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七也是一怔,假如劉二白毒發身亡,賈八也應該回來通知,他越想越覺不對,趕忙首先朝那個岩石奔去,扈三娘也隨在他身後。
二十多丈距離,幾起伏就到了,可是等他們奔到近前時,只見雪地上還清晰的留著兩個人臥過的印痕,除此之外,卻什麼也沒有。
商七是親眼看著劉二白和賈八隱身在這塊岩石下面的,但人到哪裡去了呢?他不由呆住當地,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扈三娘看清了現場地形,也是一驚,但她經過一番冷靜的分析後,忍不住冷笑一聲道:「老醉鬼臨死還不肯服輸,他打前站先走了!」
商七顯得不安道:「劉兄所剩力,連一層都不到,他怎麼還能和人動手!」
「也許是出現了奇蹟。」扈三娘冷聲道:「劉二白的個性我是清楚,他如果沒有把握殺人,決不會自動找去殺人!」
「可是老朽親眼看到他毒發後,連拔劍的力氣都沒有。」
扈三娘見他急得團團轉,反而不忍多說,想了一下道:「咱們也到前面看看去吧!就是死了也有個收屍的。」
商七怔了一下道:「扈女俠,你對劉兄好像有什麼不諒解之處……」
「我不諒解?你商老闆對他了解多少?」
「商某兄弟則在今天才認識劉兄的,而且是在他中毒以後……」
扈三娘笑笑道:「我跟劉二白是同住在一個村子裡,而且從小又是在一起長大的,你認為了解程度夠不夠?」
「商某以為劉兄不失一代大俠風範,他和無類教結樑子乃是為了朋友。」
「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劉二白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也可以不要命,可是……」
可是什麼,她沒有說出來,卻偷偷的流了兩滴清淚。
商七是個老江湖,雖然他也是個老光棍,但對人情世故,他畢竟懂得多,他知道扈三娘雖是女中豪傑,但她跟劉二白既是一起長大的,可能早就有了男女間的感情,可是這種事他又不便多問。
兩個人默默的走著,都沒有說話,速度雖然有快,但經過一陣奔行,至少也走了有二三十里,可是在途山路上卻什麼也沒發現。
二人都是老江湖,他們很清楚這種過份的平靜不是正常的現象。
楚湘玲已經完成清理工作,從後面追了上來,她靠近扈三娘兩步,放低聲音道:「三姨,這裡的氣氛好像不大對勁……」
「沒見到劉二叔?」
「還沒有,但我能感覺出,他就在咱們附近。」
「在咱們附近?他為什麼不肯和咱們見面?」
「他在等機會,因為對手太厲害了,他這一次出劍絕不能失敗,否則就沒有機會了!」
「他和咱們聯手,機會不是更大一些嗎?」
「這將是他最後一次用劍了,孩子,咱們不能再跟他爭了,而且這一次他實在輸不起。」
楚湘玲有些哽咽道:「三姨,二叔所中的毒,當真是沒救了?」
「沒有見到他本人,我也不敢說,但以你二叔的個性,只要他還有再戰之力,就不會躲在岩石下面看著咱們去跟敵人拼命的。」
「在我的感覺中,二叔是不應該死的,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也許你的感覺是正確的,三姨也更希望他能永遠地活著。」
