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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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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山神牛剛五眼中殺機大熾,厲聲道:「此話當真?」

九陰女白鳳一震,忙道:「牛剛,你想違背少玉之令?」

就在此時,那邊突然傳來燕少玉一聲冷酷,陰毒的長長笑聲道:「幻影七魔,你終於拿出看家本領了。」

眾人聞聲扭頭一望,恰見兩條人影從地面上騰上空中拔山神牛剛是個直性之人,因此極重感情,盲聖、邪啞之死.在他心中已埋下一種爆炸性復仇殺機,九陰女白鳳雖曾提到燕少玉,他卻聽如未聞,舉掌就要劈下去,恰在此時,傳來燕少玉一聲暴喝。

拔山神牛剛心頭猛然一震,欲劈的手掌立時又收了回來,機械的倏然轉頭向發聲處望去。

但見離地約有三十丈的高空上,燕少玉正與幻影七魔遙遙對立著,兩人似乎都剛升到頂點,所以,還沒有出手。

幻影七魔原存著偷襲之念,動身比燕少玉早,但卻沒想到.

燕少玉竟能後發先至,同時飛騰起來。

雖然,幻影七魔明知取勝機會很少,但此時勢成騎虎,已由不得他了,猛然把牙一咬,提聚真力,大喝一聲,道:「燕少主,不是你就是我?」

話聲一落,身子突然一晃,繞行空中,幻出七尊張牙舞爪的魔鬼,縱橫交錯,盤旋空中,雖然不見塵土碎石飛揚,但僅由那個人的銳嘯之聲,也不難想象得出他掌上的威力。

燕少玉蓮臺九佛雖然與幻影七魔多出兩式,但卻絲毫不敢大意,俊臉上神色一凜,雙腿猛然的向上一縮,立時幻出九尊坐佛,一雙玉掌,已跟著向外拍出,左掌用出鳴鳳追月,右掌卻使出旭日當空。

只見空中一動一靜,一撲一坐,兩個人影盤旋如輪。地上眾人,只能由衣色隱約辨別得出倆人的大概位置。

幻出的影象一座一座消失,兩人身子也由空中漸漸降下,但卻沒有一點異樣的變化。

三女有點擔心,也有些迷惑,因為,由過去的經驗中,她們想不起有那一次,燕少玉展出蓮臺九佛之時,能有人拖延這麼長的時間,不傷不亡。

由二十丈的高空,已降到離地不滿十丈的地方了,這時,幻影七魔的七功幻魔之象已用到最後一幻了,而燕少玉,卻還有兩幻未用。

幻影七魔猛然吸了口冷氣,雙掌在最後一幻剛完之際,突然向前推出一招推山填海向燕少玉飄忽的人影撞來,人卻驟然向地面降落,急如流星。

燕少玉冷然的笑道:「閣下想得不太天真了嗎?」話聲起時,又幻出兩尊坐佛。

一聲痛哼聲中,幻影突然消失,但等眾人看清時,兩人已同時降落地面了。

三女最關心的是燕少玉的安危,她們明知他不會吃虧,但仍不由自主的向落身處望。

他仍如先前那麼冷漠,因此,三女放心了,那麼痛哼,不用說是對方口中發出來的了。

幻影七魔木然的站在燕少玉前面五丈遠處,額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滴,身前地面上;橫著他,一隻齊腕折斷的右掌,右腕斷處,此時仍在滴著鮮血,但他卻渾如未覺。

燕少玉陰冷的向前跨上一步,冷酷的道:「幻影七魔,在下還給你留一隻左掌,因此,你還有一展絕學的機會。」

幻影七魔精目轉動了一下,沉聲道:「燕少玉,老夫自知功力不如你,雙掌已敵你不住,單掌自然更非你的對手,因此,老夫不想再花那些無味的力氣了。」

燕少玉陰冷的一笑道:「閣下不覺得太自貶身價了嗎?」

幻影七魔陰冷的一笑道:「連幻雲谷主,北海之主都栽在你的手中了,老夫就是自討饒於你,也沒有丟人的,何況,天下武林的人,那個不知我幻影七魔是為了避你不奔西走的。」語聲仍如往常那麼陰冷,但卻含有憤慨的意味。

