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段確實令人佩服。」趁說話之際,已探手人懷摸出一把毒心針,伺機待發。
丁雁翎心中冷笑一聲,暗道:「你鬼主意白打了。」轉念間,故做不知地冷冷
一笑,道:「丁某不敢……」
丁雁翎話聲未落,突聽毒心秀士辛洪大喝一聲,道:「大家上。」聲落右手一
揚,一蓬綠針,已如一蓬細雨般地當頭向丁雁翎罩了下來,那面積足有兩丈方圓。
其他五人,沒想到毒心秀士辛洪,當此緊要關頭,會出賣他們,聞聲紛紛大喝
一聲,全力向丁雁翎撲去。
這是生死存亡的一戰,當然誰也不敢藏私,全部全力以赴。
這七個人,能受七殘叟排程,其功力當然不會太弱,所以,五人這全力一擊,
其威力當真可開天裂地,聲勢之大,駭人聽聞之極。
毒心秀士辛洪一見五人中計,哪敢再遲疑,雙足猛然一點地面,向後飛射而去,
敢情,他想趁五人阻攔丁雁翎之際,自己先逃。
這算盤雖然打得精,但可惜他低估了丁雁翎。
,丁雁翎雖然沒把五人放在眼裡,但對五人這合力一擊,他卻也不敢過分大意,
尤其毒心秀士辛洪一逃,更激起了他萬丈怒火,只聽他大喝一聲,道:「回來!」
聲落雙掌先頭頂一旋,接著向前猛推而出。
但見一片血光,罩滿數丈方圓,無數綠芒,在血光中略一停,突然都以加倍的
速度向後飛去。
五人誰也沒有料到毒心秀士辛洪會把毒針打出而逃,當下一見那迎面飛來的綠
芒,不由大驚失色,紛紛大喊道:「快退!」
但已太晚了。
只聽,五聲慘哼過處,五個大漢全都中針倒了下去,頓時哼聲不絕。
毒心秀士辛洪這是已奔出十多丈,心中方自慶幸逃脫,突然腰際一痛,接著一
麻,心中不由大駭道:「啊!毒針怎麼打到我自己了?」
他自己用的毒心針,當然知道此針的厲害,一發覺中針,再也顧不得逃走,急
忙剎住奔勢,就地坐了下來,就要去拔。
就在他身形剛坐地之時,突聽丁雁翎一聲大喝道:「哪裡走?」聲落人已撲到,
飛起一腳,向毒心秀士辛洪頭上踢去。
毒心秀士辛洪一抬頭,不由大駭,驚叫道:「啊!我的命……」
「砰」的一聲,接著血光沖天而起,辛洪一顆頭顱已被丁雁翎硬生生的踢了下
來,「叭」的一聲,擊在牆上,頓時變成了一塊血餅。
丁雁翎一腳將毒心秀土踢斃,看也沒有看他一眼,飛身又向鐵背蛟王劍森撲來,
其疾如電。
鐵背蛟先前一直沒把丁雁翎放在眼裡,因為他年紀實在太輕了。及到丁雁翎一
掌將五個敵手,傷於他們自己同伴的毒針之下,才使他大大恐懼起來。
要知道,以掌風擊碎一塊青石,並不算難事,只要掌風能夠練到一個不太深的
程度就可以辦得到了,但是,如果說,要以掌風把細如毛髮的針逼打回去,還要傷
那髮針之人於十丈之外,這實在是使人無法相信的事,然而,當前這個要取他性命
的人卻做到了。
試想,丁雁翎這一回頭,鐵背蛟如何敢迎戰。
只見,鐵背蛟向丁雁翎虛晃了一掌,閃電轉身向廳內飛奔進去。
丁雁翎冷哼一聲,道:「王劍森,你償債的時候到了。」
鐵背蛟一聽那聲音已到身後不滿兩尺,心中大駭,借前衝之勢,雙掌猛然把兩
張八仙桌子一推,迎面向丁雁翎擊了過去,他人卻趁此機會,飛身向後窗躍去。
丁雁翎功力雖高,但屋內施展不開,只得舉掌向兩張八仙桌子擊去,但當他把
兩張八仙桌擊落時,鐵背蛟王劍森一腳已踏上窗臺了。
