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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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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珏和曉霞互相偎依著。

這兩個大孩子,都覺得和對方身體接觸時,有著奇妙的感受,他倆天真無邪地享受著這種快樂。

他們以好奇心各自端坐,試做那坤、幹二儀的元功法式。

而那各自起手所做的,竟非常單純,只各自把真元之氣凝聚丹田,經過十二次分別向左、向右的旋轉,先穿過玉堂暗穴,再運轉金闕、玄關,翕然匯為一股真力熱流,湧入一條手臂直達掌心。男左女右,僅僅這一絲差別,他們做來,毫不費力。

曉霞做了一遍,睜目笑道:「二儀神功起手的方法,原來這麼輕鬆容易,這又有什麼神奇之處!」

杜珏道:「不錯,我也覺得沒什麼稀奇,不妨照秘錄上面的指示,合體試做下去。」

曉霞玉頰徽頰,含羞道:「反正早晚要練下去的,依你就是了。」但是她仍然有些羞縮不安。

他們又點燃了第二支火把,繼續翻閱秘錄。

二儀神功合體執行方式,卻非常複雜而微妙,秘錄上面註明,必須有百日以上的苦練,方能奠定初步基礎。

曉霞無可推辭,遂把衣鈕解開,任由杜珏一隻左手,覆按在肚臍眼上,杜珏手心貼上了她那滑若凝脂肌膚,不由心神一蕩,他慌忙定下心神,抱元守一。曉霞的右手柔弱無骨,軟綿綿的也按在杜珏肚臍上。

另外的兩隻手,向後環彎過去,在他們身後互相接合,手心貼覆手心,這種古怪的練法。兩人都只覺一陣心頭急跳。

他們瞬即凝神一志,做起二儀神功。

杜珏無相禪功,已非常渾厚,源源不斷的自他掌心湧入曉霞體內,同樣曉霞的玄門內家真氣,也自度入杜珏腹中。

杜珏真氣蓬蓬蒸騰,一湧而入,代替了她本身的玄門先天真氣,貫注在曉霞丹田氣海之中。而他丹田裡也湧來曉霞的一團元氣,兩種不同性質的真元,先是交換了位置,繼而互相追逐,互相吸引,結為一蓬奇妙的氣胎。

像一股活流絲繩,突然纏絞在一起,經由杜珏周身各大玄關,執行一週,這時曉霞昏昏如睡,竟寂然不動。

第二步又由杜珏體內,轉至曉霞身上,這股合起來的一蓬氣胎,同樣在曉霞體內周行三十三玄關,直衝庚紫府。

曉霞根基雖佳,但所服鴛鴦芝分量不多,體內各大玄關尚未衝破,所以氣胎在她體內盤旋了很久,終於又合而復分。

兩人合做了一段二儀神功,火把亦已燒完熄去,而洞外曙光漸露,不知不覺他倆已練了大半夜。

杜珏移去了自己的雙手,曉霞也收回纖掌,又各自做著本門內功,杜珏只覺經這一次合體練習,四肢百脈感到異常舒適,身上輕快舒適無比,他玉鼎玄關已啟,所以比較曉霞收效宏大。

他剛剛做完一段無相神-功夫,突然聽見洞外「噗噗噗」馳過去一陣練武人的衣袂帶風之聲,他慌忙加速完成所練的功夫。

杜珏恐怕兩人都在行功之際,被人撞來,不免元神震盪走火入魔,倘若來人非友而敵,那就更加不堪設想。

杜珏無相禪功,因收發控制由心所致,所以不消半盞茶頃,趕著把真氣收入丹田,睜眼向外望去。

曉霧迷漫中,他看見一連飄閃過去三條身影。林籠密霧,光線陰暗,使他無法看清過去人的面貌、衣飾。

他扭頭看時,曉霞正自雙目垂瞼,呼吸正微,顯然她正做著玄門內功,這時最怕有人來驚擾她。

杜珏也不便喚醒她,忙自挪步離開原處,橫身洞口,肅立觀變,如若有人想衝進洞來,他不得不替她堵擋一下來人。

杜珏甫立洞口,立又發覺林中如電閃一般,閃過去幾條身影,也是由西向東,聽見其中一人叫道:「遠遠看準了火光就在這附近閃動,怎又找不見他?瀟湘野叟,你可曾發現什麼?」接著又有四條身影,和他們會合一處。此人發出的話音,中氣充沛,震得山谷「嗡嗡」迴響不絕。

偏東處有蒼老聲音遙遙應道:「禪秀大師,你四位又找見了什麼蛛絲馬跡?老夫看這條山谷形勢幽僻,經過一天兩夜時間,那小子未必還在此地逗留。」

杜珏一聽禪秀和尚、瀟湘野叟都是前天真武觀中放鶴樓五派與會之人,他們在迎敵玄宮魔頭時,卻未露面。

杜珏當時不曉得這些人另有密謀,同時摸不清他們要找個什麼「小子」,杜珏心想這些人難道是來找我?

