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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重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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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轎簾只是一掀就落下了,於異不及細看,想要起身,卻又猶疑:「嫂嫂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也不可能嫁人啊,定是我看錯了,便跟那天看錯了葉曉雨那賤婆娘一樣。」

這麼想著,身子鬆下來,塞了一塊雞肉到嘴裡,那轎子已經過去了,但轎中那女人的樣子,卻還在眼前晃,越想,卻越象張妙妙。

「不行。」這要是任由那轎子過去,以後只怕都要睡不著覺了,把剩下的酒一口氣灌進肚子裡,於異站起來,追了出去。

送親的隊伍不快,於異要追,兩步就能追上去,不過人家是新娘子,沒個道理去掀人家轎簾啊,於異左右一想,想不出個辦法來,蠻勁兒可就上來了:「我就看一眼,又不會少她塊肉,怎麼著了吧。」大踏步過去,到轎子前面,手一長,一下掀起轎簾,轎簾中那女子受驚,抬眼看來,四目相對,頓時齊叫出聲:「嫂嫂。」

「小叔。」

這女子,竟然真的是張妙妙。

一時間,於異喜怒交集,喜的是,嫂嫂沒死,他只有兄嫂兩個親人,對張妙妙的好感,又還在兄長之上,張妙妙沒死,他心裡真的非常高興。怒的是,張妙妙是他嫂嫂,這才幾天不見,怎麼就坐了花轎要嫁人了?

他突然來掀轎簾,邊上送親的不幹了,便有人來推:「喂,你這廝好不知禮,還不鬆手。」

「滾。」於異正自沒好氣,雙手齊伸,劈手揪住兩人衣服,還好顧著張妙妙在轎中,沒問清楚之前,到不好撕人,只是把那兩人遠遠丟了開去,送親的有十幾個人,敢上來的,都給他丟了出去,滾地葫蘆般滾做一堆,剩下的再不敢上來了,只是遠遠看著,還好張妙妙出來了,叫道:「小叔,住手。」

她雖是阻止於異動手,兩眼中卻含了淚,臉上的神情,又是悲,又是喜,於異叫了一聲:「嫂嫂,你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坐在花轎裡做什麼?」

坐花轎裡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做新娘子了,好在張妙妙對於異有所瞭解,知道他在禮法上不太講究,先不答他話,卻道:「小叔,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在邊關做了參軍嗎?」

「不是你叫於福通知我,說那巴衙內欺負人嗎?我就回來了,殺了巴家父子,只是不見了哥哥,又說嫂嫂你給蛇妖吞了,怎麼卻到了這裡?」

「你殺了巴衙內父子?」張妙妙又驚又喜。

「殺了。」於異拳頭一揚:「敢欺負我兄嫂,不給他個報應,他還以為我於家無人呢。」

「我就知道。」別人若說這話,張妙妙或還有幾分懷疑,巴山樵可是一郡太守,豈是好殺的,但於異這麼說,張妙妙卻是千信萬信,一時喜極而泣,就在轎邊福了一福:「小叔,謝謝你。」

「這是什麼話來。」於異一揚手,道:「嫂嫂,到是你這個是怎麼回事?突然好端端的怎麼又坐起花轎來了?」

他這一問,張妙妙眼中含淚,說了因由。

張妙妙那天投水自盡,卻沒死,而是給一個高人救了,那高人是個道姑,名叫花冠道人,池中突然鑽出來的大青蛇,就是花冠道人施的法術。

張妙妙跟花冠道人哭訴了自己的苦處,花冠道人雖怒,但一則顧忌巴山樵是一郡之守,二則說巴山樵設計害於石硯,那也只是猜測,沒明裡證據,三則,於石硯這男人也太沒風骨,居然把自己女人送了又送,也讓人瞧不起,所以花冠道人也不好管這閒事,而張妙妙又有家歸不得,便求花冠道人收她為徒,但花冠道人一時有事,卻不能帶她在身邊,問得張妙妙孃家在湛水一帶,便就把她送了回來,讓她在孃家住一段再說,若有緣,再說師徒之事。

張妙妙是小妾所出,她爹張重義是湛水邊上一個小幫派的幫主,這個小幫派是張重義一手所創,取他名中一個字,就叫義字幫,在水上討生活,幫人押貨運貨,偶爾機會好,當然也殺人越貨,湛水左通浣花江右連落馬湖,落馬湖中卻有個大幫派,就叫落馬幫,也是巧,張妙妙回來時,給落馬幫幫主的大兒子霍羊角看見了,便央媒要娶張妙妙做他的第五房小妾。

義字幫小,落馬幫大,張妙妙只是庶出的,本不招待見,更何況還是給夫家休回來的,這種二婚庶女能給霍羊角做妾,拉攏兩幫的關係,對張重義來說可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事,一口就答應了。

張妙妙本來不想再嫁,可由不得她啊,只得嫁了,因是二婚的,又只是娶做小妾,霍家就沒來迎親,不過張重義好歹是一幫之主,還是派了一隊人送親,恰就給於異撞上了。[]

於異聽完,勃然大怒:「豈有此理。」手一伸,忽地變長,一掄臂,將花轎打得稀爛。

張妙妙驚叫:「小叔。」

於異瞪眼道:「你是我嫂嫂,豈能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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