就在二人低聲談時,左邊山腰中已像閃電般,瀉出三條人影,一語不發,圍著商七,刀劍齊出。
扈三娘急忙拉楚湘玲道:「咱們就在這裡等著,後面還有更厲害的,記住!等跟對方接上手時,你就趕緊去支援商老闆,恐怕他接不住那三個人。」
「咱們現在就趕過去把對方解決了,不是更省事?」
「現在不能動,咱們左前方十丈處有三個更厲害的敵人,他們手中有一種不明物體,咱們此時如果衝過去,可能把商老闆也賠上了。」
楚湘玲不由一怔道:「咱們得趕緊想法子通知商老闆一聲才行!」
「也不能通知他,跟他交手的三個人,武功雖然不錯,短時間內對他還不致構成威脅,而對方物件也不是他,所以他不會有危險的。」
「三姨,暗中躲著的那三個人聯手,你有把握接得下嗎?」
「現在很難說,我只要摸清他們的身份就好辦,他們快現身了,暗器握在左手,等下你去支援商七時,暗中通知他注意……」
剛說到這裡,山腰中那三個人已像欺風般飛了出來,身形才現,人已攔在扈三娘面前。
扈三娘看了三人一眼,不由神色一動道:「天山三魔,你們這三個老怪物也跑到關東來插一腳。」
天山三魔又稱龍、虎、豹三魔,在武林中是出了名的邪魔人物。
老大劉文龍望著扈三娘和楚湘玲,不懷好意的陰笑一聲道:「一丈青,你真是人如其名,老夫久聞中原有個女強盜,身高丈二,我還以為你長得像個母夜叉,卻沒想到你是如此可人,老夫雖然素不接近女色,但見到你仍不免動了凡心。」
楚湘玲見他們三個老鬼都是一幅色迷迷的樣子,早就有氣,一拉長劍,就想衝過去動手。
但扈三娘卻把她攔住道:「湘玲,記住我的話,讓他們把話說完了再動手也不遲!」
楚湘玲狠狠的瞪了一眼,道:「這種怪物,狗嘴裡還會吐出象牙?」
扈三娘一笑道:「吐不出象牙,至少還可以吐出狗牙。」
劉文龍臉色一變道:「一丈青,老夫是為了憐香惜玉才不忍心翻臉動手,你說話如再辱老夫兄弟,我將使你們終身為奴!」
楚湘玲大怒道:「放屁,你們這批畜生,連狗都不如,給我當奴才,我還嫌你們太老呢!」
劉文龍目中兇光暴閃,道:「丫頭你再罵一遍給老夫聽聽,就算你狠!」
「罵十遍你又能怎麼樣,你們這些老奴才,老畜生,連豬狗都不如……」
楚湘玲罵到這裡,她突然感到對方目光中,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不由暗中一驚,再想把目光移開,反而有自覺的朝對方走去。
扈三娘趕忙大叫道:「湘玲回來!快把眼睛閉上……」
她說著,人已飛身撲出想把楚湘玲拉回來。
可是天山三魔的老二劉文虎,卻很快的攔住他,並且雙方互換一掌。
扈三娘接下劉文虎一掌後,並沒有受傷,但卻站在原地不動,發起呆來了。
劉文龍見狀,哈哈一笑道:「一丈青,你跟這個丫頭給我好好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永遠是我的奴才,我們龍虎豹三魔永遠是你們的主人!」
扈三娘被他這一陣大笑,也不自覺的移動腳步向前走去。但她口中卻喃喃的道:「主人,誰是我的主人……」
誰知笑聲未完,扈三娘和楚湘玲的身子已同時飛起,雙劍齊出,快如閃電般,劉文龍和劉文虎的兩顆腦袋已滾落到一丈開外,他們的無頭屍身向前衝出好幾步才仆倒,好像是這樣被殺心不甘!