他又推想,悟元師伯們必也在四處奔波找他了。

他本想發出聲來承認他在這裡,但是他又不願把曉霞送回真武觀。

接著又一陣喧譁笑語,似是先前那三條身形,又折回此處,他們互相談論著,只聽武當排風道人的聲音道:「我們連夜疾馳了兩百多里,都是那小子返回峨嵋必經之地,既然抓不住他的蹤影,說不定這小子走迷了路。這一帶距離武當應該不出二百里外,平日貧道等卻少有機會來過,這一帶山勢重疊,人跡稀少,依貧道推測,那小子未必會逗留此谷。哈哈哈!貧道也說不出這山谷的名稱。」

另一蒼勁聲音道:「這裡荒山幽谷,峰腰突現火光,的確非常可疑。」

猛然林中有人捫唇一噓,低聲道:「那小子不就站在那裡,快一同過去料理他!」

七條身影,分而複合,突然栲栳形一齊向杜珏立足處走來,他們黃衣紛飛,藍袍飄動,已全部湧現身形。

杜珏聽他們口氣不善,想起上清仙子叮囑的話,猛然省悟,這些人莫非想奪取身上二儀神功秘錄而來?

他放眼望去,只見來的乃是少林派四位好手,禪秀、禪和,禪悅、禪靜,武當派寒風、拼風二道士。

還有一位精神奕奕的蒼髮老人,正是衡山派南天七叟中的老二瀟湘野叟左心儀,七人面上神情十分詭異。

杜珏只有拱拱手道:「七位前輩,來此石鍾谷何事?」

排風、禪秀等似乎被這「石鍾谷」三字,驚得神色一震,七人都異口同聲道:「石鍾谷!」互相對看了一眼。

禪和禪師縐縐眉道:「既已來此,先辦完正事,及早抽身退出此地就是了,難道放這小子逃去不成?」

眾人面色凝重,肅然應諾。

排風道人當先喝道:「峨嵋狡徒杜珏你這小子,膽大妄為,身懷武林至寶,竟敢逗留在這石鍾谷里,貧道和這幾位武林同道正是來找你的!」

杜珏茫然道:「道長們找我做什麼?」

瀟湘野叟就待衝上前去,卻被禪和老和尚急急攔住道:「左兄請勿造次,你難道不曉得石鍾老怪禁例?不如先勸這小子離開石鍾谷,一旦驚覺了那魔頭,豈不多費周折?」

排風道人已面浮奸笑,向杜珏招招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杜珏,你年幼無知,不知此地隱有三十年前一位厲害魔頭,貧道等點醒你一聲,從速隨貧道等脫離險地,只要翻過西邊那一座山峰,就算脫出石鍾谷的範圍,到了那邊,再詳細告訴你,貧道等願護送你回峨嵋。」

杜珏不知他們所說是否屬實,脫口道:「我還有個夥伴在洞裡打坐,待我喚醒她來一同上路。」

他話聲甫落,身後香風微飄,曉霞已走來嬌笑道:「杜珏,你真糊塗死了,我才替你想出答案,可惜當時不曾省悟,你猜那五燈法師是什麼人?」

杜珏扭回頭去,驚問道:「你說是誰?」

曉霞道:「就是貴派會元掌門呀!」

杜珏茫然搖首道:「不會吧!若是掌門師伯,見了我為什麼還不肯承認,另編個法名做甚?」

曉霞笑道:「他老人家一定有難言的苦衷。」

杜珏茫然搖頭道:「你這話毫無根據,我不能相信。」

曉霞嗔道:「你也不想一想,佛門有部語錄,叫做五燈會元錄,在巖洞裡你再三請問他的法號,他想了一陣才說出「五燈」二字,正是暗示你,可是我們當時都沒悟出,不信你開啟他交你的圓盒,看看裡面是何物?」

這時,排風、寒風二道,已望見了曉霞。

他們氣得面色鐵青,排風道士怒吼道:「杜珏,你這孽畜!竟敢誘騙曉霞師侄,違抗本派掌門令諭,逃出省心道院,隨你私奔,真乃罪不容誅!」

曉霞也望見了兩位師叔,她大方地遙遙一福道:「師叔們不要冤枉他,侄女下山是奉公孫祖師爺的法諭,並且允許我和他一同出去行道,找尋掌門師伯。侄女怎敢違抗師父的令諭,杜珏他也沒有錯。」

