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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劍邪心慈動群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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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霸」柴洪道:「俺又沒問你。」

燕翎雕道:「是要進萬梅村。」

「幻狐」邊漢雲得意地笑道:「頭兒,這下子他們可完全被咱們孤立起來了。」

凝重地搖搖頭,燕翎雕道:「事情與我估計的正好相反,我原本以為我們一攻擊萬梅村外圍的三個村子,他們必然會分一部份人力來南梅村等我們,留一部分守在萬梅村,那麼一來,他們的實力就全分散了,卻沒有想到他們也想到這一著了。」

豪邁地抓緊了赤銅扁擔,「樵霸」柴洪道:「頭兒,咱們就與他們硬拚一場又怕他怎地?

諒他們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燕翎雕凝重地道:「‘青面獅’楊猛與‘白象’費學禮的武功,在太陽莊上除了‘太陽叟’巴震宇與兩個副莊主之外,無人能出四大護衛之右,何況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八劍士中的四劍士與‘毒梅劍’梅劍和與他的一批手下,算起來,他們的實力絕不弱於我們。

「幻狐」邊漢雲介面道:「那咱們怎麼辦?不攻了?」

「樵霸」柴洪道:「那怎麼行?如果咱們連太陽莊外圍的這點阻力都破不了,怎麼去攻太陽莊呢?」

眉頭微微一皺,燕翎雕道:「攻,我們當然是要攻,我所以這麼說的目的,就是要你們不要大意,我們必須慎重地去對付他打)。」

「樵霸」柴洪聞言大喜,忙道:「只要打,什麼全聽你的吩咐,頭兒,你說吧,咱們是正面打還是側面攻?」

燕翎雕沉聲道:「他們不出動人手,顯然是早有了準備了,咱們如果側面襲擊,絕避不開要正面交鋒的,如其被他們預防到,不如光明正大地與他們正面挑上一場。」

「樵霸」柴洪道:「我們就米他個硬碰硬,看看誰行誰不行。」

燕翎雕沉聲道:「到了那裡,你們兩個仍然是聯合出手,我想,他們很可能用四劍士來對付你們,‘青面獅’,‘白象’可能用來對付我,‘毒梅劍’梅劍和與他手下的人,可能分配在兩邊,隨時支援,交上手,你們別管我,務必要消除自己對付的人之後,才可另做別計,不可貪功躁進。」

「樵霸」柴洪笑道:「正因為你們不是頭一次上陣,因此,我才知道你倆的性子,這次不比往日,雙方人數相差太過懸殊,務必要照我的吩咐行事,否則,你倆就是抗命。」

臉色一變,「幻狐」邊漢雲道:「頭兒,別說得那麼重嘛。」

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燕翎雕道:「我說的全是實話,你們該全聽明白了吧?」

兩人都看出事態真有些嚴重了,「樵霸」柴洪正容道:「屬下柴洪遵命。」

點點頭,目光轉到「幻狐」邊漢雲臉上。

「幻狐」邊漢雲忙道:「本座遵命。」

燕翎雕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沉聲道:「先找個地方吃上一頓再走。」

「樵霸」柴洪道:「來得及嗎?」

燕翎雕笑笑道:「現在來不及了。」

向身後「舌如劍」柳祖蔭的住宅指指,「幻狐」邊漢雲道:「此地怎麼處理?」

「樵霸」柴洪道:「給他一把火算了。」

搖搖頭,燕翎雕道:「不必了,日後村裡自然有人會來住。」

「樵霸」柴洪道:「俺擔心為了爭這座房子,村裡的人自己打起來可就不好了。」

燕翎雕笑道:「你還擔心什麼?」

「幻狐」邊漢雲笑道:「老柴說不定還擔心日後住進來的人會不會絕子絕孫呢!」

「樵霸」柴洪罵道:「姓邊的,俺老柴的心眼可沒你那麼多‘絕’話說,你可編排俺了。」

三個人全都笑了。

兩條綿長筆直的黃土路,垂直交叉成一個十字形,萬梅村,就是以這個交叉的十字為全村的中心,「毒梅劍」梅劍和的四座巨宅則分佈在十字四方的四塊空地上,寬闊的十字街口無形中就變成他的庭院了。

