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星宿門》小說信息

三 情繫虎頭棺(第2頁,共2頁)

字體:

這種打法不是拼命,而是不要命,但東門若虛這條橫行關東的獨眼龍,他卻是存心在折磨商七,他中途變招,劍身輕輕一沉一抖。不僅挑開鐵算盤,也震碎鐵算珠,同時還順勢削去商七右臀上一大塊肌肉。

但商七的飛撲勢並沒有因此退縮,而東門若虛的攻勢也沒有停止下來,他的劍再偏,又刺中了商七的左臂,但劍鋒依然朝棺材劈去。

商七的臂骨被他敲斷了,垂下的左臂再也抬不起來,可是他仍不肯後退,極快的又伸出右掌,迎著東門若虛的劍硬劈過去。

他是存心一死,所以出手的動作奇快無比。

東門若虛雖然還不想傷他,但臨時撤招已經來不及了。劍鋒滑過他的衣袖,眼看商七的右臂是保不住了,而在突然之間,東門若虛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連劍都握不住了,垂著臂飛退出三丈。

商七先是一匠,不過他很快的就猜出是怎麼回事了,因為這時正有一個樵子打扮的青年站在他旁邊。

南八也看到了,他比商七看得更清楚,而且堅信東門若虛是中了這青年的隔空點穴手法。

而獨眼龍也在這一剎那兇焰收斂了不少,他那凌人的氣勢已一掃而空,因為他比南北二傑更清楚,面前這個年輕力壯的敵手是不容易應付的。

雖然他的獨眼和瘡疤都是他的經險標誌,但他必須先證實自己的存在,因為生命只有在充分執行其天賦任務時,才能達到它的最高峰——戰鬥或屠殺。

他的右臂依然是抬不起來,但他的表情卻異常鎮靜,看著那個青年嘿嘿乾笑兩聲,道:「老朽東門若虛,幸遇高人……」

青年擺擺手,有些玩味的道:「我比你至少要矮一個頭,怎麼能算是高人!」

東門若虛臉色一寒道:「敢問老弟是何人門下?」

「我是住在一個山洞裡。」青年說道:「有時也睡在大樹上,但這兩種地方都沒有門。」

東門若虛怒聲道:「你既沒有姓名,也沒有師承,大概是個無名小子!」

「不錯,你完全說對了,我本就是無名小子,」青年笑道說。

東門若虛反而一怔道:「既是無名小子,你就給老夫滾遠一點!」

「獨眼老傢伙!」青年沉聲道:「你知道你是站在什麼地方嗎?」

「老夫當然知道,憑那些畜生,加上你一個無名小子,可哧唬不倒我!」

東門若虛不愧為無類教中第二高手,他利用說話工夫,已暗中運氣衝開穴道,獨眼中已迅速閃過一抹殺機,冷冷一笑道:「老夫要找的是那些畜生的主人,你這個無名小子最好還是替我通報一聲,就說獨眼龍東門若虛前來拜山!」