燕少玉心頭微微波動了一下,冷然一笑道:「閣下別忘了,此地不只你我兩人而已。」

幻影七魔狂妄的笑聲.道:「老夫卻曉得天下沒有幾個老夫能看在眼裡的人,因此,此地我覺得只有你我倆個。」言下之意,無異是說,群雄他全都未放在眼裡。

東海島主姬天雄精目中冷光如電一閃,啟用了嘴唇,卻又強忍了下來。

燕少玉冷冽的笑道:「但眾人都將看閣下血流滿地,身釘木板之上,也將聽到閣下的呻吟之聲。」

也許,燕少玉的聲音太過冷森,陰沉,而使幻影七魔油然產生了一種被人判決的感覺,臉色一變,脫口道:「燕少玉,當年老夫記得對你燕家的人沒用過什麼慘忍的刑……」話未說完,突然又忍了下來。

燕少玉冷冷的嘲道:「閣下知道畏懼?」

幻影七度臉色一整,恢復了常態,狂笑一聲,道:「哈哈……燕少玉,你以為可能嗎?」

燕少玉冷冷的道:「閣下一向以梟雄自居,因此燕某心中懷疑而問你。」

幻影七魔向前跨上一步,道:「這就是了,所以,老夫想知道理由。」

燕少玉星目中冷冽的光芒閃爍如電,低緩而陰沉的道:「天龍一幫.被你一手瓦解,幫中弟子死亡殆盡,也許,他們每個人死亡前的痛苦並不太多,但是,漫長的歲月,是由短暫的時光降聚集而成的,你該懂得燕某的意思。」

幻影七魔心頭一震,精目中陰光一掠,突然大笑一聲,道:「現在老夫明白了,哈哈……很公平,但是,老夫卻不甘心。」

話聲一落.雙足猛然用力一點地面,左掌拍出一招「橫斷巫山」閃擊燕少玉胸口。整個身子,也跟著急撞過來。

燕少玉心頭激微一震,幾乎連念頭也沒轉,已橫身斜縱出三尺.右手閃電般切了下來。

嚓!的一聲輕響,幻影七魔一隻左掌也跟著墜落塵埃,身子向前衝出七八尺遠才煞住。

燕少玉陰冷的笑道:「閣下如果識時務的,就不該自討苫吃。」

幻影七魔霍然轉身過來,雙目之中豪氣盡失,奇異的目光盯著燕少玉,道:「老夫料到你我相差這麼遠,五丈之內老夫突起發難,竟未死於你掌下。」

燕少玉冷冷的道:「燕某覺得你不該那麼死!」

幻影七魔大笑一聲道:「這死法太出乎老夫意料之外。」

燕少玉冷酷的道:「但卻未出燕某意料之外。」話落扭頭對聖嬰童子道:「師兄,把那兩方木板拿過來,風姊,把餘煌交給牛剛。」舉步向幻影七魔走去。

幻影七魔臉色一變,突然冷聲喝道:「燕少玉老夫雙足未死,自己可走。」話落霍然轉身,向聖童子拿過來的兩方木板走去。

燕少玉陰冷的道:「燕某跟在你後面。」

幻影七魔冷冷的道:「老夫知道。」話落人已到木板之前舉起右足。把一方木板提起來,恰好靠在一塊大石上面,然後轉過身來。目注燕少玉道:「燕少玉老夫當年既然敢做;今日也該有份膽量承擔,你放心,老夫如想自盡只怕早已得手了。」

燕少玉心頭又震動了一下,脫口道:「燕某相信你此言不假。」

幻影七魔冷冷一笑,舉步緩緩向後退去,他自始至終,談吐聲調雖然一直末變,但此時他臉色卻顯得蒼白無血,那雙緩緩退著的雙腳也在微微抖動著,生與死,終究不是一樁輕易就能決定的事啊!