等於是以梅劍和的住處為中心,分成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十字路進伸到周圍相距各有五里之遙的五梅村中的其它四個村莊。

梅樹沿著黃土路的兩邊密密的排植著,一直連到其它四村的村頭,「萬梅村」村名的由來,就是因為這些梅樹而得的。

從南梅村出發,沿著筆直的黃土路,燕翎雕與「樵霸」柴洪、幻狐「邊漢雲直撲萬梅村而來。

梅樹落盡黃葉的細枝迎著秋陽金風抖動著,午時,乾燥而長達五里的路上,除了兩旁的梅樹之外,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移動著的生靈了。「午時才過,該不是斷絕行人的時刻,因此,這氣氛使人覺得很不尋常。

邊走邊張望著,「樵霸」柴洪嘀咕道:「他孃的邪門了,這路上怎麼連個人影全見不到,他孃的全死光了。」

淡淡地,燕翎雕平靜地道:「柴洪,別急,我們就快要見到那群恭迎我們的人了。」

「樵霸」柴洪一怔,道:「你是說他們人知道我們打從南梅村來?」

燕翎雕道:「東、西、北三面分別瓦解,我們不打南梅村進莊打哪時?」

「樵霸」柴洪道:「他們就準知道我們不會繞個圈子進攻?」

笑笑,燕翎雕道:「我們從哪一面進攻都是一樣,因為他們是等在萬梅村的中心位置,我們從哪一面進攻,對他們而言,都算不上是突襲,因此,於是落個突惡名倒不如正大光明的攻擊,他們也料定了我們非走這條路不可。」

「幻狐」邊漢雲介面道:「這麼說,我們再向前走走便一定會碰上他們了。」

肯定地點點頭,燕翎雕沒有開口。

沉默中,三人又向前走了兩裡多路。萬梅村的房舍已近在半里之遙。

黑臉變了一下,「樵霸‘’柴洪向前一指道:」頭兒,那批王八羔子真的等在那裡了。

臉上沒有一點驚奇色彩,燕翎雕淡淡地一笑,道:「我看到了。」

赤銅扁擔往肩上一搭,「樵霸」柴洪道:「頭兒,我們衝過去吧?」

搖搖頭,燕翎雕平和地道:「急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們慢慢走。」

「樵霸」柴洪性子急躁,幾乎一刻也等不得,但燕翎雕不準往前衝,他也不敢擅自作主,往前跑,只急得手足無措的從路這邊奔到那邊,又從那邊奔回來,以‘之’字形的走法,來回賓士著。

離萬梅莊頭約有三十來丈,沿著土路的兩旁,筆直的排著近兩百個勁裝帶刀漢子,利刃出鞘,直豎在胸前,映日生輝,自然在流露出一種肅煞威儀。

隔著二十來丈,燕翎雕就看到連雲天耀武揚威地在隊伍的盡頭來回地晃動著了。

「幻狐」邊漢雲見狀忍不住罵道:「頭兒,隊前的那個坐立不安的白麵鳥人你可認得他?」

冷冽地笑笑,燕翎雕道:「連雲天,太陽莊的二總管,咱們與他還有一筆舊帳未結,我怎麼會不認得他?」

哼了一聲,「樵霸」柴洪道:「這混球我看著就來氣,頭兒,把他交給我了。」

冷靜地笑笑,燕翎雕道:「‘柴洪,不要魯莽躁進,免得日後宣揚出去,道上的朋友說我們小氣,到手的跑不了,等我們見過他-們的主腦人物之後再說。」

狠狠的跺腳,「樵霸」柴洪道:「說實在的,頭兒,你看他那付囂張德性,俺老柴瞧著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幻狐」邊漢雲笑著打趣道:「老柴,你就湊合著暫時忍忍吧,已經到了地頭了,你還怕沒你出氣的地方嗎?」