此時要追已然不及,丁雁翎情急之下,向後一摸,突然抓到銅架上一柄長劍,
頓時大喝一聲,道:「哪裡走?」右手一揚,白光一閃,閃電向鐵背蛟就要跨上窗
臺的另一支腳擲去。
只聽哧的一聲,那柄長劍穿過鐵背蛟的右大腿,插進石壁,直沒入柄。
鐵背蛟再沒想到丁雁翎手中會有暗器,但他此時情急逃命,哪顧得回頭看那是
什麼暗器,痛哼一聲,用力一抬右腿,嘶的一聲,硬生生地把一塊大腿肌肉掙裂,
預備穿窗而逃。
丁雁翎一劍釘住鐵背蛟的右腿,早已伸手又抓起了兩把,就在鐵背蛟右腿剛抬
起之際,突聽丁雁翎大喝一聲,道:「哪裡走?」
右手早又揚起了兩道白光。
,丁雁翎功力深厚無比,劍出如風,鐵背蛟重創之下,如何能躲得過,只聽鐵
背蛟慘號一聲,雙肩已被利劍釘於窗欞之上了。
丁雁翎伸手又抓起了一柄鋼叉,冷酷地道:「鐵背蛟,你知道我手中這柄鋼叉
要刺向你什麼地方嗎?」
就在這時,院中突然傳來一個陰沉沉的聲音,道:「只怕你哪裡也刺不到了。」、
丁雁翎聞言一驚,一回頭,不由脫口道:「七殘……叟!」
丁雁翎從來沒見過七殘叟,如今何以一回頭,就能認出來人是七殘叟呢?原來,
他是由七殘叟的長像判斷出來的。
只見,來人身著紫衣,銀色長髮披於兩肩之上,前額外突,顴骨高聳,使他那
兩隻精光如炬的眸子,顯得特別深陷,雙眉全無,但卻未留疤痕,似是天生如此,
鼻尖已無,卻非天生的如此,而是被人削去的,如今,只剩下兩個黑洞,再配上那
張寬大的巨口,乍看起來,簡直如同山精海怪.單隻在他這顆頭頂上,他便已缺
了五樣。
再往下看,只見,他上半身與常人一般無二,但下半身,齊大腿根,斷去了兩
腿,顯得他這個缺殘的半身,圓大如一堆肉球。
他兩隻枯瘦細長的手臂,扶於兩柄以柔鋼製成的支架上,那支架形如劍刀,兩
側鋒利無比,長有三尺半,上面是一個三角形的把手,恰可用手抓住。
丁雁翎一見此人現身,心頭仇火頓時大熾,那想折磨鐵背蛟之心,也隨之消失
了一半,當即大喝一聲,道:「你看看!」聲落右手一揚,只聽「嘩啦啦」一聲大
響,丁雁翎手中所持的那柄三股鋼叉,已閃電向鐵背蛟背上飛去。
丁雁翎這一著,大出七殘叟意料之外,見狀不由狂吼一聲道:「只怕你辦不到!」
聲落只見他右手猛一加勁,手中支架立刻被壓變了形,緊接著向上一彈,快如電光
石火般地向那鋼叉追去,左手支架,一招「攔江截鬥」向鋼叉擊出。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分開來寫,顯得很慢,但在當時,卻只不過指顧之間的事
而已。
就在那鋼叉飛出約有一丈多遠時,七殘叟飛起追蹤的身子,也已撲到,當即就
空大喝一聲,道:「下來!」接著喀的一聲脆響,他那一招「攔江截鬥」已擊在叉
柄上,然而,他雖然追上了,但卻沒有挽回鐵背蛟的生命。
就在他右手支架剛剛著地之際,窗上已傳來鐵背蛟一聲淒涼無比的慘吼,那柄
三股巨大的鋼叉,已全部沒人他背中,鮮血進流,狀至恐怖。
七殘叟看著地上那段被自己斬下的叉柄,心中閃電駭然忖道:「我出手之時,
已料到了這一著,所以不敢以刃相擊,卻沒料到這小子功力竟然如此深厚,以我的
功力,竟然無法將他的鋼叉震落。」越想心中越怕,一股殺機,頓時浮現於他雙目
之中。
