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全都沒有想到丁雁翎出此下策。
花豔芬出手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擊,但卻是用了全力,因為,她知道,瑤池
玉女白玉茹必然會出手,決傷不到丁雁翎。
瑤池玉女也早看穿了花豔芬的用意,當然也是全力以赴。
在表面上看來,二女動作是那麼輕鬆曼妙,實際上,兩人心中的緊張,遠非筆
墨所能形容,因為,她們似乎都知道對方的底細。
丁雁翎的突然插身其中,大出二女意料之外,因為,她們做夢也沒想到,丁雁
翎會如此以身試掌。
二女功力本已全達收發自如之境,然而,丁雁翎功力已失,行動極慢,等他插
身於兩人之中時,二女已把內力施展出來了。
兩聲驚呼,夾雜著丁雁翎一聲輕輕的悶哼,全場登時又恢復了沉寂,所有的目
光,飛快地掠過二女,落於中間的丁雁翎臉上。
丁雁翎本已蒼白的俊臉,此時已變成了鐵青色,血,鮮紅奪目的血,如泉水般
地從丁雁翎緊閉的嘴角溢了出來,但是,他卻沒有倒下去。
也許,二女及時收回了大部分的勁力,要不然,以她倆的功力,別說丁雁翎功
力已失,就是未失之前,只怕也難承受得住一半。
二女木然地盯著丁雁翎,她們紅潤的粉臉,此時卻變得非常蒼白,兩張迷人的
小嘴,全都半張著,由於驚駭過度,所以,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丁雁翎黯然地掃了四周一眼,註定花豔芬道:「芬妹,我從來沒忘過你。」
鬼面婆婆沉痛地叫道:「雁翎,別說話了,快坐下來!」舉步向丁雁翎走去。
降龍仙大喝一聲,道:「鬼面婆婆,你想怎樣?」話落人已攔住鬼面婆婆去路。
鬼面婆婆此時心中又恨又悔,再加上她乖僻的個性,哪會解釋,怒吼一聲道:
「你管不著,滾開!」招化「鬼斧神工」閃電向降龍仙劈去。
降龍仙早先已見識過她的功力,哪敢硬接,身子一旋,倒飄三尺,一招「推山
晃嶽」側攻而出。
丁雁翎冷漠地掃了打鬥中的二人一眼,提足最後一點力氣,大聲道:「住手!」
聲音並不大,但卻具有一種震人心絃的威力,打鬥中的二人,不由自主地全都
停下了手,怔怔地望著丁雁翎。
丁雁翎朝兩人搖搖頭,悽然道:「我知道兩位都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們白費
心了,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有數,也許不能再維持三個時辰了。」
眾人聞言大驚,在過去,誰也沒有覺察到,這個冷漠的少年人,有什麼重要性,
但此刻,他們卻覺得好像就要失去一個主宰,不由全都惶恐了起來。
突然,花豔芬嬌呼一聲,道:「翎哥哥,你不能……」聲落人已撲進丁雁翎懷
裡,嗚咽地哭泣起來。
丁雁翎輕輕地撫摸著她聳動的雙肩,低聲道:「芬妹,別難過,你不是說過要
聽我的話嗎?」聲音是那麼柔和,像一個大哥哥在安慰小妹妹一般。
瑤池玉女緩步踱上來,她美目中嫉妒的光芒已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盈瑩的淚光。
花豔芬一抬頭,恰好看到她,這次,她沒有發怒,只淡淡地道:「你可以殺掉
我們,永絕後患了。」
瑤池玉女淡然地笑道:「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花豔芬道:「因為,你我功力不相上下,而我,卻有攝魂之音可以制你。」
瑤池玉女白玉茹淡然地道:「你是秘宗之主,我早料到了。」
群雄一聽「秘宗之主」四字,齊都為之變色,不由自主地全都向花豔芬圍了上
