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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崗上風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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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雁萍狂笑道:「佛印,你自以為功力比佛覺高出多少?」

一提佛覺,佛印緊張的臉色,登時為之大變,他倒不是為了仇恨,而是,佛覺的死法,使他心神不安,因為,他自已知道,自己的功力,決不高出佛覺很多。

季雁萍似乎有意要使佛印心中先生出恐怖之感,見狀冷森無比的道:「他是在敗陣之後,受不了痛苦,而自裁的,那兇器與這個完全一樣,只是號碼不同而已。」

佛印吞了一口唾液,大聲道:「老衲也許不至於。」

季雁萍冷笑道:「只要你受得了那種痛苦。」

佛印心中緊張,目光不由自主的向身後八個黃衣和尚掃去,這完全是一種心理上的自然反應

季雁萍冷哼道:「以五位姑娘的功力,對付這八個人,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語氣是那麼平靜陰森。

只聽趙亞琳嬌聲,道:「萍哥哥,你只管安心收拾那老禿驢好了,這八個禿頭,如果敢動一動叫他立刻陳屍林中。」

佛印不自主的向遠處一看,只見五個姑娘,全都站在距八個弟子不滿一丈之處,一切的期望,全都在這一看中,化成了泡影。

佛印慈善的臉上,開始不停的搐動起來,儘管,他不相信季雁萍真的能勝得了他,但是,在精神上,他覺得自己已完全失敗了。

季雁萍冷森的跨上了一步,道:「佛印,你該動手了。」

佛印猛然抬起頭來,但當他的目光與季雁萍充滿仇火的眸子一觸之後,卻又不能自主的移了開去。他近乎吼叫的大聲道:「季雁萍,你休要欺老衲太甚!」

季雁萍冷笑一聲道:「這是命令!」

佛印至此,精神幾乎完全崩潰了,只聽他瘋狂似的大吼一聲,道:「我劈了你!」聲落,一招「佛坐蓮臺」向季雁萍拍了過去。

佛印,是少林三佛中的第一位,其武功自然也在其他二人之上,這拚命的一掌拍出,其力道何止千鈞。

但見,狂-怒吼,銳風如刃,罡猛直欲穿山而過,威猛似能倒海移山,端的駭人聽聞之極。

季雁萍恨佛印入骨,心中直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他能做到的方法,他當然要用到其極。

只聽他冷哼一聲,清叱道:「回去!」單掌一推,以十成真力,拍出了玄陰七式中的一式。

「轟然!」一聲大震過處,松折枝飛,地動山搖,這確是武林罕有的一次硬拚。

佛印連退了四步,雙臂麻木難舉,胸中氣血翻湧,這一掌,他雖使盡了平生之力,但卻奈何不了季雁萍。

季雁萍緩緩放下右掌,不屑的冷嗤道:「老禿驢,你功力也不見得高出佛覺多少,今天,這坐佛崗上,季雁萍要眼看你自裁於此了。」

緊張、恐怖、盤據了佛印整個心房,在功力上,他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勝過季雁萍了,唯一的希望,只有看招式了。

但是,他有的佛覺全會,這希望是多麼渺茫啊!

佛印紅潤的臉色,已變成了慘白,死,誰不怕呢?

季雁萍毫不同情的冷笑道:「佛印,你還不自裁,難道要我季雁萍親自動手嗎?」語氣平靜無比,但聽在佛印耳中,是多麼陰森恐怖啊!

佛印心頭一顫,突然大吼一聲道:「你勝了老衲再說。」聲出招到剎那之間,連攻了七掌之多。

季雁萍冷笑聲中,飛身穿入佛印掌影之中,反攻而上。

但見人影幢幢,掌風呼號,威猛駭人聽聞。

這邊,季雁萍與佛印剛交上手,那邊眾人早已打得難分難解了。

「恨地無環」姬子常力戰北蠍,場面最激烈。

「恨地無環」姬子常雖為天風教副教主,功力高於北蠍多多,但北蠍手臂之上,有毒蠍相助,使人不敢與他手掌相觸,是以在內功拚鬥上,他佔了不少便宜,要不然,只怕他早就毀在「恨地無環」手中了。

他們兩人打得最早,這時已走了將近四十招了,「北蠍」此時已完全陷於被動地位,只見豆大的汗珠,不停從他臉上滾下來,那雙陰沉的眸子,也不停的四周流轉著,似要找機會逃走。

高手對敵,最忌心神不專,「北蠍」功力本就不如「恨地無環」,今再一分心,自然更是險象環生。

恰在這時,那邊傳來「血海霸王」雷嘯天一聲大吼道:「你們剩下兩個了,還敢頑抗,給俺躺下。」

聲音才落,登時傳來兩聲淒厲無比的慘號。

「北蠍」一聽說只剩下兩個了。知道三十個人已全被殺光,這些人雖只是教中的徒眾,但個個都是百中選一的高手;如今竟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被殺得只剩兩個,那麼,這五個人的功力,豈不高深無比。