在一片死一般的沉默中,幻影七魔的背貼上了木板,他抬起那雙無神的眸子,道:「燕少玉,可以下手了。」

燕少玉復身從地上拾起那三柄長劍,冷漠的舉步向前走去,道:「閣下的行為,堪稱一個梟雄的。」

幻影七魔冷然大笑道:「哈哈……因此老夫末斷氣之前,不願倒在地上,燕少玉,你的心要硬一點,老夫閉眼!」

燕少玉緩步走上前來,停在他身前兩尺處,陰冷森的道:「閣下放心。」話落右手突然一揚,但見銀光一閃,血光立現一柄長劍已沒入幻影七魔左胸口肩井穴,下方三寸之處。

金肩玉狸餘煌蒼白的俊臉立時變成了青灰色,全身顫抖不定,雙腳一軟,幾乎跪到地上。

拔山神牛剛冷聲道:「不用急著躺下,馬上就輪到你這小子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心頭震動了一下,三女卻不能自主的把目光轉向別處去了。

幻影七魔全身顫抖了一陣,雙腿扔挺立不彎,目光雖然比前時更加無神,但卻仍盯在燕少玉冷如玄冰的俊臉上。

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燕少玉從左手中拿起另一柄長劍緩緩舉了起來,一絲不易察覺的線條,掠過他冷冷的俊險。

銀光一閃,幻影七魔左胸口同樣的位置上,插上了第二柄長劍,他雙腳開始無力的顫抖起來,但卻一聲未哼!

燕少玉右手接過了第三柄長劍,再度舉了起來。

微弱而無力的,幻影七魔啟用了那雙乾燥的嘴唇,道:「燕少玉,老夫還可以在這世間活上幾天。」

燕少玉右手抖動了一下。冷冷的道:「最少還有三天。」

幻影七魔苦澀的一笑。道:「哈!多寶貴的三……天……啊!」話落緩緩閉上了雙目。

燕少玉的右手開始抖動了,劍尖緩緩移動著,由腳指向小腹,再由他小腹指到他胸口上。銀牙微微咬了咬,右腕突然向前遞了出去,這一劍,正插在幻影七魔胸口上。

幻影七魔輕哼了一聲,霍然睜開了雙目,慘然笑了笑道:「燕少玉,你心軟了。」

燕少玉冷冷的道:「在下不知為什麼改變自己的初衷,你該覺得幸運。」

幻影七魔搖了搖了頭,-那之間,他似乎變得蒼老了許多,吐出一口鮮血,吃力的搖頭道:「幸運的是老夫少受了三天痛苦,不幸的,老夫卻丟了一條命,假……假使……唉!燕……燕少玉,人,只要失……失足……一次,便……」話末說完,已緩緩閉上的眼睛,踏進他人生最後的歸宿去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搖搖頭,感慨的自語道:「盜之將死,其言。

也善,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燕少玉緩緩轉過身來,俊臉上除了冷漠之外,似乎還帶有些許茫然與惆悵。

拔山神牛剛此時突然叫道:「幫主,這個傢伙怎麼處理?」

金扇玉狸餘狸惶恐的叫道:「燕幫主我,我餘煌與你可沒有仇恨,沒有,一點也沒有。」

燕少玉冷酷的道:「餘煌,盲聖、邪啞卻亡身你的炸藥之下.你與幻影七魔同來,但你卻比他差得太多。」

金扇玉狸餘煌驚懼的叫道:「在下雖然帶採了炸藥.但兩人卻不是我殺的,縱然有罪,也罪不至死,燕幫主,你就真的如此狠心嗎?」

燕少玉俊臉微微一變,冷漠的一笑道:「武林中人人都知道燕某心狠,此言你不是多說了嗎?牛剛,把他按放在木板上:他不配站著。」

拔山神牛剛早巳等不耐煩了,聞言暴應一聲.右手緊扣死金扇玉狸餘煌的門脈上,向側一帶,把他按到木板上。

金扇玉狸餘煌登時面色如土,絕望之中,他突然想到了七煞玉女白燕,轉動星目盯著她,乞求的叫道:「白燕姑娘,我餘煌幹裡迢迢趕來東海,為的就是你,在下之心,你愛不愛與是另一回事,但餘煌這片痴情,姑娘就真個毫無感受嗎?」

