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尊者冷不防被天雷尊者抓上了肩頭,本能的閃身,那知他不閃身還好,他這一閃身,照方抓藥,同樣的椅倒人翻,兩個人滾在地上。
雲奇等三小見狀,拍著手笑道:「兩條大瘋狗,滾地找骨頭,羞,羞,羞!」
兩人被罵,暴吼一聲,飛跳而起,向三小撲了過去,在這同時,三小已縱出店外,方站好身形,風、雷二尊者已追了出來。二尊者見三個小孩兒並未逃走,好像並不怕自己,心中暗暗奇怪,瞪目喝道:「你們……你們他孃的叫喚什麼?」
含山握拳作勢,笑道:「沒有什麼呀!我們看到兩條狗在找骨頭,不對呀!」
雲飛介面道:「對的,我也看到了,是兩條懶狗。」
二尊者見三小這種神態,心中一動,暗忖:「這不定會是那位高人的弟子,還是少招惹的好,何況活佛曾有交代,說近日赤城可能有事,來的人物都是相當有分量的高手,一個不好,就可能大敗轉輸,連命難保得了,還是小心點的好。」
兩人這麼一想,互使了一個眼色,陪笑道:「三位小兄弟,你們叫什麼名字呀?是那一門派的?」
含山一聽,望看雲奇道:「大師兄,他在盤咱們的海底,不能告訴他。」
雲飛笑道:「怕什麼?我不信他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去南海紫竹林找咱們。」
含山愕然道:「那麼姓名呢?」
雲奇笑道:「我來告訴他。」說著,指著二尊者一笑,道:「你們想知道我是誰,對嗎?」
天雷尊老笑道:「小友,報上個名姓來,咱們交個朋友不好麼?」
雲奇笑道:「好,不過,你可得站穩些,別嚇死了,可就交不成朋友了。」
天風尊者笑道:「我們還不會那樣膿包,快說吧!」
雲奇故意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的道:「我們都是南海紫竹林的弟子,我姓蕭名奇,這是我二師弟姓祖名飛,三師弟姓宗名山,在江湖上,我們都是三人並稱的,聽說過沒有?」
天雷尊老一聽,心中暗自納悶,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並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不過,南海一派倒是知道,聽說他們武功奇詭,心中忖思了一陣,忙道:「原來是小祖宗三位老弟……」
他這句話方一齣口,倏覺有些不對,初時還沒有會過意來,以為是自己的語病,但經他仔細的一琢磨,方悟到上當了,厲吼一聲道:「小狗,你們是誰的小祖宗?」
雲奇笑道:「那得看是誰叫了,如果是赤城大臭狗,我們還不要那些小孫子呢!」
雲飛插口道:「大哥說得對,雖然有子不肖,也犯不著找臭狗當孫子呀!」
這一來,二尊者真的被罵得怒火沖天,天風尊者倏地一個箭步上前,伸手便抓。
雲奇閃身讓過,笑道:「還想搶骨頭呀?這是大街上,找錯地方了,真要想動手,小老太爺可以給你們打個名堂。」
天雷尊者怒聲道:「什麼名堂?」
雲奇笑道:「咱們玩個三才五行、四象六爻,三招之內製服你們,怎麼樣?我若輸了,拍拍屁股走路,你們若輸了,磕頭認祖宗,怎麼樣?」
二尊者許是被氣得昏了,想也沒有想,同聲道:「好,就這麼辦。」
雲奇笑道:「你們準備好,我可要出招了。」
他口中說著話,右足同時向前輕輕一滑,按著九宮迷蹤步法展開攻擊,沿三才、轉五行,左足滑走,右足立即飛掃而出,四象眩目,六爻亂神,小身子滴溜溜一轉,人已平空騰射而起,先是右拳一展,口中大喝一聲道:「霹靂乍現,天雷,你接著了!」
喝聲未了,右拳疾吐,又喝了一聲道:「混沌初開,天風,你也別閒著!」
二尊者方在互視而笑,耳目所及,忽覺得形勢不對,方待應變出手,已然遲了一步。
只聽「哎」「哼」兩聲,先是天雷尊者被劈倒地,接著是天風尊者拳中心窩。前老半身如鋸,後老心加沉石,一個倒臥在地二個捧心跪蹲,全都痛得臉色鐵青,冷汗如雨。
雲奇人在半空中,雙足微分,飄飄而下,落下後,一足踏在天雷尊者腰眼上,一足點在天風尊者腦頸間,俯臉冷冷一笑道:「我說如何?你們輸了吧?」
天風尊者呻吟著道:「你……你……你要拿我們怎麼樣?」
含山道:「不怎麼樣,磕頭認祖宗。」
天雷尊者一聽,怨聲道:「你還是殺了我們吧!」
雲奇搖頭笑道:「殺了你們?我可沒有那麼笨,大街之上,殺人可要吃官司的,我不幹!」
人叢中突然傳來小婉兒的馨音,道:「只要他們認帳就行,何必一定要磕頭呢?走啦!」
三小聽到了小師叔的招呼,不敢有違,但是卻有些不甘心,就在這時,小婉兒忽然又招呼道:「韓大俠,煩你過來一下。」
隨著話聲,從人叢中走出一位手持玉簫的書生,雲奇認出來他是靈官廟漏網之賊,玄宮八仙中的湘子韓不情。
那韓不情想不到會有人認識自己,而且在稱呼上居然如此客氣,聞聲一看之下,他可認出來小婉兒和雲家弟兄,剎時變了瞼色。
他心中明白,在靈官廟小婉兒曾獨鬥八臂法王,就知人家的武功不凡,還有云奇,小小年紀,一舉制服了赤城二尊者,他湘子韓不情這幾手功夫,又算得了什麼?