兩聲慘號一起,北蠍登時被駭得一怔,手中也隨之一怠。

就在這時,突聽「恨地無環」怒吼一聲,道:「躺下吧!」一招,「翻雲布雨」向「北蠍」小腹拍了上去。

「北蠍」見招大驚,但此時再想閃避已然不及了,萬般無奈之下,猛然一點地面向空中直拔兩丈多高。

「恨地無環」拍出的罡猛掌風,恰好從他腳底下掃過,「轟然!」一聲大響,「北蠍」身後一棵合抱的巨松,已被攔腰擊斷,「嘩啦啦」一陣大響,倒了下來。

「恨地無環」一招沒擊中「北蠍」,濃眉不由為之一揚,右掌撤回的一剎那,左手已閃電拍出一招「撥雲見日」拍了出去。

「北蠍」此時身子懸空,哪能閃避得開,情急之下,再也顧不了許多了,雙臂猛然向外一甩,擲出伏在臂上的十餘隻巨蠍,大喝道:「老天與你拚了。」

「恨地無環」久經大敵,早已料到了他會有這一著,撤回右掌的,猛然擊出,拍出一招「風捲殘雲」向飛來的蠍子掃去。

這些動作,在當時,只不過是一剎那的事。

「北蠍」一見毒蠍全被「恨地無環」掃開了去,心中大驚,一聲:「不好。」尚未出口,胸口已中了一掌。

只聽,「轟然」一聲大響,接著傳來「北蠍」一聲淒厲無比的慘號,他一個龐大的身體,直被轟出五丈爭遠,砰的一聲,撞在一棵巨松之上,登時血肉模糊死於非命。

四天王,到此為上,已然四死其三了。

這邊「恨地無環」的戰事一結束,那邊「血海五煞」也已把那三十多個大漢全部放倒了,這時,只聽血海霸王雷嘯天大叫道:「嗨,過癮!」聲落舉步向季雁萍打鬥之處走了過去。

「恨地無環」看了地上縱橫的屍體一眼,心中不由為之黯然一嘆,忖道:「江湖殺伐,永無休止之日,難道說,除了這一途之外,人類再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來解決紛爭了嗎?」思忖間,也跟著「血海五煞」,向季雁萍走去。

季雁萍與佛印,這時已打了將近二十招,佛印內功既非季雁萍之敵手,其招式,自然更敵不住季雁萍,是以,這二十招中,他幾乎完全處在捱打的地位,毫無還手的機會。

此時見眾人都圍了上來,心知那邊戰事已結束,心中登時大驚,因為,一個季雁萍他已對付不了,如果再加上這些人,他是非死不可了。

所謂心慌則意亂,佛印心中一慌,招式也登時亂無章法起來,驀地……

季雁萍暴叱一聲道:「先吃我一掌。」聲出飄忽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白虹,貫入佛印連綿如密網的掌影之中。

佛印聞聲心神猛然為之一清,但已太晚,突覺右臂傳來一陣劇痛,不由駭得啊了一聲,暴退出三步之遙。

佛印本能的一摸右肩,突然,他發覺右臂已齊肩被截掉了,那痛苦之情,登時又加重了百倍。

季雁萍冷酷的站在他身前五尺之處,陰沉沉的道:「佛印,你現在只剩下左手一隻可以自裁了。」

佛印頑強的冷笑一聲,道:「季雁萍,你實在夠狠的,老衲現在可以想像得到,三師弟佛覺死時的慘狀了。」話落一停,道:「不過,老衲卻不會像他那麼馴服。」精眸中透露出無比陰毒的光芒,實在不該出現在出家人臉上。

季雁萍仰天發出一聲激昂的長笑後,道:「大和尚,你平心靜氣的想一想當年紅葉谷的一幕,就知道在下有沒有辦法令你馴服了,哈哈……」話聲冷森刻毒,笑聲激昂憤慨,這時的季雁萍似乎已然完全失去人性了。

季雁萍笑聲一落立刻舉步向佛印走去,邊道:「佛印,你自信還能再走幾招?」

佛印咬牙切齒的道:「不管幾招,你都奈何不了老衲。」

季雁萍冷森的笑道:「奈何不了你,哼,佛印,季某一招之內,如不斷去你雙腿……」

佛印這時已運功止住斷處的血,聞言立刻搶道:「怎麼樣?」一句話先扣住季雁萍,那一付貪生怕死的嘴臉,竟全表露無遺。

季雁萍仰天狂笑一聲,道:「你我之仇不但從此一筆勾消,季雁萍還可以自絕於此。」這句話的份量相當重。

五位姑娘雖然知道季雁萍功力高絕,但一招實在太短暫了啊,是以,她們聞言,都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

