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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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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大會,邪魔一派雖然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卻促成了他們的團結,玄宮的九幽姥姥、花蕊宮主、石鍾谷的石鐘山魔、塞北雙邪、梅嶺二怪,他們商議之下,推舉赤發班禪為邪派之首,以發揚魔宗,進而控制武林。

赤發班禪的性情本就乖繆暴戾,雖然曾經敗在玲瓏仙隱大-盤神功之下,但他盤據赤城仙館三十年,王屋雙隱並沒有趕走他的意思,他卻誤為王屋山一戰,是玲瓏仙隱僥倖勝了自己。

現在,他被眾魔擁為群邪之首,越發認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他那知王屋雙隱乃是誨人向善的一番苦心。

於是,赤發班禪一天天的跋扈起來,自傲自大不可一世,把當日和他聯盟的玄宮、花蕊宮、石鍾幾派,視若無物,頤指氣使,一不隨心,就痛下殺手。

當年仙館二十八宿之洞,曾囚過八大門派的高手,現在卻變成了邪門首要的住所。

那些當年曾橫行江湖的凶神惡煞,竟被他擺治得伏首聽命,不敢有一絲抗衡,連一句怨言也不敢發。

赤發班禪本就好色如命,他竟然看上了幽靈仙子尤彩練,小幽靈只是一時的被仇恨所惑,卻不是個淫蕩之人,是以,她並不止一次的破關入十五宿內,日受禁制拷逼,迫令順從,嫁給赤發班禪為妾。

現在的小幽靈她後悔了,還算她心志堅定,雖然受盡苦刑,寧死也不答應。

璇宮仙子白淡霞知道了這件事,師姊妹情深,她可不能不管,她和虛無公子聯袂潛入赤城仙館,救出了幽靈仙子,不過,人是救出來了,卻不能帶她回虛無島。因為依據阿羅冰蕊白隱的意思,還要藉她來了斷一場武林恩仇,所以暫時送她到洛陽暫住,她卻回了虛無島。

再說杜珏和張曉霞這小兩口,結婚已過了三月,他們一直是假鳳虛凰。

三月已過,蜜月已滿,杜珏必須回到大悲寺,接任峨嵋掌門,就在這時,又來了璇宮仙子白淡霞,當天設宴後花廳,這是惜別筵,大家都免不了有種悲愴之情。無奈,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席故之後互祝珍重,各自歸寢。第二天一早,大鶴山人和上清仙子迴轉青城,杜珏也動身去峨嵋大悲寺。

張曉霞本來打算返回武當,白淡霞拉住了她,笑道:「你回武當是應該的,不過,你順路可以了結一場恩怨。」

張曉霞一怔道:「你要我去幹什麼?」

白淡霞道:「幽靈仙子尤彩練,現在流落洛陽,她可能還有一場大禍,你要幫她一次忙。」

張曉霞冷然道:「我為什麼要幫她的忙?」

白淡霞道:「小妹,你現在可是武林盟主夫人了,必須立德立威,豈可記嫌尋仇!」

張曉霞道:「那麼我淳風師伯豈能白死?」

白淡霞道:「這麼說來,那綠隱冷前輩被兩派圍攻,喪命大雪山頂,姊姊我也有毀容之恨,尤彩練有喪母之仇,這筆賬應該如何算?上代血仇,迴圈冤冤相報,不是永無了結之日了麼?江湖還有平靜之時沒有?你身為武林盟主夫人,對武林的劫興、江湖的平靜,責無旁貸,怎麼還能使冤仇永結呢?」

