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戰術運用很高明,小子,你準備怎樣應付?」
「咱們的人數太少,還是以不變應萬變,暫時守住陣腳不動……」
「不行,這樣咱們豈不是捱打,連還手機會都沒有。」
「他們實力最強的還是獨孤長明率領的這批劍手,我先到沿途去部署一下,左翼請商兄和賈兄去作點準備,右翼由江何兩位設伏,一個時辰後,咱們還到此地集合,彼此交換一下意見。」
「你把人手都分散了,對方如及時趕到,豈不是給他們一個可乘之機!」
「最快他們也得明晚初更後才能趕到。」江城子道:「咱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養養精神,這一戰咱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朱伯魚苦笑道:「小子,你計算過咱們和敵人是幾比幾嗎?」
「這不是戰鬥標準。」江城子道:「在洪荒中要想能夠生存下去,最好的方法是要懂得自己的尊嚴和價值,大的酵母吃掉小的,更大的吃掉大的,剩下才是最強的,這就是洪荒世界中爭生存的方式。」
「帶兵打仗,老頭子完全是外行。」朱伯魚道:「小子,你別忘了咱們的全部賭本都在這裡。」
「已經夠了。」江城子道:「除了湘玲,咱們在場的人,不是郎中就是老千,在賭場中打滾,根本就不需要帶本的。」
江九哈哈一笑道:「你老弟完全說對了,咱們哥倆就是靠賭生存的,獨孤恨天這一注下得並不高明,以老夫慣用的手風,大約可以吃通。」
商六也捧著鐵算盤撥動一下,道:「生意人不賭,但卻懂得精打細算,有進位就是賺錢。」
江城子道:「咱們為了工作上的秘密,從現在起,虎山上不要不受歡迎的客人。」
江九愣了一下,突然目閃殺機,道:「這兩位朋友是踩著老朽來的,二位請出來吧,喝點酒暖暖身子,就此離開,咱們絕不為難你……」
只聽一聲冷笑道:「快刀江九,你把自己估計得太高了,老夫如真是踩著你們來的,你還能活到現在!」
江九也怒聲道:「咱們剛出關就發現兩個不顯眼的小混混,跟在後面鬼鬼祟崇,只是老夫沒有理他們。」
冷笑聲道:「那兩個人是九宮派派出來踩線的,走進長白山脈就被老夫打發掉了。」
「九宮派為人正直,你怎麼可以殺他們門下?」
「老夫不希望藏寶地點有太多人知道。」
「你也是為了藏寶來的?」
「老夫總不會跑到這種洪荒世界來賞雪吧!」
「閣下來得很不是時候。」江城子道:「現在你們就是想回頭已經遲了,後面有個山洞,地點很隱秘,風雪也吹不到,躺在那裡的都是為了寶藏來的。」
「老夫聽說過虎山有座骨骸洞,老夫很想見識一下,不知你敢不敢帶路?」
「他們都是我送進去的。」江城子道:「二位當然也不例外。不過在進洞之前還有一些手續……」
他剛說到這裡,暗影中已傳來怪叫道:「江九,你這個老混蛋真卑鄙,竟敢偷襲老夫!」
江九冷聲道:「這只是一個警告,誰叫你躲著不敢見人的,老夫下次出手就沒有這麼便宜了。」
「你還有下次?」又是一聲冷笑道:「老夫如不是利用你們帶路,你連現在都沒有。」
朱伯魚突然介面道:「躲在暗處的兩個老小子,你們可是叫南劍北掌?」
只聽一個淡淡聲音道:「不錯,你這個老傢伙是誰,怎會識得老夫的聲音?」
朱伯魚道:「老夫是從你出劍劈落九弟二把飛刀上聽出的,你大概就是千年劍陶宗旺!」
陶宗旺見身份已被人識破,乾脆從雪堆中走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叫霹雷掌鬱四保。
