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魚冷笑著將肚子一挺,道:「歡迎之至,老怪物!你有種就來剖吧……」
他跟餘化龍兩人在說話,但梅蘭春和桂天祿卻一聲不響,揚手就是兩道烏光直襲來伯魚小腹。
三鬼怪和一神二仙在武林中都是齊名人物,二鬼所發出的烏光正是他們成名絕技,也是江湖人聞名喪膽的飛天奪命梭。
朱伯魚雖然一直都在暗中戒備,但也沒想到憑二鬼的身分會出手偷襲。
如是普通暗器,朱伯魚憑本身氣功,足可將它震回,但飛天奪命梭淬有劇毒,連碰都碰不得,不僅飛出無聲,快如閃電,且又專破護身罡氣。
二鬼都是全力出手,已存勢在必得決心。
朱伯魚發覺想閃避時已經來不及了,他又不敢伸手去接。在匆忙中,他鼓足全身罡氣,止想用皮袍子去擋一下,可是他身後卻閃電般飛過一條人影,雙手一抄,已分別將兩隻飛天奪命梭接在手中。
這個接梭的人正是江城子。
朱伯魚不由失聲道:「小子,接不得!這是老妖怪們的成名暗器,中了毒梭上的毒,神仙也難救!」
江城子也是臉色一變道:「老前輩,你怎麼不早說,怪不得我兩條手臂都有些麻木感覺……」
他說著用力一甩,已將兩隻飛天奪命梭丟上半空。
餘化龍陰聲道:「小子,你還是認命吧!此時你是砍下雙臂也沒有用!」
朱伯魚滿臉殺氣道:「那倒不見得!老夫只要活捉了黑煞怪,倒不怕二鬼不交出解藥!」
梅蘭春怪笑道:「老酒鬼,就算你真能活捉老怪物也沒有用,飛天奪命梭是咱們三人聯手製造的,所用的毒也是由各人暗中加入,根本就沒有解藥!」
「如果你們自己也中了飛天奪命梭,又怎麼辦?」江城子冷漠的介面。
「你小子大概還不知道,老孃是靠毒起家的,豈能被毒倒!」
「他們如果中了毒呢?」
「老孃自然會替他治,不會看著他們死。」
「現在我中了毒,也勞駕替我醫治一下。」
「行!但你小子得答應老孃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跟著我走,陪我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將毒完全拔盡。」
「想不到你活了一大把年紀,還如此無恥!」
「食色性也!怎能說是無恥,連孔老夫子都喜歡這個高調,老孃也不例外……」
「老鬼婆,我早就知道你看中了這小子!」桂天祿怒聲道:「但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好吃!」
梅蘭春狠狠的瞪他一眼,道:「老孃又不是初出道的,還要你提醒,大概你是在吃飛醋!」
桂天祿冷冷的哼了一聲,身形突然迅快如鬼魅般,探臂就朝江城子抓去。
江城子像是毒性已經發作,他勉強的向右移開半步,但桂天祿的右掌已經逼近他的小腹。
江城子在無可奈何之下,只好伸出左手並指下切,可是動作卻十分遲緩。
桂天祿見狀,忍不住獰笑道:「小子,你已經死定了……」
誰知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背上已捱了梅蘭春一掌,並怒罵道:「老色鬼!你再不收手,老孃就扭斷你的脖子……」
他們兩人差不多是在同時出手,但卻又在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和慘嚎!