凡是練武的人,十之八九都不願意別人凌駕其上,尤其像七殘叟這種武林數一
數二的人物,更是如此。
七殘叟看也沒看那抖動不停的鐵背蛟一眼,只盯著丁雁翎,冷笑一聲,說道:
「丁雁翎,你好深厚的內功啊,老夫甚是佩服!」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七殘叟,你別假惺惺,丁雁翎今日來意,想你一定明
白。」
七殘叟精目陰光一閃,道:「老夫從不說假話,丁雁翎你該知道老夫的個性才
對。」
丁雁翎劍眉一挑,冷森森地道:「七殘叟,你少在丁某面前賣老,今日相逢,
你還債之日已到,你有什麼本領,儘管全施出來好了。」話落掃了仍在顫抖的鐵背
蛟一眼,抽身飛出大廳。
七殘叟由於天生殘缺不全,從小就養成一種對健全之人的妒嫉心理,尤其,對
健美的少年,更使他由羨慕而生恨。
丁雁翎一退出大廳,他也緊跟著雙手往下一壓,閃電射出了大廳,落身於丁雁
翎身前一丈之處,陰慘慘地道:「丁雁翎,你以為自己已有能力替你父親報仇了嗎?」
丁雁翎強自壓制住心頭的仇火,以免自己過分浮躁,而給敵人以可乘之機,因
為,他心裡明白今日對的是一個武功高絕的黑道煞星。
丁雁翎伸手入懷,摸出那張鬼皮面具套在臉上,冷笑一聲,道:「大概殺你這
五體不全的殘廢還不成問題。」
這句話正好擊中了七殘叟的痛處,使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聽他殘酷
地狂笑一聲,道:「丁雁翎,你臉上那張面具不錯啊,但戴來戴去實在太麻煩了,
老夫今日就替你造下一個永遠不用替換的面孔吧!哈哈……」笑聲淒厲,如夜梟長
啼,聞聲令人膽寒。
七殘叟笑聲一落,突然冷吼一聲,道:「接招!」聲與招同出,聲落招已攻到。
但見他肉球般的身體,懸空足有兩丈多高,手中利劍般的兩柄支架,幻出一片
白濛濛的劍幕,向丁雁翎當頭罩了下來。
迅捷狠毒,無一不達其極,尤其令人奇怪的是,他所有的劍招,沒有一招是全
的,乍看起來,好似七拚八湊,聚合起來的一般,但卻沒有一點空隙可擊,更可怕
的是,他劍招殘缺,使人無法預測每招劍路的變化。
丁雁翎面對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哪敢大意,七殘叟一齣大廳,他早已把功力
提聚於雙掌之上,七殘叟劍招一齣,他也急忙大喝一聲,拍出了一招「血雨腥風」,
紅光一閃,反向七殘叟捲去。
七殘叟似乎沒有料到丁雁翎身懷血掌絕學,見狀心頭不由微微一驚,脫口道:
「啊!血掌!」手中鋼支架,猛然向前一推,殘斷的劍招,頓時連貫而出,他一個
身子卻乘這一推之力反彈出八尺多遠,飄然落於地上。
丁雁翎在沒有摸清七殘叟武功路數之前,不敢貪功躁進,直到七殘叟落下地面,
他才大喝一聲,二度攻了上來。
七殘叟自見丁雁翎懷有血掌之後,那一絲輕敵之心,已完全消失,一見丁雁翎
攻了上來,頓時大喝一聲,道:「看招。」聲落突以右手鋼架支地,左手鋼架已憑
空向前推出一招「殘天缺地」,這一招,他已用了全力。
招出只見銀光暴射,猶如萬丈飛瀑橫天,劍尖密密麻麻恰似傾盆雨點,「噝噝」
之聲,不絕於耳,誰會想到這殘缺不全之人,竟然會練成劍氣了呢?