這突然的變化使站在一旁的老三劉文豹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怔了怔神,才厲聲大叫道:「賊婆娘!你們是用什麼方法破了我兩位兄長的惑心神術的?」
扈三娘冷冷一笑道:「屁的惑心神術!像這種邪魔的鬼門道,我見得多了!」
劉文豹跳起來道:「胡說!我們兄弟練的雖不是門正宗心法,卻也是屬於天竺武學中正統惑心神術,它不但能改變人的心志,還會使人失去自主的能力,而終身聽命於施術者……」
「既然如此的厲害,你那兩個哥哥怎麼被我輕易的就砍下腦袋?」
「你們這些婆娘一定是練過什麼妖術……」
扈三娘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妖術如果能勝神術,你們所練的神功也就大不值錢了。」
「咱們天山三魔自從練成惑心術,從未失過手!」
「今夜不是失手了嗎?而且還丟了腦袋!」
「所以我才要問你們練的是什麼法術,又怎麼破了惑心神術的?」
「我什麼法術也沒練過,所謂邪不勝正,對付這種邪功夫,只要把全身意念完全進入到忘我境界,就不會受到影響!」
「不可能,咱們練的惑心術並不是江湖術士持的障眼法,全仗內功貫注,十丈之內誰都逃不過!」
「我們怎麼沒有那種感覺呢?」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們兩個人都受到影響了!」
「我殺人從不喜歡拖泥帶水,這樣不是減少很多麻煩嗎?」
劉文豹想了一下道:「也許你的內力比我兩位兄長高,可是這丫頭有可能有那麼深厚的內功!」
「你如果知道這個小丫頭是誰,就不會太自信了!」
「她是誰?」
「飄萍劍客楚四海的女兒,玉劍修羅楚湘玲!」
劉文豹一呆道:「是她,老夫在天山就聽說過了,她怎麼還是個小丫頭?」
「你也可以叫她姑奶奶,但仍免不了一死,現在就該輪到你了!」
「劉文豹趕忙退後兩步,他正想舉起左手,可是一道精光卻突然自他左肩劈下,整條手臂跟著就被挑飛到三丈外去了。」
由於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劉文豹連痛都忘了,急忙轉頭一看,站在他身後的卻正是楚湘玲。
劉文豹幾乎要跳起來道:「丫頭你是怎麼來到我身後出手的?」
「當然是走過來的!」楚湘玲冷聲道:「不過我走得快了一點,所以你沒有看見,假如你不舉起左手,我是不會在你背的出劍!」
「我舉起左手有什麼不對?」
「你們每個人的左手中,都有一粒火藥製成的魔彈,那才是你們天山三魔的真正殺人利器!」扈三娘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要是不知道,就不會用這種方式殺死你兩個哥哥了,因為魔彈威力太強,光是那種毒煙,聞上一聞,誰也受不了。所以我們只好先下手為強。」
「你們太卑鄙了!像你們這種女人,比起男人更陰險更可怕!」
「你不用怕,我不會殺你,只廢去你的武功,你回到天山還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劉文豹有等她說完,右手舉劍疾揮,已割下了自己的腦袋,僕身倒地不動了。
扈三娘嘆了口氣道:「天山三魔在武林中是有數的高手,連他們自己也不會想到是這種死法!」
楚湘玲收起長劍,這才發現商七那邊的情形不大對,忙道:「三姨,你看商七老闆快支援不住了,咱們得快點去幫他一下!」
扈三娘早已發現了,忙一點頭,已像陣風般撲了過去。
他們來得可正是時候,商七身上已受了兩個劍傷,雖不中要害,但行動卻受了很大影響。
扈三娘和楚湘玲一人接下一個,還不到五招就全部解決了。
商七拿出特製的劍傷藥,將傷口包好,道:「扈女俠,有沒有劉兄的訊息?」
扈三娘搖搖頭道:「咱們再到前面看看,他們留在此地的這一批高手是專門擔任攔截的,現在已全部解決了!」