桂天祿抓出的右手,已齊腕被江城子的掌緣切斷,而他和梅蘭春左肩井穴上,也在這同時各插上一支飛天奪命梭。
二鬼搖著身子,一連退出七八步,桂天祿才厲聲道:「小子,你好像沒有中毒?」
江城子聳聳肩道:「剛才雙臂是有點麻,可是現在又好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中毒。」
「放屁!三鬼怪的飛天奪命梭等於是江湖上的閻王帖子。連朱伯魚都不敢接,你小子會沒有中毒!」
「可能是你們這兩支毒梭太久沒用,已超過了使用的期限。」
「飛天奪命梭是武林一絕,就是存上一百年,也不可能失效!」
「要不然就是你們下的毒份量太輕,我是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桂天祿還想說什麼時,卻被餘化龍攔住道:「小子,你是神運算元老鬼的什麼人?剛才丟梭的手法很像老鬼已失傳的飛行一週?」
江城子神色動了一下,道:「你還算有點見識!我和神運算元前輩,亦師亦友,也可以說毫無關係。」
餘化龍一怔道:「混帳!這算什麼!不是等於沒有說!」
江城子道:「事實如此,咱們既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年齡又相差近兩百歲,所以只能這樣解釋。」
「神運算元的絕學,你已全部得到了?」
「這不是咱們談話的地點,你還是先將毒梭解藥拿出來,救人要緊!」
「你小子少做夢!老夫要親眼看著你死,我才能出了心頭這口惡氣。」
「你永遠也無法親眼看著我死,因為我比你年輕多了,再不拿出解藥,只怕他們真要變成野鬼了!」
「梅蘭春不是早告訴你了,她是玩毒的祖宗。」
「那是她的無知,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餘化龍也覺得二鬼臉色有點不對,趕忙過去一把二人的脈門,忍不住跳起來道:「小子,你可是在毒梭上搗的鬼?」
江城子道:「他們本來就鬼又何在乎別人搗鬼!」
餘化龍厲聲道:「小子,你少裝蒜,他們兩個人都是用毒專家,但此時脈搏不穩,神志不清,以他們的功力,竟然抗拒不了毒性內功,你用的絕不是普通毒!」
江城子冷笑道:「你居然說出這種外行話,顯見你們三鬼怪對用毒一道知識淺陋得可憐!」
餘化龍道:「老夫是就事論事,江湖中用毒能超過二鬼的。還找不出這樣的人來。」
「江湖上奇人異士到處都是。」江城子道:「只是他們不願意多管閒事而已,認真起來,你們三鬼怪這點道行,充其量不過是個三流角色。」
「放屁!」餘化龍大怒道:「連朱伯魚也不敢如此汙辱老夫!」
「我絕對沒有汙辱你的意思。」江城子道:「物物相剋,是個最簡單的道理,世上沒有絕對解不了的毒,更沒有絕對第一的武功,我隨便抓一株野草就可以要了二鬼的命,但同樣的也可以解了你們的毒。」
餘化龍想想道:「老夫承認你小子說的有點道理,但也不能將咱們比做三流角色。」
「我說的三流還是高估了你們。」江城子道:「我如救活了三鬼,就證明我比你們強,但教我功夫的那個人又比我強,另外還有比他更強的,如此類推,你們只夠資格列入五六流……」
餘化龍沒等他說完,已是忍無可忍,跳起來一掌猛劈過去。
這一掌不但威勢強猛,掌風中更有一股令人想吐的腥臭味道。
朱伯魚急忙叫道:「小子,小心他的掌風有毒……」
但江城子只是不在意的笑笑,左掌一翻一引,已將他的掌風送到三丈外,而他的右掌卻緊著劈出一股柔柔的輕風。
這種掌風看起來根本就無法傷人,可是餘化龍卻臉色一變,不僅不敢伸手去接,反而向左躍退一丈多遠!