來,狀至憤慨.花豔芬掃了四周一眼,淡然地道:「你不殺我,只怕不行了,因
為,你是他們的領袖。」
瑤池玉女白玉茹向四周望了一眼,突然沉默了下來。
丁雁翎沉重地暗歎一聲,開口道:「令主!」
「嗯!什麼事?」
「三天來,我沒有向令主求過什麼,是麼?」
瑤池玉女木然地點點頭道:「是的,也沒受過我一點恩惠。」
丁雁翎抬眼掃了四周一眼,道:「要是我現在求令主一事,令主會答應嗎?」
瑤池玉女白玉茹悽然地笑道:「你終於求我了,是的,我會辦得到的,甚至於
要我死!」
花豔芬一驚,脫口問道:「那為什麼呢?」
瑤池玉女道:「與你同樣的感受。」
花豔芬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但她美目中已消失了嫉妒的光芒,悽然地笑道:
「當初我就知道了,但是,我那時沒有現在這麼開闊。」
瑤池玉女白玉茹心頭一震,突然問道:「你說這話不後悔嗎?」
花豔芬掃了丁雁翎一眼,笑道:「不,永遠不,因為,他現在抱著我。」
她說這話,沒有一點羞澀之意,也許,除了瑤池玉女白玉茹外,她不覺得還有
其他人的存在。
瑤池玉女白玉茹笑道:「我該謝謝你了。」
花豔芬笑道:「你不覺得有失身份?」
瑤池玉女白玉茹鄭重地道:「現在我是以自身的立場所說的。」
「但你終究是瑤池令主。」。
瑤池玉女白玉茹一指丁雁翎道:「假使他死了,也許令主就得另換一個人。」
花豔芬一怔,突然道:「你是說他還能救活?」
瑤池玉女白玉茹點頭道:「秘宗之主,必有療傷聖藥,而他身中之毒,我卻可
與之解除,怎能說沒救呢?」抬眼註定花豔芬。
花豔芬聞言心中大喜,脫口道:「你怎知道我是秘宗之主呢?」
瑤池玉女白玉茹笑道:「因為你說過會攝魂之音。」
花豔芬道:「會此的不只我一人。」
瑤池玉女白玉茹道:「那人並非真的秘宗之主,假使小妹沒有料錯,你主要的
敵人並不是我,而該是那冒充秘宗之主的人。」
花豔芬看了丁雁翎一眼,岔開話題,道:「現在只有合你我兩人之力才能救他。」
瑤池玉女白玉茹道:「也許花姊姊不服氣。」
花豔芬抱起丁雁翎就要跟著走,丁雁翎掙扎了一下,道:「芬妹,放下我,我
自己能走。」
花豔芬聞言一驚,向四周一望,這才發現還有許多人,粉臉不由為之一紅,連
忙把丁雁翎放了上來,這時,神算龍女上前道:「令主……」
瑤池玉女未等她把話說完,已搶先道:「姊姊,我知道你的意思,這裡傷者就
由你指揮搶救好了,明日,請你召集所有的人,我有話跟她們說。」
神算龍女臉色一怔,道:「令主,瑤池令建立起來,並非易事。」
瑤池玉女白玉茹道:「我知道,但我並不是要解散本令。」
神算龍女憂傷地道:「令主一去,本令就解散了。」
瑤池玉女黯然地搖搖頭道:「我是人,而不是神,原諒我。」話落幽幽一嘆,
徑自人谷而去。
場中只剩下一片沉默,也許,她們都有一種預感。
降龍仙對蘭茵老人冷冷地道:「老傢伙,你說什麼唯有丁雁翎才能挽救今日江
湖的危機,這下可好,他不但沒盡力,反而倒把一個瑤池玉女給拉去了。」
蘭茵老人笑笑道:「別忘了,他已把兩個生死不能並立的武林至高能手,拉在
了一起,而且,瑤池玉女也不一定會真的就此離去,只要在丁雁翎病好之前,不要
使她召集所有的人就行了。」
話落徑自找神算龍女商量去了。
三天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丁雁翎在兩個少女細心的照料下,不但把內傷
治好,甚至,連多年的積毒也消除了。
兩個勢難兩立的女子,也因丁雁翎的存在,而由不共戴天的仇人,變為親如手
足的姊妹,本來麼,她們生於不同的地方,一生中,從未見過面,如非上代的恩怨,
只怕她們誰也認不得誰呢!
