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玉嬌雖然是動,但她內功深厚,並不覺得累,只不過粉臉兒比剛才更紅潤嬌豔一些而已。
「活魂」蕭常慶則已感到有些吃力了,因為他不停的劈出掌風,內力消耗太多。
「恨天叟」司徒聖面色漸漸凝重起來,敢情他已看出如此下去,「活魂」蕭常慶必被活活累死不可。
其實,這次他又料錯了,因為季雁萍曾說過,這些人在他手下走不出二十招的。
十七招一過,鳳玉嬌目中突現殺機,她飄忽的身體,驟然一停,嬌叱一聲,道:「接姑娘這一掌罷!」聲落對準「活魂」蕭常慶劈來的一招「天地幽幽」打去。
她的掌法一如她的身影,飄忽不定,方向難測,看似自下而上,在將接實的一剎那,卻突然變成由上而下。
「轟然」一聲大響,兩人已硬對了一掌。
堅硬如鋼的青石地上,被激動的掌風擊出一個三尺多深的大坑,兩人這一掌的實力可想而知。
鳳玉嬌蓮足輕移,倒退半步,粉臉上沒有絲毫吃驚的表情。
反觀「活魂」蕭常慶,掌風一接他竟連退四步之多,刻板如死人的臉上,赤紅如血,不知他是因為羞愧,抑或是內腑受了激盪。
「恨天叟」司徒聖面色大變,事實告訴他「活魂」蕭常慶的內功並不足以自恃了。
鳳玉嬌一招試出敵手功力,精神為之一振,嬌叱聲中,掠身而上,一招「鳳鳴九霄」閃電向「活魂」蕭常慶拍去,道:「第十九招!」
「活魂」蕭常慶,內心雖然憤恨不已,但他功力不如人深,也無可奈何,只得採取守勢。
「活魂」蕭常慶有「活魂」之稱,就是由於他身體太已靈活,如同飄忽不定的幽魂一般。
鳳玉嬌一式「鳳鳴九霄」攻來,他立刻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飄向右側。
鳳玉嬌見狀發出一聲冷笑,從容的道:「第二十招上叫你血濺當場。」話落中突把拍出的一招收回,凝目以待。
兩人此時已成了對立之勢,「活魂」蕭常慶雙目左右轉動,注視著鳳玉嬌走來的身勢,判斷她要由何方進招。
顯然的,在心理上,這不可一世的梟雄已先被打敗了。
鳳玉嬌緩緩舉起兩隻纖纖玉手,她美目中透出逼人的寒氣。
空氣沉靜得令人窒息,全部的目光幾乎全都集中在鳳玉嬌臉上。
驀地——
鳳玉嬌輕叱聲中一閃而上,那速度簡直快得令人目光難追,也未看她如何做式,除了季雁萍和「恨天叟」司徒聖以外,誰也沒看清楚她是怎麼起身的。
「活魂」蕭常慶一見白影,心中突的大驚,急忙閃身躍上二丈,企圖躲過,這是他唯一可以躲避的一途。
哪知,他身體剛躍起,身後已傳來鳳玉嬌冷冰冰的聲音道:「去罷!」
大廳中群雄只聽到「砰!」的一聲脆響,鳳玉嬌騰空踢出的右足,已踢中「活魂」蕭常慶的「背心穴」。
一聲淒厲的慘哼,「活魂」蕭常慶一個瘦長的身子「砰!」的一聲跌在地上,張口連吐三大口鮮血,吃力的爬了起來。
鳳玉嬌飄身落地,一掠飛躍回季雁萍身側,狀似依人小鳥般的朝季雁萍甜甜的笑著。
「天魔女」拉起鳳玉嬌的玉手笑道:「姊姊,你真了不起!」
鳳玉嬌撫摸著她的秀髮,嬌聲道:「只是他們無用罷了!」
群雄目光中透出憤恨、恐懼之色,但誰也不敢出來叫陣。
「活魂」蕭常慶吃力的抬頭看著「恨天叟」司徒聖,雙目中透出乞憐之色,那不可一世的豪氣已蕩然無存了。
不是嗎?自古至今有幾個人真正視死如歸呢?