寒風道人冷聲叱道:「霞師侄,你還替他掩飾,愚叔不信祖師爺會有這種不通情理的法諭,霞兒,快過來跟隨我返回武當,不許你……」

他話尾還沒完,突然一陣銳利淒厲的怪嘯,響澈林表。

從遙遠傳來一縷極刺耳的話聲道:「你等這幾個孽僧妖道,竟敢偷入石鍾谷,妄肆咆哮,意圖在此滋鬧生事,故犯老夫禁條,可知道該當何罪?」

這一片話聲傳來,少林四禪立刻面色慘敗。

禪和低聲道:「排風道兄,魔頭亦已發覺,趕快退出石鍾谷為上,不必理這小子了。」

瀟湘野叟卻手捋長鬚,毅然道:「憑你我七位武林一流好手,何必畏懼這石鍾老怪!老夫不相信他長了三頭六臂,大家聯手對付他好歹試上一試,也未必見得就敵抵不住。」

杜珏心裡惶惑,如若五燈法師被困巖洞,就是受了石鍾老怪暗算,那麼璇宮之謎立可真象大白。

他不曉得石鍾老怪,又是何等人物。

同時,他也不相信五燈和尚就是掌門會元大師。

杜珏卻又推想,東嶽小隱指引他來此谷中,謁見五燈法師,當然決非無因,而且五燈法師也自承見過掌門師伯,想來想去,一時竟無法判斷五燈法師究是何人。但這座石鍾谷與五派受人欺凌的事,則一定大有關連。

曉霞和杜珏並肩而立,她嬌叱道:「什麼人?亂叫一氣,你憑什麼妄立禁條,為難別人?有種的你就立刻現形,待我武當七星張曉霞來會會你!」

遠處又一聲淒厲的怪嘯,怪聲叱道:「哦,還有兩個乳臭未乾小兒,南天七叟徒擁虛名,你的本領不值一笑,老夫言出法隨,所有來石鍾谷的人,應予一律處死!」

瀟湘野叟左心儀聽得心頭微凜,他壯著膽子回叱道:「朋友,你是否石鐘山魔?南天瀟湘野叟正想會會你!」

怪聲「咯咯」怒比道:「左心儀,憑你也配見我廬山真面目!老夫替你敲起喪鐘,讓你早昇天堂吧!」話聲甫出,又是「嗆」的一聲異響,其聲震人耳膜,頗像金石戛擊之聲。

武當二道和少林四禪,神情又都肅然一震。

排風道人急急喝聲:「果然是那老怪,事不宜遲,大家一齊上前把杜珏這小子架走,最好奪了二儀秘錄,奪路逃走為上!」

和尚、道土們,藍袍黃衲,一齊飄湧而前。

那位瀟湘野叟扭頭回視,想找出怪聲發出的所在,他心想:「你還沒走近我身旁,又怎能取我性命?」

就在他這一眨眼間,杜珏眼力超人,忽見林中一絲金色毫光閃動,瀟湘野叟突然一聲悶哼,他身體如同陀螺一般,突在當地旋轉起來,左心儀旋了幾匝,身軀忽然癱軟下去,倒在地上縮為一團,四肢似還在抽搐顫動。

二道、四僧聽見慘叫聲,百忙中回頭一瞥,不由各個驚叫出聲道:「瀟湘兄,你怎麼遭了暗算?」

瀟湘野叟頹然倒地,竟再哼不出一點聲音。

怪聲又顯然移至附近,刺耳如雷怒喝道:「孽僧、妖道!臨死之前還不安分,竟敢在石鍾谷放肆妄為,還不與老夫站住乖乖受死,待老夫替爾等一一敲響喪鐘吧!」

果然,「淨淨」、「琮琮」又一連敲了六響,其音清澈動人,但是眾人聽在耳裡,卻淒厲刺骨,使人毛髮皆豎。

杜珏聽見排風道人,指出要奪自己的二儀秘錄,不由勃然大怒,而曉霞已從旁高叫道:「兩位師叔,杜珏替武林五派力退玄宮九幽妖女,保全了本派同門顏面,他又正和我同練二儀秘錄,師叔們怎可強奪秘錄?」

禪悅、禪秀兩個和尚已一躍而來,雙雙發出少林達摩十八掌,分左、右向杜珏兩肩頭要穴抓來。

排風道人和禪和禪師,也如餓虎撲羊般發掌,猛撲而至。

寒風道人在後面略慢一步,冷聲叱道:「霞兒,快快閃開,跟師叔們逃離石鍾谷,不許你替他討情,二儀秘錄掌門已有指示,必須收為本派鎮山之寶!」

杜珏見三面都有人發招怒撲上來,慌忙錯步旋身,本想退入洞中,卻恐退入洞裡成了一條死路,既有這一干不講理的和尚、道士,還有更厲害的石鐘山魔,也顧不得東嶽小隱的叮囑了,眼前只有和這些人硬著頭皮一拼的一法。

杜珏和曉霞不知不覺站在一起時,兩人手掌相握,他倆真氣交流,杜珏已看過運用二儀神功發出的口訣法式,他無意中把真氣一引貫入右掌心。

杜珏融合了曉霞本身的真氣,猛然揮掌,使出一招「風掃落葉」,右掌劃了半個圓弧形,迎著三僧一道的來勢,橫掃過去。杜珏沒料到他這隨手一揮,掌心突然奇光迸現,朗如皎月,光芒萬丈,信手揮掃出去的力道,竟如一幢幢山嶽一般的強力風柱,「呼隆隆」破空震響。

那聲音就像晴天裡劈下來一道霹靂!

