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莫大意,那霍羊角為人據說極為兇殘,手上有數十條人命呢。」
「沒事。」於異大大咧咧,敝著胸脯出去,張妙妙還是擔心,悄然跟在後面。
到大門外,落馬幫的人還沒到,於異在門檻上坐下來,手中有一罈酒,有一口沒一口的灌,張妙妙站在門後,看著於異喝酒,突然就想落淚。
於異的樣子很輕浮,他也未必就一定打得過落馬幫的人,落馬幫人多勢眾,於異功夫雖強,到底雙拳難敵四手,但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為一個男人,在別人欺負他的女人時,他有勇氣攥著拳頭衝上去。
「可惜他只是我的小叔。」張妙妙心中竟然生出絲絲遺撼。
沒過多久,腳步聲轟隆,街角處,上百人拐了出來,當先一匹馬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絡緦胡,豹子眼,額頭一處刀疤,看人時橫著眼睛,兇相畢露,他左手提著一把九環大刀,足有五尺多長,隨著馬匹的顛簸,刀光時不時的晃人眼睛。
張妙妙那天是撞見了霍羊角的,便低聲提醒於異:「小叔,馬上那兇漢便是霍羊角。」
「哦。」於異斜眼掃了一眼:「頭上也沒長角嘛。」
這時落馬幫大隊已到宅子前面,霍羊角手一揚,大隊停住,他九環刀一振,刀上銅環叮鐺作響,揚聲叫道:「張幫主,出來說話。」他並沒有看到門後的張妙妙,也沒留意門檻上坐著喝酒的於異,哪有大人物會這麼坐在門檻上喝酒的,小人物,他自然不放在眼裡了。
於異斜他一眼:「你的羊角在哪裡?」
「什麼?」霍羊角終於低頭看過來:「你這廝是作死了,還不快進去通報。」他以為於異是門房呢。
「沒有羊角,叫的什麼霍羊角,豈非名不符實。」於異嘖嘖搖頭,搖搖晃晃站起來:「我給你幫個忙,給你安對羊角吧。」說話間,手忽地一長,一下就掐住了霍羊角脖子,將霍羊角提了過來。
一則霍羊角完全沒把於異放在眼裡,二則於異的大撕裂手太怪,手居然可以長到三四丈之外拿人,因此霍羊角全無防備,給於異一掐著了脖子,再想掙扎也就遲了,九環刀鬆手落地,雙手來攀於異的手,雙腳更在地下亂蹬,卻哪裡掙得脫手。
於異左手掐了霍羊角,右手將酒罈子去門柱上一撞,酒罈子破裂,他抓起一塊瓷片兒,滋一下,就插在了霍羊角左邊腦袋上。
霍羊角殺豬也似一聲痛叫,他卻兇悍,還哽著嗓子叫:「刺得好,你小子有種,便一刀捅死你大爺。」
於異全不理他,又撿起一塊瓷片,滋一下,又插在霍羊角右邊腦袋上,抬眼左右端像:「嗯,好象沒正啊,這不行,再插過。」將右邊瓷片又抽出來。
這時落馬幫人眾大呼小叫要往上衝,於異卻還沒玩夠,把瓷片在霍羊角額頭一比劃,厲喝道:「都不許動,我給你們頭兒裝羊角呢,你們吵吵嚷嚷的,一個不好,瓷片把脖子劃破了,可別怪我。」
他樣子兇厲,血淋淋的瓷片就在霍羊角脖子邊比劃,落馬幫人眾都給嚇住了,果然就不敢動,只是叫:「小子,快放了我家少幫主,否則殺你全家。」
於異全不理睬,瞄了瞄,又是滋的一聲,將瓷片插在了霍羊角右邊腦袋上。
「這次正了沒有。」於異微瞄著眼睛,再一次左右端像。
霍羊角一生兇悍,但在這一刻,看著於異全不在乎甚至還微微帶著幾分笑意的眼光,他突地有些落膽,竟不自覺叫道:「正了,正了,再莫插了。」
「正了嗎?哈哈。」聽他服軟,於異哈哈大笑,回頭看張妙妙,道:「嫂嫂,這小子說他的羊角正了,你看呢。」
霍羊角氣勢洶洶而來,張妙妙本來身子有些發軟,卻沒想到霍羊角落到於異手裡,竟彷彿老鼠落到了貓爪裡,全然沒有掙扎的份,膽氣一下子就壯了,真個站出來,看了兩眼,微笑道:「嗯,是不錯,真象兩隻羊角呢。」[]
「嫂嫂說正了,那就是正了。」於異哈哈一笑,手一長,將霍羊角舉上半空,霍羊角驚叫:「你要做什麼,小子,我警告你,快放我下來,否則我將你義字幫斬盡殺絕。」只可惜給於異掐著了脖子,聲音有些嘶啞變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