江城子冷聲道:「憑這兩招,你可以拿出解藥了吧!」
餘化龍道:「你既然能治好他們的毒,又要解藥有什麼用?」
江城子道:「解藥是解飛天奪命梭上的毒,我只負責解他們另外中的毒。」
餘化龍搖搖頭道:「老夫沒有解藥!」
「既然沒有解藥,你就把他們帶走吧!大巴山是你們老窩,虎山的虎,不吃有毒的屍體。」
「人都死了,帶不帶走都是一樣,老夫就把他們交給你這小子了!」
「如果你不反悔,在下倒是樂意接收,反正我此間事了。還要到中原一行。」
「你小子難道要帶著兩個死人一起走?」
「不但要帶著他們,我還準備替他們做兩副棺材,並刻上三鬼怪遺體幾個大字。」
「混帳小子!你太過分了!死的只是二鬼,你憑什麼把老夫也拉進去!」
「你們三位一體,本來就是一丘之貉,在下總不能厚此薄彼!」
朱伯魚拍手大叫道:「好辦法!小子,就這麼幹!把他們到虎山來盜寶被殺經過也一起刻上去!」
餘化龍獰聲道:「你們真敢這樣做,在場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他說著,還向四周的人看了一下。
朱伯魚冷哼一聲道:「用不著看,你老怪物還有什麼法寶都儘量施出來吧!」
餘化龍咬咬牙道:「朱伯魚,你和這小子最好記住今夜這筆帳!」
「老夫記得很清楚,明年今天,我會親自到大巴山去憑弔一番。」
「你只要敢踏進大巴山,就算你們有種!」
餘化龍說著,從懷中掏山一個白玉瓶丟給江城子道:「小子,瓶裡就是飛天奪命梭的解藥,救不救他們,那可是你的事。」
江城子道:「你現在才拿出解藥,恐怕太晚了!」
「只要他們還沒有斷氣就不算太晚,除非你小子存心暗算他們。」
江城子開啟瓶蓋,用鼻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舔,便連瓶子一齊丟在地上,用腳猛踩,使整瓶藥隨著雪水溶化了。
餘化龍大怒道:「混帳!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一瓶解藥花費了老夫五年時間!」
江城子冷聲道:「這種下腳貨,我一天可以配上三百瓶。原料比你的還好!」
「你小子真會吹,你知道那是什麼原料?」
「你以為我是亂蓋的,它的方料是大巴山上一種特產,叫做蛇口花,其他幾種普通配料到處都有。」
餘化龍臉色一變,過了半晌才道:「你把解藥毀了,用什麼解飛天奪命梭的毒?」
江城子道:「蛇口花是蜈蚣草的剋星,你們飛天奪命梭上的毒大概是以蜈蚣草為主。」
餘化龍這一下子真的傻眼了。
江城子又接道:「我早就告訴你們了,虎山遍地是寶,尤其是你們喜歡用毒的人來到虎山,就成了英雄無用武之地。」
餘化龍道:「此話怎講?」
江城子道:「像這種毒,只要吃下虎山一把雪,就可以馬上解了。」
「你小子越說越玄,竟把虎山當成了聖地!」
「本來就是事實,不相信你等著看好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彎腰從地上抓了兩把雪,用手臂在二鬼下顎各碰一下,並極快的把雪塞在二鬼口中。
雪一入口自然會化,雪水入腹不久,二人都同時吐出一灘黑色血水。
江城子不等他們說話,又是兩把雪塞進他們口中。
大約過了有半盅茶工夫,二鬼才長呼了口氣,桂天祿一眼見江城子,道:「小子,老夫跟你拼了!」
他舉掌欲劈,才發覺自己剩下不到一成功力。
餘化龍暗中一驚道:「小子,你廢了他們的武功?」
江城子冷聲道:「他們中毒那麼久,又吐了那麼多的血,身子當然弱,你回去配兩副補藥給他補一補,保證沒事。」
桂天祿怒罵道:「放屁!老夫練了一輩子功夫,吐那一點血算什麼!」
江城子道:「你還斷了一隻手臂,新毒舊傷加在一起,功力當然大打折扣,不信你可以問問這位梅姑娘,她的功力至少還有六成。」