青年搖搖頭道:「我從來就沒聽過這個名字,山上有隻狗熊,也是瞎了一隻眼睛,但大家都叫他獨眼熊!」

東門若虛獨目中兇光一連數閃,但他仍耐道性子道:「小子,老夫的耐性有限,你再不去通知此山人,老夫可要大開殺戒了!」

「你最好還是不要殺人。」青年道:「這些老虎只要一聞腥味,你們可就慘了!」

他說著還向周遭指了指,可是就這一陣工夫,他們四周已無聲無息的圍滿了斑斕猛虎,少說也在五百頭以上,每一頭都比小牛還大。

它們露著牙齒,豎起毛髮,東門若虛帶來的那些殺手,每人身上都盯著數十隻眼睛。

這是異類的生存方式,猛虎雖兇,它們往往是被迫應戰,也是被迫而挑戰。它們與人類不同,它們從不懂什麼叫做智慧或狡詐,這大概就是它們不能被稱為萬物之靈的主要因素。

儘管它們也皺起鼻子,翹起尾巴,豎起毛髮,睜著猙獰的眼睛,露出鋒利牙齒,但這一套在東門若虛面前絕對賣不出去。

這個獨眼老傢伙,他的狡猾狠毒,不僅適用於同類,而同樣的也適用於異類,他先向向卜靈使個眼色,而後又傳音告訴那些殺手,叫他們準備好,等著配合他的行動。

東門若虛當然看出了這個無名小子是個身懷絕世武功的高手,他的辦法是既不能善了,只有先設法解決這些猛虎。

但是他卻忽略了一點,他並沒有看出這個無名小子武功到底高到了什麼程度。

因此他所施展的傳音談話,都被這個青年以江湖失傳的轉功截音的絕學全部截聽到了。

可是他表面上一點也不動聲色,目光中有異樣光芒,帶著玩味性的望著這個狡詐的獨眼老人。

東門若虛雖然大半生中都在戰鬥中打滾,可是他仍被看得渾身都不自在,輕輕咳了一聲道:「小子,你是準備怎樣決定?」

青年輕鬆的吹了聲口哨,道:「老辦法!」

東門若虛道:「什麼叫老辦法?」

「過去有不少人到虎山來,但他們還沒走進藏寶洞,就連骨頭不剩了!」青年淡淡的說。

「虎山真的有藏寶洞?」

「如果是假的,他們又何必一批接著一批趕來送死?」

青年說著伸手從懷中掏也一粒拳大的珠子,道:「這粒珠子在藏寶洞中算是最差一粒了,洞中究竟有多少,連我也不知道,那裡堆積如山,遍地都是,我也懶得去管它。」

東門若虛見那粒珠子透體通明,雖不能說價值連城,但少說也在數千萬兩黃金之多。

在多年前他就聽說虎山有一座藏寶洞,是一位武林異人留下的,可是他並不敢肯定,先後曾派出好幾批高手前來作試探性勘查,但那些派來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生還,現在見了青年手中珠寶,他已確定虎山真的有藏寶。

因此,他眼珠二轉,已有了下一步計劃。他知道南北二傑拼著老命老遠把劉二白的棺材送到虎山,絕不是無因,他想只要先控制了劉二白棺材,就等於掌握了談判的本錢。

所以他口中雖在說話,而暗中已運足了真氣,身形一躍數丈,竟從南北二傑頂空飛過,疾往虎頭棺材落去。

可是就在他身形剛要落下時,棺材蓋上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罡氣,將他的身子硬撞得斜飛出四五丈,落地後連吐幾口鮮血,才算勉強站穩。

這時他才看清,那個無名小子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高踞在虎頭棺材上面。

東門若虛橫行關外數十年,殺人無數,他當然是識貨的,光從這青年快捷的身上,他不得不把他重新估計了。

他已看出,他也是洪荒世界中爭生存的強者,但從他的年齡上推斷,他又覺得他到底還是個無名小子,至少在生存競爭中,他不懂得注重利害得失。

東門若虛雖然捱了對方一擊,但經過一陣沉思後,他反而把兇暴和殘酷都隱藏起來,慢慢的人又向前欺進了三丈多遠。

這時雙方的距離只剩下七尺左右,對一個劍手來說,那是最有效的搏擊範圍。

因此他停下身,陰笑一聲道:「老弟,關東醉俠劉二白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那麼多。」青年的臉色突然一沉道:「你也不夠資格叫我老弟,剛才那一掌只是給你一個警告,你在我面前少動歪腦筋!」