仍然走著之字形!「樵霸」柴洪道:「俺可就是忍不住嘛!」

說話之間,三人已走到了那兩排武裝漢子所列的長隊隊頭上了,拉著馬,燕翎雕首先止住了腳步,其他兩人,一左一右地停在燕翎雕兩側。

揹負著雙臂,連雲天仰著那張令人生厭的大白臉,愛理不理的以懶散地聲音道:「燕當家的,你終於來了,咱們算準地你會打從這裡來,所以,連雲天率人在此恭候三位多時了。」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連二總管,你氣派不小啊?」

半閉著眼,連雲天慢吞吞地道:「太陽莊出來的人,不是連雲天往自己臉上貼金,燕當家的,咱們都有這份天生的氣質。」

伸在長袍中的右臂突然向外一接,但見耀眼的寒芒一閃,接著響起「嘶嘶」兩聲輕響。

自雙肩頭開始,連雲天胸前多了兩道深及肌膚的劍痕,劍痕攤於胸膛正中間,交成一個大叉,新裂的衣片,迎風飄舞著。

雙手撫在胸膛上,連雲天本能地大步向後連退了四五步,才敢低頭望向胸前。

劍,剛好劃破內衣,絲毫沒有傷到連雲天的肌膚,但那比僵到身體更使連雲天心寒,因為,這一手已足可證明劍尖上的任何輕微的振動燕翎雕都能察覺出來,也等於是告訴連雲天,燕翎雕劍上的工夫已達心劍合一,劍如同他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了。

目光從胸膛上慢慢地轉到熬翎雕臉上,連雲天那張白臉上的跋扈突然間全?肖失了。

臉上掛著一抹令人揣摸不透的乎和笑意,燕翎雕笑道:「二總管,還有什麼特殊的沒有?」

實在忍不住了,「樵霸」柴洪道:「頭兒,人不同狗鬥,像他這種下三濫的狗腿子角色,兩棍子掄到一邊就是了,還跟他費什麼唇舌。」

「幻狐」邊漢雲笑道:「喂喂,老柴,你別把人家看得那麼不成才好不好?你沒看到人家連二總管一直拿白眼在看你啊?」

一把抓起柱在地上的赤銅扁擔,「樵霸」柴洪虎的一聲向前邁出來大步,指著連雲天道:「龜孫子,你敢拿白眼看俺?」

大小也總是個總管,加雲天心中對「樵霸」柴洪雖然畏懼三分,當著這許多人,他這人可丟不起,仗著大援在後,有恃無恐,連雲天雙目一瞪道:「姓柴的,你唬哪個?姓連的可不是被人唬大的。」

赤銅扁擔抖手掄起一僂暗紅光芒,摟頭蓋臉的壓向連雲天。

倒身向右橫跨出一大步,連雲天高聲叫道:「給我上。」

站在近前的十幾個武裝漢子,聞聲各挺緊胸前的長刀,一湧而上。

人還沒站穩,「樵霸」柴洪的赤銅扁擔已經二次攔腰掃來,連雲天白臉一變,身子一矮,飛身向上竄起兩丈多高,赤銅扁擔擦著鞋底掃過去。

似乎沒有想到太陽莊一個不入流的二總管角色還能連避過自己兩次攻擊,「樵霸」柴洪的氣可大了,狂吼聲中,雙腿一彎,右手抓住扁擔的一頭,旋身猛掄出去,正好迎上那十幾個持刀圍上來的漢子。

發覺得早的兩三個,騰身凌空撲向「樵霸」柴洪,發覺得晚的,有的拿刀去架,有的連架都來不及,齊都被攔腰掃成了兩段。

兩三個凌空撲上來的漢子,看準了「樵霸」柴洪是一身橫練工夫,行動比較笨拙些,無法回招自保,所以毫無顧忌地揮刀直罩下來。

赤銅扁擔向回收的確來不及了,但「樵霸」柴洪乃是久經大敵之人,哪會被這幾個不入流的角色難往?