七煞玉女白燕粉臉微微一變,目光敏捷的在燕少玉冷漠的俊險上打了個轉,冷冷的道:「本姑娘並沒有叫你來。」

金扇玉狸餘煌急叫道:「但在下卻為你來了,白姑娘,現在,只有,只有你能救我了。」聲音充滿了哀求,令人聞聲心軟。

七煞玉女白燕不安的看了燕少玉一眼,美目緩緩移向別處,她,沒有勇氣說出心中想說的話來。

姬風儀嬌卻的輕聲喚道:「少玉……」

燕少玉冷漠的轉臉道:「你們要我放他?」

拔山神牛剛聞言心中暗自生怒,伸手抓起一柄長劍,環眼之中,殺機如電,他心中似乎已有了主張。

姬風儀不敢與他冷森的目光接觸,惶恐的低下頭去,嬌聲道:「他已家破人亡了。」

燕少玉冷冷的道:「我不會忘記天龍幫有兩個堂主是怎麼死的,但是,你們卻只看到眼前的,而忘了過去的,雖然,那只是昨天的事。」

姬風儀芳心一震,脫口道:「少主,他不是主兇。」

燕少玉俊臉緩緩仰向天空,天色仍是那麼昏暗,隱約之中,他好象又看到生前的盲聖、邪啞,冷漠的笑了笑,他道:「你們以為我該放他嗎?」

拔山神牛剛聞言大急,左手長劍猛然舉起,在金扇玉狸餘煌驚叫與慘號中,一柄長劍已沒入他胸口。

眾人聞聲同時轉過頭來,拔山神牛剛環眼盡赤,一躍而起,沉聲叫道:「幫主,牛剛願領任何違命之罪。」

燕少玉一怔,跟著漠然的笑了笑道:「你以為我會處治你。」

拔山神牛剛脫口道:「起碼幫主有放這小子之意。」

燕少玉冷冷的搖了搖頭道:「牛剛,假使你智力不差的話,你該看得到那大石之下屍體未寒的兩個人,他們是我燕少玉依為左右手的堂主。」

拔山神牛剛慚愧的垂下頭去,低沉的道:「幫主,牛剛不該起此不該有的念頭,而疑心幫主心軟。」

燕少玉淡然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意。」話落轉對眾人道:「天龍幫留下八個弟子在此守著兩個人的屍體,你們該準備明天的事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另有居心,當下急道:「少玉,人死之後入土為安,何不先把他二人葬在本島。」

燕少玉搖頭道:「他們還應該看到另一個橫屍,此時入土太早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道:「此言也對,明天我們先找人定好地點.先把墓穴挖成,等碧巒島上事辦完了,馬上就可以埋葬了。」

玄真羽士雲天羽明白東海島主姬天雄的用心,心說,幫主能長年留此平靜的海島上,也許能把他那憤世之念沖掉。轉念間,道:「島主之言甚是。」

燕少玉倒末想到那些,聞言道:「要決定地點.就今夜去找吧,天明我們得進攻碧巒島了。」

百鳳女道:「這麼急於什麼?」

燕少玉平靜的道:「我還覺得太慢了。」

玄真羽士雲天羽知道燕少玉既然決定了,便無更改的可能:當下開口問道:「幫主準備怎麼攻法?」

燕少玉道:「我與師兄泅上海島,你與其它的人先登半山島,我相信那裡他們還來不及設防。」

七玉煞玉女白燕急道「少玉,我也會水。」

燕少玉道:「因此你是跟他們在一起。」

東海島主姬天雄聞言道:「這樣好,我與你們同去,碧巒島。

的地形我比較熟。」話落轉向百鳳女,百鳳女點頭道:「這樣也好,只是,我們這裡太空虛了。」

燕少玉笑道:「那時他們已沒有時間了。」

拔山神牛剛自己已知道自己無法參與,不由自怨自艾的道:「早知道俺也學游水了。」

一輪紅日,映著滿天紅霞,海上的早霞與陸上完全不同。

三艘大船,在碧海波濤中靜靜向前急馳著,平靜沉寂中使人有一種充滿煞氣的感覺。

第一艘大船的船頭,靜立著燕少玉、聖嬰童子與東海島主姬天雄,在三人周圍,圍著百鳳女與三位姑娘。

沉寂使人有一種緊張的感覺,聖嬰童子忍不住開口,道:「師弟,你想咱們登陸之後,第一個會遇到誰?」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我希望是鯨海里。」

