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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火雀道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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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也不知甩了幾十下,巴武全身骨頭都給他砸碎了,七竅流血,再無半絲聲息。

巴山樵就那麼傻呆呆看著,巴武體壯如熊,力大如牛,而於異單單瘦瘦,個子即要比巴武矮一個頭,身坯更是小了將近一半,卻居然就將巴武甩來甩去彷彿甩一個布袋子一樣,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直到於異丟了巴武身子轉過頭來,他才猛然一驚,啊的一聲叫,轉身就跑,腦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他眼睛會發綠光,妖怪。」

於異還真不是妖怪,和於石硯一個爹孃生的呢,眼睛發綠光,只不過是舔食了地狼丹的原因,兇性大發時,便現狼性,見巴山樵要跑,他身子往前一縱,便如狼撲,一下就撲到了巴山樵身上,卻不是用手去抓,而是單腳一點,正點在巴山樵背心上,巴山樵啊呀一聲,撲通就摔了個大馬趴,隨即身子一起,卻是給於異一腳把他撩得翻了過來。

於異一腳踏在他胸膛上,兩眼微眯,兩道淡綠的光芒從眼簾下射出來,有如實質。

「於押司——饒命啊。」巴山樵給他一腳踏著,便如給一座萬斤石山壓住了一般,再莫想動得分毫,只有哀求饒命。

「我兄長在哪裡?」

「于都管他——他跑了。」這是實話,巴山樵為人陰狠,不動手則已,動手便要斬草除根,但於石硯骨頭沒二兩,腿腳到快,一溜就沒了蹤影。

於石硯的去向,於福也說過的,於異便信了,道:「我嫂嫂呢。」

「你嫂嫂——那個——本官也不知道。」

張妙妙投水而死,結果池中突現青蛇怪的事,巴山樵當然是知道的,可他不敢說啊,難道說張妙妙為他兒子所逼投水,可能給蛇妖吃了?巴山樵到有個想法,別那張妙妙本身就是蛇妖吧,不過這話也說不得啊,所以只推說不知。

凡是當官的,說假話從來比說真話拿手,官字兩張嘴嘛,但於異是個異數,巴山樵眼光只是略一閃爍,他就知道不對,咬牙一笑,其實在巴山樵看來,他那個就不是笑,就是呲牙,他還真看對了,於異這咬牙笑就不是笑,而是學的狼呲牙,只不過於石硯等人沒見過狼發出威脅時呲牙的樣子,看不出來而已。

於異忽地俯身,揪住巴山樵一隻手,他左手抓著巴山樵手腕,右手兩指如鉗,夾住巴山樵大拇指,猛地發力,嚓的一下,竟將巴山樵一隻大拇指生生撕扯了下來。

「啊。」巴山樵長聲慘叫,身子猛地一掙,頓時就昏了過去。

於異手一伸,食指上發一道白光,點在巴山樵人中穴上,巴山樵悠悠醒轉,張嘴慘叫:「痛殺我也,痛殺我也。」

於異又是呲牙一笑:「我嫂嫂呢?」

巴山樵再受不得那痛,一迭聲道:「莫動手,莫動手,你嫂嫂為我兒所逼,投水自盡,池中有蛇妖,可能是給蛇妖吞了。」兜底兒全說了出來。

於異問得詳細,他知於福便是張妙妙遣去的,張妙妙又還揣了剪子要刺殺巴衙內,暗暗點頭,想:「我哥是個軟骨頭,嫂嫂卻是個有烈性的。」道:「你兒子巴衙內呢?」

巴山樵本來忍不得痛,但巴虎子到底是他獨生兒子,一時便又猶豫了,他猶豫,於異卻絕不遲疑,手一伸,又夾住了巴山樵大拇指,原來先前那一下,不是把大拇指整個兒扯脫了,而是把指骨上的皮肉撕剝了去,指骨還在的,於異這一夾,但聞咯嚓一聲脆響,巴山樵指骨生生給他夾碎。

「娘啊。」巴山樵長聲慘叫,身子一挺,再次昏了過去,更聞一股臭氣,卻是痛得太過厲害,屎尿齊流了。

於異指上再發一縷白光,又在巴山樵人中上點了一下,巴山樵復又醒來,什麼叫痛入骨髓,這會兒他算是知道了,在這一剎那,心中便就生出一絲悔意:「於石硯又是送禮又是求情,如何還要去對付他,致有此禍。」不過此時後悔已晚,眼前於異綠晴如芒,笑聲如狼,不敢再有半絲遲疑,道:「我兒——我兒受了驚嚇,去了城外西林觀。」先前不想說兒子去向,這會兒說出了口,到盼著於異快去了,因為他想起來了,西林觀觀主火雀道人乃是道術高人,或可對付得了於異,再一個,則是怕於異再折磨他,實在是忍不得那痛了。

「去了西林觀。」於異嘿的一聲,西林觀他是知道的,也知道火雀道人是道術高人,到是有些麻煩,且不管巴衙內,先對付了巴山樵,他冷眼盯著巴山樵,巴山樵給他看得全身冰冷,心膽劇裂,狂叫道:「我為一郡太守,你若敢害本官,朝庭必誅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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