這時,瑤池玉女的書房中,花豔芬正偎在瑤池玉女白玉茹的懷裡,天真無邪地
笑問道:「姊姊,你捨得離開嗎?」
瑤池玉女白玉茹黛眉一皺,道:「妹妹,別談這些好嗎?」
丁雁翎這時由視窗轉過身來,鄭重地道:「依我之見,白姊姊最好還是留在這
裡,因為,現在我們要對付的敵人還很多,如西藏派的,還有……」突然住口不說
了。
瑤池玉女白玉茹心頭一動,接道:「還有五嶽神君,是嗎?」
丁雁翎緩緩轉過臉去,淡然地道:「那只是我自己的敵人。」
瑤池玉女白玉茹聞言眼圈不由一紅,委屈地道:「是你的敵人,難道就不是我
的嗎?」
丁雁翎搖頭道:「你們並不知道他的惡跡,這樣做是難服人心的,而我……」
丁雁翎話未說完,門口突然進來了四不像,她朝三人掃了一眼,轉對瑤池玉女
白玉茹道:「令主,五嶽神君帶了許多人來訪令主。」
瑤池玉女白玉茹美目中殺機一閃,斷然道:「你先去,我馬上來。」
四不像望了令主一眼,轉身而去。
瑤池玉女白玉茹向丁雁翎道:「翎弟,你去不去?」
丁雁翎強自吸了口真氣,道:「白姊姊,你現在去,別說我們在這裡,我想,
這就是他惡跡昭彰的時間了,他要你怎麼做,或者是建議你什麼,你都要照做,但
要隨時提防他,不可讓他近身,我與芬妹在暗中相隨,等他惡跡表明時,再除他不
遲。」
瑤池玉女白玉茹本想立刻將五嶽神君葉天麟除去的,但轉而一想,自己如果把
五嶽神君殺死,勢必陷丁雁翎於不義,說不定,連令中弟子也將對她不滿,固然,
她現在並不在乎這些,但現在既然有更好的辦法,當然要採用更好的了。
瑤池玉女白玉茹當下一想,立刻點頭道:「好,就這麼做。」話落一頓,低聲
道:「來,我帶你們到一個隱秘的地方,聽他說些什麼,你們也好早點有個防備。」
話落未等丁雁翎答話,已領先走了出去。
瑤池玉女白玉茹把丁雁翎、花豔芬帶到大廳後的一座小暗房中後,便匆匆出門
而去。
暗房與大廳之間,有一座竹簾垂到地面,上面掛了一幅畫,但卻可由裡面看到
外面,而外面看不到裡面。
丁雁翎舉目向廳中一掃,只見五嶽神君葉天麟側坐在客座上,隨來的不下二三
十人,林立大廳中,但卻甚是寂靜。
花豔芬把小嘴貼在丁雁翎耳邊問道:「翎哥哥,那個老東西就是五嶽神君嗎?」
丁雁翎狠狠地道:「正是他!」
這時,瑤池玉女走進了大廳,五嶽神君連忙起身,拱手道:「老朽參見令主。」
其他人也都紛紛肅然而立……花豔芬從小居住山洞之中,與她在一起的,只有
一個鬼面婆婆,哪曾見過這種場面,不由香舌一伸,低聲道:「白姊姊真有辦法。」
丁雁翎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這時,瑤池玉女白玉茹還禮,道:「不敢,神君太客氣了。」
五嶽神君葉天麟慨然一嘆道:「想不到,這次中原同道敗得如此之慘,老夫若
非被人搭救,只怕也要葬身萬蟲谷中了,唉!」
瑤池玉女道:「我也是被一個前輩異人搭救出來的。」
五嶽神君聞言臉色一變,突然問道:「令主可知丁雁翎的下落?」
瑤池玉女心中暗自冷笑一聲,故意感嘆道:「那前輩異人把我們救出之後,曾
叫我趕快去猿愁崖救他,但是,不幸我晚到了一步,他已跌下谷底了。」話落一頓,
抬頭道,「他好像與神君過不去似的。」
五嶽神君故做憐憫地道:「老夫當年殺人無算,可能他父親當年有什麼過錯被
老夫撞見了,那時老夫性烈,可能一時忍耐不住,而種下此仇。」
來人中,一個老者插口道:「聽說神君沒有整治他?」
五嶽神君點頭道:「既殺其父,何忍再傷其子。」
那人道:「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瑤池玉女正色道:「只怕那丁雁翎再練十年,也敵不過神君。」
五嶽神君正色道:「不,丁雁翎可能是身上有某些障礙之故,不然,老夫可真
敵不住他的血掌呢!」