東海島主姬天雄笑道:「老夫也希望是他。」

姬鳳儀卻插口道:「早上的海水一定很涼。」

燕少玉心頭微微一震,回眸掃了三女一眼,笑道:「儀儀,也許不如你想象中的那麼涼。」

此時,突聽東海島主姬天雄道:「前面就是碧巒島了。」

三女聞言心頭一緊,脫口道:「少玉,你……」

燕少玉談然笑了笑道:「我會照顧自己的。」話落轉頭望去,但見百丈之外,碧巒島浮現海面。

聖嬰童子笑道:「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燕少玉看看東海島主姬天雄道:「現時動身,也許他們還沒發現我們的船,走吧!」

九陰女白鳳依戀的道:「少玉,我們可以把船再開近一點。」

燕少玉搖頭道:「不用了,如果被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船,他們上半山島就要遇到麻煩了,我們走了。」話落當先走到船邊。

姬風儀急上兩步,嬌聲道:「少主,海水如果太冷。你們就不要去了。」

燕少玉望著她迷人的粉臉,怔然笑道:「儀儀,海水不會太冷的,你到那邊去,要聽娘與姐姐們的話,不許亂跑,這是咱們最後一戰了,我不希望有任何把柄落在他們手中。」話落飛身縱起,一閃穿入海中。

聖嬰童子與東海島主姬天雄也跟著躍了下去。

海面上只激起三個不易見的浪花,便被波動的海濤吞沒了。海,仍是那麼浩蕩,那麼洶湧。

三女靜靜的盯著海面,若有所思。

百鳳女深深吸了口氣,輕笑道:「不用看了,在到達島上之前,他們不會浮出水面的,我們進艙去吧!」話落高聲對划船的弟子道:「轉向,駛向半山島。」

三女依戀望著海面出神。

燕少玉三人,一落海中,立時會聚一起,由東海島主姬天雄引路,向前游去,三人距海面約兩丈左右,所以海水平穩,毫無衝擊之力。

三人水中功夫都很精純,急駛如穿梭,約有一頓飯的工夫,已隱約可見海底景物。

東海島主姬天雄自幼生長於東海,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熟,當下回身,伸手張天五指,示意二人,還有五十丈就到達了。

三人再度動身,遊了約十丈距離,突見前方海面上浮著五艘大船船底,大船周圍,圍繞著許多遊在海中的人。

燕少五星目中冷電一閃,雙腿一夾,向船底衝去,聖嬰童子與東海島主姬天雄也分別撤下兵刃,隨後而來。

燕少玉游到船側,伸手抓住一條腿,向下一撤,把那個人拉下水底,伸手一指,點在他璇璣死穴之上,那人全然無備,功力又還不及燕少玉,如何能防得到,只張了張口,立時了帳。

燕少玉剛想放手,突見他手中落下一個盤口大小的鐵塊,伸手接住一看,只見鐵塊頂上,有一根長長的丁刺,下面拖著一根極長細管,一時之間,倒想不通是做什麼用的。

恰在這時,水面上沉下五個碧巒島的弟子,每人手中也抱著一個一樣的東西,好象是下來看同伴攪什麼東西。

正好,姬天雄與聖嬰童子游到,短刀與水刺齊下,水中立時映起一片血紅,五個人沒有一個漏網。

東海島主伸手接著兩個鐵塊,聖嬰童子也接了兩個。

東海島主姬天雄老於世故,一見這東西,就知其用處,當向兩人一打手勢,向船底游去了,伸手向船底一託,長刺已釘入船底,然後手握細管這下的一塊圓球,用拇食二指用力一壓。

燕少玉與聖嬰童子見狀立時明白,掠身向另外兩條船底游去。這時,海面上的人,似乎已發現血跡,這時已潛下十幾個。

東海島主心中暗自冷哼一聲,把園球一壓,立時冒出一串煙泡,顯然已起了火,當即掠身向另外一條船游去。

轟然,一聲大響,接著又傳來四聲,五艘大船全都開始進水下沉,海面之上,也亂成一片。

三人再度會合一處,向島上游去!