商七苦笑一聲道:「假如不是二位適時趕到,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光是天山三魔這一關,老朽就別想全身而退。」
「我以為劉二白中的毒還不致馬上送命。」扈三娘道:「我和湘玲即使不來,他一個人也能擺平天山三魔,因為他的劍不會讓三魔有出手的機會!」
商七有些不通道:「劉兄中毒後,經過連番播搏鬥,老朽就在旁邊,以他的為人,如有再戰之力,絕不會躲避的!」
扈三娘想了一下道:「當時可能是如此,但在他臥過的地方我曾仔細檢查一遍,他離開時,內功已可能勉強衝破三週天。」
商七怔道:「衝破三週夭,那他中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嗎?」
「沒有解,因為劉二白的武功是內外兼修,他的氣功已達到行氣似珠的境界,他是利用躲在岩石下休息的機會,將毒逼在內腑中一個不重要的地方,以他離去時的情形大約可以發出三劍,但發完這三劍之後,他就死得更快了。」
商七感到不安道:「咱們得追上去看看!」
追上去看看可以,但不必太快,因為劉二白目前連一劍還沒有發。
商七有些不解道:「扈女俠,你是怎麼知道的?」
扈三娘又是一聲苦笑道:「咱們認識了幾十年,我對他怎麼會不清楚,而且他一旦出手,必須是石破天驚,不可能如此平靜。」
「這一段路上的確太平靜了,沒有絲毫打鬥的跡象。」
「他們雙方都在等機會,劉二白絕不會離開這裡太遠……」
扈三娘說到這裡,突然放低聲音道:「前邊已經有動靜了,咱們過去看看最好是先隱身一旁,別急著出面!」
她說著一伏身,人已上了右面的山坡,楚湘玲和商七緊跟著在她身後,藉著岩石隱身,一路飛奔,沒有好久已來到一座狹谷,這山谷並不怎麼大,但卻是必經之路。
扈三娘一打手勢,三個人都隱身在谷口右邊一塊山石後面。
他們剛將身形隱好,劉二白和賈八已經在谷口出現了。
他們兩人是從那裡來的,商七不由一怔,扈三娘已傳音道:「右邊有一個山洞,老醉鬼和賈老闆,可能是藏身在洞中等咱們的,前面還有一批更厲害人物。」
商七有些不解道:「無類教主獨孤恨天當真神通不小,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幾乎都被他網來了。」
扈三娘神色凝重的道:「獨孤恨天這次栽得不小,長白山又是他們的根據地,所以他必須得扳回這個面子,劉二白固然是他們攔擊的物件,你們南北二傑也不例外。」
商七苦笑一聲道:「憑咱們兄弟倆,還用不著人家勞師動眾!」
「我跟湘玲此次出關沒人知道。」扈三娘道:「這完全是碰巧遇上的,而老醉鬼行事一向是獨來獨往的,從不邀幫手,所以才未引起獨孤恨天注意,而造成無類教慘重死亡。」
「咱們兄弟本來是出身商賈。」商七道:「能有這個機會為關東醉俠效力,雖死何憾!」
「二位現在必須保重,你們有能有任何意外,因為你們虎山之行任務沒有完成!」
商七暗中一驚道:「咱們兄弟從前也是很自負,可是想想今天晚上所遇到的對手,沒有一個是咱們能應付得了的!」
「好在他們都沒留下一個活口。」扈三娘道:「從現在起。小妹和湘玲只能暗中動手,你現在就去跟劉二白會合,把前面的這批人打發後,立即趕往虎山,片刻也不能停留,我和湘玲會在暗中接應。」
商七也不多說,朝扈三娘拱拱手道:「就這麼辦,老朽先走一步……」
他縱身一躍,人已飛落谷底,幾個起伏,就趕上劉二白和賈八,道:「劉兄,你還可以支援一下吧?」
劉二白僅用苦笑作為回答,略一含首,仍然是走在前面帶路。
三條人影在荒涼的山谷中,全都放開腳程奔行。
劉二白是中原人氏,卻是在關外生長的,這條山谷便是他常走的,幾乎那裡有幾塊石頭他都記得很清楚。
扈三孃的判斷一點也沒有錯,劉二白經過那一陣調息,他的功力已能行三週天。
這種奇蹟的出現是得力於賈八的那粒避毒寶珠,他一直含在口中,即使散失的內功已慢慢的能凝聚到八成,可是蟾蜍液太毒,卻無法將毒逼出。
整個大地仍是顯得那麼死寂,三個人默默的賓士著,但是快走出狹谷口時,從兩邊暗影處一下子就湧出三十多個人,分成兩列站在出口處,每隔三丈一人,雙手抱劍,絲毫不亂。