瑤池玉女心忖道:「好奸滑的說辭。」忖罷,道:「神君此來,不知有什麼計
劃?」
五嶽神君道:「想請令主領導。」
「神君必有所見!」
五嶽神君點頭道:「是的,老夫找到一個好機會。」
瑤池玉女白玉茹心中一動,暗忖道:「此人言行鎮定無比,我不妨先試他一試。」
忖罷,笑問道:「葉前輩不知找到一個什麼樣的機會?」
五嶽神君葉天麟鄭重地道:「西藏秘宗自從在飛雲寨一舉未能成功之後,深知
令主必會率眾前往報復,看樣子,她是想先下手為強,現下已率眾來到長白山葫蘆
谷中。」
神算龍女插口道:「葫蘆谷?那西藏秘宗之主,詭計多端,怎會把大兵屯在一
座只能守而不能攻的死谷中呢?」
五嶽神君葉天麟毫不猶疑地道:「依老朽之見,西藏秘宗雖然不太熟悉長白山
地形,但她既然敢駐於此死谷之中,想必另有其用意,說不定,這是她的疑兵之計。」
神算龍女點頭道:「虛虛實實,但不管如何,她是不會真的把大兵駐於死谷中
的。」
瑤池玉女白玉茹不置可否,仍然問道:「依神君之見,我們該採取何種行動呢?」
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一震,心念電轉道:「此女一向做事,均能當機立斷,今
日何以心問口,口問心,如此盤問起來了呢?我倒得小心點。」忖罷,心中突然一
動,抬眼向神算龍女道:「龍女看該如何處理?」
神算龍女不知底細,聞言細一思忖,許久,才開聲道:「依小女子之見,在虛
實未明之前,我們何不先派人把葫蘆谷的出口守住,秘宗的人出來一個我們就殺他
一個,時間一久,自然知道箇中虛實。」
瑤池玉女白玉茹心中一喜,暗道:「這下看你怎麼應付?」
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也是一喜,但卻未形之於色,當即沉吟一會兒,道:「老
朽已把同來的武林同道安置於谷口了,事不宜遲,令主以為如何?」
瑤池玉女白玉茹大失所望,她想不通五嶽神君既然已投靠了西藏秘宗,為什麼
會沒有一個整套的計劃,而聽由自己決定呢?
然而,此時五嶽神君及群豪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瑤池玉女粉臉上,使她不便再
多拖延,當即道:「好吧,我們這就出發!」
五嶽神君葉天麟道:「令主對此地可有什麼安排嗎?」言下之意,似是叫瑤池
玉女白玉茹先鞏固後方。
瑤池玉女白玉茹心中暗自冷笑一聲,抬頭笑道:「不勞神君掛慮,小女子自有
安排。」
五嶽神君何等奸滑,聞言忙笑道:「老朽失禮了,那麼,老夫率眾先走一步,
在谷口等候令主。」話落未等瑤池玉女白玉茹開聲,當先率眾而去。
瑤池玉女白玉茹冷笑一聲,轉身對四不像道:「你去點一批令中弟子,護山三
老不動,四大護法隨行。」
四不像得令而去。
瑤池玉女又對神算龍女道:「姊姊可願同行?」
神算龍女不答反問道:「丁雁翎他們呢?」
瑤池玉女道:「他當然不能同去。」
神算龍女道:「令主可有什麼安排?」
瑤池玉女從懷中掏出一枚啟白玉令,道:「我要把這個交給他。」
神算龍女臉色÷變,脫口道:「令主,這是本派至高無上的令符,;令主……」
瑤池玉女正色道:「姊姊,我心意已決,此次同行,萬望姊姊細心觀察葉天麟
的言行,我們一行安危,可能全靠姊姊神算了。」
神算龍女心頭一冷,暗忖道:「情之一字,的確可怕,想不到令主智慧過人,
這一次,竟然未能看出丁雁翎的借刀殺人之計。」
心念轉動間,忙道:「卑職遵命!」話落緩緩退出大廳。
這時廳中只剩下瑤池玉女及四婢,瑤池玉女走到壁下,掀起古畫,嬌聲道:
「翎弟,你們出來吧!」
丁雁翎與花豔芬相繼走出,瑤池玉女把玉令交給丁雁翎道:「翎弟,這裡一切,
悉聽你與芬妹排程,我得馬上去了。」
花豔芬美目一動,嬌聲道:「姊姊這麼信任我們?」