三人登陸在一處亂礁海岸上,此處顯然不是島的正面,東海島主姬天雄向正西望了一眼.道:「咱們先看看島上有些什麼人物。」

聖嬰童子奇怪似的道:「這一帶海岸怎麼都沒有人守呢?」

燕少玉冷笑道:「他們以為那五艘船隻就是海上之城。」

恰在此時,突聽一個沉渾的聲音道:「陳義成,來敵是誰?」

燕少玉聞言凝目視去,只見距海面約有五丈之外,站著三四個高矮不等的老少漢子,這些人之間,站著一個鬚眉俱白,獅鼻巨口,面紅如血,身矮如球的胖老者,說話之人正是他。

東海島主姬天雄恨聲道:「這老匹夫就是鯨海叟。」

聖嬰童子低聲道:「那些人呢?」

東海島主目中殺機象電,陰沉的道:「過去東海的島主。」

這時,海中走上來滿身是水的乾坤遺叟陳義成,他冷冷的掃了鯨海叟一眼道:「老夫想象之中,來的人該是燕少玉。」

鯨海里聞言一楞道:「怎麼?你沒見過他?」

乾坤遺安陳義成冷冷的道:「如果見到了他,老夫不至於狼狽。」

鯨海叟臉色一變,冷聲道:「陳義成,你既知是老夫之賜,就該知道老夫的用心,你不替老夫出力,鯨海叟可沒有閒話收留一個廢物。」

乾坤遺叟陳義成狂笑道:「哈哈……但是,你收留了。」

鯨海叟獰聲一笑道:「老夫此時可以不留了。」

乾坤遺叟陳義成鎮定如常的一笑.冷聲道:「你不留老夫也罷。出一點代價。」

鯨海叟目中殺機如電,冷聲道:「老夫練練武功也沒有什麼損失。」

乾坤遺叟陳義成笑道:「唯一的損失,是被燕少玉撿了漁人之利是嗎?哈哈……」

鯨海叟聞言臉色大變,但僅一變便又恢復,語氣一緩.冷冷的道:「老夫也許還該留你!」

乾坤遺叟陳義成冷冷的一笑道:「是因為現在沒有時間來對付老夫嗎?」

鯨海叟冷冷一笑道:「不錯,這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還是,你與燕少玉有著不解之仇的,因為,他毀了你的霸業。」

乾坤遺叟陳義成聞言大笑道:「哈哈……!真是難得難得有人為老夫提起舊恨,老夫記得的,當年吳王夫差為父報仇每當臨朝之時,總有人高聲呼喝,叫他不要忘了父仇,而今……」

鯨海叟大怒,脫口喝住道:「陳義成,你別太得意忘形了。」

乾坤遺叟陳義成也不敢過份激怒於他,因為,他知道自己此時的功力,已不是鯨海叟之敵,聞言笑道:「老夫並末忘形,也許,咱們此時該去找燕少玉了。」

鯨海叟冷聲道:「你猜他在那裡?」

乾坤遺叟陳義成冷聲道:「就在島上。」

「這麼肯定。」

乾坤遺叟冷笑道:「只有他才能使老夫見不到蹤影。」

鯨海叟冷笑一聲,道:「你倒蠻推崇他!「話落朝眾人一揮─手道:「我們搜!」

這些島主自從知道東海島主重返東海之後,人人自危,他們知道,除了鯨海叟得勝之外,他們已沒有生路可走.那敢不效死命,聞言齊應一聲,四散欲行。驀地……一個冷森森的聲音,道:「各位不用麻煩了,燕某就在這裡。」

舉起欲行的腳步,全都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注射在發聲之處。

鯨海叟心頭震盪一下,一雙精目閃電掠過乾坤遺叟陳義成冷漠的老臉,落到燕少玉三人身上。

燕少玉三人緩步從礁石後走出,神態卻很從容。

燕少玉星目冷漠的在島上打了個轉,冷然一笑道:「嗯,這確實是個好地方,可惜豺狼遍地的,汙染了一片大好風光。」

鯨海叟自從三人現身目光便一直盯在燕少玉身上,他有些不大相信,這個外表文弱的少年人,會是瓦解幻雲谷與北海派的燕少玉。因此,不由自主的脫口道:「你就是燕少玉?」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燕某也知道你就是乘人之危,占人家園基業的鯨海叟。」

鯨海叟一怔,突然大笑道:「哈哈……燕少玉,你鎮定得令老夫驚奇,假使老夫沒猜錯的話,你們只來了三個。」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而閣下這你邊能算數的卻只有兩個。」

鯨海叟大笑一聲,朝周圍散立的那些島主一指道:「他們沒有資格上去?」燕少玉輕蔑的一笑,道:「假使閣下帶了條狗的話,燕某會算他是三個,因為,狗雖然是個畜生,卻知道忠誠不二,知恩圖報,這些,只能算是一群趨炎附勢的東西而已,算不上數。」言下之意。無異是罵這些島主連狗都不如。