領隊的是兩個老人,年齡都在八十開外,左邊是個道士,右面是個和尚。
劉二白對這兩個人並不陌生,一眼就認出老道叫做八卦真人史程雲,僧人叫遊方和尚不空。一個出身在少林,一個出身武當,而且輩份還相當高,由於他們不守清規,已於四十年前就被兩派逐出門牆。
劉二白對他們一身修為相當瞭解,卻沒想到他們會加入無類,而且又在這個時候現身阻路。
因此,他只好把原來的計劃變更一下,回頭向商七和賈八使個眼色,叫他們先接下那批劍手,自己才好全力對付八卦真人跟遊方和尚。
商七得到暗示,一提真氣,人已朝右面的十八名劍手撲去。
這些人在江湖中雖不出名,但他們不論是武功或劍法都算得上是一流的,商七雖然全力出於,而對方卻只出來三個人,每個人也只攻出一劍就把他逼回原處。
鐵算盤商七在江湖中也是佼佼者,被人出手一招逼退,他當然不服氣,身形才一落地,已一振右腕,運足十二成真力,發出三十六粒鐵算珠子,分襲十八名劍手喉結和氣海穴。
商七雖以鐵算盤當兵器,其實他本身也是暗器專家,鐵算珠看起來是同時出手的,使速度與珠身所蘊藏的勁力卻完全不同。
擊向喉結穴時,迅快似電,但最多也只有兩成真力,因為喉結是人身最脆弱的地方,那些被擊者都舉劍劈出,並很輕易的就把鐵算盤震碎,可是他們好像並未發現還有一粒珠子擊向氣海穴,舉起的劍竟平伸在胸前就不動了。
商七另一粒擊向氣海穴的算珠是運足十成真力,他的本意是想將對方逼退,再乘混亂之際第二次出手,或許能擊傷三五人。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批劍手在一劍劈出後,竟然像著魔一樣站在原地不動,所以他另一批鐵算珠一下子就全部擊中了這十八人的氣海穴,而且由於用力太猛,每一粒透體而過。
由於得手太過容易,反而把商七怔住了。
領導這十八名劍手的是卦真人史程雲,他見商七能有一招之下殺了十八個人也相當意外,他先檢查一下死者傷勢,才慢慢吞吞的走到商七面前道:「你這一手珠掀星移很高明。老夫也想領教一下!」
商七擺動一下鐵算盤道:「珠子所剩無幾,老夫必須把發出去的撿回來,才能讓你領教!」
他說著,就想去撿回鐵算珠子。
但史程雲已晃身攔住他的去路,滿臉殺機道:「商七、道爺聽說你們南北二傑是金字招牌,卻沒想到你是個大騙子!」
商七怒聲道:「老夫是生意人,講究的是童叟無欺,你憑什麼說我是大騙子?」
「你在一招之下,當真有把握能殺死我十八名劍手?」
「把握也許不大,但他們死了確是事實。」
「真的是你殺的?」
「假如你一定想爭功,這帳就記在你八卦真人名下也是一樣!」
「放屁!道爺絕不相信你商七能一招內殺死我十八名一流劍手。」八卦真人道:「這中間一定有人在搗鬼!」
「老夫先殺了你,再去找那個躲在暗中的混帳還不會太遲……」
說著話,長劍已經出鞘,劍光飛灑中,商七的所有退路都被阻斷。
商七不由一驚,正待舉起鐵算盤硬卦下這一招,可是就在這時,他的身形卻被一人輕輕一拉一推,已送到劍氣之外,接著是一道青光衝入史程雲的劍幕。
這個出手的人是劉二白,他的劍光還中飛轉,而史程雲已經發出一聲慘嚎,一個龐大的身子已倒在雪地上,他胸前留下有二十道以上的劍痕,鮮紅的血把地上的雪都染紅了。
遊方和尚欺身如電般趕到史程雲身邊,道:「道兄,你的傷勢嚴重嗎?」
他問完這一句話才知道是多餘的,因為那些劍痕每一處都傷及內腑,有幾處連腸子都被削斷了。
可是八卦道人竟然還沒有死,他吃力的示意遊方和尚一眼,道:「大師,趕快帶著你的人退走,他們暗中有高手在接應……」
他說完這幾句話,才算真正的斷了氣。
遊方和尚站起身來,卻發現劉二白以劍拄地,正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臉色白得怕人。
他不由一怔道:「劉二白,剛才殺死八卦真人的那一劍是你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