東門若虛反而哈哈一笑道:「老夫像你這個年齡時,比你更狂,可是我卻比你更懂得生命快樂的另一種方式……」

「我知道,因為後山那隻獨眼熊就慣用這種方式。」青年道:「每當它想撲殺更小的動物時,它總是先裝腔作勢的搖尾巴,偽裝斯文,但這些都掩藏不住它那猙獰的面孔。」一點也不像開玩笑,但是商七和賈八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東門若虛更是氣得幾乎吐血,他的劍已經抬了起來,但又忍下去,故作不解的嘿嘿一笑道:「懂得保護自己安全,是最聰明的人,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辦得到。」

「這就是技巧問題。」青年道:「那頭獨眼熊雖然善於偽裝,但多數動物都不肯和它太接近,唯有保持距離,才是安全的最好辦法。」

「當你的生命被別人掌握時,你一直躲著,就不是最好的辦法了。」

「我以為這是一種刺激,你從很遠跑到虎山來,不就是為了尋找這種刺激?」

「不錯,老夫此次來虎山,除了尋找刺激,還要下一次最大的賭注。」

「可是你並不是一個好的賭徒,我以為你這一趟不但是輸定了,而且還是血本無歸……」

可是東門若虛乘他說話之際,突然身形疾躍數丈,空中大喝一聲「殺」,他的人和劍竟比閃電還快,反朝那些猛虎撲去。

他身形才動,靜立四周的殺手齊都出劍如風,片刻之間,就有十多頭猛虎死在劍下。

青年不由大怒,急忙發出一聲呼嘯,先將群虎驅退十多丈後,才向右首一株古鬆發話道:「三姐,請保護劉二哥的棺材,其他的事你不要管……」

話落人已飛出數丈,正好趕上東門若虛搏鬥一頭雄虎,他第一次出劍,只削掉了虎股上一塊油皮,剛準備發出第二劍,卻被青年凌空一掌將他的劍撞偏了。

可是東門若虛的劍術造詣確實高得驚人,長劍被撞偏後身子反而能在匆忙之間借力飛起攔截,劍身輕抖,已影灑出數十朵劍花,反將青年拍出的右手纏住了。

但是這個無名小子可不是等閒之輩,他不僅反應迅速,而一身修為業已超出常人的體能,就在東門若虛的劍將要纏上他的右臂時,他的左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伸出來的,居然在這間不容髮之際,反而先扣住了東門若虛的右腕。

東門若虛反應也不算慢,他剛覺得情形不對,還沒來得及運功反擊,右臂突然一麻,全身功力半點也發不起來,連手中的長劍也躍落到地面去了。

但儘管如此,青年的右臂仍被劃破三道傷口,鮮血已染紅了他整條手臂,他左手用力一甩,已將東門若虛右腕骨抓得粉碎,並且也將他整個人摔用力三丈外。

青年落地後,順手在地上抓了兩把青草,放在口中嚼碎,草汁吞下,將碎草葉塗在順臂傷口上。

這件事說來也太過神奇,他那正在流血的傷口,經草連塗兩遍之後,不但是血止住了,而傷口也立時收口結疤。

東門若虛看得神色一動,託著右臂,怔了怔的道:「小子,咱們都未能將自己安全保護好。」

「不見得!」青年道:「如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左臂也照樣保不住。」

東門若虛陰笑一聲道:「老夫還要你手下留情,假如我的劍氣早發片刻,你小子有九條命也保不住!」

「你有機會嗎?」青年冷漠的道:「我如不是怕死的人太多,你的劍氣連我身邊也接近不了!」

東門若虛有些不解道:「死人大多?誰死了?」

青年用手指指四周道:「你自己看吧!凡是出手傷虎的人都已經得到了報應,因為他冒犯了虎神!」

東門若虛隨他手指處看了一下,幾乎跳起來,因為他帶來的六七十名殺手,就在這片刻之間已死的死,傷的傷,倒下了一大半,看情形他們在臨死似乎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看看向卜靈,道:「這是怎麼回事?」