張曉霞一聽,沉思有頃,道:「姊姊,你要我怎麼做?」

白淡霞笑道:「放開度量,以德報怨,天下誰不遵奉!」

張曉霞忙道:「她人在什麼地方?」

白淡霞微笑地道:「我和虛無公子九死一生救了她,現在在洛陽城東白馬寺附近一家酒店裡暫住,白馬寺有兩名番僧掛單在算計她。」

張曉霞怔然道:「我行麼?」

白淡霞笑道:「那三個番僧叫忽特、穆罕、哈楞,他們都是赤發班禪的門下,能耐堪比塞北雙邪,你凡事要自己量力,再說白馬寺數百年古剎,那地方也不容人破壞亂來,只要你去暗中保護尤彩練就好,最主要不能讓她受騙出門,料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強搶,到時,會有人趕去接應,請放心吧!」

張曉霞愕然道:「接應之人會不會是姊姊和虛無公子?」

白淡霞神秘的一笑道:「不是,我們那能管得了這麼多閒事。」

張曉霞笑道:「怪了,你們救了人,怎麼又不管了?」

白淡霞一瞪眼,嬌嘆道:「好丫頭,你敢批評姊姊,小心我撕爛了你的嘴。」

張曉霞笑道:「我為什麼不敢,俠義門中的規矩,救人須救澈,殺人須見血,你們把人弄來洛陽放在老虎口裡,這就算是盡了責任,如果我不答應你去呢?」

白淡霞冷然道:「那樣你會後悔一輩子,去不去在你,我有事可得走了。」

洛陽,又稱河南府,九朝都會,背邙面洛,氣象萬千,那地方該是古代文化中心,名勝古蹟隨處都是。

城東白馬寺,是佛教東來的第二個大古剎,僧人多至千餘眾,難免有好的也有壞的。

大寺廟都有所謂下院,原是接洽做佛事功德的去處,這地方人品最是複雜。

白馬寺主持廣慧,乃是赤發班禪的師弟,早就和赤發班禪互通聲氣,他從火工胡道的口中,得知幽靈仙子在一家酒店中充當酒保,這是他討好赤發班禪的好機會,怎能放過,親自去到不醉無歸小酒家查探。

幽靈仙子尤彩練可沒有理他,廣慧因為是個出家人,酒肆不是他能來的地方,所以他見過了人之後也就走了。

他本來就要動手,後來他一想,對付一個女孩子用不著大費手腳,恰好又因他被另一件事牽纏住了,一直沒有空暇去對付小幽靈,就這樣耽擱了下來。

「不醉無歸小酒家」,位在洛陽東城熱鬧之處,生意鼎盛,每天進出的酒客,少說也有三五百人。

「不醉無歸小酒家」是兩層樓的建築,樓下零沽兼點心,專門供應過往苦力打尖果腹買醉,只有三四張-面。

往後走,雁翅般左右扶梯,上了樓全是雅座,因為是背山建造的緣故,後面是別有洞天,頗饒亭臺花木之勝,所以,這後面又有個漂亮的名字,叫會芳園,園裡另有雅座,來這裡喝酒的都是上流主顧。