身子猛然向後一仰,背貼在地面上,藉著仰身避刀的後張之力,赤銅扁擔正好朝上掃了出去……

連聲慘號聲中,灑下漫天血雨,淋了「樵霸」柴洪一身一臉,兩三個凌空襲擊的漢子,一個個腦袋全開花了。

一挺身,「樵霸」柴洪從地上一躍而起,移步騰身落在才從空中落下來的連雲天身前五尺左右處。

連雲天眼看自己一起一落間「樵霸」柴洪就放倒了他十幾個手下,這才知道這些人擋不了大局。

白臉一變,連雲天未等「樵霸」柴洪扁擔掃過來,已急急的飛身倒縱出去六尺,大叫道:「燕當家的,你可懂得江湖規矩嗎?」

「樵霸」柴洪如影附形地跟了上去,粗暴地吼道:「一見風頭不對了就鬼叫,他孃的,天下便宜事被你們太陽莊佔盡了。」

說話聲中,赤銅扁擔又排出倒海地掄攻出去。

一直沒聽到燕翎雕開口,連雲天知道叫是沒有用了,險險的又避地了一擊,連雲天嘶聲叫道:「全給我上!」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個震人耳膜的聲音大叫道:「都給我站住!」

喝叫聲中,一條白影飛身落在連雲天面前,寒光一閃,一柄長劍直向赤銅扁擔打去。

「當」的一聲大響,赤銅扁擔震得向外偏了半尺,長劍卻被蕩起老高,持劍人也不由自己地向後退了四步。

雙臂一加勁,「樵霸」柴洪扁擔挽了個大花,又待掄掃向持劍的白衣人。

「柴洪,慢著。」

極不情願地收住手,「樵霸」柴洪轉身退到燕翎雕身邊去。

牽著馬向前走了幾步,燕翎雕星目光芒閃射地凝視著持劍的白衣人道:「梅莊主,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來者正是萬梅村莊主梅劍和。

忖度形勢,梅劍和心知此刻一翻了臉,吃虧的準是自己。

一抱拳,「毒梅劍」梅劍和道:「燕當家的,老夫要是晚來一步,此地的情況可真不堪設想了。」

深沉地笑笑,燕翎雕冷漠地道:「梅莊主,你是說你來了這裡的一切就堪設想了?」

心頭猛然一沉,「毒梅劍」梅劍和暗忖道:「不好,姓燕的要翻臉了。」心念轉動間,忙道:「燕當家的,連二總管沒提起老夫派人在此相迎的本意嗎?」

冰冷地笑笑,燕翎雕道:「二總管的確曾說過他與這邊的各位仁兄在此恭候姓燕的多時了。」

緊張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下,「毒梅劍」梅劍和回顧了連雲天一眼,道:「二總管,你沒告訴燕當家的我們列隊在此恭候的目的嗎?」

連雲天冷冷地道:「梅劍和,你這是盤問我呢?還是要找我的不是?」

老臉一沉,「毒梅劍」梅劍和冷笑道:「連二爺,梅劍和我哪有資格盤問你,更不敢找你的不是,老夫只是想當面把事情弄明白,以免到了楊爺及白爺面前,是非曲直一時分辨不清。」

「毒梅劍」梅劍和猛古丁的抬出了「青面獅」楊猛與「白象」費學禮,連雲天滿臉盛氣突然消失了,重重地哼一聲,道:「是姓燕的沒等我開口就動上手了。」

「樵霸」柴洪怒吼道:「連雲天,你他***說的可象句人話?