「萍弟!」無限關懷與不安之意,盡在這兩字中表露了出來。

佛印見狀,心中大喜,急忙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恨地無環」心中暗哼一聲,道:「好一個陰險的賊禿。」

季雁萍狂笑,道:「哈哈,佛印,你得意得太早了。」話落俊臉突然一沉,冷喝道:「接招!」

聲落招出,身形一閃,登時幻出了數不清的人影,剎那之間,季雁萍好像突然變成了千百個,

團團圍罩於佛印四周。

佛印早先雖然已提足了全身功力,預備應付這生死的一搏,但見季雁萍這種奇奧的身法,不由呆住了,不知何從下手。

然而,事情已迫在眉睫,卻又不能不動,當下也認不清這些幻影中,哪個是真的季雁萍,大喝聲中,旋身向四周拍出了十二掌之多,企圖封住全身要害,避過季雁萍這致命的一擊。

周圍的人,除了鳳玉嬌知道季雁萍使的是「天絕七絕式」的六式外,誰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武功,一時之間,不由都驚得「啊!」了一聲。

就在眾人一驚的剎那之間,鬥場中已起了可怕的變化。

一聲慘厲無比的號聲,震澈了山野,鮮血橫飛,染汙了數丈芳草,景象令人毛骨為之倒豎。

季雁萍成千成百的幻影,也在這一聲慘號聲中,消失無存。

眾人凝眸向場中一看,不由全都驚得啊出聲來。

雖然,他們早先已知道季雁萍要截下佛印的雙腿,但卻沒想到景象會如此之慘,他手段會如此之狠。

只見,佛印雙腿齊腿而斷,一個高大的和尚,此時已剩下了半截,坐於地上,兩條大腿,恰好在他左右兩側,而他身前則是那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佛印為人也夠狠,兩腿一臂被截下的劇痛,居然未將他痛昏過去,那隻狠毒無比的眸子,仍直直的瞪著季雁萍。

季雁萍對這些慘象,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這些他都沒有看到似的。

季雁萍凌利如刃的目光,直瞪著佛印的眸子,道:「佛印,你伸手就可以拿到那柄匕首了。」

佛印狂笑道:「哈哈……季雁萍,你別想得那麼開心,老衲此時雖然已落入你手中,但你卻休想如願以償。」語氣頑強無比。

季雁萍冷笑道:「只要你忍受得住。」

佛印狠聲道:「老衲定力極強。」

季雁萍大笑一聲,道:「在下倒要看看。」聲落突然一抬手,彈出一縷罡風,直襲佛印左目。

佛印雖然看得很清楚,但卻無法閃避,只聽。

「噗!」的一聲,登時黑水四濺,佛印一隻左眼,已被季雁萍彈出的罡風擊破,黑水紅血,流滿一臉。

眾人不由自主的全把臉扭轉了過去。

佛印痛哼一聲,全身一陣顫抖,但卻仍然沒有伸手去拔匕首。

季雁萍冷森森的道:「佛印,你確實狠。」

佛印狠聲道:「老衲說過,定力極強。」

季雁萍冷笑道:「在下也說過,要你自裁於此。」

「只要你有此能耐。」季雁萍冷酷的道:「佛印,你聽說過分筋錯骨這個名詞嗎?」

佛印蒼白的臉上,突然一變,全身汗毛,為之根根倒豎,他知道季雁萍說得出,做得到。

佛印抬眼掃了八個黃衣和尚一眼,語氣突然一軟,道:「老衲確實聽過。」

季雁萍冷笑道:「但你定力極強,何妨試試?」話落星目突射寒光,右手五指,猛然向外一輪,五縷奇猛的罡風,已點上了佛印身上五處要穴。

佛印全身一抖,突然伸手拔出了匕首,點頭道:「老衲認輸了!」匕首緩緩向胸口移去,因為,他知道,自己絕對抵受不了那種殘酷的刑罰。八個黃衣和尚中,突然有一人慘聲道:「師叔!」

佛印抬眼望了八人一眼,突然若有所悟似的道:「這與你們無干,假使,你們幸運逃得了活命之後,回寺不可要求掌門替我報仇,切記!」

季雁萍冷笑道:「只要你們認為有此必要,只管報仇無妨。」

佛印此時已覺血脈起了變化,當即抬頭對季雁萍,道:「季雁萍,老衲現在還債了。」話落猛然一咬牙根,左手用力向胸口一推,只聽「噗!」的一聲,血光登時四濺,一個面慈心惡的大和尚,就此與世長辭了。

他,自始至終,沒有說過半句懺語,也許,他並不覺得為了爭名,而損害了別人是件不該做的事。

季雁萍冷漠的掃了佛印的屍體一眼,轉對八個和尚道:「八位回去吧!」

其中一個和尚冷聲道:「少林寺必償此債。」

季雁萍冷笑道:「在下不在乎,各位滾吧!」

八個和尚同時轉身而去,其中一人臨走時,道:「後會有期!」消失於松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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