尤彩練由於個頭兒不大,人又生得清麗,樣子很像個書僮兒,於是,她就被派在這兒工作。

小姑娘一肚子哀怨,外表一點不動聲色,服務殷勤,禮貌周到,取個名兒叫做興兒,每一位貴客都很喜歡她。

這天早上,「不醉無歸樓」剛剛開門,她還在樓上幫忙打掃,突聽街上一陣馬蹄聲急,她走近視窗,探頭看去。

見樓下來了一位白色勁裝的少年人,跨下一匹追風馬,據鞍顧盼,神采飛揚,馬到門前飄身離鐙,從鞍橋上拿了寶劍,昂著頭搶步登階。

此刻,掌櫃的沒有起來,爐灶也還沒有生火,夥計們迎著他道歉,笑道:「客官來早了!」

那少年不講理,三不管大踏步向裡強闖,吩附著道:「喂!夥計,看好我的馬呀!」

說話間,人已經上了梯。

尤彩練覺得這個人有點怪,講話喉嚨帶尖,形容俊俏,雖然渾身有那麼幾分英雄氣概,怎麼卻有點女人相。

無論怎麼說,人家既是上了樓,不招呼那可不成話。於是,連忙扔下掃把,照規矩趕到樓梯口,陪笑道:「客官早……」

那少年睜大了眼睛,一個勁的上下打量她,那眼睛像潭水一般清冷,又像是電光火炬一般亮,他日不轉睛的看著,看得她也不禁呆望著他發楞。

那少年突把寶劍往左肋下一夾,摘下了頭上的英雄巾,尤彩練仔細一瞧,衝口叫了一聲道:「咦!怎麼是你……」

那少年又將英雄巾叩回頭上,他的動作快,遠處幾個雜工睡眼濛濛都還沒有看清楚,那少年輕輕的道:「我是受璇宮仙子之託………」

尤彩練急忙抱拳哈腰再請安,道:「公子爺,你用些什麼?」

那少年似乎會意,轉身直奔後面會芳園,邊走邊道:「先給來茶,再要點吃的,隨便什麼都好,我那馬飛跑了一夜,要好好喂喂它。」

尤彩練忙道:「公子,你是不是要一過壺酒?我們這裡的狀元紅可是出名的,再說酒便當,茶恐怕要等一會。」她追在背後說。

那少年笑道:「我真是又飢又渴,酒我向來不喝。」

尤彩練道:「既來不醉無歸樓,那有不喝酒的,少來點,沒關係吧?」

少年笑道:「那也好,快去快來!」

尤彩練如釋重負,脫冤似的走了。

少年摸到假山背後喜雪亭落坐,亭名喜雪,想是因四面都是窗,這地方人少來,不似那邊牡丹廳、芍藥軒常常有人光顧,可是這裡也有一個聽候呼喚的夥計,還好時間尚早,等的人還沒有到。

眨眼工夫,尤彩練手託一盤燻魚醃雞之類,帶著一小壺狀元紅進來,她給那少年斟酒,又想哈腰打拱施禮。

少年笑道:「別胡鬧,坐下我們細談。」

尤彩練道:「我就站著也一樣,讓旁人看見不方便,我已認出你是誰了。」

少年笑道:「那更好,省得我再報姓名。」

尤彩練冷聲道:「石鍾谷三年之約還未到,你就找上門來,不覺得太性急了一點麼?」

那少年正就是張曉霞易裝而來,她聞言之下,知道尤彩練誤會了,忙道:「我今天來不醉無歸樓,可不是找你報仇的,我是受人之託,來幫忙的,信不信由你。」

尤彩練愕然道:「幫我的忙,我有什麼好幫的?」

張曉霞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麼?」

尤彩練道:「我知道什麼呀?」

張曉霞道:「白馬寺的主持廣慧,已經盯上你了。」

尤彩練淡然道:「我和他無怨無仇,他盯上我幹什麼?」

張曉霞道:「廣慧那禿驢和你是無怨無仇,但他和赤發班禪可是有恩有情。」

尤彩練吃驚的道:「他是赤發班禪的人?」

張曉霞點頭道:「他是赤發班禪的師弟。」

尤彩練冷哼了一聲道:「讓他們來吧,我才不怕他們哩!」

張曉霞笑道:「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但是白馬寺千餘僧眾,全都是江湖高手,你擋得了麼?」

尤彩練道:「擋是擋不了,命卻有一條……」

張曉霞笑道:「拚命呀!那太不合算,哈哈……」說著,她喝乾了一杯酒。

就在這時,另一夥計送上來一盤剛出籠的包子,尤彩練接過來,放在桌上,笑道:「本樓名點,十錦湯包,趁熟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曉霞微微一笑,方待伸手,突然憑空又伸出一隻黑手,抓起了一個包子。

尤彩練掃目一看之下,見是一個齷齪少年,頭上歪戴一頂破帽,身上衣服也十分汙濁,臉上、手上全是黑煤,這個人她認得,乃是廚房新來的火工小黑,沒想到他會這麼大膽,於是冷喝一聲道:「小黑,你好大膽,還不給我快走!」