瑤池玉女笑道:「你是我的大敵人。」
「是的,姊姊,所以……」
「但那令是真的。」
花豔芬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感動,嬌呼一聲,飛身撲進瑤池玉女懷中,叫道:
「姊姊,姊姊,哦,我曾一度想殺你的!」
瑤池玉女輕撫著她的秀髮道:「我知道,妹妹,因為,我過去也有同樣的想法,
我們都知道,不是我諒解你,也不是你諒解我,而是,我們同時因為一人而彼此讓
步了。」話落掃了茫然的丁雁翎一眼。
花豔芬感動地道:「是的,姊姊,但從此之後,我們便再也不會分開了。」
瑤池玉女白玉茹輕輕推開花豔芬道:「妹妹,但願如此,姊姊走了。」話落未
等花豔芬開腔,當即飛身出廳而去,四婢也相隨而去。
花豔芬望著丁雁翎道:「翎哥哥,我們要怎麼辦呢?」
丁雁翎一揚手中玉令道:「五嶽神君葉天麟那老賊,不知我還活著,更不知道
我們會在這裡,所以,我們可以率領瑤池令下的人,隨後跟去。」
花豔芬道:「那神算龍女,可能不相信我們,我擔心她會把計劃告訴那老賊,
那我們豈不是糟了?」
丁雁翎道:「不要緊,等那老賊驚覺要報信時,我們已趕到了,快,事不宜遲。」
話落與花豔芬雙雙出廳而去。
‘葫蘆谷在瑤池令基地西方約五百里的地方,山勢高拔,重崖疊嶂,積雪終
年不化,形勢險惡之極。
此處在瑤池令上方,乍看起來,由此偷襲瑤池,確實是個好地方。
葫蘆谷,顧名思義,口小腹大,形如葫蘆,進口兩側,高崖人云,積雪外伸,
看來隨時都有塌下的可能然而,還有一處,不易為人注意到的地方,就是,
四周高崖林立,把葫蘆谷包於中心,如有法能把四周積雪弄下,足可以填平此地。
瑤池玉女白玉茹一行,自東面山口直撲而下,才轉過一處屏石,便見谷口正有
有十幾個人在那兒廝殺不休,狀至慘烈。
五嶽神君葉天麟見狀先是一怔,突然,大喝一聲,如飛向谷口奔去,一面大喝
道:「眾家兄弟休慌,老夫來也。」話落人已出去了四十幾丈。
與五嶽神君葉天麟同來的群豪,見狀紛紛怒吼撲去,個個奮勇爭先,狀如一群
猛虎出山。
神算龍女看了瑤池玉女一眼,道:「令主,我們上吧?」
瑤池玉女白玉茹因先人之見,心中冷笑一聲,道:「五嶽神君這一著倒是不錯,
人未到先發聲,可以給他們一個充分機會逃走。」
神算龍女先懷疑瑤池玉女白玉茹已被情所迷,聞言不以為然地道:「令主可能
誤會了。」
瑤池玉女何等聰敏,淡然一笑道:「姊姊神算無人能敵,也許是小妹自做聰明,
懷疑錯了人,我們攻吧!」話落玉手向前一揚,令中弟子早巳攻了出去。
谷口相搏之人,確實是秘宗的人與五嶽神君派來守谷口的,秘宗之人,以兩個
紅衣喇嘛為首,還有四五個三流角色。
中原群雄,原先有十幾個人,但此時已有四個傷在喇嘛手中,那兩個西藏和尚,
下手極重,倒地之人,竟無一個生者。
這時,五嶽神君葉天麟已經撲到,大喝聲中,徑自撲向一個環眼獅鼻的紅衣喇
嘛,怒吼道:「接老夫一掌!」
那喇嘛似乎早已看到眾人來了,聞言虛應一掌,飛身向谷口退入三丈,落地一
招「拒客千里」迎向五嶽神君攻到的鐵掌,一面低聲問道:「葉天麟,後面那美貌
小女子可就是什麼瑤池玉女嗎?」
五嶽神君葉天麟撤招換式,攻出一掌,道:「不錯,正是她,現在你兩人該速
退了。
那喇嘛環眼中,淫光一閃,道:「我想先會會她。」
五嶽神君大急道:「這怎麼行,宗主大計可不能破壞。」
這時,四不像已接下了另一個喇嘛,正自殺得難分難解,情況之猛烈,決不下
於五嶽神君葉天麟這邊的假戰。
那喇嘛這時心已被色所迷,哪管他什麼計劃,冷叱一聲,道:「你算什麼東西,
也想管本大爺的事,你可是想死?」
五嶽神君葉天麟怒道:「為了宗主的計劃與今後大計,老夫地位雖不如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