向卜靈表情緊張的道:「好像是有高手在暗中發出暗器,但又不像,我只看見一道金光在空中一閃,這些劍手根本沒有還手機會就倒下了……」

「就是這麼簡單?」東門若虛寒著臉道:「你難道也沒有看出他們是怎麼死的?」

「屬下檢查過他們的傷勢,好像是被一種怪物咬的……」

「怪物?你這位總護法終日問卜求神,大概是昏了頭!」

向卜靈被他目中兇光一逼,卻低下頭敢再講了。

青年卻哈哈一笑道:「老瞎子,你對一個殘廢人如此兇有什麼用,你既然是他們的頭兒,應該比他們要高明一些。」

東門若虛被他說得老臉一紅,道:「小子,我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剛才我不是已告訴過你了,他們任意屠殺老虎,冒犯了虎神,所以他們非死不可。」

「放屁,什麼虎神,還不是你小子搗的鬼!」

「不錯,是我通知虎神來處罰他們的,所以才不小心被你刺中三劍。」

東門若虛心中一動,道:「你剛才用的那種野草,對醫療外傷好像特別有效。」

「虎山遍地是寶。」青年道:「這還不算是最好的藥草,但只要沒有斷氣它都可以治好。」

「這種草藥叫什麼名字?」

「叫續命草,但必須就地使用,你如果把它偷走了,失去靈氣,就跟普通野草一樣。」

「老夫倒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藥草,但不知它是否真如你說的那麼有效?」

「你右手腕骨已被我抓碎了,試試馬上就可知道。」

青年說著還伸手抓了兩把,放在口中嚼碎,把汁液吞下。將碎葉丟給東門若虛道:「你把它塗在傷處,當可立即見效!」

東門若虛剛才是親眼看過他用法,遂接過碎草,包在右腕傷處,一連摩擦兩次,先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接著他就有了感覺,被抓碎的腕骨卻在自動的移動,沒有好久,碎骨竟真的完全接好。

他又向雪中的草仔細看了一陣,道:「我這些手下的傷勢……」

青年打斷他的話,道:「那是虎神的意思,虎神要懲罰他們,誰也救不了!」

東門若虛暗中試了一下,右乎的腕骨果然已完全接好,遂彎腰拾起長劍,陰笑一聲道:「老夫卻不信這個邪,小子,這些續命草我是要定了!」

他握著劍,已暗將真力運集到十二成,慢慢向青年逼近過去。

青年卻毫不在意,反而向前迎上兩步,口中還惋惜著道:「獨眼老傢伙,原來你也是個壞蛋,我好心替你治好傷勢,你卻要搶我的寶……」

東門若虛乘他說話之際,已振腕出招,劍身幻起了千朵劍花,迅速的湧罩過去。

直待劍氣近體,青年才突然發出一聲長嘯,身形躍起數丈,只見銀芒打閃,一道精光衝破東門若虛的劍幕,反朝他右臂捲去。

東門若虛暗中一驚,他想不到這個無名小子竟也是劍道中高手,而且他一直都在留意,卻始終沒有發現他的劍放在什麼地方。

一陣「嗆嗆」不絕的金屬互擊聲之後,東門若虛吃力的退開兩丈,他手中的一柄精鋼劍已斷成了五截,分別散落在地面上。

青年卻瀟脫的飄身落在原來的地方,依然是兩手空空。不知他的劍放在什麼地方。

東門若虛甩掉手中劍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道:「老弟,你到底是那位高人門下?」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我住的地方從來沒有門,怎麼會在門下?」