你不在老子們面前賣弄你們太陽莊什麼氣質,老子們會哪有份閒情去搭理你這條不成氣候的狗尾巴?「笑笑,燕翎雕道:「柴洪,你這是幹什麼?」

「樵霸」柴洪道:「說理呀?」

燕翎雕道:「你這理由誰來判?」

雙眼突然轉註到「毒梅劍」梅劍和臉上,「樵霸‘’柴洪恍然大悟,重重地」呸「了一聲,道:」他孃的俺老柴今天是給什麼鳥鬼迷了心了,竟他孃的找個狗尾巴來說理了。「老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了,「毒梅劍」梅劍和冷笑一聲,望著燕翎雕道:「燕當家的,貴屬下的話,老夫不能接受。」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梅莊主,柴洪說了什麼你不能接受的話了?」

老臉一沉,梅劍和道:「燕當家的,你沒聽到?」

平靜地,燕翎雕道:「梅莊主,你自己再說一遍不是更明白嗎?」

忍住滿腔怒火,「毒梅劍」梅劍和道:「貴屬下說老夫是狗尾巴,燕當家的,你可聽清楚了?」

點點頭,燕翎雕道:「聽清楚了。」

「毒梅劍」梅劍和等了半天沒聽到燕翎雕再開口,忍不住冷聲道:「燕當家的,你怎麼說?」

臉色十分凝重,燕翎雕道:「在下覺得老柴並沒說錯什麼!」

氣往上一衝,「毒梅劍」梅劍和一張老臉立時變成了白色,冷然道:「燕翎雕,你是當今武林道上的朋友公認的一方霸主梟雄,算得上是當今之世舉足輕重的人物,在口頭上討便宜,你不怕武林同道為你汗顏無地嗎?」

俊臉倏然地一寒,燕翎雕朗笑一聲,道:「梅莊主,你只曉得看別人不曉得看自己,梅劍和,不是我燕翎雕小看你五梅村,就憑你們,姓梅的,說良心話,你敢公認排勢,這般大模大樣的來接我燕某人嗎?是什麼人在替你倆撐腰,你又是被什麼人支使出來的,梅劍和,你自己真的一點也不明白嗎?老柴說你是狗尾巴是抬舉了你,姓梅的,你在那兒不知道自身是吃幾碗飯了,要在姓燕的面前平坐的爭論,梅劍和,你分量太輕了。」

整個人完全怔住了,「毒梅劍」梅劍和真沒想到燕翎雕犀利的言辭會令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看看「毒梅劍」梅劍和,連雲天冷冷地哼了一聲道:「梅莊主,你是幹什麼來的?」

深深吸了好幾口大氣,「毒梅劍」梅劍和突然語調一緩道:「燕當家的,比口舌,梅劍和甘拜下風,你我稍停再見真章,請!」

話落轉身做了個讓客姿勢。

銳利的目光從「毒梅劍」梅劍和臉上突然轉到連雲天那張大白臉上,燕翎雕冷冷地道:「就算你梅莊主不請,燕翎雕也要進你萬梅村去走一趟的,梅莊主,這番排場,我看就免了吧。」

「毒梅劍」梅劍和道:「燕當家的遠來是客,梅劍和禮應如此。」

俊臉一沉,燕翎雕道:「梅莊主,進莊之前,燕某要先斷一樁公案。」

「毒梅劍」梅劍和道:「什麼公案?」

星目中殺機一閃,燕翎雕火樹嶺的那樁公案。「白臉突然一陣驟變,連雲天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纏在腰中的緬刀。

「毒梅劍」梅劍和眸子一轉,冷笑道:「燕當家的,你要進我萬梅村,還怕這段分案沒處了結嗎?」

冷冰冰地笑著,燕翎雕道:「進萬梅村,是燕某自己與太陽莊之間的恩怨,而火樹嶺上的那一樁,被害者屍骨已寒,燕某人不能讓他們再等下去了。」

「毒梅劍」梅劍和為難地道:「燕當家的,這個……」

陰沉地冷笑了一聲,燕翎雕道:「梅莊主,燕翎雕並不阻攔你盡地主護客之權。」話落撒手丟開韁繩,大步向連雲天走去。

圓睜著環眼,「樵霸」柴洪盯著「毒梅劍」梅劍和道:「狗尾巴,你最好別動。」

「刷」的一聲抽出腰間緬刀,連雲天恐怖的用刀指著走過來的燕翎雕道:「姓燕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八護衛何在?」