小黑齜牙一笑道:「好,走就走!」

剛轉過身去,另一個店夥叫道:「把包子放下!」

小黑依言將包子放下,可是那包子已不能再發賣和再吃了,因為在那白白的包子上,留下了五個汙黑的指印,一個夥計大怒,出拳打去,小黑矮身躲過,飛身而去。

那名出拳的夥計,一拳沒打著,望著他的背影,仍在叫罵,尤彩練卻望著小黑的背影發怔。

張曉霞笑問道:「怎麼樣?你覺得這個人很怪,是麼?」

尤彩練笑道:「是有點怪,我總覺得他的背影像一個人……不……好像矮一點。」

曉霞笑道:「他像葉明霞,可對?」

尤彩練喃喃的道:「她怎會如此潦倒?」

曉霞笑道:「我猜她也是為你而來……」

就在這時,尤彩練還來不及問誰托葉明霞來的?園門口又進來了一個粗漢。一個跑堂的夥計陪著他,進來伸手一指尤彩練,曉霞已看出情形不對,趕快壓低聲音道:「是找你來的啦,他是白馬的火工胡道,不論他講什麼你儘管答應他,橫豎有我們暗中保護,不要怕,我去找明霞姊商量一下……」說著,她已搶下喜雪亭。

胡道也在這時進了喜雪亭,笑嘻嘻的一哈腰,道:「仙子,胡道這裡參見。」

尤彩練忙道:「你……你是幹什麼的,胡說些什麼,我這樣像個仙子麼?開玩笑!」她說著,想要躲開。

胡道攔住了亭門道:「仙子,我是你的手下快腿李三,當年我是你的探子,聽說你被囚赤城仙館,我就跑到這裡來了。」

尤彩練冷聲道:「你要怎麼樣?」

胡道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道:「白隱白老前輩從虛無島到了這裡,現在白馬寺下院,有事向你交代,只等你趕往相見。」

尤彩練和白隱之間,師徒情深,尤彩練一聽不由她不動心,舉目望去,見有兩個夥計朝亭上走來,也還總是怕他們聽了去不好,乾脆不作聲,垂下頭跟著胡道走出後花園門。

出了後園門,就是一道山坡,眼前毿毿古柏,虯虯蒼松,這一帶,十分的清寂,由於是白馬寺的寺產,素常很少人來此。

尤彩練跟著胡道方走入林中,胡道走在前面,一進入樹林,忽然問撒腿飛跑,尤彩練連忙止步,一棵大樹後,轉出來惡僧廣慧,他褐色僧衣,高腰白襪,鮮紅僧鞋。濃眉暴眼,一臉橫肉,好凶猛的長相。

尤彩練不敢細看,扭轉身急找退路,可是身後也出現了一個青年和尚,短打扮,手中拿著一把長劍,她冷喝一聲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惡僧廣慧哈哈笑道:「姑娘請聽我講……」

尤彩練忙又轉過頭來,惡僧廣慧又道:「我要你講實話,是誰從赤城仙館救你出來的?是明末七隱中的那一位?」

尤彩練不知從何答起,事實上她也不知道,倏然樹梢上有人冷然道:「臭和尚,別問她,她是什麼也不知道,問我好了,我什麼都知道。」

惡僧廣慧聞聲,火速搶了靠在樹旁的方便鏟,樹上蝴蝶兒似的飄下了葉明霞,她冷冷一笑道:「臭和尚,聽說你當年是流寇張獻忠的師父,在張獻忠兵敗之後,你去了藏邊,拜在金輪法王的門下,現在是赤發班禪的師弟,像你這種不仁不義之人,除了會設法算計女孩子外,還能幹什麼!我今天若殺了你,反而汙了我的手腳,你就趕快滾吧!」

她口裡說著話,眼睛卻瞧著那個短打扮的和尚,冷聲道:「牛青雲,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快些滾!」