丁雁翎見狀大驚,心中閃電忖道:「想不到這老賊竟連劍氣也練會了,今日勝
負之數,只怕真個難以決定了。」心念轉動,猶如電光石火之一閃,雙掌卻已在轉
念之間,連變了七個招式。
但見,血掌片片,如飄空紅雲,厲風森森,如飛瀑怒潮,連綿如瀚海無際,迅
捷如驚電一閃,這種功力,確實堪稱武林一絕。
七殘叟也絲毫不敢大意,只見他左右兩手視情勢之變換,而輪流支地,騰挪、
避敵、攻招,急如石火,慢如山嶽,噝噝劍氣破空之聲,也越來越大,顯然,他也
慢慢用上了全力。
轉眼之間,兩人已走了將近百招,但勝負之數,卻連一點也看不出來。
但見,時而重重血光包圍著銀幕,時而重重劍氣糾葛著血光,翻波滾浪,激起
黃土彌天,呼呼喝喝,震得松枝飄零,戰鬥確實慘烈到了極點。
打鬥中的兩人,個個面色凝重,招式稍出即收,似乎,誰也不敢把招式用老,
給敵方可乘之機。
時間,在緊張中悄悄地消失,不知何時,空中已盤旋著一支奇大無比的彩風,
而對面石崖半腰的一塊突石之上,也出現了一輛小巧的翠轎。
這時,兩人已戰了近一個多時辰了,五百多招,卻在這一個多時辰中走完了,
汗,滴滿了兩人胸前,也掛滿兩人臉上,但卻誰也不敢揮手去拭。
兩人的招式,已然由快而慢,但威力卻絲毫不減,顯然,他們都怕被敵方看出
自己內力有所虧損。
丁雁翎身上黑色儒衣,被七殘叟劃破了三處一寸多長的裂縫,七殘叟的兩支紫
袖,已被丁雁翎削去了半截,可說誰也沒吃虧,誰也沒佔到便宜。
這時,空中盤旋的巨鳳背上,突然射出一道紅影,如一支巨蝶般地向地上落了
下來。恰在這時,突然,丁雁翎暴喝一聲,道:「你接我一掌試試!」聲落,猛然
向七殘叟推出一掌。
七殘叟雙手抓著支架,哪有能力接掌,雙手猛然向地下一按,一個身子閃電向
丁雁翎身後射去,乘機一招「斷劍殘紅」向丁雁翎玉枕穴點去.丁雁翎是看好了
七殘叟沒有退路,所以才猛然下此殺手,但他卻忽略了七殘叟手中一對鋼架,不用
聚力行功,隨時隨地都可以把七殘叟彈起來。
丁雁翎掌招一齣,突見七殘叟憑空向身後射去,就知不好,急忙收招已來不及
了,只覺一股冷風已堪堪向玉枕穴點了下來。
丁雁翎心頭大驚,使盡平生之力,飛起一腳,轉身向身後踢去,動作之快,端
的出人意料之外。
七殘叟萬沒料到丁雁翎會用這種拚命的打法,他此時如果照樣點下去,固然可
以把丁雁翎置於死地,但他自身,也勢必被丁雁翎閃電飛起一腳踢中,而落個同歸
於盡。
七殘叟野心勃勃,當然不會甘心與丁雁翎同歸於盡,見狀急忙收回鋼劍,借那
前衝餘力,飄出一丈多遠。
當然,丁雁翎踢出的那一腳,也就自然而然地落空了。
驚心動魄的拚鬥,到此也就跟著暫時一停。
七殘叟得意地冷笑一聲,道:「你這種打法的確高明。」言下充滿諷刺之意。
丁雁翎俊臉不由為之一紅,冷笑一聲,方欲開口,突然,一個嬌甜的聲音,起
自七殘叟身後,搶口道:「以老欺少,確是不當,更何況以兵刃戰赤手,醜老兒,
虧你還好意思說。」
這聲音來得非常突然,七殘叟聞聲不由嚇了一跳,因為,以那聲音的距離判斷,
來人似乎已近在他身後不滿五尺了,以他的功力,似乎不應該沒有發覺。
丁雁翎聞聲知人,心中不由冷哼一聲,忖道:「又是你!」怔罷抬眼,方想開
口,突然又想到自己現在已不是丁雁翎的面目,心說:「我何必多事,自取這不必
要的麻煩呢?」
這時,七殘叟已轉過身來,一見前面站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紅衣絕色少女,那
先前的驚異,頓時消失,冷叱一聲,道:「丫頭,你知道老夫是誰?也敢口放厥辭,
敢情是活得不耐煩了?」聲色俱厲,好像要吃人似的。
紅衣少女當然就是綵鳳仙子,以她的能力,試想她怎會把七殘叟放在心上,只
聽她嬌笑一聲,道:「七殘叟,你別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也不拿鏡子照照看你
那副山精海怪似的尊容,配本姑娘教訓嗎?」
這句話也實在說得太狂了,七殘叟何等身份,她竟然說他不配教訓,這種話,
只怕江湖上再找不出第二個人敢說了!