這些島主個個都是東海一時之選,平日自視極高,再加之燕少玉年幼,外表又無什麼異於常人之處,因此,他們心中對他的畏懼也就消失了不少,燕少玉話聲才落人群中立時躍出三個中年島主.齊聲喝道:「小子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東海島主姬天雄眼中殺機立熾,跨步就要出手,卻被燕少玉有意無意似的橫身擋住了。

燕少玉冷冽的一笑道:「三位好勇氣,怎不多找幾個出來?」

中間一人怒喝道:「你配?」

燕少玉點頭道:「只要你三人能在燕某手中走出一招,燕某就不配了。」

鯨海叟聞言心頭一凜,脫口道:「燕少玉,這句話聽到的只怕不只他們三個。」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燕某就是要各位全聽到。」

三個島主聞言更怒,彼此互看一眼,同聲道:「小子,你準備好了。」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燕某手下,極少有活存之人,三位倒是該行把後事交待一下。」說話時候,仍是那麼平靜,形同沒事之人。

三個島主見狀臉上更為憤怒,忍不住同的大喝一聲道:「狂妄小輩找死!」聲落三條人影已同時撲了上,來勢迅捷如電。

三人本是並肩而立,出手之後,卻形成一個倒品字形中間一人在後,左右兩人在前,三人六道不同的罡風,也先後攻到。

鯨海叟雙目之中凌芒暴射,緊盯著靜立末動的燕少玉,他不相信他能在一招之下,同時放倒這三個方位不同的島主,乾坤遺叟陳義成陰沉的老臉上,此時卻浮現一絲嘲弄的笑意。

六道罡猛的掌風一閃而至,使的全是燕少玉身上的死穴,三道急撲的人影,也隨著攻出的掌風追了上來。

就在六道掌風將要近身之際,燕少玉突然冷笑一聲,身形一晃,蹤跡立失,三個急來而上的島主,心頭也立時為之形沉。

鯨海叟陰沉的臉色一變,嘴唇一動,才喝出一個退!字,驀聽三聲大響,接著傳來三聲慘哼,三個島主已跌出三四十丈外。落地動都未動,便已氣絕身亡。

燕少玉仍然淡漠的立在原地,形同沒事之人。

不同的表情浮現在其它島主的臉上,他們慶幸自己未曾盲從出手,而得保性命,但隨之而來,卻是更濃的恐怖,更堅決的拼命之心,由燕少玉的冷酷手段,他們知道,只要鯨海叟一敗,他們也難逃活命。

鯨海叟乾澀的冷笑了一聲,道:「燕少玉,你的功力令人吃驚,但更令人驚異的卻是你殘酷的殺人手段。」

燕少玉陰沉的笑道:「這裡的人全為你效死的,閣下儘管放心,黃泉路上,尊駕決不孤獨就是了。」

鯨海叟冷笑一聲,道:「老夫覺得你太狂妄了,因為你們只有三個,老夫相信,其他二人武功決不及你。」話落掃了那些面含懼色的島主一眼。

乾坤遺叟陳義成一語雙關的笑道:「假使是老夫,我決不殺害三人,就是已有了殺他們之心,也決不會在此刻下手。」

燕少玉冷聲一笑道:「燕某不在乎這幾個東西。」

鯨海叟冷笑道:「其它兩人卻在乎。」

東海島主姬天雄長笑二聲,道:「哈哈……鯨海叟,你既然知道我倆在乎,何不下令他們出手?」

鯨海叟冶冷的道:「姬天雄,你的武功老夫清楚,否則,他們也不敢背叛於你,你雖然有燕少玉作後盾,但是,只怕他那時已無能為你出力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聞言大怒,濃眉一揚道:「鯨海叟,你既知姬某的武功,就該早點下手,為什麼要趁姬某遠出中原之時,做此不光明的事呢?」鯨海叟冷哼一聲,道:「老夫那時另有他事,姬天雄,你如果不服,此時倒可先會會老夫的。」

東海島主姬天雄狂笑一聲.道:「哈哈!姬某正有此心!」話落猛然跨出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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