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難道想賴?」柳道元哼了一聲:「我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根本沒那回事,賴什麼賴?」說著轉身,自顧自落下雲端,坐到一塊山石上,很悠閒的喝起酒來。
「你——你——你。」於異氣急敗壞跟下去:「你堂堂黑麵雷神,江湖上聲名赫赫的高手,居然說話不算數,騙我一個小孩子,簡直豈有此理嘛。」[]
柳道元看他氣得跳腳,忽地裡撲哧一笑:「行了小子,踩了尾巴的小狗兒一樣,跳什麼跳啊,罡風練成,並不能震松大撕裂手遺留的戾氣,你這時練,仍是有害無異,坐好了,我傳你第三境陰風的練法,到陰雷成就,能以雷聲震松胸腹間戾氣了,再練大撕裂手,便有益無害,放心吧,師父不會騙你的。」
「你已經騙了我了。」於異氣得咬牙,卻也無可奈何,而堂堂的黑麵雷神居然象個小孩子一樣賴帳,也實在有些出超出他想象之外,一時也真不知要如何應付,想了想,似乎柳道元說的也有道理,便就再信他一回,嘟著嘴坐下,聽柳道元傳了陰風的練法,更賭著一口氣練下去,要是一下練成了陰風,到看這不要臉的黑麵神還怎麼說,不過這會兒天上不掉餡餅了,跟練大撕裂手一樣,前期進展快,到後面進展就慢了,不是願力沒有了,而是調不動,起不了作用。
柳道元其實也有幾分期待,到看於異還能不能再創奇蹟,陪著於異坐了半天,眼見於異嘟著個嘴起身,他忍不住哈哈一笑:「嘴巴都可以掛油瓶了,行了,你還不錯,慢慢來吧,來,賞你口酒喝。」
於異也不客氣,接過柳道元的大葫蘆,一氣猛灌,柳道元急了:「喂喂喂,給我留點兒。」急手八腳搶過去,便就一臉苦象了:「我說你怎麼這樣呢,喝酒還是飲牛啊。」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於異忍不住呲牙一笑,柳道元揚手:「還呲牙,我揍你信不信。」
於異忙往後一跳,道:「小氣勁,還做人師父呢,我買兩壇賠你好不好。」
「此話當真。」柳道元眼睛一亮:「那走,我剛才見前面好象就有鎮子呢。」
「我可不象你,七老八十還騙小孩子。」於異嘟囔一聲,柳道元瞪他一眼,當先便行,於異跟在後面,看著柳道元的背影,突然間就有些喜歡上這個師父了。
狼屠子也喜歡喝酒,就某些方面來說,狼屠子對於異也不錯,但狼屠子脾氣暴燥,架子大,規矩也多,動不動懲罰立致,於異為什麼有脹尿的經驗,就是給狼屠子罰跪罰久了,有過這樣的經歷啊,而柳道元與狼屠子完全不同,說來名聲比狼屠子要大得多,脾氣居然要好得多,象起始於異那些無禮的舉動,換成狼屠子,早把他打成豆腐渣了,柳道元卻笑嘻嘻全不在意,到後來居然還給於異酒喝,而且不找東西,就把葫蘆遞過來,這不象師父對徒弟,到象平輩間兄弟相處呢,這份隨和,於異在狼屠子身上從來也沒看到過。
「左右無事,且跟他混著吧。」於異這麼想著,不過還是有點兒惱意。
前面不遠果然有個鎮子,找了間酒店,要了酒菜,大吃一頓,臨了柳道元又買了十壇酒,居然全灌進了他那個酒葫蘆裡,於異這才知道他這葫蘆還是一寶,灌好了,柳道元大手一揮:「我徒弟結帳。」找了根牙籤,挑著牙花子,施施然出門去了。
「咦!」於異可就呲牙了,卻也沒辦法,一拍桌子:「給我來二十壇酒,也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