「出手一招能震斷老夫劍的,在關外還找不出這樣一位劍手!」

「也許是碰巧,或者是我運氣好,你可以去找一柄劍來再戰。」

「再戰倒不必,老夫只想看看你的劍。」

「剛才你不是已經看過了?」

東門若虛老臉又是一紅,道:「剛才在急切間,老夫未曾留意,既能削斷我的劍,想來該不是凡品。」

「恐怕很令你失望,我身上根本就沒有劍,只有一根老山藤,還是為了趕那隻老瞎熊用的。」

他說著果真從腰間取出一條山藤,有一丈多長,在腰中束了兩圈,上面的皮都已被磨掉了,顯出亮光閃閃。證明是已經用了很久。

東門若虛微微一怔道:「你剛才真的就是用這條山藤?」

青年冷聲道:「你以為我用什麼,在下雖是一個無名小子,總不致對一個殘廢老人說謊!」

東門若虛一再受到譏嘲,忍不住發出一聲厲嘯,道:「好,我這個殘廢老人想再領教一次高招!」

他在嘯聲中,右手一伸,兩丈外的一個受傷殺手長劍卻自動的飛到了他手中。

這一手隔空攝物,不僅看得南北二傑縱然動容,連隱身暗中的扈三娘也是臉色微動。

賈八趕忙自地上撿起一柄長劍,振腕平擲過去,道:「江老弟,這裡有柄劍,你將就用一下……」

青年手中的藤條一卷一抖,把劍又放回原來的地方,道:「謝謝賈老闆,在下情願用這根山藤,也不用死人的劍!」

東門若虛獰聲道:「少子,你別盡說廢話,老夫可不管是誰的劍,只要能殺人就行了。」

「因為你不不夠資格稱為劍手!」青年道:「一個真正劍手,他的劍斷了,寧願被殺,也不肯去搶別人的劍。」

「老夫的目的是殺人,用不著跟你講那些臭規矩!」

「既然你連這一點江湖規矩都不懂,就不能怪在下欺負你是一個殘廢人了!」他也不等東門若虛答話,已飛身前撲,揮劍疾攻。

這一劍不僅凌厲無比,而且劍身上還發出絲絲罡氣。

招式攻出後,東門若虛才躍起空中,劍身再抖,已灑落數百點寒星,把青年的退路都攔住了。

以劍術造詣來講,東門若虛這一招當可列入上乘劍法而容無愧,所以商七和賈八都看得聳然一動。

但青年始終屹立原地,面上不帶絲毫表情,直等東門若虛從空中落下時,他手中的藤條才猛然一抖,銀光暴漲,緊接著又是一陣「嗆嗆」不絕之聲,而後人影分開了。

青年仍是站在原地,手中藤條還是老樣子。

但東門若虛這一次更慘,連劍柄都不見了,右臂皮袍袖子脫落在地,手臂低垂,並且有三條明顯血痕。

青年圈起藤條,一飄身又坐上虎頭棺材,擺擺手道:「帶著你的人走吧,一大把年紀,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東門若虛雖然丟不起這個老臉,但是他知道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只好拱拱手說了幾句場面話,道:「今日之賜,老夫記下了,希望閣下能以大名見告。」

「你還是叫我無名小子好了。」青年道:「你們不來,我也會去找無類教總壇的,咱們還有一筆賬沒有結。」

東門若虛一怔,道:「你指的是劉二白?」

「好,老夫會給你來一次總結。」

「恐怕你還不夠資格,把向卜靈留下,其餘的人和屍體你可以一併帶走。」

「閣下似乎太過分了,既然明知早晚都要結這筆帳,你就沒有留人的理由!」

「我說留下就得留下,因為他是主兇,假如你不服氣可以再去找柄劍來……」

就在他們說話之際,向卜靈已悄悄地飛上一株大樹,然後藉著樹梢反彈之力,人已溜出了二十多丈。

青年冷冷一哼,身形輕晃,真比閃電還快,人已反超在向卜靈前面,凌空發招,數縷指風已同時點中向卜靈五處穴道。

青年不等他身形倒下,已提著他迅速又倒飛回來。

他這一去一來,還帶著一個人,也不過眨眼工夫,東門若虛本來是想利用這個空間先制住南北二傑作為人質的,但是他的劍才遞出一半,就被青年的藤條卷飛了,接著人也被震退兩步。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