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玉嬌柔聲道:「好的!」
「赤發判官」應長清氣得大罵道:「季雁萍,你打算把老夫怎樣?」
季雁萍冷笑道:「要不是看在你帶路有功的話,只怕有十個‘赤發判官’應長清,此時也不會剩下了。」話落一頓,冷冷的對三個壯漢喝道:「抬著千毒老兒的屍體,向前走!」
三個壯漢的膽都快嚇破了,聞言忙俯身抬起「千毒叟」吳騏屍體向前走去。
季暱萍順手收起「降龍鞭」與二女並肩而行。
轉過幾塊阻道的岩石,前面呈現一片廣大的冰凍平地。
平地的對面是一塊聳立的平滑巖壁,壁上是人工建築的宮廷式屋角,雕龍畫鳳,堪稱鬼斧神工,雖然不是屋宇的全貌,僅從這一角的外表看來可說是富麗堂皇之極。
屋簷覆蓋下是一個拱形石門,顯而易見,這就是北海派的中心所在了。
這時場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年文士,緩步向季雁萍等人走來,在他身後跟隨著十八個手抱巨石的大漢,但卻不知他們抱那些石頭有何用處。
那老文士身著重裘,狀似不勝風塞,但他那精光閃爍的雙目,卻瞞不過季雁萍他們。
只見那文士停在季雁萍三人面前五尺處,拱手笑道:「三位深入禁地之前,必然看過那兩塊石碑上面所寫大字了。」
季雁萍冷冶道:「不錯,閣下真善偽裝啊!」
那文士哈哈連笑一陣,並不立刻回答季雁萍之言,眯著眼說道:「那老漢補全陣圖各位當不會戒意吧!」
季雁萍一怔,心說:「哪有公開叫陣的,哼!我說要夷平北海,又豈懼他一個小小陣圖。」當下冷笑道:「客隨主便!」
那文士心頭也是一凜,忖道:「此人好鎮定。」一揮手,那抱有石頭的壯漢們,登時全奔入陣中,動作熟練,顯然受過訓練。
文士見陣已布好,坦然大笑道:「祖師派老夫來迎接諸位大駕,這寒地上不是談話之處,兩位請洞內一坐如何?」
季雁萍冷然道:「在下此番來得倉促,未帶珍貴禮物,這是一點小小的意思,就請閣下代為轉交你們主人吧!」話落朝三個壯漢抬著的「千毒叟」吳騏的屍體一指。
那文士笑道:「那我就代祖師收過了。」話落朝那三個壯漢一擺手,喝道:「抬到大廳去!」接著冷笑一聲道:「季公子可否將應長清也送於幫主?」
季雁萍冷冷道:「有何不可,但你如故在季某人離去之前傷他的性命,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言來甚是從容。
季雁萍看了鳳玉嬌一眼,鳳玉嬌急忙將「赤發判官」的手放開。
「赤發判官」應長清急步上前,朝那老人恭身一揖道:「祖師派顧爺前來接季雁萍,顯然有意把他收為己用。」
文士冷冷的道:「你說的太多了。」
「不多,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事。」「赤發判官」應長清已自知必死,是以言語無忌了。
文士一怔,似沒想到他敢如此放肆,目中精光一閃,突然掏出一張字條遞給「赤發判官」應長清道:「這是祖師的手諭。」
「赤發判官」應長清聞言慘然一笑,伸手接過一看,突然滄涼的笑道:「我早知瞞不過他老人家了。但老夫如此死總此死在別人奸計之下強得多。」話落冷然一掌向天靈蓋拍去。
季雁萍一直盯著兩人,見狀清叱一聲,飛身撲去,閃電扣住「赤發判官」應長清的右手門脈。
文士怒喝一聲道:「這是我們的幫規,也是祖師的命令,於你無關,請放開他。」
季雁萍豪放的大笑道:「祖師,誰是在下的祖師?」
文士怒聲道:「北海禁區哪容你放肆,照打。」突然一掌向季雁萍拍來。
他出掌極快,掌風凝而不散,威力確實驚人。
鳳玉嬌冷笑一聲,怒叱道:「滾回去!」聲落掌已拍出。
「砰!」的一聲,地動山搖。
文士連退四步,鳳玉嬌卻屹立如山,動也未動。
文土乃是早年江湖成名人物,功力本已爐火純青,只可惜他今天碰上了鳳玉嬌,出師失利,幾乎把他驚得呆了。
「天魔女」不屑的冷笑道:「‘鬼儒’顧痕,憑你那點微末之技也敢獨自來迎大駕嗎?」
不錯,此人正是江湖上以難纏出名的「鬼儒」顧痕。
「鬼儒」顧痕好不在意的冷笑道:「我顧痕只不過是北海中的小卒而已,各位如想見見北海派的能人就該進廳去。」
季雁萍伸手點了「赤發判官」的穴道,轉身冷笑道:「你們祖師也許嫌我帶來的禮物太輕,看來勢必要借閣下的屍首一用了。」話落向「鬼儒」顧痕走去。
「鬼儒」顧痕心頭大驚,連連後退道:「季雁萍!你以為老夫怕你。」
季雁萍冷叱一聲道:「怕不怕是你的事!」聲落人出,雙手連出十掌,快得如同在一個時間內拍出。
季雁萍想要在北海派能人未出以前,先殺了「鬼儒」,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鬼儒」顧痕武功不弱,尤其善於辭令,是以北海之主才派他獨自前來,想威迫利誘季雁萍,可惜他一念輕敵,不但任務沒有達成,反而惹出殺身之禍。
「鬼儒」顧痕連線七掌,雙臂已痠麻難舉,被季雁萍一掌拍在天靈蓋上,只慘哼了半聲,便已倒地身亡。
季雁萍俯身抓起「鬼儒」衣領,回頭道:「我們進廳去!」閃電向洞口奔去。
一聲「我們」把二女聽得心甜甜的,真是回味無窮,雙雙嬌應一聲,自然跟了上去。
大廳中此時燈火輝煌,幾張八仙桌上坐滿了北海派的精華,但卻是鴉雀無聲,似在等待什麼。
正中間此時尚空著一張八仙桌,那兒顯然是首位。
突然,一個黑衣人躍入廳中,慌張的道:「不好了,顧痕也被殺了!」
「什麼?」幾乎是同時,大廳中的人卻同聲驚呼起來。
其中一個白髮老者怒聲道:「哪會有這麼快?顧痕又不是膿包。」
突然,廳外傳來季雁萍冷森森的聲音道:「你們北海派有幾個不是膿包?」話落已提著「鬼儒」的屍首走了進來。他身後緊跟著嬌豔如花的鳳玉嬌與「天魔女」。
「天魔女」江湖經驗豐富,她掃眼廳中主人,不由芳心大駭,正如鬼儒所言,北海高手全在大廳裡。
季雁萍抖手「轟!」的一聲,把「鬼儒」的屍體拋在正中央的那張桌子上。
這張桌子正是北海派祖師的席位,這一拋,登時引起眾怒!
此時大廳之中的一聲暴喝,全體高手都離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