「慢著!」
蛇魔王停步冷聲道:「交侍後事?」
燕寄雲冷笑道:「付店錢。」
蛇魔王斗然轉身,一縷銀光一閃射向燕寄雲面門,冷喝道:「就由老夫儘儘地主之誼吧。」屈指膈空一彈,錚然聲中,銀光突然反向疾射向蛇魔王,速度絲毫不減,一面冷笑道:「燕某不領這個情,以免下手時有所顧忌。」
伸手一把接住,蛇魔王項梁老臉立時為之一變。
由袖中掏出一錠四五兩重的銀子往桌上一放,燕寄雲道:項朋友,請吧!」話落大步向店外走去。
突然想到了櫃檯,肥店東忙道:「少爺,那明珠。」
「取下來,送到霍府去。」聲落入已走出客棧。
白燕玲也緊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一群十五六個人,直奔城西而去。
華燈初上,正是六月的炎熱天氣,室內最悶熱的時候,人們大都喜歡往外跑,此刻的荒郊野地,也正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們追逐嬉戲的好去處,因此,臨江驛城外幾乎處處都有人琮。
唯有這裡例外,因為這裡不是活入夜間喜歡來的地方墳場。
儘管,有人說活人有時此死人更可怕,但是,活人對死人,卻仍存若某些忌諱。
就在這片悽清寂靜的廣大墓地的正中間,蛇魔王與他帶來的人停了下來。
展眼向四周掃視了一圈,燕寄雲淡然一笑,道,「朋友,就是這裡?」
蛇魔王陰冷的一笑道:「你看此地風水如何?」
燕寄雲漫聲道:「很抱歉,朋友,燕某不會看風水,不過,風水之事,燕某以為全是人論的東西,只要尊駕認為這裡理想,你我是敵對立場,我又怎好替你參加什麼意見呢?」
蛇魔王精目一瞪,厲聲道:「放屁,老夫是替你選的。」
故做驚訝的一怔,燕寄雲道:「替我?那可不敢當,風水大都是子替父選,你我年歲相差太大,燕某縱有此心,局外人也不會相信啊!」
原本想在口頭上佔些便宜,煞煞燕寄雲的銳氣,卻沒想到弄巧成拙,吃了大虧,蛇魔王一向以武林中的大人物自居,就算能把這口氣嚥下去,那張臉也實在沒有地方擺。
氣盡管氣得很,蛇魔王卻還不敢公然叫陣,也許,他有所顧忌,或有所等待。
向四周掃了一眼,強忍住那口怨氣,蛇魔王冷冷的陰笑道:「燕小兒,不管你說什麼?今夜你是死定了,在口頭上,老夫用不著與你計較。」
笑笑,那笑容使人很不自在,燕寄雲沒有直接回答,轉向血影玉燕白燕玲,道:「燕玲,你聽起來怎麼樣?」
白燕玲嬌笑一聲,道:「人家的話說得雖然不怎麼漂亮,但卻有一點是你比他不上的?」
燕寄雲一怔,道:「那一樁?」
自燕玲正色道:「忍耐工夫呀!」
實在聽不出自燕玲話中含意,燕寄雲迷惑的重複道:「忍耐工夫?」翻翻美目白燕玲道:「是啊!人家知道自己佔不到便宜時,雖然氣,但卻能硬把氣吞下去你能嗎?事實上,我看得出來,這位當前的大人物的忍耐工夫還不只此暱,就是有人此刻在挖他家的祖墳,假使他自知敵不了人家的話,「他也會站在一邊瞪著眼睛看哪。」
血影玉燕的話算是說絕了,任他蛇魔王如何老奸巨滑,當著這許多弟子面前,也實在無法顧左右而言他了。
豁然向前跨出一大步,蛇魔王煞白著一張氣得毫元血色的老臉,厲吼道:「黃毛鬼丫頭,你給老夫站出來。」
嬌臉突然一沉,白燕玲冰冷的道:「站出來就站出來,姑奶奶還怕了你不成?」說話聲中,一連向前跨出了好幾步,直走到距蛇魔王三尺左右的地方才站住腳。
勢成騎虎,蛇魔王雖然沒有取勝把握,卻也沒有臉再龜縮回去了,猛然一揚那隻纏著青蛇的右臂,就要出手攻擊。
俊臉倏然一沉,燕寄雲低沉冰冷的道:「慢著!」
正不打算此刻出手,蛇魔王聞言收勢,氣勢洶洶的道:「有什麼後事快交侍,老夫可沒有時間久等。」
輕蔑的冷笑一聲,燕寄雲道:「朋友,明人面前不說假話,用得著在燕某面前端那個架子嗎?說實在的,燕某知道你沒有那個勇氣動手,我之所以要阻止你此刻出手,只不過是不想叫你在臨死之前以沒有與你那些狐群狗黨聯手合擊而引以為撼而已,閣下,叫他們出來吧!」
雖然,蛇魔王心中真的是在那麼盼望著,但卻不敢相信燕寄雲說的是真話,因為,他自己沒有任何發現。
人,經驗越多,年紀越大,就越相信自己的看法,不肯輕易相信自己沒看見的事。
仍然不由自主的向四周急速的掃了一圈,蛇魔王冷笑道:「對付你們這麼兩塊未人流的料,還用得著約人嗎?燕寄雲,你也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古怪的笑了一聲,燕寄雲道:「可要我姓燕的替你把他們請出來嗎?如果燕某真個那麼做了。朋友,你那張臉只怕得用布包起來了。」
白燕玲突然輕笑一聲,插口道:「雲哥哥,我看你準又說錯了。年紀大的人跟年輕人可完全不一樣,尤其像這位前輩之流的,他們本來就沒想到自己還有臉嘛?」
星月中冷光如電一閃,燕寄雲冷冷的喝道:「朋友,慢著!」
喝住蛇魔壬躍躍欲動的架勢,燕寄雲陰冷的道:「仍是那句話,閣下,你真要燕某親自去把他們請出來嗎?」
仍沒聽到任何動靜,蛇魔王已認定燕寄雲是在欺騙他了,冷然一笑道:「姓燕的,老夫不上你的當。」
俊臉再度猛沉,立時罩上一層層令人心寒的冷霜,活中帶有煞氣,燕奇雲道:「很好,朋友,你逼著燕某撕你那張臉皮。」話落冷冷的道:「躲在墳後的那幾位朋友,你們該上場了,好好的人,又何苦扮成些見不得人的孤魂野鬼呢?」
「一。」
這個數突如其來的從燕寄雲口申爆出來,把四周那些人嚇了一大跳,心絃一緊,便再也松不下來了,因為,再下來的那個數,便有行動跟在後面了。
「二。」
四周越發靜了,靜得使人好像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三。」
這個落地好像能跌出聲響的數字才傳進眾人耳中,站在那裡的燕寄雲已好似突然間化成雲煙似的消失了。
聲音好象才起在耳邊,正北方首先摶來一聲沙嘎的冷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