七殘叟精目中殺機大熾,冷喝一聲,道:「丫頭,老夫活活劈了你!」話落突
施一招「殘天缺地」,向綵鳳仙子胸口刺了過去。
劍出噝噝之聲不絕於耳,顯然七殘叟真的怒到極點。
綵鳳仙子自身武功,雖說高深莫測,但面對七殘叟她卻也不敢大意,見招嬌笑
一聲,道:「啊!還有劍氣呢!」聲落但見紅影一閃,不知她用的是什麼身法,竟
然已輕巧無比地閃到了七殘叟身後。
丁雁翎見狀,心中不由黯然忖道:「看來我丁雁翎再練上十年,只怕也追不上
她了,唉!」言下似乎有些灰心。
七殘叟滿以為這一招足可以把這小女子劈於此地,當一招走空心中不由大吃一
驚,暗道:「這是什麼身法,怎麼這麼快啊!」
七殘叟久經大敵,心中雖驚,方寸卻絲毫不亂,一招走空,左手猛然一揮,一
個身子,已霍然轉了過來,抬眼不由又是一怔,因為,那紅衣女子,仍是安然地站
在他身前五尺左右處,身態與方才一般無二。
綵鳳仙子掃了七殘叟一眼,嬌笑道:「你攻了我一劍,現在該接我一掌了吧?」
話落也未見她如何吸氣運功,突然纖纖玉手一揚,遠遠向七殘叟按了一下,看起來,
似乎毫不著力。
七殘叟一見綵鳳仙子的手勢,心頭頓時大駭,忍不住脫口道:「你是綵鳳仙子?」
說話之際,雙劍猛然用力向地面一點,閃電般倒飛出去四五丈遠。
七殘叟見機應變不謂不快,但等他落下地面時,雙袖卻仍被擊出五個透明的小
洞,綵鳳仙子這份功力,端的是神乎其技了。
丁雁翎心頭駭然忖道:「那日長白山上,怪不得她不肯用掌來對付我,由此看
來,我真的是不堪她一擊了。」
綵鳳仙子美目溜了怔怔出神的丁雁翎一眼,嬌笑道:「七殘叟,再攻啊!」
突然,背面山崖空石上,響起一個曼妙的聲音,格格笑道:「綵鳳仙子功力確
實驚人啊!小妹佩眼極了,格格……」笑聲不大,但卻似乎有一種穿透肺腑的震力,
令人五腑震動。
丁雁翎與七殘叟面色同時一變,顯然,這笑聲使他們有所感覺。
綵鳳仙子卻毫不為奇地嬌笑一聲,道:「宗主在那高崖上等了這麼久,有什麼
大事還沒有做?」
丁雁翎轉身向發聲處望去,只見飛雲寨的高崖中央一塊突石上,端放著一輛翠
綠色小轎,轎前左右並立著四個滿面花紋的小婢,那聲音,自然是從轎中來的。
這時,只聽轎中又傳出一聲脆笑道:「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想麻煩仙子一下。」
綵鳳仙子心中冷笑一聲,嬌笑道:「小妹可擔當不起。」。
轎中人道:「事實確實是如此。」
綵鳳仙子美目中寒光一閃,道:「宗主大概不會忘了你我的立場吧?」
轎中人道:「我們四人的立場,大家全都記得很清楚,小妹相信誰也不會忘記,
不過,這事卻與那個無關,小妹只是想要一個人而已。」
彩風仙子心頭一震,粉臉上卻不動聲色,心說:「你想要他,那可是做夢。」
思忖間,偷偷看了丁雁翎一眼,冷冷地道:「誰?」
轎中人笑道:「七殘叟!」
綵鳳仙子內心大放,毫不考慮地脫口道:「這個小妹可管不著。」
七殘叟醜臉一變,冷哼道:「那小輩,你把老夫看成什麼樣的人了?」
轎中人對七殘叟的喝罵,聽如未聞,仍然嬌笑道:「不過你可以阻止。」:
綵鳳仙子冷笑道:「小妹有此能力嗎?」
轎中人笑道:「當今武林只有你能。」
丁雁翎心中一動,暗道:「只怕那瑤池玉女和天鳳幫主的功力,也不在她綵鳳
仙子之下,怎麼說只有她一人能阻止呢?」
綵鳳仙子嬌笑道:「宗主也太看得起小妹,不過,小妹早已說過不管此事了。」
話落突然看到丁雁翎,立刻又補充道:「你說的是七殘叟。」
轎中人笑道:「謝了。」
七殘叟心中暗恨道:「我就不相信你有什麼能力說要我就能得到我。」
就在七殘叟暗忖才罷之際,那轎中突然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道:「七殘叟,來