他可不敢有違,乖乖的擠出人群來,面對著小婉兒本想抱拳,隨又改成長揖,躬著身子,囁嚅道:「小姑……姑奶奶,喚出學生,不知有何吩咐?」
小婉兒走出人群,面對著二尊者道:「每人賞他們十個大嘴巴,打他們一個忤逆不孝,記著,要重,越重越好,否則的話,我就扎你十劍。」
韓不情那敢不聽,立把心一橫,爽然點頭道:「這個……這個……姑奶奶,你放心就是了!」
他說著衣袖一擄,上前先將天風尊者下巴抬起,「劈劈啪啪」打了十個大嘴巴,一下也不少。
小婉兒在這時,一拉雲奇悄聲道:「還不快走,出北門,你師父等待著急了。」
三小聞言,悄悄的擠出人群,縱身向北門外奔去。
韓不情打完了天風,又走到天雷身邊,照樣的打了十個大巴掌,先後二十下,打得果然很認真。
二尊者也捱了雲奇兩掌,雖然雲奇人小力弱,無奈霹靂神掌自有其威力,已是欲振無力了,這時那還有掙扎的餘地?雖然氣得雙目冒火,也只有咬牙硬撐了,十個巴掌打完,他們已是鼻青臉腫,嘴歪眼斜,不復人形了。
小婉兒微微一笑,朝著韓不情一抱拳,笑道:「大仙,謝了。」
人隨聲起,就見一條紅影乍問之下,就失去了蹤影。
韓不情眼望著小婉兒已走得不見影兒了,他還楞在那裡,好半晌之後,他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啊」了一聲,急急走到二尊者身邊,連連打恭陪不是,道:「二位尊者,小弟罪該萬死,務望……」
天雷尊者掙扎著爬了起來,咬牙罵道:「去你孃的,滾!」
韓不情搓著手,侷促不安的道:「這個……唉唉……」
正在韓不情左右為難之際,天風尊者已走過來,挽起著天雷尊者,向店中走去。
這時的雲奇等三小,已出了北門,但見到處都是峭巖絕壁,好在三人都有一身輕身功夫,奔行起來上下如飛,峻崖峭坡一躍便過。
就這樣奔走了一陣,那有師父的影兒,是雲奇的主意,攀登到峰頂,居高臨下,或許能發現師父的蹤影,即是無所發現,師父也能看到他們,於是,他們施展開身法,向峰頂爬去。
費了半天的時間,累得一身大汗,總算爬上了峰頂,突聽峰下人聲吶喊,金鐵交嗚,凝神向下看去。
只見一位青年壯士,一劍力敵六名怪人,劍作「九龍鬧海」,接連幾手搶攻,迫退一人,大吼一聲,橫跳三丈,「蜻蜓點水」飛過了一處亂石堆,「白鶴沖天」變「蒼鷹下掠」,劍演「野戰八方藏刃」,一陣金鐵「鏘鏘」交嗚,六怪人全鬧得兵器點地,人馬倒退。
就在一這時,一名綠衣女郎輕落場中,伸手握著了那青年壯土的手。
那六名怪人乍一後退,立即又聚在一起,吐氣開聲,「嘿」地一聲大吼,同時推出一掌,罡風如潮,劃空生嘯,匝地捲起,疾撞場中二人。
含山吃驚的道:「哎呀!好霸道的掌力,只怕那兩個人要糟……」
他話音未落,突聽一個蒼勁的聲音道:「小娃兒家胡說八道,六亡邪功怎麼抵得了二儀神功!」
三小聞聲看去,發現不知什度時候,身後來了一位白衣麗人,神態高雅端莊已極,望之令人肅然起敬。
三小不知人家是什麼人,雲奇調皮的一眨眼,笑道:「阿姨,你是誰呀?我們不認識你呀!」
那白衣麗人笑道:「你們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們。」
雲奇愕然的道:「阿姨,你認識我們?」
白衣麗人笑道:「你們不是葉明霞新收的弟子麼?」她說著一指雲奇弟兄,又道:「你們是神威書生雲霄的兒子云奇、雲飛可對?」
雲奇一聽,吃驚的瞪大了眼,雲飛驚愕道:「哥,她怎麼知道我們的?」
含山笑道:「雲師伯在這一帶,那麼大的名氣,誰不知道富春三友中的雲大先生,人家當然會知道的呀!像我,她就不會知道了。」
