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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化敵為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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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朗,過來!’疾衝比手勢要克朗過來,‘你跑哪去了?就剩你還沒向我敬酒……’

克朗上前,終究將那訊息告訴了疾衝。

疾衝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然後朗聲大笑,同時將手上酒杯摔向地面。

‘少帥?’

‘哈哈哈哈,這老天果真難料,玩弄起人,哪管青紅皂白!’

看似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是人事已非。

‘少帥您沒事吧?’克朗面露擔憂。

疾衝卻轉身離去,沒有回答。

該問的,是馬摘星聽了這訊息,會有何反應?

*

洞房吉時早過,這看著連丑時都過了,雞鳴將起,新郎倌仍流連酒席,遲遲未現身,讓新娘一人在房裡枯坐等待,馬婧看不下去,幾次欲去尋疾衝,卻被摘星攔下。

‘這大日子他開心,人多自然酒也喝得多,就讓他盡興去吧,我不要緊。’摘星倒是看得很開,似乎完全不介意,就連語氣也是平平淡淡,聽不出什麼起伏。

馬婧卻不以為然,這是疾衝的大日子,難道就不是她家郡主的大日子嗎?憑什麼如此怠慢她家郡主?

馬婧正要開口,疾衝忽推門進房,她趕緊迎上以眼神示意,要他識相點,好好取悅摘星。

疾衝一臉嘻笑,取出藏在身後的一壺酒與兩個酒杯,拿著酒杯在馬婧面前晃了晃,‘我這不就向我娘子來請罪了?’

馬婧知趣迅速離去,房裡只剩下了夫妻倆。

摘星聽見倒酒聲,自己掀了頭蓋,便見疾衝笑意盈盈地端著酒杯遞到她面前。

摘星笑道:‘我不勝酒力,你喝就好。’

儘管兩人大婚前早已協議,需等到滅梁後,兩人才真正行洞房之實,但她仍不免擔心,畢竟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今夜疾衝顯然又喝了不少,若是他想用強、逼她就範,她該如何是好?

‘不行,這杯妳非喝不可,咱們夫妻得好好慶祝!’疾衝硬是把酒杯塞到摘星手裡,假裝沒有瞧見她眉間的憂傷。

得知這訊息後,至少,她會比較不那麼憂傷吧。

他總是希望她能開心點的。

‘慶祝什麼?’她仍一頭霧水。

‘朱友文還沒死,只是被流放至黔奴營!’

即使掩飾得再好,她眼裡的錯愕與隨之而來的慶幸、甚至是歡喜,仍逃不過他的眼睛,但他假裝什麼都看不清,誰叫他喝了那麼多酒,連腦袋都不清楚了。

摘星隨即收回眼裡複雜情緒,畢竟這可是她和疾衝的新婚之夜,怎好為另外一個男人分神,但疾衝卻道:‘沒關係,我能理解。他又不是你我素昧平生之人,他逃出死劫而心有所動,是人之常情。再說,妳我已是夫妻,我對妳便是全然信任。喝了吧,畢竟若沒有他,妳今夜也不會成為我的娘子,如此好訊息,怎能不好好慶祝?’疾衝一飲而盡,摘星見狀,也跟著一口飲盡,誰知烈酒入喉,她禁受不住一陣猛咳,頓時小臉通紅。

‘這酒好烈!’

‘烈點好,醉得快!’

‘你少喝些——’

疾衝步步朝她接近,雙眼泛著情慾,摘星呼吸急促,步步後退,難道她今夜一直害怕的事情真的會發生?疾衝真會酒後亂性把她……她被逼到床沿,疾衝一把抱住她,‘妳明白我有多喜歡妳吧?這花好月圓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先把自己灌醉,我怎麼把持得住……’

摘星差點沒被他渾身酒氣燻昏,忍著想用力推開他的衝動,一動也不敢動,渾身僵硬,疾衝又喃喃說了幾句話,便頭一歪,倒在她身上睡著了。

直聽到他的鼾聲,她一直緊繃著的身子才終於放鬆,確認他真的睡去後,小心將他扶上床,替他除去衣服鞋襪,又為他蓋上棉被。

看來他沒有忘記那個承諾,還特地把自個兒給灌醉了,免得真把持不住。

疾衝對她的用心與呵護,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今夜,她心裡仍只有那個人。

走到案前,斟上一杯滿滿的酒,她走到窗前,遙望天上明月。

盈盈拜倒,朝天祭酒。

酒水灑地,她誠摯磕頭,一次、兩次、三次。

感謝老天,讓他還活著。

起身時,已是淚水盈眶。

*

隔日,她起身時,疾衝已不見人影,

兩人雖睡在同一張床上,他清晨離去時倒是小心翼翼,沒將她吵醒。

她坐在床沿上,見到一旁木櫃上擺放著的嫁衣,更加有了成親為人婦的真實感。

是啊,她已嫁人了,如今是疾衝的妻了。

望著偌大的床,想著從此以後,她都將伴著那人而眠,心不知為何有一絲絲酸楚與茫然。

這就是她的選擇了。

‘郡主,您起身了嗎?’門外傳來馬婧的聲音。

摘星應了一聲,馬婧便端著一盆水進房來,一面替她梳洗,一面道:‘郡主,小世子一大早就被晉王請去,之後又吩咐等您醒了,通報您一聲,請您過去找他。’

摘星心知問馬婧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匆匆梳洗打扮後便去找疾衝。

她來到議事節堂,才踏入便發現裡頭已擠滿了人,晉王、王世子李繼岌不說,連馬邪韓、王戎、克朗等軍事將領亦在場,還有幾位她曾見過的大臣,如此重要場合,疾衝卻還放任她睡到自然醒?更別說她這新媳婦都還未向晉王奉早茶呢!

摘星一臉尷尬,疾衝見她來了,高喊一聲:‘娘子,來奉點甜湯給父王吧!’手一揮,便有婢女端著托盤入內,上頭裝滿了小湯碗,待人人都手拿甜湯後,摘星開啟湯碗蓋,裡頭卻是空無一物。

轉頭望去,眾人手裡都端著個空湯碗,她不禁望向疾衝,‘疾衝,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玩把戲的不是我,是朱梁!’疾衝道。

晉王放下湯碗,臉色凝重,解釋:‘泊襄一役,我晉國看似奪下朱梁不少城池,表面風光,實際上卻是中了計。朱梁大軍一路退守至洺州,為的就是取得地利之便,洺州有險峻山脈做為天然屏障,易守難攻。’

‘咱晉國好不容易取得的勝利,就如同這空碗,根本是空歡喜一場!’疾衝將空碗放回托盤上。‘朱友珪那傢伙,故意讓那些貧瘠鬧荒的邊界州城失守,其實於朱梁根本不痛不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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