人影連閃,八個持劍漢子紛紛從人群中躍落連雲天身邊。

怪異地吃吃冷笑著,燕翎雕道:「很好,各位總算都到齊了。」

連雲天一揮手,八個持劍漢子突然散成一個包圍的圈子,八柄劍與連雲天的一柄緬刀,全都指向被圍在中間的燕翎雕。

陰沉,冷靜地向四周掃視一瞥,燕翎雕伸在長包袱中的右臂猛然向外一抽,一連串的寒星,隨著他揮掃出去的右臂,布成一個寒光如練的白圓環。

顆顆清晰可辨的星朵,串起一個波動起伏,密如銀河寒星的大圈圈掃向四周。

幾乎是在燕翎雕拔劍的同時,緬刀與八柄長劍一齊刺向中心。

他們的武功雖然都遠不如燕翎雕,但八柄長劍加上一柄緬刀所圍成的那個圈子,因各人守備的區域很小,而使九人同時遞出的劍招也織成了一個內壓的綿密銀網。

兩面光網在眨眼之間接實。

一連串的叮噹聲中,突然揚起兩聲慘叫,晃動的人影人觸電觸的飛彈出兩條人影,四仰八直地仰面跌在地上便再也沒動過。

九去其二,光網的密度自然變得疏鬆了,人則仍在閃動攻擊著。

又是四聲慘號,晃動的人影中又彈出了四個。

接著又彈出了兩個。

然後,閃動的人影倏然停止了。

因狹窄而顯得特別長的邪劍劍尖指在連雲天咽喉上,連雲生那張白臉顯得更白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佈滿了那張全無血色的面孔。

陰冷地,燕翎雕道:「連雲天,沒想到報應會這麼快吧?」

向後仰著身子,連雲天垂著眼瞼,雙目緊盯著顎下的劍刃,充滿恐懼地道:「我是奉命行事。」

冷冷地,燕翎雕道:「你確實那麼做了吧?」

連雲天嘶啞著嗓門叫道:「我說過,我是奉命行事。」

右臂突然向前一伸,狹窄的劍尖透頸而過,一縷鮮血順著劍尖狂噴而出。

軟弱的慘號著,連雲天抖顫著的身子漸漸萎縮了下去。抽劍抬腳,燕翎雕把連雲天的屍體踢出了兩丈多遠,歸劍入鞘,轉向「毒梅劍」梅劍和道:「梅莊主,走吧。」

額角上滾動的汗珠,燕翎雕平和得使人無法推測出他的喜怒的語調,使「毒梅劍」梅劍和覺得自己隨時都人有殺身之禍。

乾咳了兩聲,梅劍和以不太穩定的聲音,道:「請!」話落轉身在前面帶路。

走了不到五步,燕翎雕突然冷聲道:「梅莊主,等一下。」

止住腳步,「毒梅劍」梅劍和轉身道:「燕當家的,還有什麼吩咐?」

向兩邊路旁的武裝漢子掃了一眼,燕翎雕冷冷地道:「梅莊主,這些人是在向我姓燕的示威呢?還是要我姓燕的闖關呢?」

「毒梅劍」梅劍和道:「都不是,他們是在迎接。」

燕翎雕冷笑道:「如果是示威或要燕某闖過去,燕某無話可說,如果說是‘迎接’,梅莊主,你我之間沒有這麼深的交情,免瞭如何?」

「毒梅劍」梅劍和沉吟的道:「這個……」

冷笑著,燕翎雕道:「萬梅村算不得什麼龍潭虎穴,梅莊主,如果你想要燕翎雕低頭過你設下的刀山劍林,以壯自己聲威,梅莊主,你算盤打錯了,簡單的一句話,你是撤不撤?」

忖度形勢,「毒梅劍」梅劍和心知不撤只有多傷亡些手下而已,長笑一聲,道:「哈哈……燕當家,你想得可真遠啊。」

話落老臉一沉,冷聲道:「傳下去,撤回莊院。」

隨著兩旁一路撤下去的人群,燕翎雕一行三人一馬跟在「毒梅劍」梅劍和身後進了萬梅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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