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到興頭盡了,於異才落下地來,到柳道元面前,喜滋滋的叫。
「盡興了?」
「盡興了。」
「開心了?」
「開心了。」
「我就想不出你有什麼好開心的,跟個長臂猩猩一樣。」柳道元板著臉瞥他一眼,卻終是撐不住笑了,於異也跟著傻笑。
「對了,你胸腹間感覺怎麼樣?有憋悶的感覺嗎?」
柳道元不問,於異還真沒想過這事,這時細一回味,點頭:「胸前感覺很舒服,但以顫中為中心,前胸四面有微微的憋悶感,就象纏著一團絲一樣。」
「嗯。」柳道元點頭:「風雷神罡起自顫中中丹田,看來是起作用了,至少震空了中丹田,腹中下丹田呢?」
於異又運氣下沉,卻覺於塞異常,彷彿一腳踏入了爛泥塘裡,以前雖也有憋悶感,好象沒這麼嚴重啊,難道隨著雙臂的變長功力的增長,這種憋悶感也會增強,於異一時就有些鬱悶了,見柳道元眼光熠熠看著他,知道柳道元是出於關心,也不撒謊,苦笑道:「於塞得厲害,好象塞著一團爛泥巴一樣。」
「這麼嚴重啊。」柳道元皺了皺眉頭,伸手握著他手腕,搭了一下他的脈,雙眉深鎖:「這大撕裂手的戾氣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全積在腹中了,而風雷神罡與一般的玄功不同,一般的玄功起自下丹田,風雷神罡卻起自中丹田,所以中空而下於,不過也沒關係,等陰風一成,沉雷一起,慢慢的也就震開了。」
「嗯。」於異點頭,心下卻想:「只怕不是什麼大撕裂手的戾氣,而是長明子那個老燈妖太貪吃,吸多了願力,他空肚子無心都覺得憋得慌,何況是我這個有心人。」不過願力的事他一直瞞著,這時自然也不會說,柳道元搭脈時,他還悄悄回想釋圓唸經時的情景,迷惑柳道元。
其實到今夜為止,他對柳道元的好感已是越來越強,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願意把自己的心事完全坦開。
這時天差不多也亮了,回到寺中吃了早餐,柳道元讓於異收拾一下,隨後與智慧大師告別,兩人御風而起,於異道:「師父,我們去哪裡?迴風雷山嗎?」
提到風雷山,柳道元似乎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答:「不是。」卻沒說去哪裡,於異也懶得問了,而是新奇的四下亂看,他性子好動,在五福寺後山一呆小半年,實在是呆得悶了。
這一飛就是一天多,於異突然覺得下面的景象有些眼熟,到看到一座山城時,他才想起,這是西夷郡,上次隨銀玲兒來過。
「對啊,一直是往西飛呢,到是沒留意。」於異心下暗暗奇怪:「不迴風雷宗,跑西夷郡來做什麼?」他性子野,有些沒大沒小,也就不忌諱以最大的惡意來猜想:「莫非師父也是個大走私販,這是帶我來給那什麼肖家保鏢來了?」
走私不走私的,他到也無所謂,不過偷偷看向柳道元的眼光裡可就帶著幾分挪揄了:「什麼以義殺人,不以私慾害人,哈哈,滿口大道理,卻原來也是說一套做一套。」