吧,我已等你很久了。」聲音除嬌柔以外,別人聽來,沒有一點異樣之處,但此話
聽在七殘叟耳中,那種感受卻又大不相同,只覺那聲音如同慈母呼喚,充滿無限關
懷、思念,令人心動,不自覺地向前挪了一下,但他終究是功力深厚之人,才移了
一步,心中突然一動,又停了下來。
這時,轎中人更嬌柔地叫道:「來啊,回來啊,還考慮什麼呢?七殘叟,來啊,
來啊!」
隨著那一聲聲嬌柔的呼喚,七殘叟的理智漸漸崩潰,最後竟然雙眼發直,向前
縱去,越縱越快。
丁雁翎心中一動,暗忖道:「這是什麼魔法?」突然,想到七殘叟就是自己的
不共戴天仇人,如果讓他投靠在西藏秘宗旗下,自己想報仇可就難了,這麼一想,
再也不願緘默,大喝一聲道:「老賊,哪裡走!」話落就要縱身追去。
突聽綵鳳仙子嬌笑一聲,道:「站住!」
丁雁翎只覺右手脈門一緊,已落人綵鳳仙子手中。
丁雁翎頓時大怒,冷喝道:「放開我!」
綵鳳仙子冷笑道:「你在對誰說話?」
丁雁翎劍眉一揚,冷叱道:「對你這賤人!」
他是氣極了,所以口不擇言,竟連「賤人」二字也罵出來了。
綵鳳仙子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煞星,別人要是如此罵,只怕早巳橫屍此地了,
但對丁雁翎,她卻又下不了狠心,直氣得粉臉蒼白,嬌聲叱道:「你……你敢,罵
我?」聲落右手一緊,五指頓時深陷入丁雁翎脈門之中。
就在這時,只聽轎中人嬌笑道:「小妹謝了綵鳳仙子理也不理,只冷冷地道:」
這與本姑娘無關!「
「那麼再會了。」聲落,四個花臉小婢,突然抬起小轎,飛奔登崖而去。
冷汗一顆顆地從丁雁翎臉上滾下來,但他卻沒有哼一聲。
就在這時,周圍松樹上,突然傳來兩聲冷冷的嬌笑聲,道:「綵鳳仙子,久違
了。」
綵鳳仙子其實也不是真的存心要虐待丁雁翎,只是一時氣他不過,而出此下策,
當下聞言,右手立刻趁機一鬆,轉臉冷冷地嬌笑一聲,道:「令主,幫主,久違了!」
丁雁翎腕上痛苦一除,神智頓時二清,他沒有掙扎,因為,他知道,自己落在
功力高不可測的綵鳳仙子手中,掙扎是多餘的,當下聞言抬頭一看,不由為之一怔,
暗忖道:「怎麼她們都來了?」
只見,這時瑤池玉女與天鳳幫主遠遠地分立於綵鳳仙子左右兩側松樹下,她們
兩旁分立著自己帶來的幫中弟子,遙遙地形成對峙之勢,但此時她倆的目光:全都
灼灼地盯在綵鳳仙子粉臉上。
天鳳幫主冷冷地一笑道:「此人不知什麼地方得罪仙子了?」
綵鳳仙子回眸看了丁雁翎一眼,嬌笑道:「幫主並非剛到,箇中情節難道還要
小妹多說嗎?」她說話之前,永遠帶著一聲嬌笑,使人無法測出她的喜怒。
天鳳幫主冷冷一笑道:「此人阻止那七殘叟投靠西藏秘宗,本就沒有什麼不對
之處,不知仙子責怪的是不是這一點?」
綵鳳仙子笑道:「正是為此,因為,小妹已答應過不管此事了。」
瑤池玉女冷冷地道:「那你就不該限制別人,你與那西藏秘宗之主,並沒有約
定一定要保證七殘叟安全到達啊?」
綵鳳仙子笑道:「在道理上,小妹。現在似乎有責任把局勢稍為平衡一下,因
為她匆匆由西藏趕來,手下人手不足,自不能與兩位抗衡,所以,小妹才決定送她
一個不強不弱的手下,這並不能算錯啊!」
天鳳幫主冷笑道:「為了江湖平靜安寧著想,你不應該這麼做。」
綵鳳仙子毫不動容地笑道:「小妹從來不問應不應該,只看自己喜不喜歡那麼
做,兩位大概不會再覺得奇怪了吧?」
瑤池玉女與天鳳幫主聞言,四隻美目中,同時暴射出逼人的寒芒,雙雙跨上一
步,道:「為了今後江湖大計,仙子請原諒小妹要討教幾招了。」兩人不約而同地
說出了同樣的話後,不覺同時一怔,彼此冷冷地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