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侯這時才明白「金笛書生」耿鈞攻擊季雁萍等人的目的,乃是轉移天風教的目標,使他們相爭,以坐收漁人之利,不由讚道:「好計,好計!」
魔島三島主,淡然一笑道:「這種計策也只能瞞過四大天王那種心思簡單的人而已,只怕那另一人!」
東侯一怔,問道:「三島主所指之人是誰?」
魘島三島主冷然一笑道:「他出現之時,你自然知道。」
東侯一顆興奮的心,聞言不由又冷了下來,他知道,魔島三島主既已發現了此人的存在,而且還對此人倍加讚揚,則此未現身之人,其能為只怕還遠在四大天王之上了,這叫他如何不憂。
季雁萍眼見趙亞琳身子上蜂毒的進展,其快無比,心疼直如劍戮,顫抖的雙手緊緊摟住趙亞琳的嬌軀,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趙亞琪走過來,道:「萍哥,天門大師今晨給我一瓶解毒之藥,不知可不可以用?」聲音嬌滴中,充滿了焦急。
季雁萍心中一動,抬頭道:「快拿給我!」由於他心中的負擔太重,語氣顯得非常生硬。
趙亞琪與其他二女,見狀不由全都一怔,季雁萍這種急言厲色的表情,她們可是第一次看到。
趙亞琪嚇的向後退了一步,美目怯怯的望著季雁萍。
其實季雁萍對待五位姑娘,並無厚薄之分,此時只是由於心痛趙亞琳傷勢,不自覺的心情有-些煩燥而已,但他自己卻無所覺。
季雁萍見趙亞琪手拿一隻白玉瓶,木然站在那裡,不由急道:「琪妹,你是怎麼了嘛?快給我啊!」
趙亞琪幽幽低下頭去,伸手把玉瓶遞到季雁萍手裡,兩行情淚,已從她粉頰之上,珍珠般的滾了下來。
本來嘛!戀愛中的女孩子,有哪個不是敏感的呢?趙亞琪雖說天真爛漫,但她終究仍是個女兒之身啊!
季雁萍匆忙的開啟瓶蓋,倒出兩粒黃豆大小的綠色丸藥,撥開趙亞琳的櫻桃小口,替她放了進去。
此藥乃天門僧配製的,著水即化,是以,藥丸一進趙亞琳口中,便隨著唾液流入腹中了。
這時,「毒書生」史玉麟與「金笛書生」耿鈞正打得激烈,但見金扇朵朵如雲,金笛閃閃如電,此進彼退,難分難解。
那五個與「金笛書生」耿鈞同時出手的五個老者,此時已都陷於被動的地位了,只怕再不多久,他們就得亡命就地了。
那邊鳳玉嬌獨戰「南蛇」,更是險招百出。
「南蛇」武功本已不弱,再加上他雙臂之上的兩條奇毒怪蛇,更如虎添翼,威猛無倫,只可惜此非中原,無法將蛇陣帶來,不然,只怕更難應付了。
但是,鳳玉嬌武功卻超出「南蛇」多多,是以,「南蛇」雖有臂上雙蛇相助,使人不敢與他硬拼,但鳳玉嬌輕靈絕倫,神出鬼沒的身法,卻使防不勝防,東奔西走,疲於奔命。
二十招一過,「南蛇」已漸漸顯出呆滯之態,眼看再門下去,他準要討不了好去。
「北蠍」怪眼連轉一陣,突然大喝一聲,飛撲了上來,企圖合兩人之力,雙鬥鳳玉嬌。
「天魔女」柴玉珠早已蓄勢以待,「北蠍」身子才動,她已嬌叱聲中迎了上去,出手之快,無與倫比。
她身居二怪三妖之首,武功自有其獨到之處,「北蠍」雖然身居四大天王之一,但論武功,他與「天魔女」柴玉珠實在難分上下。
是以全場之中,以他們兩人鬥得最烈。
「東蜂」「西蠱」見狀臉上不由為之變色,他們暗自驚奇,季雁萍身邊哪來這麼多美豔少女,而且,個個的武功,都如此高深莫測。
那邊,東侯也有同樣的感覺,當然,他們至今尚未見過季雁萍出手。
這時,季雁萍懷中的趙亞琳突然發出一聲輕「嗯!」緩緩睜開了美目,她如玉般的玉腕,已然恢復如初了,此藥卻毒的神效,確實令人驚奇。
季雁萍一見趙亞琳中毒已消除,心中登時大喜,急忙柔聲叫道:「姊姊,還痛不痛?」
趙亞琳這時已發現自己的嬌軀整個伏在情郎懷裡,心中甜密已極,抬眼見季雁萍俊臉之上,汗珠滾滾,不由憐惜的輕聲責備道:「姊姊又死不了,看你急成這個樣子。」話落舉起衣袖,輕輕替季雁萍擦著汗跡,動作自然而不勉強。也許,這時她已把周圍的一切都忘了,這個角落裡,除了己與心愛的萍以外,沒有任何東西的存在。
趙亞琪幽幽的嘆息一聲,轉過身去,她並不嫉忌,因為季雁萍抱著的人,是她姊姊,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一寸失意的芳心中盤旋著。
驀地——
兩聲淒厲的慘吼,劃破了沉寂的空氣,只聽「蛇丐」江承武大笑道:「和尚,你怎麼跟我同時下手呢?」
「窮僧」了了笑道:「因為還有許多人等著俺和尚超渡啊!」
兩聲慘號驚醒了趙亞琪,她輕微掙扎了一下,粉臉一紅,低聲嘆道:「壞弟弟,快放開人家嘛!這麼多人,羞死人了。」這冷漠的大公主,現在可完全變了。