梅花鬼梅蘭春雖然年近百歲,但她最喜歡人家稱呼她姑娘或大姐,江城子雖然不出虎山,可是他對江湖成名人物卻知之甚詳,尤其像三鬼怪這種頂尖高手,每個人的個性他都很清楚,所以才故意叫了一聲梅姑娘。
可是梅蘭春卻聽得有些昏陶陶的,趕忙介面道:「小兄弟。你的眼光真不錯!老姐姐我最少還剩有八成功力。」
桂天祿恨聲道:「你如真有八成功力,就替我先劈了這小子!」
梅蘭春道:「是這位江兄弟救了咱們的命,你老色鬼可不能找錯物件!」
桂天祿冷聲道:「既然如此,老夫就試試你的功力,到底還剩幾成。」
梅欄春道:「試就試,難道老孃還怕你!」
二人說著就要打起來。
餘化龍趕忙阻止道:「你們別鬧笑話好不好?老夫還有話問這小子!」
梅蘭春道:「毒已解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餘化龍沒有理她,轉向江城子道:「小子,他們服兩副補藥真的可以復原嗎?」
江城子道:「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他們都沒有死。」
餘化龍道:「今夜的事可以到此為止,但老夫必須要一點保證。」
「在下就可以保證,他們絕對死不了!」
「你的保證不過是一句話,老夫要帶回一個人質,他們功夫恢復,我就馬上放人。」
江城子冷聲道:「我沒有留下你們做人質已經很好了,你還想得寸進尺!」
餘化龍堅決的道:「老夫今夜非要帶一個人質走,因為我發現你小子的心機比幾個老的都可怕。」
他口中在說話,人已慢慢的朝正在調息的九指神僧走了過去。
江城子和朱伯魚都不自覺的飛身擋在九指神僧身前。
但餘化龍就在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九指神僧身上時,他突然發出一聲厲嘯,身形一躍數丈,竟比電光劃空還快,中途轉身,筆直的朝楚湘玲撲去……
楚湘玲反應也相當快,一提真氣,劍劃青虹,逕刺餘化龍前胸。
楚湘玲這一招雖是上乘劍術,但雙方功力相差太過懸殊,餘化龍屈指輕彈,將她的青虹劍震飛兩丈。
但發出的風卻餘威不減,已連點她三處穴道,順手將楚湘玲挾在腋下,幾個縱躍,人已飛出七八十丈外。
只聽山風中傳來餘化龍得意的狂笑聲:「小子,老夫就帶這個丫頭做人質,一個月內,你們到大巴山來領人,而且在這一個月中,老夫絕對負責她的安全,超過這一個月,你們替她收屍!」
笑聲越去越遠,終於失去了對方的影子。
朱伯魚和扈三娘已經雙雙躍起,正待隨後追趕下去,江城子攔住二人道:「餘化龍雖然惡名遠播,但他到底是武林成名人物,他說出口的話從不失信,咱們在一月內趕去大巴山救人,時間上已足夠了。」
朱伯魚想想道:「也好,咱們就留下這二鬼做人質,二比一,咱們並不吃虧……」
他突然發覺措詞不當,趕忙住口不語。
江城子道:「咱們不用留人質,而且餘化龍根本就不重視他們的安全,不然他也不會丟下二人不管了。」
梅蘭春搶著道:「小兄弟,你放心,只要你放一個月內準時來大巴山,老孃敢拍胸脯保證你的心上人安全……」
江城子揮揮手道:「二位可以走了!經過這一陣調息,我相信你們的功力已恢復差不多了!」
桂天祿一語不發,飛身往山下奔去。
梅欄春隨在他身後,臨走時還對江城子拋個媚眼道:「小兄弟,你可別忘了一月之約,要準時來大巴山!」
老女人撇著嗓子學少女的聲音,簡直是荒腔野調,江城子被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但朱伯魚這時卻突然「咦」了一聲,道:「九指老禿子怎麼也不見了!」
江城子道:「他不放心小玲,暗中跟蹤餘化龍去了。」
朱伯魚道:「他中的毒好像已攻入內腑,你小子給他服下的解藥有效嗎?」