廣慧前走幾步,忽然轉身沉聲道:「你是誰?」

明霞笑道:「現在武林盟主杜珏的長兄明俠,怎麼樣?」

廣慧一咬牙,高舉手中的方便鏟,大吼一聲道:「格殺勿論,一個也別放走他們。」

葉明霞見狀,故作從容,左手藏在背後,突然投出一柄寶劍,飛向了尤彩練。

她投得快,尤彩練接劍的手法也不含糊,接劍在手,順勢用了一招撒花護頂,葉明霞高喝了一聲道:「好!」

尤彩練機警的逃開了廣慧的一招「風掃落葉」,以她的流雲鐵袖神功,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相當的高明,她胸有成竹,絕不是害怕。

此時,惡僧廣慧鏟取中宮,直搗黃龍,葉明霞抬左掌輕輕一撥,人沿鏟柄滑了進去,下面腳尖兒點地,上面雙掌封而交錯,招名「閃電追風」,變化隨心。

廣慧以為她起腳,急忙豎橋生莊,騰後手作前手,收短鏟柄蓋下月牙,他的鏟雙剛往下沉。

葉明霞腳尖用勁欺身右撲,逼得廣慧不得不撤左腿推鏟左砸,明霞托地一跳盤過鏟面,駢兩指急點廣慧右耳「風翳穴」。

她這兩下得力就是一個「快」字,可以說是疾比閃電,迅如狸貓,廣慧獅子大搖頭掄鏟右格,眨眼間,葉明霞人已轉到他的身後,廣慧驚吼一聲,急待向前竄,葉明霞左手飛起一掌「推窗趕月」,正貼在他七膈部位。

廣慧幸好練過鐵布衫的功夫,加上葉明霞女孩兒家,硬勁兒總是不夠,他就籍著這一掌的推力,一躍丈餘遠,再翻身過來時,身前卻換了一個人,這個人賊和尚他認識,驚叫道:「你……武當張曉霞?」

那人笑道:「不錯,我正就是張曉霞,看在同是武林一脈份上,放你逃生去吧!」

廣慧狂吼一聲道:「小賤人,佛爺今天和你拼了。」

喝聲中,方便鏟橫掃千軍攔腰進招,張曉霞的武功,乃是今非昔比,她屹立不動,不閃不避,鏟離身就只差那麼一寸一分,猛地往前衝,一合手中摺扇,竟趨向惡僧的血盆大口,惡僧躲避不及,拋下手中方便鏟,慘叫一聲,撥頭就跑。

他跑出去兩丈來遠,才噴出一口鮮血,和著兩顆門牙。

曉霞笑叫道:「臭和尚,憑你這兩手功夫,也想逞能,記著,你今年已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今天你能留得命在,好好找個深山古洞挺屍去吧!」

惡僧廣慧不管張曉霞如何的叫罵,含著滿口鮮血逃回去白馬寺,扭回頭瞧瞧尤彩練和牛青雲正打得火熱。

那牛青雲當年也不過是玄宮的一個小頭目,怎會是尤彩練的敵手,不過,尤彩練一念心慈,想起從前他對自己的忠心,是以不忍遽下毒手,所以他還能勉力支援。

明霞站在一旁觀戰,她很鎮定,曉霞過去拉住了她,笑道:「明霞姊,我找得你好苦啊,現在總算讓我找到了你,我絕不能再放你走了。」

明霞瞼上毫無表情,道:「夫人,現在不是講廢話的時候。」

就在這時,遠遠來了三個番僧,她無暇答覆曉霞的話,頓足一個縱身,手中劍已落在了牛青雲的身上,牛青雲連慘叫都沒有叫出聲來,已扔了劍栽倒地上。

葉明霞一劍斬了牛青雲,頓足人起半空,躡虛御氣有若投林飛鳥,二十丈外飄墜坡頭,攔在了廣慧和那三名番僧面前,三番僧和廣慧嚇得怔住了。

葉明霞沒有理他,左掌當胸向三番僧打了個問訊,冷聲道:「三位,我練的也是瑜伽禪功,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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