二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朱伯魚身上,能從聽黨中判斷出劍路家數,具有這樣高深武功的人,江湖中不會有幾個,同時還要對江湖各門各派的劍路熟。
當然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糟老頭會是名震江湖的二仙之一——酒仙朱伯魚。
二人暗中使個眼色,仍由陶宗旺開口道:「閣下能僅憑聽覺測出在下的劍路,應該不是無名之輩。」
朱伯魚仍捧著酒罐子,仰首青天,理也不理。
陶宗旺怒聲道:「酒鬼,老夫的話你聽見沒有?」
朱伯魚放下酒罐子,擦了擦嘴,依然轉向江九道:「老小子,你們不是一直想找人拼命嗎?現在機會來了!」
江九猶豫一下,從背上解下一口長刀,朝陶宗旺亮了個起手式,道:「你可以拔劍了,在下久聞你千手劍有武林第一快劍之稱。」
陶宗旺哼了一聲道:「你不是我對手,還是叫那個老酒鬼來。」
江九怒聲道:「等你勝了我,他老人家再出手也不遲。」
陶宗旺道:「等我勝了你,你們兩個都死定了,你江九既是在江湖上混的,總該知道老夫的規矩,我的劍只要出鞘,不殺人就只有自殺。」
「你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快劍了!」楚湘玲忍不住跳了出來道:「江前輩,你請休息一下,晚輩想領教這位天下第一快劍。」
她說著話就想動手,但江城子卻把她攔住了,道:「小玲,慢點動手,我先問他幾句話。」
「你們乾脆一起上好了。」陶宗旺道:「老夫出江湖來不受人多限制。」
「如果真有必要,咱們會聯手上的。」江城子道:「你的劍一齣鞘,真的必須殺人嗎?」
「這是老夫的規矩,江湖上誰都知道,老夫這劍不出鞘則已,一經出手,任何人都不能僥倖。」
江城子道:「這麼說,你已經殺死了不少人了?」
「這不是廢話,老夫這千手劍之名就是殺人殺出來的,究竟殺了多少,連我也不知道。」
「練劍的目的,旨在健身養性,你卻靠著劍術殺人而成名,已不配做一個劍手,充其量是個殺手而已。」
「這種廢話老夫聽得多了,劍的本身就是殺人利器,老夫埋首苦練幾十年,總不是為了好玩。」
「就是因為你把劍當作殺人兇器,一開始就步入了歧途,就算你再練一百年,也無法達到劍術最高境界。」
「只要能殺人就夠了。」江城子目中已隱隱閃現殺機,卻轉向楚湘玲道:「小玲,這人已交給你了,我限你在一招之內殺了他,一招無功就退回來,多半招也不准你使用!」
他一臉嚴肅,說出的話也很自然的產生出一種力量。
楚湘玲微微一怔,但陶宗旺反而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說了半天大道理,原來只會支使別人去送死,這丫頭長得很可愛,老夫真捨不得殺死她……」
可是就在他笑聲未完,楚湘玲已像閃電一般,飛身撲了出去。
她人還在空中,劍身上已發出尖銳的嘯聲。
她本來對這個千手劍陶宗旺的狂妄就產生了厭惡感,再加上江城子的鼓勵,她居然第一招就施出馭劍術。
陶宗旺的劍術造詣遠在東門若虛之上,由於他狂妄慣了,加上楚湘玲是個小女孩,所以才未放在心上。
可是他到底是個成名的劍手,楚湘玲的劍才出,他就看出她的馭劍術最多不過七成火候,因此笑聲依舊,轉形換位中,右手也很自然的朝劍柄抓去。
這是一個劍手本能的反應,在遇敵時都會不知不覺的伸手摸劍。
誰知陶宗旺伸出手再也沒有抬起來,因為他掛在腰中的劍不見,伸手抓了個空。