白衣麗人一聽,忍不住掩口嬌笑道:「小道童,先別得意,我對你知道得最清楚,連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說話之間,只見場中的兩人,手牽著手,各自拍出了一掌,掌風方起,風揚雷動,力可排山,那六名怪人立如斷線風箏般,被震跌出去三丈開外,倒在地上,動也不動,看樣子是爬不起來了。
含山驚得一伸舌頭,驟然道:「啊!好霸道的掌力!」
白衣麗人笑道:「小道童,你知道他是誰嗎?」
含山道:「他是誰?」
「一個是你師父的丈夫,一個是你師父的妹妹,明白了吧!」
雲飛插口道:「那六個怪人呢?」
白衣麗人道:「他們是西荒六怪。」
雲飛突然道:「他們不害羞,打架還都牽著手。」
白衣麗人咯咯笑道:「他們害羞也沒有辦法呀,因為他們練的是二儀神功,不這樣牽著手,就無法發揮出功力來。」
話音未落,峰下突然傳來一聲怪吼,隨著那怪吼之聲,場中出現了一個身形高大,手託石鐘的怪物,怪叫著奔了上來。
杜珏和曉霞兩個人肩頭方往內一靠,葉明霞忽然飄身過去,笑道:「表弟,賢伉儷該歇會了,輪到我活動活動了。」說若一指那怪人笑道:「石鍾老怪,你不在石鍾谷,卻跑來這裡送死,看來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了。聰明的話,快些投降,聽從武林盟主的處置,我就放你一條自新之路。」
老怪一聽,氣得哇哇怪叫,搖頭道:「我不能聽他一個小娃兒的處置,什麼武林盟主,屁呀!大丈夫生而何歡,死亦何懼,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硬漢。」說到這兒,拍了拍後脖頸,又道:「我這腦袋要賞給我所心服的人,你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對我胡說八道,除非你丫頭能勝過老子。」
葉明霞笑道:「老怪,你到底要怎麼樣?我總叫你死而無憾。」
石鍾老怪道:「我要和你肉搏。」
這句話對一個女人來說,乍聽之下有些下流,但在老怪說出來,並不奇怪,因為老怪這樣有他的企圖,第一、他希望金髮班禪會趕來接應。第二、他自命天生神力,妄想以硬功克敵,毫無一點邪念。
葉明霞沉吟了一下,毅然道:「好吧!」
可是,等了一陣,金髮班禪還沒有露面,他就只好放下手中石鍾,硬起頭皮來,施展出金剛大力功,舒拳、曲腿,默運渾身猛勁,踏步迥旋,一聲斷喝,盤撲進攻。
看樣子夠兇、夠狠,可是葉明霞並沒有當成一回事,施展出霹靂掌,硬碰硬的實接實架。
雲奇忽然道:「阿姨,我師父能否打敗那怪人呢?」
含山忙道:「當然打得過呀,連八臂法王都不行,那怪人當然是不行了。」
雲飛方想說話,白衣麗人忙道:「別爭了,你們不是要練霹靂掌麼?快些留心看,你們師父霹靂掌的威力。」
三小聞言,全都靜默下來,凝神向下望著。
就見那石鍾老怪施展的黑虎拳、黑虎拳莽解數,一齣手,一起腿,都要跟著大喊,他拳疾如風,吼叫如雷,葉明霞兩隻腳始終站個不丁不八,任他老怪環轉進招,也受不了她的反撥直推,老怪就只轉了一個圈子,就知佔不了半點便宜了。
這麼一來,老怪不禁發火,頭忘生死,身臨正對面,決計孤注一拼,驀地挫腰欺進,右手卷起一式「黑虎偷心」上,是黑虎拳中最難招架的一招,老怪又使了吃奶的氣力,拳奔明霞胸口。
葉明霞不撤身,不移步,左右長短手同時突出,左手長,右手短,右腕骨左撇,左腕骨右勒,反掌向上兩邊接住老怪半條臂膊,「咔嚓」一聲輕響,老怪右腕平白爆炸。
