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風子站在臺階上,離著於異有四五丈遠,他這一掌說打就打,手一揚,罡氣凝成一個掌影,便就扇到了於異面前。[]
「牛鼻子無禮,刮鼻子。」於異左手一揚,絕狼爪發出,硬架草風子的掌影,右手另發一道罡氣,卻是抓向草風子鼻子。
「原來是狼屠子的徒弟。」草風子一眼認出於異的絕狼爪,到是舒了口氣,先前葉曉雨說於異雙臂變長,凌空撕人,他一直沒想明白到底是哪門玄功呢,眼見於異施展的不過是絕狼爪,也就不放在心上,說到待人接物,他不如火雀道人,但道行上的修為,他卻比火雀道人要強著一截,可不把狼屠子放在眼裡,更何況是狼屠子的徒弟:「老道便代你師父教訓你。」
叫聲中右掌一豎,掌上發一道黑光,凝成一隻手掌,直推出去,始發時,黑光凝成的手掌與他的手掌一樣大小,但進一尺,便大一倍,到中途時,那黑手掌竟已有桌面大小,黑壓壓的,便如一團黑雲,不但將於異抓向他鼻子的爪影撲滅,更發出絕大的威壓。
這是草風子的絕學黑煞手,大及丈餘,小如針刺,打上人身,一時三刻,全身血液化為黑水而死,極為歹毒。
「黑煞手。」於異卻也識得:「原來你是草風牛鼻子。」嘿,到這會兒他才把正主兒對上號,卻也不怕,不說大撕裂手,就絕狼爪還到了第八層呢,正自手癢,怕什麼?爪一揚,絕狼爪全力發出,迎上黑煞手,但聞滋滋聲響,黑光飛散,他的絕狼爪硬抓硬鑽,竟將草風子的黑煞手鑽了個大洞,破了草風子絕學。
草風子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狼屠子的一個徒弟,如何會有如此修為,可事實擺在眼前,卻又由不得他不信,眼見黑光散去,於異一隻手爪還劈臉抓來,不及多想,急捏個訣,把左手中拂塵往天上一拋。
於異可就一樂:「草雞了吧,拂塵都丟了吧。」突聞風聲不對,仰頭一看,那拂塵在空中急轉,塵絲張開,千百細絲忽地往下急射,於異措手不及,雙爪忙就一揚,護住頭臉,射向他頭臉的細絲雖給他絕狼爪罡勁震散,但拂塵發出的細絲何止千百,四面包裹,剎時將他身子纏了個結實,那情形,仿如一張漁網撒下來,而他就是那網中的魚。
於異又驚又怒,伸手急扯,那塵絲竟是堅韌之極,以他現今在絕狼爪上的功力,如果真是魚網,網絲再粗十倍也扯裂了,可這拂塵化成的網卻是扯不開,反而越纏越緊。
草風子這拂塵,乃是一寶,化網纏人,名為地網茅天,哪怕功力遠強於草風子的,若一時不防給罩住,也是脫身不得。
眼見於異給網住,草風子嘿然一笑,捏訣一指,帶動拂塵,便要將於異扯翻擒拿,不想於異一聲低吼,其聲若狼,吼聲中雙臂猛地變大變長,不但將塵網撕開,更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拂塵,左右一扯,竟把塵絲生生從塵柄上扯了下來。
拂塵一分為二,也就破了法,塵網散去,草風子卻呆在了臺階上,他發呆,不僅僅只是壞了法寶心痛,而是眼前的事實難以讓他相信,他成名數十年,地網茅天不知拿了多少高手,居然生生給於異撕了,這實在太讓他難以接受了。
他發呆,於異卻是不客氣,一把扯碎了拂塵,雙手往下一落,左手抓著草風子一隻手,右手提著草風子一隻腳,將他提到了半空中,一發力,便要將草風子撕成兩片。
草風子先前發呆沒來得及逃,這時拼命掙扎,連使數般玄功,但於異的大撕裂手力道大得不可想象,任他把吃奶的力也用了出來,卻仍是掙脫不得,眼見無幸,屋中衝出兩人,卻是葉曉雨母女,葉曉雨尖叫:「不要。」
葉夫人卻比女兒靈泛,尖聲叫道:「賢婿住手,成親是好事,不可殺生。」
她這句話起了作用,於異手上凝勁不發,斜眼看著她,葉夫人忙又補上一句:「小女就是給你撕人的舉動嚇著了,你切莫要再嚇她,婚姻之事,素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即應了你,絕不反悔。」
莫看她寡婦人家,卻是當機立斷,葉曉雨心中千不情萬不願,但這種嬌嬌女在母親面前撒嬌拿手,對著於異,刀對刀槍對槍,她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於異看看葉曉雨,再看看葉夫人,呲牙一笑:「即如此,便饒了這牛鼻子性命。」將草風子身子倒提起來,甩了個圈子,遠遠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