而楚湘玲的攻勢卻迅急如電,罡氣怒卷,在血雨飛灑中,陶宗旺的上半截身子竟被劍氣絞得稀碎。
她身形落回地面時,才發現陶宗旺的長劍連鞘,竟落在三尺外的地上。
她還在怔神,江城子已飄在她身前道:「小玲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回到你三姨那邊去。」
楚湘玲仍是不解道:「這個千手劍怎麼沒把劍帶在身上。」
「他以為你是個小孩子,才不屑用劍。」
「這老鬼真狂,原來是自己找死。」
「他如果知道你是楚四海的女兒,就不會客氣了……」
「放屁!」站在一旁的霹雷掌鬱四保跳了過來,道:「你們的方法太卑鄙了,居然在他閃身時,利用飛刀擊斷了他的劍帶,否則憑這丫頭那點剛入門的馭劍術,又豈能殺得了千手劍!」
「他根本就不配稱為劍手!」江城子寒著臉道:「你既是武林名家,應該知道一名真正劍手,他的感應知變的能力,連高明暗器名家,也傷不到他,因為暗器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陶宗旺的劍帶輕易被飛刀擊斷,他的腦袋也照樣會被飛刀射穿。」
「你們是丈著人多,乘他不注意時出手,他當然不容易發覺了。」
「你能說出這種話,已十足的證明你們都是一批不學無術的殺手頭子。」
江城子沉下臉道:「你準備好,下一個被殺的就是你。」
鬱四保不由臉色一變道:「什麼叫殺手頭子,老夫不懂。」
「你比誰都懂。」江城子道:「你和陶宗旺的真身分,就是無類教中負責訓練殺手的教練。」
「老夫成名中原武林已經有三十年以上,誰都知道南劍北掌是老搭檔。」
「那是你們的幌子,我直到剛才才想過,你們在中原可能還有替身,無類教開支很大,關外養活不了他們,所以必須向中原發展。」
「他們如何發展,與老夫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中原武林中能人很多,在目前他們還不敢明著搶,只好暗中偷,扮演這種角色,大概都是像你們這種身分人物的替身,萬一遇上扎手人物,你們再去暗中擺平,被殺的大都也是高手,所以別人也就不敢再多管閒事。」
「你這只是猜測,並不能找到事實證明。」
「你們本人就是最好證明,陶宗旺未死前,說你們是從中原跟蹤江、何兩位來的。」
「這本來就是事實,咱們暗中聽到江九談話,知道他跟何七已是三上虎山,並且還確實見過寶藏。」
「那可能是你們正準備入關辦事,在路上碰巧遇到的,我也肯定你們絕不是從中原跟來的。」
鬱四保不說話了,他略加猶豫,才從地上撿起陶宗旺的長劍,道:「老陶劍還沒有出鞘人就被殺了,老夫心有不甘,也想領教一下這位姑娘的高招。」
「你不領教也不行。」江城子道:「你的身分既然暴露,在目前情況下,只有拼命一途。」
「老夫是以掌成名,但千手劍的劍沒有出鞘人就被殺了,對他太不公平,所以我才用他的劍。」
「這撐場面的話,在我面前行不通。」江城子道:「你的劍術高出陶宗旺不止一籌。」
鬱四保一呆道:「老夫並不是靠劍成名。」
「但你卻算得上一個劍手,從撿劍到握劍,都顯示出比陶宗旺高明。」
「你把老夫估計太高了,在劍術一道,能高過千手劍的人,整個江湖還找不出幾個。」
「那是他不懂得藏拙,所以才做了個糊塗鬼,但你卻比他精明多了。」
「老夫雖也學過幾天劍,但卻正如你所說,只是為了健身。」
「你能懂得這個道理,就證明你比陶宗旺高明,而你在無類教中的地位也就應該比他高。」
鬱四保臉色一變道:「老夫此來與無類教無關。」