好個石鍾老怪,左手還想搶抱對方纖腰,明霞倏地收右手下掠,衝進去左手一掌「貓兒洗臉」,老怪頓時鼻破口裂,翻身栽倒。
說時遲,那時快,石鍾老怪這裡方摔倒,九幽老鬼婆領著一大群人已趕到當場,這些該死的東西,全是些高一頭、闊一膀的凶神惡煞,有玄宮的左輔右弼、寒北雙邪、玄宮十二使以及各處歸服而來的黑道人物。
他們眼見邊荒六怪喪命,石鍾老怪倒地,跑了花蕊公主,也溜了巫山七朵雲,他們平日是無惡不作,今天大概是末日到了。
是以一露臉,各就先發出暗器,雨點似的簇向葉明霞身上放射。
葉明霞在紫府無相谷深造一載,暗器自然難不倒她,會使也會接,而且還懂得解毒,雖然她現在是赤手空拳,暗器來得那麼密集,接是不接,躲也無法躲,但又怕暗器上淬有毒,如果不小心沾上皮膚,縱然有天大的本領,恐怕也難保全。
好在葉明霞臨危不亂,運起紫煞真氣上有一蓬氤氳紫氣罩住了全身,那些暗器一碰上那紫煞真氣,紛紛墜地。葉明霞就勢飛撲,霹靂掌反覆揮劈,勢氣沸騰上連串悶雷般的低吼,塞外雙邪、玄宮十二使頃刻滾地身亡,梅嶺雙怪公輸慶良、澹臺獨秀見機得早,他們兩人沒發暗器,避風巖下,驚竄圖逃。
可惜葉明霞這當兒已動了火,她就是一個也不輕饒,掌追四向,人走八方,梅嶺雙怪各被腦後點了「死穴」,橫死五步。
九幽鬼姥見機得早,眼見傷亡枕藉,肝膽俱裂,等她發覺本身危險,剛一扭腰要走,葉明霞已凌空撲到,雙掌運起紫府神功,向前一推,九幽鬼姥立時內腑盡碎,當場斃命。
就在這時,仙館中飛撲出來一位大和尚,這和尚未穿僧袍披袈裟,身上披了件娘兒們的短褂,裡面赤條條的什麼也沒有。
他正是金髮班禪活佛,偏偏在這強敵壓境的當日,他活佛慾海來潮,就在特別的雲房裡,糟蹋那些劫掠而來的苦難女人,大參其歡喜之禪,等到大勢一去,他才慌不迭跑了出來,人一齣現,舒掌劈空。
阿修羅神功掌勁道不輸於霹靂掌,惡僧他用了十成功力,葉明霞一催紫府真傑,起右掌硬擋他一招。
兩人相距不過丈餘,兩掌交劈,迅雷暴發,金髮班禪被震退了三步,葉明霞紋風不動,這情形恐是惡僧剛剛參禪的後果,歡喜禪疲勞心志,失精傷元。
不過惡番僧並不相信,他驚瞠雙目直視,怎樣也不相信對方這麼一位嬌滴滴的大姑娘,會有這麼高的功力。葉明霞嬌叱一聲,喝道:「禽獸,還不納命來麼?」
喝聲中翻手一拋,霹靂劍閃起一縷青光,脫手而出,葉明霞左手捏訣,指揮劍光飛舞啃,金髮班禪驚叫一聲,兩條腿一軟,乖乖的趴倒地上,他那些嘍羅見狀,頃刻間四散奔逃。
金髮班禪此刻忽然來了個倒豎蜻蜓,頭下腳上,以掌抵地倒行而遁,這種動作很難看,加以他又沒穿衣服,更難看,葉明霞也被臊得滿面緋紅。
偌大一個赤城仙館,此刻已不見一個妖人了,有的就是那些橫三豎四,抑或俯或仰、或穿胸破腹、或斷股折肱的屍骸。
這些臭軀殼,羈遲人世幾十年,自幼兒投拜名師,苦心一志學藝,這一段時間的過程並不簡單,那可以說是飽受折磨,藝成出師,竟然危害世人,荼毒江湖,凌虛生靈,無惡不作,今日如此下場,那是報應。
葉明霞功成咄嗟,四顧躊躇,卻也不禁感嘆萬千,方一收劍歸鞘,突見對面峰腰紅影飄閃,那是金髮班禪乘機要逃。
葉明霞冷哼了一聲,突然兩手互搓,默運神功,舉掌奮劈,掌發火生,烈焰沸騰。
須知,人身上本就有電,霹靂掌大概也就是電的威力,道家所說的掌心雷,所謂掌心雷是否屬於霹靂掌一類,不可得知。
但是葉明霞的掌的確有雷也有火,她向那峰腰紅影連劈三四掌,眼見火光沖天,巖塌石飛,那紅影已被碎石砸得粉碎,在場的眾人齊聲驚呼。
葉明霞就藉著這個當口,飄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