杜珏本身無相禪功已臻上乘,鴛鴦芝增進了一甲子的修為真力,再加上二儀神功的絕大威力,雖則二儀神功尚屬剛剛合體成形,初次使用,然也遠非與九幽姥姥對招時可比。

幸而杜珏倉卒應變,真力尚未運足,他一掌掃出,聽得撲上來的四位僧道,一齊發出四聲慘叫,粉紛被震得卷飛而起,丟擲數丈之外,「咕咚咚咚」跌落崖下。

曉霞驚極尖叫道:「杜珏,你怎可用二儀神功打我師叔?」

就在杜珏揮掌一掃的一剎那,寒風道士、禪靜和尚已各自一聲慘號,和瀟湘野叟受了同樣命運。

他們就地旋了幾個轉兒,頹然各自縮成一堆,萎地不動了。

杜珏在發掌之際,又隱約望見排風道壬和禪靜和尚,腦後各有一絲金色毫光,閃了一閃,而他們並未發覺。

杜珏也驚叫道:「曉霞,你先別鬧,我們設法對付那隱在暗處的老怪,我看出來他一定施放什麼奇毒暗器,打死了瀟湘野叟和那兩個和尚道士。」

瞻霞撤嘴嬌嗔道:「杜珏,啊呀!寒風師叔也倒下去了,不知還有沒有救,請你再拿出些鴛鴦芝來試上一試。我師叔們不是壞人,一定是受那些禿頭們調唆的。」

杜珏道:「曉霞,不要緊張,先把老怪打發掉,就憑我身上的鴛鴦靈芝,不難救活你師叔。」

他們正吵嚷時,排風道人和禪秀、禪悅、禪和,卻已各自翻身地上,掙扎爬起,狼狽無比,分向左右兩方,狂奔飛竄而去。

林中怪聲又呵呵狂笑道:「老夫既已敲過喪鐘,爾等就休想逃出石鍾谷去!不過,眼前這小子身懷二儀秘錄和鴛鴦雙芝兩種寶物,老夫看在寶物分上,暫時放過爾等,況且這小子功力怪異絕倫,收拾起來也很扎手呢!」

實則禪秀、排風等四散奔逃,他就想二追截也很費事,林中一團毛茸茸的綠影突然衝出林外。

杜珏只見前面距離三丈處,湧現出個通體綠毛的怪人。

此人髮長數尺,周身反披著一層獸皮,獸毛染成了翠綠色,和樹葉極易相混,所以他飛馳所過之處,不易被人察覺。

怪人生得相貌奇絕怪異,目中閃閃逼出一道綠光。

怪人右手託著一座尺許高的木鐘,顏色蒼翠欲滴,左手裡卻握著一根暗綠色金屬細棒,粗如兒指。

棒頭上結成個小鐘,想必就是用來敲擊石鍾之物。

怪人左手突然一揚,怒叱道:「小子,先嚐嘗老夫‘度世金針’的滋味!老夫收拾了爾等,哈哈!兩寶歸一,老夫一身功力,也可算蓋世無敵了!」

怪人左手一揚,肅然無聲,卻自那暗綠色棒中,飛出一蓬極細的物件,陽光之下,金色毫光紛紛閃動。

怪人不知使用何種手法,而內力之強足以驚世駭俗,那麼細小的物件,被他內力一送,一閃之下已飛落杜珏二人頭上。

杜珏早已全神貫注,猛喊一聲:「不好!」

他立即向空揮掌,猛掃上去,掌心強光電射,又「呼隆隆」捲起一蓬風柱,宛如排山倒海一般迎了上去。

漫空飛來金絲毫光,被他震出的風柱一卷,飄飄四散,飛出十丈之外,不知落於何處,怪人縐眉叫道:「不錯,老夫早料用度世金針無法收效,老夫這度世金針所餘不多,不能再濫發浪費對付爾等了。」

怪人又仰天一聲淒厲無比的怪嘯,震得林中枝葉簌簌顫響,怪人嘯罷,方始厲聲喝道:「寶物當前,老夫不能不拾掇你這兩個孩子了,待老夫無為你小子們敲起喪鐘,小子們,準備受死吧!」

怪人說著,綠棒又連連敲石鍾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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