「這倒有可能。」江城子道:「你們是聽見江、河兩位談話,想從虎山偷去藏寶,在獨孤恨天面前,那可是大功一件。」
鬱四保突然面現獰色道:「小子,你也很精明,但你們絕對活不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問題是你如何離開虎山。」
鬱四保「嗆」的一聲,拔出長劍,而劍身居然暴射出數尺青色虹芒。
站在旁邊的扈三娘微微一怔,急忙大叫道:「小江,這是青虹劍,你不能大意。」
「陶宗旺雖然造了一個普通劍鞘作掩飾,但我第一眼就認出這柄劍的來歷。」江城子道:「否則我不會借江老一柄飛刀削斷他的劍帶。」
鬱四保不信的道:「剛才那柄飛刀不是江九發的?」
「老夫如有這種手法,就不會光削斷陶宗旺的劍帶了,我會連他的腦袋一起射穿。」
「你是什麼時候給這小子飛刀,老夫怎麼沒有看到?」
「不要說你沒見到,江老弟是什麼時候從老夫身上取走飛刀的,我也不知道。」
鬱四保怒聲道:「放屁,你快刀江九是靠刀起家,吃飯家伙被人摸走了,你會不知道。」
「老夫不想跟你作無謂之爭,我先領教你幾招劍法。」
江城子趕忙攔住他道:「江老,人到虎山,就該由我負責,因為對付這些殺手頭子,不能按照江湖規矩來。」
「他們真的是無類教中殺手教練?」
「錯不了,你看看鬱四保的手就知道了,他的劍術絕不會差給陶宗旺。」
「可是他在江湖上並不是以劍成名,誰都知道他的霹雷掌為武林一絕。」
「這中間可能還有別的原因。」江城子道:「就算陶宗旺今夜不死在虎山,早晚還是會死在他手中。」
「放屁,我和老陶已搭檔了三十年,老夫有什麼理由殺他。」
「當然是利害方面發生了衝突,剛才我擊斷陶宗旺的劍帶,你明明看到了,卻不出聲警告他。」
「他和那個小丫頭出手動作太快,老夫雖然有所警覺,但根本就沒弄清是怎麼回事。」
「現在你弄清了,而陶宗旺的青虹劍卻到了你手中,可能你早就打這柄劍的主意。」
「就算被你說中了,陶宗旺已經斷了氣,青虹劍理當歸我所有……」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空中疾如閃電般又飛落一條身影,來人右手五指連揮,數縷指風同時擊向鬱四保各大要穴,左手卻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自他手中奪走了青虹劍。
鬱四保暗中吃驚,右手猛然一翻,一股無形罡氣已推了出去。
但來人只用袖子抖了抖,就將他劈出的掌風化解了。
這時眾人才看清,來的竟是一個瘦矮老人,他舉起青虹劍,指著鬱四保道:「老小子,你果然不是東西,我徒弟前幾年對我說,你可能會對他不利,我當時還罵了一頓,不應該對朋友存有疑心,想不到真被他預料中了。」
鬱四保看清來人,臉色大變道:「老前輩,你誤會了,宗旺兄不是我殺的。」
「老夫又不是瞎子,你雖然沒有直接殺人,卻間接的要了他的命。」
「這話是從何說起,咱們跟蹤江九、何七,一路來到虎山,目的只是為了寶藏。」
「他死了你可以獨吞而在教主面前卻又是大功一件。」
「老前輩,虎山的寶藏如果是好吞的,還能輪到咱們。」
「不錯,你很有自知之明,但你為什麼要謀殺陶宗旺?」
「晚輩沒有謀殺陶宗旺,他是遭對方偷襲而喪生的。」
「你剛才還親口承認,現在是怕老夫為徒報仇。」
「我是不願跟他們爭,故意承認的。」
「放屁,在老夫面前你還敢耍花招,如果你不是心懷異志,現在就給我殺了這無名小子。」
「請前輩將青虹劍暫借我一用。」