季雁萍聞言鬆手,起身向鳳玉嬌打鬥之處走去,星目中,殺機盎然。
這時,「南蛇」已有些不支了,而鳳玉嬌卻越攻越急。
「東蜂」心知再戰下去,必然要把「南蛇」失掉,當下狂一聲,一招「博浪淘沙」向鳳玉嬌背後拍去。
前後夾擊,應戰確實不容易,季雁萍清叱聲中,飛身電射而上,招化「赤地千里」正迎著「東蜂」攻到的一掌。
電光石火,四掌已然接觸。
「轟!」然一聲,沙飛石走,只聽季雁萍,連聲冷哼中,接著又傳來「轟轟!」兩聲大震,全場幾乎已全罩進迴旋的氣流與瀰漫的沙土中了。
東侯及群雄的目光,緊緊盯在沙土中搜尋著,似想看出真章,因為,他們知道,這三次硬拼,全是季雁萍一人所為,但卻由於沙土瀰漫,使他們無法看出勝負之所屬。
一陣微風過境,群雄不由全都驚得啊了一聲。
只見季雁萍臨風卓然而立,氣定神閒,在他身側並肩站立著鳳玉嬌,與「天魔女」柴玉珠,三人神態是那麼悠然自得,似乎並非與人拼鬥而來的。
反觀,四大天王中的三人,此時都已退出八尺之遙,鬚髮俱張,面目猙獰,顯然,他們不但吃了虧,內心只怕還充滿了驚異。
這也難怪,季雁萍自揚子江畔一別,迄今才有多久,而其武功的進展,竟然能以一人之力,硬拼三個他過去望塵莫及的高手,這種事不是太非異所思了嗎?
魔島兩個島主,枯板的臉上,也都呈現駭然之色,對二公子的話,他們開始有些相信了。
「四大天王」今天無異是當眾受挫於一個江湖晚輩,使他們進退維谷,難以自處。
突然,「南蛇」大喝一聲道:「我們上!」
其他三人也正有一拼之想,聞言正要出手,突聽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與我住手!」聲如雷鳴,震人耳鼓。
「四大天王」聞聲駭然住手,轉身恭身為禮道:「四大天王參見副教主。」
季雁萍聞言一怔,抬眼只見七丈之外,正儼然站著一個鬚眉俱白,身著錦衣的七旬老者,單由他那雙利刃般的眸子,就可以判斷得出,此人武功必然已達非常之境。
那副教主冷哼一聲道:「免了,與我站在兩旁。」
「四大天王」唯唯應命,靜立兩旁。
驀地——
又是三聲慘號傳來,那與血海五煞交手的三個老者,也都同時陳屍就了,這時場中只有「毒書生」史玉麟與「金笛書生」耿鈞在搏鬥了。
那副教主冷冷掃了兩人一眼,冷聲道:「住手!」似乎他一到場,便不許有任何人動手似的。
「毒書生」史玉麟與「金笛書生」耿鈞,是死冤家對頭,哪會停手。
魔島二島主,冷笑一聲道:「副教主,此處地屬盤龍島。」
副教主冷笑道:「此處雖不屬中原,但也不屬魔島。」
魔島二島主冷笑道:「是以你我都是局外之人,不應多管。」
副教主冷笑道:「本教所到之處,從不容許第三者開言。」話落扭頭對「西蠱」道:「去把打鬥的兩人制住。」
「西蠱」朗諾一聲,飛身向打鬥的兩人撲去。
魔島二島主大怒,冷笑一聲道:「姬子常,你也太狂了。」話落向下首一指道:「把西蠱與我拿下!」
登時右兩個老者飛身向「西蠱」撲去。
副教主姬子常看也不看「西蠱」一眼,轉對季雁萍道:「季雁萍,你一再殺害本教弟子,是何道理?」
季雁萍冷森森的一笑道:「你別以為天風教有何了不起的,只要季某人要找的人,有一個在天風教中,天風教就永難安寧。」
副教主姬子常冷聲道:「你口氣很大。」
「咱們可以走著瞧。」
這時,那兩個老者已與「西蠱」交上了手,論武功,兩個老者合力決不在「西蠱」之下,但「西蠱」另右所恃,竟然毫無懼色,掌掌硬接,大有硬拼之勢。
魔島二公主陰沉的冷笑一聲,註定「西蠱」雙掌。
恰在這時,「西蠱」用了一招「二龍取水」,分迎向兩個老者全力拍出的掌招。
「轟然!」一聲大震,沙飛草折,威勢相當驚人。
盤龍島上兩個老者各退了兩步,「西蠱」卻被震退了四步,可見,如若硬拼,「西蠱」決非兩個老者之敵。
但「西蠱」卻毫無懼色的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還想活命嗎?」聲落招出,「玄鳥劃沙」向兩個老者腰上劃去。
兩個老者冷哼一聲,舉掌進招相迎,就當六掌將要接觸之際,那兩個老者突然面色一變,四掌無力的垂了下去。
而「西蠱」雙掌卻已一閃而至。
「砰砰!」兩聲巨響,帶起兩聲慘號,兩個老者腹部,被「西蠱」切破,肚腸外流,血流如注,跌出三丈以外,倒地身亡。
這突如其來的鉅變,大出諸人意料之外,季雁萍星目中透出迷茫之色,鳳玉嬌等人卻反把目光向東侯掃去。
只見,東侯面現驚異,顯然這兩個死者,必是盤龍島上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