江城子道:「他根本就沒有中毒,只是為了打聽三鬼怪的陰謀,所以才將計就計,裝成中毒的樣子。」
「這老禿子為人一向不苟言笑,你小子沒有弄錯吧?」
「錯不了,是神僧親自傳音告訴我的。」
「他是什麼時候告訴你的?竟連老夫也被騙過了!」
「晚輩在跟他交手時,他傳音告訴我的。」
「好小子,你倒是唱作俱佳,害得老夫還替你窮緊張!」
「神僧也精通星宿八卦,上清前輩這一次推算也同樣有些出入。」
「這兩個老雜毛也不是東西,老夫相信上清一定還留了一手……」
「朱老兒,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九指神僧的法力不僅遠勝貧道師兄弟,也同樣超過三鬼怪甚多,他居然能隱起真靈,似乎已成半仙之體。」
說話是上清和玉清兩個道人,剛剛從雪堆裡爬出來。
「屁的半仙之體!」朱伯魚冷哼一聲道:「老禿子最喜歡故弄玄虛,可能發現三鬼怪有什麼隱密,自己惹不起他們,把三人引到關外來,讓這小子去挫挫他們的銳氣。」
上清道:「有此可能,貧道再卜一卦看看……」
他剛到這裡,前山突然傳來一聲虎嘯,緊接著四面八方都是虎嘯聲,威勢驚人,大有氣吞山河之勢。
江城子道:「無類教的人比我想像來得還快,從正面攻山的果然是獨孤長明,各位請暫留此地應變,我和朱前輩從兩側攻過去,先殺他一個下馬威!」
朱伯魚道:「好,老夫未宰了三鬼怪,就拿這一批混球出氣也是一樣。」
江城子道:「這一批人都是劍道高手,前輩出手不必留情,否則陷入劍陣,脫身就麻煩了。」
朱伯魚拍拍酒葫蘆道:「老夫的醉裡乾坤不會比你小子的馭劍術差到那裡,只是劉老二的棺材,各位要好好保護!」
江城子道:「他們幾位留在這裡光守不攻,大概不會出岔子,三姐暫時就用小玲的青虹劍,就算遇上東門若虛也穩操勝券。」
快刀江九道:「老朽也想跟二位一起去。」
江城子道:「江老和商老闆半步也不能離開棺材,鐵算盤配合飛刀,遠攻近守,足可抵得上二十名高手。」
商七苦笑道:「小弟把老朽估計高了!不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江城子道:「什麼事?」
商七道:「老弟既然擅長用毒,老朽想把我鐵算珠子也淬上劇毒,配合江九兄的快刀,也許能多發揮一分威力。」
江城子嘆了口氣道:「商老闆的金字招牌,為了咱們的事砸了,實在可惜!在下並非擅長用毒,不過我有一包藥連用都沒有,你跟江老研究一下,可能對兩位都有幫助。」
他掏出藥交給江九,但這時虎吵聲更急,他來不及多說,即朝朱伯魚打個手勢,身形已像閃電劃空般,順著虎嘯之處,自右首朝山下撲去。
朱伯魚動作也不慢,身形一晃,即向左首飛去。
江城對虎山的一草一木,無不瞭解若指掌,他專找可以隱蔽身形之處沙走近路,很快的就飛出七八百丈。
這時在他正面剛好有二十多名劍手在追殺猛虎,而且已經被殺死有七八頭。
這批劍手所學的招式,似乎是專門為了對付猛虎似的,他們閃避和攻擊的方法都是虎的致命傷。
江城子看得雙目冒火,全身都充滿殺氣,他已拿出很難得動用一次的紫電劍,但他還沒有開始行動,懷中已飛出一道金光,僅僅在那些劍手上空飛繞一週,二十多人都丟下了手中長劍,雙手捂著眼睛,四處亂跳亂叫。
原來他們的眼睛都瞎了,鮮血從指縫中不停向外流,弄得每一個都變成血人。
那道金光很快又飛回江城子懷中,江城子伸手撫摸,居然施起傳音道:「魔兒,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對付你的辦法,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絕不準自行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