「你不是以霹雷掌成名嗎?難道劍術真的高過了陶宗旺,老夫可能是走眼了。」
「晚輩來關外這些年,在劍術上確實下了番功夫,但比起陶兄仍差得遠。」
「老夫也認為你不可能超過我徒弟,青虹劍借給你可以,你可知道使用此劍規矩?」
「劍出不殺人不回。」
「不錯,這小子可能也是劍道中強者,你有把握勝他?」
鬱四保猶豫了下道:「晚輩當全力施為,絕不辱命。」
「好,拿去吧!」
矮瘦老人說著已將青虹劍遞了過去,鬱四保伸出右手、剛要接到劍鞘,但老人卻右臂猛震,一聲輕響,劍鞘自動脫落,帶著尖銳的嘯聲,插進鬱四保小腹,而青虹劍更快如閃電般,青虹暴漲,逕刺鬱四保前胸。
變起倉促,鬱四保已來不及閃讓,只好一咬牙,運足十成真力,雙掌硬朝劍身拍去。鬱四保既然號稱霹雷掌,他掌上功夫自有超人之處,這如果是一柄普通凡劍,必定被他掌力震碎,但青虹乃上古神兵利器,他雖勉強將劍的攻勢阻擋一下,可是他的雙手齊腕以下已被絞得粉碎。
他忍著痛,就地滾出七尺,厲聲道:「駱北通,原來你也是個卑鄙小人!」
這個瘦矮老人也是黑道出名高手指定乾坤駱北通。
他陰沉一笑道:「誰叫你狗眼不睜亮點,這柄青虹劍老夫已經動了二十年腦盤,豈能輕易的給你。」
「你也是為了青虹劍?」鬱四保顯出吃驚的聲音道:「陶宗旺不是你徒弟!」
「老夫跟他也扯不上關係,那有這個徒弟!」
「他怎麼一直都叫你老師?」
「那是江湖人一種通稱,老夫的輩份比他長,你也可以叫我老師。」
「我叫你老混蛋,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他說著話,身形疾躍數丈,意朝一處跳去。
駱北通想阻止已來不及,他怔了一陣才怒罵一聲道:「就算這混帳不死,也逃不過山上的群虎。」
「虎山的虎不會隨便傷人的。」江城子道:「除非有我的指示。」
「他是無類教中有數高手之一。」駱北通道:「小子,你總不會放過他吧!」
「你也是無類教的高手,我該不該放過你?」
「老夫有青虹劍在手,真打起來,你們也討不了好。」
「我現在就要收回你的青虹劍,你是怎麼從鬱四保手中奪取的,我也用同樣方法奪劍。」
駱北通哈哈一陣大笑,道:「小子,你不妨試試。」
「不用試,你準備好,我一齣手你就沒有機會。」
駱北通仍是大笑道:「小子,你可知道老夫是靠什麼起家?」
「大不了是無類教殺手頭子,但你的劍不會比鬱四保高明多少,否則你就不會偷襲了。」
「老夫是不想浪費精力,只要你真能從我手中奪走青虹劍,老夫從此退出江湖。」
「是除名江湖,你根本就沒有機會退出。」江城子道:「你這個人活著,比南劍北掌更可怕,所以我才決定殺你!」
「你小子好像吃定了老夫,如果不是為了寶藏,我隨時都有殺你的機會。」
「我相信你隨時都可以出一招殺手,但你卻不敢先出手,因為一擊不中你就死定了。」
駱北通臉色變了一下,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是行家。」
「劍道沒有行家,只有劍手與庸手之分,你如果不信,我站在這裡不動,你連我毫髮都傷不到……」
駱北通乘他說話之際,身形平拔數丈,旋身下擊,在青虹暴漲中,至少有上百隻劍影自四面八方湧到!
江城子直等劍影臨身,才冷漠一笑,右手疾招,一道紫光閃電射出。
由於他的動作太快,誰也沒有看清那道紫光是何種利器,但駱北通卻已發出一聲慘嚎,矮小身形已摔落在兩丈外,前胸有一個小洞,面積雖然不大,但鮮血卻不停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