「恨天叟」司徒聖毫無表情的冷笑道:「蕭常慶,這是你自己要出場的,你應負全部責任。」
「活魂」蕭常慶聞言登時面如死灰,吶吶說不出話來。
「死魄」厲天民與「活魂」蕭常慶乃生死之交,見狀突然色變,朝「恨天叟」司徒聖稟道:
「祖師,‘活魂’過去曾給我北海一派出過不少力,萬望祖師念在以往功勞,將功折罪,饒過他這一遭吧!」
「恨天叟」司徒聖聞言不動聲色,依舊冷冷的道:「好吧!那他自盡了吧!」
「死魄」厲天民大驚道:「什麼?」
「恨天叟」司徒聖突然大笑道:「北海戒律豈能因一人而廢。」
「活魂」蕭常慶絕望的看了群雄一眼,萬分悔悟的道:「我找錯了主人。」話落舉掌自碎天靈蓋而亡。
這種毫無人性的處決,令在場群雄個個膽顫心寒,他們平時雖知戒律,但都是他們處決別人,卻沒想到今天季雁萍突來北海,而被處決的人竟輪到他們自己了。
季雁萍緩步邁入場中,冷冷的道:「司徒聖,你該告訴我你怎麼把我雙親害死的?」語氣雖然平緩,但卻充滿了殺機。
「恨天叟」司徒聖冷笑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能殺了我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否則,季家之仇將永沉海底,哈哈……」
「那你就出來吧!」
「恨天叟」司徒聖大笑道:「還用不到我出手。」話落向「死魄」厲天民望去。
「死魄」厲天民因「活魂」蕭常慶之亡,心中正有無限恨意,知道「恨天叟」司徒聖目光的含意,只是他已不願再臣服於他。
「死魄」厲天民陰沉沉的道:「司徒聖,你騙人的手段已穿,北海中人全做了你的職業兇手,殺害了數不清的無辜,今天就是你報應之日了!」「了」字一落,突然一招「騰龍起鳳」閃電向「恨天叟」司徒聖拍去。
「恨天叟」司徒聖沒想到平日自己說一不二的威嚴,今天會蕩然無存,氣得他大吼道:「反了!反了!」
「殘老」距「死魄」厲天民最近,急忙一招「拒客千里」硬拼了一掌。
轟的一聲,「殘老」退出四步,血氣翻湧,「死魄」厲天民也退了兩步。
大廳中群雄此刻也都騷動起來,大有反叛之勢。
「恨天叟」司徒聖見狀心中暗凜,但卻不形之於色,仍嚴厲的叫道:「把季雁萍與我拿下!」
群雄中立刻躍出七八個人,圍向季雁萍。
突然,群雄中躍出一人,震聲急呼道:「各位不妨平心想想,我們今日替司徒聖賣命,他日會得個什麼下場!」雙目一掃群雄,接著一指地上已死的「活魂」蕭常慶道:「此人地位遠在你我之上,尚且難免一死,我們又有什麼保障呢?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豈能如此任人利用?」話說到此,躍出的八個人中,突然有一人回身向那人攻去。
一陣連喝,群雄中躍出三個人,向那攻擊之人拍去。
大廳中登時一陣大亂,除了躍出的八人以外,其他的全都倒戈相向,攻向八人。
方才那說話之人,正是被「天魔女」進廳前解除穴道的「赤發判官」應長青。
「恨天叟」司徒聖眼看一手組織起來的北海派,如今冰滑瓦解,不由把全部責任全推到季雁萍身上。
「恨天叟」司徒聖一步一步向季雁萍逼去,冷森森的道:「季雁萍,北海就是你們季家最後一人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